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虐之方死方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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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侵蚀著堕落的精魄,风重镰有种大势已去的绝望,自幼对城主的尊崇,让他本能的敬畏起来,更何况,刚刚糊里糊涂做下丑事的他,根本无所遁形,他背叛了他的爱侣,也背叛了他的主人,这样的打击,让他把所有的一切加诸在榻上那个魅色祸世的男子身上,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可是他哪里知道,寻魔医之所以勉力看上了他,纯粹是另有隐情。
江湖莫大,极少有人知道寻魔医的师承,更鲜为人知的,是寻魔医修炼的一种独特武功-云霓愈术,世人只见寻魔医重重惊世骇俗的医术武功,却不知云霓愈术其实有著先天的不足,对於不同的修炼者,又各有缺陷。但凡肆意使用此术後,有人功力耗损,有人脏器受创,有人必须忍受筋脉紊乱的痛苦,有人必须接受昏迷数日的事实。历代修炼者废尽心思弥补这缺陷,终於到了寻魔医这一代,每一次用过云霓愈术之後,修炼者只是邪火中烧亟於发泄,而手段也非常简单,床第欢愉之後便无大碍。所以这一次,无论是风重镰,还是郗玉冢,不过是聂徵狐运用云霓愈术解了自己体内的毒素之後的补品罢了。
这两人哪里料得到如此曲折的隐情!
风重镰心虚惶恐,表面上只得敷衍他的城主,匆匆退下,脑海中早就掠过几条退路,郗玉冢也不动声色,内心却是风起云涌,这个胆敢觊觎他的小狐的混蛋,必死无疑!
然後为聂徵狐搭上薄被,近乎痴狂的吻了吻他的颊侧,走出寝居,他数日疏於僵命城,有些杂碎耐不住了!
一场血腥,在所难免。
聂徵狐却因为性事後的倦怠小睡酣然,直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传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双眼被柔软的丝锦覆上,无法视物,一道悠长绵延的气息,在他床侧,他淡淡嗤笑,“怎麽了?想要玩禁缚?你这个变态的死僵尸!有本事把我整个人都捆起来啊!”
对方没有什麽回应,只是那幽香,更加浓郁起来。
聂徵狐若想要解开眼睛上的丝锦,实在容易至极,可是他实在懒得动弹,反而颐指气使的,“正好帮我按摩一下,用点劲儿!不要告诉我刚才不过做了两次就成软脚虾了!”
对方的呼吸明显一窒,然後淡淡的轻笑,仿佛春风拂面一般,让人心旷神怡起来。
一双温厚的手,沾染了某种清润的脂膏,覆在自己背脊之上,掌心似乎带著吸膣的力量,均匀的按压著背部重穴,疏通淤阻的血脉,那脂膏渗入肌服,让人舒服的忍不住呻吟起来。
“嗯……这里……向下一点……再向左一点……用劲……啊……啊……”聂徵狐自然分辨得清楚,身後的人绝对不是那个冷冽僵硬的郗玉冢,可是管他是什麽神仙鬼魅,及时行乐本就是人生快意。
属於男子的浅笑清冽并且醇厚,像是一潭陈酿美酒,散发的诱惑的味道,那双手也似有知觉一般的,蕴贴的抚慰著最需要抚慰的地方,那脂膏显然也非凡物,原本淡蜜色肌肤上星星点点的淤痕,竟然渐渐消褪,修长的指尖在那背脊上游移,缓缓的滑入腰侧,益发的,靠近那狼藉一片的股间。
“快点……把里面弄干净了!”聂徵狐对这无法视物的状态颇为惬意的,奴役这个人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双手停滞了一下,有些生疏的探入那明显肿胀的肉褶当中,清理著里面的秽物,然後稍显笨拙的重新涂抹起脂膏,不小心,指甲刮了一下其间一道裂伤。
“你这个混蛋!不会轻一点!”聂徵狐咬牙切齿的,对方立即颇为讨好的抚摸著伤口,那脂膏清润止痛,让他此刻只想昏昏欲睡了。
直到所有的患处都处理好,男子哭笑不得的听著聂徵狐已经平稳节律的呼吸,俯身停留在他的耳侧,暧昧的吹著炽热的呼吸,“你不在意我是谁麽……”声音明显不是郗玉冢,要低沈魅惑得多。
“管你是谁!有本事吃了我啊!”聂徵狐唇侧一撇,那笑容,惊心动魄。
“寻魔医果然是一个有趣的人呐!”男子但笑,温热的吸气均匀的喷洒在聂徵狐颈间,让他觉得有些酥痒起来。
“看你也不像闲极无聊之辈,这麽明目张胆闯入僵命城主的寝居,是要灭了他?”聂徵狐才懒得睁开眼睛,黑暗往往掩饰了更多的欲盖弥彰。
“错也!”男子口吻有些神秘并且兴奋,“我这次来,可是特意为了你!”
