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青 飞花盈袖(完结 番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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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刚才拿的,还真是个好东西。”云天青拨弄着琉璃珠子,越发喜欢此物。
又走了片刻,浓雾渐渐淡去,似乎隐隐可见不远处,有个村庄。但又看不真切,不知道是虚景还是真物。就算是自己看错了,也比看了这么半天的雾好多了。云天青想了想,脚步快了些,往那处走去。
走近村落,才确定真是过了那片无际的雾气。云天青看了看眼前的村落,却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之感。
“奇怪,怎么又有这种感觉……”既然过了迷雾,云天青便把珠子收回怀里,自言道,“刚才在色关是因为师兄,那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呢?”
四周看了看,只见村口树一石碑,上面写着:平太村。
“平太…太平…。,”云天青霎时缓过神来,“我说呢,这里跟太平村很像嘛。哈,连村口种的柳树都一样。”
看到熟悉之境,云天青自然高兴。这次自己被赶出来,虽然说不得委屈恼火,但离开了一直所居之地,心里要说没半点留恋,却是不能的。快步走到村口两株丝绦碧绿的柳树旁,拿手磨蹭了几下,自然地攀爬上去。
“果然还是这树爬得顺手,呵呵。”以前云天青最是喜欢爬到村口的柳树上小憩,居高临下,看着村里众人或忙碌或悠闲,对他而言实是一种有趣的消遣。心情好了或是不好了,在树上瞄到谁,谁便要倒了大霉,等着被他戏弄一番。
云天青爬上柳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躺在树上,随手扯了片柳叶,叼在嘴里。“还是树上舒服啊~”一时居然忘了自己仍在须臾之境,只当自己回到了太平村,与平日里一般。
云天青才在树上窝得生出了几分睡意,却有阵嘈杂声传来。
“出什么事了?”“你们去哪里啊?”
“村长让大家马上去祠堂,有事要宣布。”
原本村里闭着的门户,一扇扇打开,村民相互询问着,听说是村长有事要说,便全都匆忙地往祠堂跑去。
云天青在树上坐了起来,吐掉口里的柳叶,自言道:“祠堂啊……这次不关我的事了吧?”心中好奇,便跳下树,随着村民往祠堂走去。
进了祠堂,便见一人背手立于中间——想必是村长了,面前跪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身边还站着一个农夫装扮的中年人。
“誒,怎么回事?村长儿子怎么了?”
“不知道啊,出什么大事了?为什么村长要召集我们来啊?”
“好象是村长儿子做了什么错事。”
“自己儿子的事情,不是家事嘛?!为什么要在祠堂?”
“不知道啊,村长办事一向严厉……”
云天青混在众人之间,听众人七嘴八舌相互询问着,心里觉得好笑——平时都是自己被唤到村里的祠堂斥责,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换了别人,自己难得有旁观的时候。
“安静。”村长一开口,众人便闭了嘴,全都望向他。“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逆子昨日偷摘了云景家的青枣,云某愧对大家,按照村规:取他人之物而不告者,是为偷盗行为,杖责三十。今在此执以村法,以儆效尤。”
“村长。。。不用吧…云茗不过摘了几颗…就当景叔我送孩子尝鲜吧…”云景见村长就要下令责罚,急忙道。
“此次若破了规矩,以后便隐了祸根!”村长口气甚是严厉,满面怒气。自己教出来的孩子,居然行偷盗之举?!昨日他见茗儿躲院子里偷吃青枣,追问下,他才道是偷来的。当下心中又恼又愧,恨不得痛打他一顿。今日唤来众人,更是不能纵容。
“使不得啊…村长,杖责三十可不是小责罚,云茗还是孩子,哪里受得住?”
“是啊,村长,孩子一时嘴馋而已,不至于如此责罚。”
“不能打啊,孩子还小。”
村民也纷纷为云茗求情。
云天青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以为然。这村长倒跟我们村的那个有的一拼,持规守矩的,什么事情都是规矩当先。不过几颗青枣罢了,还是自己儿子干的,犯不着如此严厉。
那孩子跪在地上不言不动的,不见惊慌之色,倒是有股怨怼之气,抬头冲爹爹喊道:“我是故意的!你日日训斥于我,不管我做得好是不好,你都从未夸过我一句!那我做对做错,有何分别?!”云茗说罢,咬着唇望着村长,丝毫不见怯懦。
“你!逆子!”村长听到,更是怒火攻心,当下拿起一旁的木杖就要当头打下。
“村长!使不得!”众人纷纷唤道,几人拦下村长,几人拉着云茗退出祠堂。
“你们!!!”村长被众人拦住,看着云茗被大家带走,自己却是动弹不得,气得直跺脚。
“云荃!你且静下心来。云茗不过是个孩子,子不教父之过!若说他有错,你何尝无错?!罚他之前,你先自己反思下!”一片混乱中,一须发皆白的老者出声说道。
“长老……”云荃听到那老者的训斥,一时愣住了,当下失了力气。怎么连村里最具声望的云长老都叱呵自己……
“云荃,你自己好生想想。今日之事,算不得数,云茗我先带走了。”长老言罢,带着众人离去。
“我的错么?”祠堂一下空了,只留云荃一人。云荃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我错了么?”
