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我断袖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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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喷了一阵鲜血之后,小燕子脸色更加惨白,可是愣是没死,竟然幽幽转醒,艰难的四顾之后,对着弘曕的位置,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句:“皇阿玛,我骗了你,我不是真的格格,紫薇才是夏雨荷的女儿!”完了之后就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此话一出,刚匆匆结束了比武大会之后跟巴勒奔草草道别之后赶过来看情况的乾隆和弘昼彻底震惊了。
弘曕连忙左右看看,还好,外面的贵妇都在刚才避开了,眼下剩下的也就是皇后一行人和令妃,左右也都是必须要只知会的,倒也不怕什么了。不然,只怕又是一场免不了的朝堂激荡。
弘昼一个眼色,乾隆手下的心腹侍卫队立刻就把四周封锁了。
乾隆只觉得脑袋嗡嗡乱想,眼前全都是一大片金星,几欲昏厥,皇后和兰馨赶忙过来扶着。
他深吸几口气,对着潸然泪下的紫薇冷声道:“你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个时候紫薇反倒是冷静下来了,面对等了好久盼了好久的认爹场景,柔柔一拜,泪眼朦胧,百转千回道:“皇上,其实除了那信物之外,我娘还有一句话 。”
无敌大眼幽幽的看着乾隆,“蒲草韧如丝,磐石,还是不是无转移?”
第37章
紫薇一双无敌大眼幽幽的看着乾隆,一句话说的是百转千回,“蒲草韧如丝,磐石,还是不是无转移?”
乾隆嘶的倒抽一口凉气,然后,晕了。
“四哥,四哥!”
“皇上!”
“皇阿玛!”
现场又是一片混乱,无数太医前赴后继的冲进来,有照看乾隆的,有照看令妃的,还有挤不上号凑过去看刚动过手的弘曕却被后者一巴掌拍开的
皇帝寝宫里面一片静悄悄,众人都是大气不敢喘,静静的等着正主醒过来。
刚才真假格格这一惊天大秘密爆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没给放回去,包括受不住惊吓昏过去的令妃,主子们都一律在这里,奴才们都被关在外面一间小黑屋里,生死,未定。
气氛无比沉闷,每个人的心脏都给提得高高的,气都要喘不过来。
兰馨毕竟只是个深宫中的小姑娘,平日再如何要强此刻也给吓坏了,细节她虽然不清楚,但是只一点,宫里面出了一大丑闻可是明白的。
一直陪着她们母女的容嬷嬷也被关起来,她忍不住哆嗦下,又靠的皇后紧了些,声音有些发抖,“皇额娘,兰儿怕。”
皇后虽然手脚冰凉,却也还是强自镇定,面上不显,抱住兰馨,冷静道:“别怕,皇额娘在呢。”饶是情势再紧张,她这个做额娘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倒的。
兰馨咬咬唇,用力点点头,双手死死地抱住皇后的腰身,微微颤抖。
另一个隔间的弘昼和弘曕哥俩此刻也是满脸担忧,乾隆身体一向很好,这次竟然会晕倒,让他们两个十分担心。
虽然早就怀疑那个小燕子是假的,可是他们却也没想过要在这种场合下探究真相,真是,真是一个最糟糕不过的时机!
“嗨!”满地乱转圈子的弘曕狠狠地捶一下自己的掌心,满脸的懊恼,“都怪我,真是!”
“六儿,”弘昼拍拍他,“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别瞎想。”
弘曕眉头拧得死紧,十分自责,“若不是我,四哥身体一向强健,又年青,这会子,真是。”
弘昼叹口气,过去,就像小时候那样揽住他的肩膀,“别瞎想,四哥好着呢。”
人都是这样,不安慰倒好,一安慰就容易崩溃。
弘曕左右也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登时声音就有些闷闷的,“嗯。”
正急的团团转呢,吴书来一打帘子出来了,对着两个王爷低声道:“皇上醒了,喊两位进去。”
“四哥!”弘曕也顾不上别的了,一个箭步冲进去,看乾隆的确是没什么问题,正靠在床上半盖着被子看过来,终于松口气,垂下头,沮丧道,“四哥,对不住。”
正被满头满脑的一摊子烂事儿弄得烦闷的乾隆一下子让他给气乐了,“你又怎么了?”
见乾隆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了,弘昼又低声问了旁边的太医几句,彻底放下心来之后走过去,笑笑,“四哥,你不知道,小六儿见你气晕了,自责呢,这倒霉孩子,都快哭鼻子了。”
乾隆一听,仔细去看垂着头不做声的弘曕,果然见他眼眶微微有些红红的,朝他招招手,叹口气,“傻小子,四哥没糊涂呢,怎么可能怪你。”
弘曕吸吸鼻子,别扭的扭开头,哼哼唧唧道:“爷才没哭,娘们儿才哭鼻子,哼。”
乾隆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看他,心情复杂。又看看过来的弘昼,示意他们俩都坐下,面容平静,“那些奴才都看好了?”
