宫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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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的这位宫妃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虽然有段时间他可以轻易的赢得她的心,不过那样只能让他更不稀罕女者的爱。无论怎么样的轰轰烈烈,最后记住的都是男子,女子无论出嫁前怎么样,等到嫁入夫家,有了孩子的牵袢总是有死心的一天,自己的这位宫妃虽然算的上痴情的,但是她又如何能保证这几年都只想着宫外的那个人。
算不上指责,只是不屑。现在弄的自己的孩子老是牵挂着她,真是碍眼。当初就不该心软,只是希望那孩子不要发现事实的好,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自己似乎也应该稍微的让他改改,帝王家的人怎么好那么的小家子气,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了楼层顶,就算是听星塔这样没什么人来的地方也有宫灯照明。随意的一扫,果然看见那个看着星星的孩子。大概是一整天的滴水未进,苍白的唇瓣和黯然的神色。
“你明明知道是她害得你不能说话,也知道到死她心里惦记的人里就没有你,为什么你还是那么的在乎她?”安静的地方,只有属于帝王低沉的声音,涉冬头都没有回,只是把原本望着天空的视线调到了脚面,圈抱着自己,就像是一种属于沉默的抗议。抗议什么,永帝扯了扯嘴角,走过去坐到了涉冬身边,非常轻巧的就把那个孩子圈进了自己的怀里。大概也只有这个孩子能让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吧,毕竟只有他不需要自己心狠的为了训练而冷落,忽然觉得心情好好,虽然是计算外的孩子,不过似乎是件礼物,上天赐予的礼物。
“如果你愿意的话,从今天起,你就远离这宫里的任何事情,当然其中的代价是你必须在我退位的时候跟我一起走。”永帝的下巴顶在涉冬的头顶,寿命太长总是不好,既然自己那么早就有了孩子,退位也是迟早的事情,毕竟自己对这个皇位失去兴趣已经很久了,只是总不好让传了那么久的朝代断绝在自己的种手里,勉为其难的帮忙训练一下吧,等自己退了位,孤家寡人的看着难受,“你就当自己倒霉,勉强做个孝子如何?”
【我想同意,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同意,离开跟不离开朝堂有什么区别吗?应该没有人会再为难我吧】涉冬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在纸条上,递给了自己的父皇,抿紧的唇看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坚持着。
“可是在朕的保护下,你能自由很多,想想你不需要再去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吗?”永帝来了兴趣,忽然卯足了马力的说服着自己的孩子。虽然他知道如果到时候自己的这个孩子不同意,自己还是会勉强他,让他跟着自己的。皇族的寿命一向比普通人要长如果没有人陪的话,会很无聊的。
【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是你的宫妃】涉冬无语的写到。真不知道这个脸皮超厚的人真的是那个像千年狐狸一样的父皇吗?他不是一向只有更妖孽没有最妖孽的代表吗——这算什么。虽然不知道父皇的打算,但是同意跟不同意似乎没有什么区别,毕竟自己似乎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忽然觉得自己做人好失败,什么理由也找不到,什么目标也没有,这样茫然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再生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们从来就不是我的妃,宫里的女人,只要是送进来的,就绝对不能再算是女人。”永帝低低的笑着,微震的身躯带动着涉冬的感官,迟钝的二皇子忽然像中了邪一样的,一动不动。
突变
涉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潜龙殿的,只是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中秋已经过了,刚刚洗漱完正可惜着自己没有吃到最爱的豆沙的时候,永帝派来的侍者就送来了一碟的半月园说是昨日没有好好聚聚今天就多吃些月饼来补偿。中秋过后皇子们开始了正式的学习,大皇子跟着他自己的外祖父,三皇子跟着他做礼部侍郎的舅舅,二皇子被分到了最艰难的兵部,果然没有食言,涉冬接过圣旨努力不让自己去弑父。