“我?我不记得以前有和你一夕露水啊!若是想要找我负责,啧啧,你可要落空了!”聂徵狐貌似轻佻的说著。
男子却丝毫不被他言语所激,反而针锋相对,“一夕露水麽……我今夜验了你的身,啧啧,倒是期待有朝一日品尝这销魂滋味呐!”
聂徵狐反是一派无谓的态度,“我看阁下倒是贼眉鼠目不敢见人,可怜可笑啊!”他反正是一逞口头之快,丝毫不带迟疑。
男子摇头,眼神倒是带了三分凌厉七分纵容,本想再多说几句,不防远远的,已有凛冽的气息逼近,他伸手为聂徵狐拢一下发,便默不作声的抽离了身形。
聂徵狐如何分辨不出来,那渐渐逼近之人,除了郗玉冢,还能是谁,他伸手扯下眼上的布巾,对於骤亮的屋子有些不适应,微眯的眼底,掠过一抹煞气。那个家夥竟然敢三番四次的偷窥於他,真的是找死了!
门霎时被推开,郗玉冢有些谨慎的逡巡著屋子,眼神警惕,显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待到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後,才来到床边,看聂徵狐正蜷缩在锦被当中闭目养神,心底不禁一阵悸动。
“小狐,还好麽?”
“废话!有本事你也让我上几次!”聂徵狐没好气的挥拳,那束缚他的镣铐铮铮作响,仿佛嘲讽著什麽。
郗玉冢却还是有些狐疑的口吻,他虽未分辨出什麽异常,却还是戒备十足,“有老鼠闯入我僵命城呐!小狐,你先休息吧!今夜我不陪你了!”
聂徵狐嫌恶的说,“去死吧!”
第3章。温柔冢
【第3章 温柔冢】
待到郗玉冢的气息渐渐远了,聂徵狐随性的朝一旁地上的绰约冷哼一声,“不要装了!快点滚起来!”
原本昏厥的绰约眨了眨眼,她最初是在假装,可惜在寻魔医面前任何的假装都是徒劳,一阵异香之後便真的失去知觉,待到这时,才渐渐清醒过来,审时度势,用力的摇头,算是後知後觉。
“绰约参见公子!”
“嗤!”聂徵狐手腕暗自运力,那镣铐再度震开,原本就不设防一般。
“绰约服侍公子更衣!”绰约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转身来到屋中角落的木箱,旋即捧出一套衣衫,上等纯白丝绸的亵衣裤,赭衣飘逸,绛袍在外,再系上翡翠璎珞,足下轻踩黯黑绣龙丝履,颀长贲实的躯体显得那样轩昂,绰约定了定心神,寻魔医果然一如传闻中的魅惑众生。
“头发!”聂徵狐整理著自己的衣襟,似乎在掸平那原本就不存在的褶皱。
绰约温顺的拿起一柄桃木梳,小心翼翼为聂徵狐梳理那长及腰际的墨丝,熟练的挽起发髻,插上一只玛瑙冠簪,然後娓娓道来,“公子的随身之物,绰约一直收藏起来,只是公子的药囊和兵刃……”
“你叫什麽名字!”聂徵狐斜觑著她,眼底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绰约诧然,随即领悟,她迟疑了一下,银牙一咬,“樊绰约!”
“东西在哪里!”聂徵狐也不赘言,他只是不喜欢和一个不用真名的人说话。
绰约忽然觉得自己遍体生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赶紧运功抵抗著这无形的罡气,声音努力维持著没有波澜,“城主把药囊和兵刃放到黑骨祭坛了。”
“那是什麽鬼地方!”聂徵狐皱了皱眉,神色不善。
“黑骨祭坛乃是城中供奉涅婆神的地方,也是僵命城防卫最森严恐怖的地方,公子等一下……”绰约目瞪口呆的看著聂徵狐纵身跃出窗外,根本不听她说完,不禁有些慌了,那黑骨祭坛危险重重,岂是随意就可以闯入的!她呆了一阵,为自己忐忑难言的心事,然後有些恼怒的,自己怎麽会这样!
可怜心事,欲拒还迎。
傍晚的夕阳有种逢魔一般的美丽,这里是一处诡谲的长廊,廊壁上雕刻著色彩夸张的壁画,细细看来,全部都是恶鬼修罗侵袭世间的景象,充斥著血腥和暴戾,每隔数步,在长廊两侧便出现一左一右两颗黯黑色的骨质骷髅头,身为医者,聂徵狐自然分辨得清,那分明是中剧毒猝死之人的头骨制成,饶是他平素见惯杀戮,此刻也不禁皱了皱眉,僵命城,果然是一个变态的地方。
可是此刻,他急欲拿到自己的觐鬼刀和药囊,寻魔医对於贴身之物,总是有著极强的独占欲,即使毁却,也绝对不愿意落到旁人之手。他足下轻点施展轻功,不过盏茶已经走到了长廊尽头。
尽头乃是一对异兽蹲据,似石非石,似铁非铁,在异兽的眼眶处镶嵌著血色的宝石,折射残阳如血,有种慑人心魂的味道。
聂徵狐无谓冷哼,伸手正待去探察那眼珠状的血色宝石,身後忽然一阵轻咳,打断了他,“我若是阁下,就不碰那虫玉了。”
聂徵狐一凛,以他的修为,竟然没有觉察到身後一直有人暗随,他回头,看到一个穿著黑袍的颀长男子,有著温润如冠玉般的眉眼,偏偏糅合著睥睨无道的气度,最易使人心生好感,又不经意臣服,聂徵狐感受此人内息,辨识他的声音,想起他是何人,不禁魅惑一笑,“怎麽,你有性趣在此地任我翻云覆雨?”