“算不得错,也不能说没错。”云天青等到村民全都散去了,本也想离去。原本如云荃这般死板守旧之人,他是谈不上喜欢的。但看到他这般沮丧,心中又有些不忍,便回了他的话。
“为什么?我从二十执村长之位,从不敢多言一句,多行一步…”云荃此时思绪纷杂,也没注意是谁在回答他,只是低头自言,“事事循规矩而为之,万事以村民为凭,虽谈不上有何功绩,但也是殚精竭虑……今日孩子忤逆,众人拦我,长老训斥……是我所为之事尚且不足么?”
“不是事不足,是为不足。”云天青环手,说道,“之于事,你确是尽心尽力;之于为,却是欠缺。”誒,想他这类人啊,活得真是辛苦……以前自己只道村长甚是无趣严厉,今日听他一番话,才知他们心中原有如此惶恐——事事为人,却怕他人否定。
“事?为?何解?”云荃依旧低着头,嘴里问道。
“你有为众之心,此可称之为心气,自是好的。如你所言,万事为民,众人心中自有衡量。是以众人尊你为村长。所以,之于事,你确是尽心尽力,众人也都信服于你。”云天青口中言道,看云荃颓败之色,心中暗暗怜悯。(==|||妈妈咪呀,我终于掰到气字上了,泪奔~PS:心气泛指理想目标之类,或可言之为志气。)
“那为字又是什么?”云荃听他一席话,觉得颇有道理,急忙抬头问道。这么说来,自己做的事情,大家是认可的……
“为字,说的是你行事之法。”看他抬头,云天青笑了笑,继续说道,“亦是你待事之道。以和气处事,则可令他人心服,且受之若雨露。如细雨润物,无声有形。若以厉气处事,即便事解,他人心存不服。与之言,若暴雨落地,声色皆俱,虽泽被万物,却伤其表里。今日之事,便是如此。与其一味苛责,不如平气待之。”
“无声有形…伤其表里…”云荃听罢,细细想了片刻,而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徒有心气尚且不足,须和气处之,方为处事之道。”
“你终于想明白了。”云天青见他想透彻了,心中暗想——这个人倒是好说,不知道太平村里的那个村长,听不听得自己的这些话。以后要是回去了,少不得又去烦扰了他,哈哈~
“多谢。可叹云某一直处事严厉,不曾顾得他人所感,甚是惭愧,日后自当平和处事。”云荃想明白了,也振作了起来,站起来拱手言谢。这才发现,一直交谈之人,却是个陌生人…“你是谁?!”
“我嘛,一个过路人而已。不必深究。”云天青随口说道。
“多谢。”云荃也不追究,行了个礼,说道,“我去寻茗儿。先行一步。”说完,便急急出了祠堂。
“……还说要平和处事呢,这都用跑了。”云天青在身后调侃道。
话音刚落,四周景物突然虚化消散,渐渐转为一片空旷。
“年轻人,说得真是不错。”半空中突然出现一只麒麟,浑身青鳞,头长犄角,身子四周环绕着四个纠结成团的雾气——分为痴、嗔、怨、怒四气。
“你是气关之主?”云天青看到它,觉得有趣——前三关之主都是仙人,这气关之主却是只仙兽。
“本座便是气关之主。”那麒麟冲他点了点头,口气颇为欣赏,“你入吾气境,适才既能平自身之气,亦能解他人之气,实属不易。此关你已过,吾送你出须臾之境。”一道光自头上犄角射出,开了出境法阵。
“多谢气主。”云天青没料到,气关亦如此轻易便通过了。心中大喜——终于可以入门了~可以正式唤师兄了。琼华派,我来啦~师兄,我来啦~哈哈~
飞花盈袖之一入门
过了气关,云天青便被召回了。(怎么感觉象招魂——云天青耶,归来兮 ==|||)
“不错,一柱香还未燃尽。”太清看云天青顺利通过试炼,十分高兴,脸上也带上淡淡的笑意。“今日起,你便是我琼华派弟子。”
“谢师父。”云天青行礼言道。折腾了这么半天,总算是入门了。
“我派弟子,排至尔辈,男弟子皆为玄字辈。今后你便是玄字辈弟子,赐号玄霽。”太清言道。
“师父……”云天青迟疑了下,说道,“弟子叫了十八年的云天青,一时换名,觉得别扭,能不能不换啊?”