的确是远离了后宫和朝堂的争斗,军队也的确是在父皇的手心里,毕竟原本有些军队的外祖父已经告老还乡了,他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父皇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外祖父放弃他手底下的兵,不管手底下的人的死活自个离开的。不过军队里的纯粹也是涉冬所欣赏的,如果他是站在高台看别人训练的话,他会更开心。
就像一个小兵一样的不断的训练着,每天都重复着枯燥的动作,军队里跟自己年龄相符的很少,大多数都已经过了20,也就是过了所谓的少年的人。涉冬需要做的只是跟上,跟上他们的步骤,跟上他们的节拍,跟上他们的进度,光是这样就就足够浩光他每天的精力。他变的没有时间想起母妃,因为他要做完四组的往返跑,他变的没有时间去想自己活着的意义,因为让长时间扎马步就让他两眼发晕,努力的让自己不晕过去。他开始知道活着只是活着罢了,没有什么为什么,他开始发现其实就是因为活着,所以要活着。
【活着其实挺艰难的】在涉冬实习了半个月以后难得能休息半天的时候,对前来探望他的父皇如此“说”道。永帝摸了摸自家小二的头,淡淡的笑开了。“生在皇家总是让人忘记很多做人最基本的事情,你能知道这个,我很高兴。”就像一个父亲对一个孩子一样,这位伟大的帝王难得没有带着那贤帝的面具,非常自然的坐在涉冬身边,帮着他揉捏着小手小脚。看着原本白白嫩嫩的手脚变得粗糙,永帝有些心疼,但是对上自家小二的视线,眉宇间那几分的厌世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最终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张学傅有个弟弟,跟张学傅完全不同的是他完全没有念书的天分,张母也因为家里已经出过考上第的也就没怎么怪他,只是张学傅觉得自己的弟弟总不能靠着自己的俸禄过一辈子吧,所以就把他送进了军队,张学傅仿母,张学傅的弟弟仿父,所以一个文质彬彬,一个五大十粗,不过显然这样的身材在军队里是绝对的混的开,当张弟想起哥哥的拜托要自己照顾那位传说中的二皇子的时候,涉冬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张弟算是一个老实人,所谓的老实人就是缺心少肺的不知道什么是识时务,不过这样的人作为一大将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就智商而言是足够的,所以很得上级的欣赏。这样的人总是很容易就喜欢上涉冬,因为那干净的眼睛和属于孩子的婴儿肥,第一次见面就在张弟满足的情况下渡过,如果忽略掉二皇子哀怨的眼神的话。
涉冬一早就到了训练场,因为皇子的身份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会来跟他搭腔,不过怎么说呢,军队里的人就是单纯,看着那样小的孩子居然坚持下来,甚至能跟自己比肩的效率,除了佩服更有一丝的尊重,气氛也一天一天的变的和善,原本看热闹或是觉得无聊的眼神基本上不见,他们下意识的把二皇子当作了自己身边的战友即使没有一起上过战场。
情况的突破不得不感谢我们的张弟,一上来就抱起了涉冬,让对方跟自己的视线持平,然后大声的介绍着自己的姓名,更是威胁跟涉冬一起训练人要好好的照顾他家哥哥的学生,等中午训练完,他就拉着涉冬飞快的跑到大锅旁在几乎是耍赖的情况下拿到一份比别人多上一倍的午饭后跟涉冬分着吃,不断的把肥肉往涉冬的嘴里塞:“不吃肉就不长身体,小孩子要吃的好才能长的好。”张弟炫耀似的张开双臂给涉冬看自己身上的肌肉:“怎么样,不错吧。”
他以为这是他的开始,却没想到这是他的结束,不过是好奇那位的近侍为什么会出现在宫外,毕竟宫里的人是不能随便出来的,结果——因为无缘无故消失三天他被父皇禁步三个月。
限制了自由——没有母妃,没有张学傅,只剩下大量的书籍。被隔绝的地方——涉冬是这样给自己住的地方下的定义。是当初被罚抄书的地方。涉冬一点都不觉得被囚禁有什么不好毕竟是自己答应了父皇,就像按着铅笔照着固定的图案不断的重复的线条画一样的生活其实真的没什么不好,自己放弃的生活自己没有资格去抱怨。以后——没有后来——在一次高烧的时候,唯一算的上聪慧的神智也消失了,他放任自己在黑暗的梦境里跟母妃团聚。没有任何的悲伤,母妃每天笑的都像他过生日的日子。红色的绸衣从来不会脏。背叛的感觉真的不好,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他似乎也只能在梦里看见那个人。
“要不是学傅跟朕说,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瞒下去?”高傲的帝王一挑他的右眉,微笑的看着底下趴跪了一地的侍者,右手支在耳侧,视线从后面扫到了前面:“看样子确实是朕太过仁慈,连朕的血脉都差点断送在你们手上。为了祈求上天的仁慈,你们就稍作准备作为贡品来祭神吧。”上百人的血大概能让整个祭台都染红吧,永帝若有似无的弯着嘴角,鲜血果然是最好的染剂。