男子一怔,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对自己说著如此的戏谑,却还是苦笑,“在下上官,聂公子可不要小觑这虫玉,此物平素俨若石头,但凡碰触到活物,便有毒虫丛中溶化,杀人无形!此物原本只在南荒一个叫做盛栖的蛮夷部落,不想这僵命城……”
聂徵狐也听过虫玉之名,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见到竟然是在此处,还是由旁人点破,他不禁有些不甘,按照药理,只需几味毒草便可以毒攻毒解决这虫玉,偏偏他的药囊不在身边,他望向那个自称上官的男子,“哦?那就交给你处置了!”心中暗自腹诽,等他拿到药囊必让这个男子好看!
上官却似没有觉察到聂徵狐的心意一般,径自从怀中拿出一只短香,吹燃之後,贴合到那虫玉上,霎时虫玉竟然融化起来,大滴大滴的灰黑色蜡状体液落在地上,细细看来,里面竟然包裹著尚在蠕动的虫尸。
“燃灯草?”聂徵狐颇为惊讶的,没有想到上官竟然随身携带著这味奇药,天生便是虫玉相克之物,不过他也只是稍微侧目,眼看失去双瞳的异兽向下缓慢移动,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裂开一道石门,聂徵狐抢先进去,他身後的上官皱了一下眉,随即释然。
几处暗箭飞雨,对於聂徵狐而言根本不在话下,饶是他没有趁手的兵刃,掌风吞吐真气,也足以自保,至於身後那人,聂徵狐冷冷觑他,只得让他自求多福了。
上官也是殊无惊慌,腰间名剑甚至没有出鞘,看似随性挥舞著,却堪堪抵挡天罗地网般的暗器,看他气定神闲,纤毫未乱,可见武功绝对非比寻常。
两个人且挡且潜行,终於来到一处宽敞的斗室,显然便是那主祭坛所在,一樽眉眼妖邪的女子石像,想必就是那所谓涅婆神,聂徵狐眼尖的看到自己随身之物便在那祭桌上的金盘当中,正待去拿-
“等一下!”上官却拉住他的手臂。
聂徵狐忽的邪肆一笑,“怎麽了?上官……”他口吻当中带了三分调戏三分挑逗,若是旁人,早就因为这一句话魂相授受。
饶是上官,也有些狼狈的失神刹那,然後端正颜色,“传说涅婆神有十三双神明之眼,审度世间一切贪婪罪孽,聂公子何不稍待须臾,让上官为公子代劳!”
聂徵狐心觉有趣,也不拒绝,只是微侧著脸,一派闲适的好整以暇,上官对他点头示意,然後小心翼翼的横起手中三尺青锋,看似随意的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剑依然未出鞘,剑气却霎时绞碎了那暗藏在神台前的无色透明的蛛网,数串金铃从殿顶向下跌落,眼见就要发出响声,上官的身形几下起落穿梭,待到他再一次站在聂徵狐身边的时候,剑鞘上端正的挂了十数串铃铛,没有一只惊响,可见功力早就妙至颠毫。
聂徵狐看得酣畅,不禁鼓掌,“好一招无形剑法……”然後径自上前,准备拿自己的贴身之物。
“不可……”上官惊呼,已是来不及阻止。
忽得一阵浓浊烟雾从那涅婆神像眼底喷出,饶是聂徵狐和上官反应迅捷,及时闭气,依旧吸摄些微,上官立即运气内力压制化解,聂徵狐足下有些飘忽起来,左手仿佛莲花佛印一般,瞬间点了上官背後数处要穴,封住他体内气息循环之路。
“白痴!”聂徵狐神思复杂的看著上官,这等些微毒障又算的了什麽,他可是整个武林独一无二的寻魔医,可是看这个男子眼底的关切却没有一丝作伪,聂徵狐不禁有些困惑和鄙夷起来,手却轻描淡写的拿过神台上自己的衣衫,随性换上,系好翡翠璎珞,握紧黯黑煞冷的觐鬼刀,顿时整个人邪气凛然。
“该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僵尸了!竟然敢算计到我头上!”聂徵狐微眯起眼,神态邪恶。
上官耸肩,他也自有一番渠道,知悉最近在九鼎盟中流传的秘辛,传说中百年前问难阎罗毕生所学皆在一部《渡毒经》当中,并且还有一株绝炎芙蓉,大凡有些头脑的人,竟皆以为寻魔医这医道至宝势在必得,却不知,什麽毒经在他眼里根本不抵自己随意配置的销魂蚀骨,什麽草更不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