“……”太清没料到还有弟子当面,对赐号提出异议,沉吟了会儿,“也罢,修仙之人本就该清心寡欲,名号也不过是俗世之物,你若不习惯,就仍唤原名罢,玄霽为字也就是了。”
“是,师父。”玄霽?还是自己原先的名字顺口。
“玄震,进来。”太清唤进一个弟子,“你且带玄霽师弟下去,安顿他到弟子房住下。”
“弟子遵命。”玄震行过礼后便带云天青退下了。
出了大殿,云天青大大呼了口气,心中高兴,脸上自然笑得灿烂。
“玄震师兄?”云天青转向玄震问道。
“是,玄霽师弟请随我来。”玄震也是个和气的人,看新来的师弟很是活泼可爱,心中对他颇有好感,脸上亦带上淡淡的笑容,说道。
“师兄,你入门多久了?”云天青见到与自己同辈之人,心里轻松,话也多了起来。(应该说是本性暴露了=v=|||)
“我自幼便被家人送至琼华派。”玄震引着云天青向剑舞坪走去,一边答道。
“誒?那么说你待在这里很久了?一直待这里不会闷吗?”看师父那么严肃的样子,想来这里规矩估计也不少,师兄居然自幼便到了这里,一个小孩子在这里不会被闷死么?云天青心中推测着,对眼前的玄震师兄颇为同情。想自己从小在太平村里长大,那里比这里自是自由许多,在那里闹了十几年也都嫌闷了,师兄居然在这里长大,真不可思议。
“不曾觉得,师父和同门师兄弟,待我一直很好。”玄震笑着摇了摇头,“玄霽师弟,这里便是你的住处了。”
云天青听他说已经到了弟子房,抬头看了看。一间很普通的屋子,建得有棱有角的,明显是大门派规规矩矩的风格。
“玄震师兄,叫我云天青吧,玄霽我听着不习惯。刚才师父也允我保留原名了。”一路过来,听师兄一直叫玄霽,听得他难受,老觉得在叫别人。
“好,天青师弟。”玄震脾气温和,当下便换了种叫法,“这间弟子房还住着一位玄字辈弟子,名唤玄霄,他比你早些时日入门,是你师兄,以后你们便合住一间屋子。”
“啊?玄霄师兄?”听到自己被安排与玄霄住一起,云天青颇为吃惊,才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他呢。
“天青师弟,有什么事情吗?”听他疑问,玄震问道。怎么?天青师弟似乎认识玄霄师弟的样子。
“没,没。刚才上山的时候,跟玄霄师兄有一面之缘,没想到……”云天青简单解释了下。呵呵,师兄,看来我们两颇有缘分。
“哦?你见过玄霄师弟?那倒是有缘之事,那我就不多言了。”玄震微讶得挑了挑眉,“你先进去收拾下吧,玄霄师弟此时应该还在后山练剑。我就不进去了。”
“谢谢玄震师兄。”云天青说道。
“不必多礼。”玄震说罢,便自行离去了。
“玄震师兄,倒是很好相处嘛。还以为琼华派里都是象师父,玄霄师兄一般的人。呵呵,以后没事可以去找玄震师兄玩。”云天青一边自言,一边步入了弟子房。
飞花盈袖一之初识
进了弟子房,玄霄果然不在。屋内收拾得甚是干净,靠北墙的一张床,放了个瓷枕,一床蓝白被面的棉被折叠整齐,应该就是玄霄的床了。靠南墙的一张床,空荡荡的,看来就是自己以后的睡觉之地了。
云天青在屋里转了圈,看到床尾近门处有个檀木柜子。打开柜子,上层放着几身蓝白色的弟子服,下层放了床棉被,还有床褥枕头之类的,便取了出来,扔到自己床上。
才把床褥铺上,就听房门一响,有人进来了。
“谁?”玄霄练完剑刚回弟子房,就看到自己屋里一直空着的床上,趴着一个人。平时,其它师兄弟断然是不敢随便进出自己房间的。
“师兄?你回来了。”云天青看玄霄进来,高兴得从床上爬下来,冲他笑道,“我们两还真是有缘呢。”
“……”玄霄看他走近,皱了皱眉,直觉往后退了步,他向来不喜与人接触,刚才带人上山,实是无奈之举。
“师兄,我正式入门了。以后就住这里了。”云天青看到他回避自己的举动,也不觉得芥蒂,自顾自说得高兴。师兄就是师兄,现在认真看来,还真是个美人誒,刚才的色境之主,细细比较起来,好像都略逊师兄一筹。
“……”玄霄看了他一眼,仍旧不语,转身向自己那半边领地走去。面上虽是一片冰冷,但心里却有些讶异,想不到这人还真入了门,看他这般性情浮躁,居然也过了幻境试炼。又想到他安排与自己同住,不禁有些头疼。他素来喜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