一向自信的帝王受到了打击,原本过几年再进行的计划提前了,他没想到那个人的心居然已经狠到了这种地步,算是失误吧,眼见就要成功了,却在成功之前首先遇上了失败。本来以为自己做的够快,没想到她比自己更快,只可惜自己这个儿子的忍耐太好,他居然没有看出一星半点真是可惜。他以为涉冬是跟着张弟去张家了,啧——那个人果然是不能留了啊。
永帝看着沉睡中的涉冬,长长的手指慢慢的顺着额间的发,他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是偷看还是相遇:“起来告诉我吧,那个抛弃了你的母亲见到你的反应是什么,为什么让你一直沉睡不想醒来。”
六月夏至的祭祀是一切血腥的开始,因为是六月,雨水自然是多的,十米高的祭祀台上,一百零五个侍者穿着白色的祭祀服,跪在神像之前,神像是有着模糊容貌的女神,穿着黑色祭祀服的是这个国家神殿的居住着,他们从来就不去宣扬任何关于神迹的东西,只是在每年的夏至时期为百姓求得顺风顺水,所以这样存在的神殿没有任何的威胁。这确实是开国皇帝的智慧——皇族绝对的权利让这个姓氏传承千年。
下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上面的人所做的事情,那些淳朴的百姓只是跪在微雨中,期待着美好的未来,祈求着家人的健康和家庭的富足。因为身份的不同,面对即将到来的祭祀表情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微笑着的帝王,面无表情的祭祀,哭啼着的贡品,低着头不敢有任何表示的百官。就像一幅显示着人生百态的长卷。
木偶剧1
“皇上,时辰到了。”板着脸的右侍恭敬的往上挪了一小步提醒正在出神的帝王,永帝微笑着右手一抬,随意的一划,就好像是上帝的指挥棒对着无边的星际摆弄着世人的命运。没有任何的阻止——尽管这些人的背后都有着强大的依靠,后宫被清洗——这次的清洗让大部分的人都安分了下来,七八年才培养下来的心腹就这样的被清理干净,永帝的神威难测让那些个大臣们再次臣服。
毕竟死了那么多的人,死亡所带来的是不断的流言,没有人知道最早是谁开始的,只是等到人们意识到的时候帝王已经开始了严查,然后——就乱了。左手的旁边是右手,右手的旁边是左手,无论你怎么样的努力两只手都是相反的交握着。对其他的人来说,这个才五岁的孩子干净的让人觉得自己太过的污秽,越是在意越是讨厌,越是讨厌越是想要他消失。
“怡侬,你这次做的太不小心了,因为这次的事情我们近几年的功夫基本白费了,你怎么就不能忍上一阵子?”左相坐在右手边的首位看着主位上正在修指甲的女儿,因为这次的清洗宫里难得渗透进的眼睛就这样的消失,以后会很麻烦。
“何必在意,反正大家不是都一样,爹爹就别操这个心了。反正无论怎么查都不会查到我身上。”伊妃笑得温柔,眼角的很厉跟血亲同出一辙不愧是左相的女儿。只是那个该死的没有死倒是可惜了,不过大概也熬不过几年吧,大的那个是这样,小的怎么能那么的不孝敬跟着一起走呢,果然自己还是太过善良啊。
“这次你用的攻心之术确实不错,但是如果再过几天就好了,哎——看样子宫里的眼线需要重新安排,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人带口信给我。我也不好多呆为父的话还是多听听,那位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看清楚过。当初走的这步棋确实给自己家带来了荣耀,只是相对承担的风险也太大了一点,而且“永日那边你说了没,我看最近他似乎不怎么听你的话了。”左相有些担心的说。
“那孩子,不愧是那人的种,小小年纪心思就多的很,不用管他,反正我们的势力越大他成为太子的可能越高,他不会自拆墙角的,随便他吧倒是父亲你最近可要小心,右将走了那个人肯定会提拔其他的人上台,父亲还是打点一下的好。”
“官场上的你不需要担心,最主要的还是那个人的心,你知道吗?留住他就像以前一样。”
伊妃哼了一声自顾自的修着指甲,左相走出了门,刚出侧门回头看着建筑中最高的听星塔不知道在想什么。“左相”小侍低声的唤了一声,左相这才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交错的掌纹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脚缓步往外走去。
永日一直都知道自己母妃的心愿,也知道地位本身就是靠各种手段得来的,只是这次——难得的他发现自己的心里不舒服,那个同父异母的二皇弟跟自己相差不到一年的年纪。
顺着他知道的路线,慢慢的往目的地走,一路上的侍者都非常恭敬的跟自己行礼,其实他不是很想要父王底下的那个位子,但是母妃想要他也就不得不去努力,更何况在这个宫里,就算你想闲着别人也不一定放过你,就好像下注一样,目前台面上自己的胜算是最大的,所以外公那边的学生也是最多的,非常难得的永日想到了二弟的外公,那个一天到晚都绷着脸的右将,到底是怎么样的心肠能让那么一个将军为了一个朝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右将的传奇是宫里的人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