弘昼点头,脸上的笑意收起来,“都关起来了,四哥放心,一点儿风声都没泄出去。”
乾隆微微合上眼,左手下意识的摩擦着右手的扳指,语气淡淡的:“你办事朕自然放心。”过了会儿又道,“除了那两个去不得的老嬷嬷,剩下的,都处理了吧。”
弘昼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侍从勾勾指头,抬起右手,然后猛然下压,“去吧,利索点儿。”
那人会意,点点头,悄无声息的去了。
乾隆又睁开眼睛,微微蹙眉,“让皇后她们都回去吧,不必叮嘱太多,宫里的老人了,都明白轻重。对了,那些外面进来的命妇,没问题吗?”
弘曕这会儿已经调整好了,又是一副平日的精明样子,他点点头,十分肯定:“四哥放心,那会儿她们都已经走远了,没人听到,这倒省了功夫了。”
乾隆点头,似是微微松了口气。
弘曕想了想,道:“四哥,那个小燕子呢,要不要处理掉?”
乾隆冷哼一声,眼中全然是冰冷的杀机,“自然留不得,不过先不急,六儿,你跟老五回头就好好审一审,前儿派去济南的人过几日也就回来了,到时候两头一核对。”
他想的不是别的,也跟一开始弘曕怀疑的差不多,这小燕子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人,否则她一个年轻女子怎么就这么的手眼通天,瞒天过海的在宫里狸猫换太子了这么长时间?
弘昼点头领命,“这个自然,”他又皱皱眉,“四哥,那,若是真的呢?”
乾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微微垂下眼睛,“先别漏了风声,不然十六叔又要闹起来,对了,既然还珠格格一事已然昭告天下,那么自然去不得,不过么,哼。”
弘昼和弘曕对视一眼,嘴角微勾。
不过么,留的是还珠格格,可未必非得是她小燕子。
出了如此大的事件,作为乾隆心腹的弘昼和弘曕自然又是走不成了。
事情显然要比他们几个想象的更加错综复杂,虽然不是弘曕一开始想象的那种邪教刺客之类,但其震撼程度却是一点都不差的。
当晚得知小燕子犯了大错,以及令妃被拘禁,紫薇被收押的五阿哥立刻就冲了进来,竟然直接冲着乾隆一股脑的坦白了,说什么这事情是他们几个一同参与,本无恶意,还请皇上大发慈悲,看在他们善意的谎言的份上饶恕大家。
当场乾隆就是怒火滔天,整个寝殿能够得到的东西,能砸的不能砸的都让他给摔干净了。
然后就是一道密旨,福伦一家也给一窝端,直接送到大狱里面秘密关押。
第二日一早又过来探望乾隆的弘昼哥俩看见直挺挺跪在门口的五阿哥,愣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四哥?”一进门,弘曕就被这满地的碎瓷片和石头茬子吓了一大跳,放眼望去,整个大殿就跟被叛军洗劫过一样,根本就找不出一处能下脚的地儿。
“这是,咋了?”弘昼也是懵了,按理说,大火不是已经发过去了吗?
乾隆也没精力叹气了,只是朝他们点点头,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疲惫和憔悴。
没弄清怎么回事,弘昼哥俩也不好乱来,只得拿脚清理出一条小路来,摸索着到那边坐下来,完了之后就开始大眼瞪小眼。
这是怎么了?怎的就一晚上功夫不见,四哥看着就跟要看破红尘出家了似的?
乾隆佝偻着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么,看着格外消瘦,又带着浓浓的孤独。一夜没睡,两只眼睛遍布血丝,下巴上也是隐隐约约的胡茬子,怎么看怎么颓废。
又联系着外面跪着的五阿哥,弘昼哥俩立即就开动脑筋,信马由缰,天马行空的想到底能发生什么重大事件,把一向好强爱面子的四哥就给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假设被挪出来,然后又被一一推翻。
最后,还是乾隆打破了沉寂。
他看看眉头紧锁的俩弟弟,大约也能猜出俩人在干嘛来,苦笑一声,摆摆手:“别想了,唉,”又看看弘昼和弘曕,摇摇头,“朕还真是看错人了,老五,小六儿,朕一直以为你们俩就够胆大包天的啦,谁知,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哼!”
弘曕暗地松口气,还会主动开口那就好办。
弘昼皱皱眉头,小心翼翼的看乾隆一眼,“四哥,我们能问问么?”
乾隆轻笑一声,苦哈哈的道:“甭问了,朕现在也想找个人说说话,你们老老实实听着吧。”
“哎。”弘昼和弘曕立刻排排坐,支楞着耳朵准备听故事,背景是遭洗劫一样的房间。
乾隆长叹一声,先是打量下俩弟弟,又是一声叹。
弘昼让他这眼神看的发毛,壮着胆子道:“四哥,我跟六儿胆儿小,您别这样成么,怪说摹!�
乾隆扯扯嘴角,有气无力的瞪他一眼,“你还胆子小,你从小”然后猛然止住,他从胸腔发出几声闷响,又带些恨意的往外面瞥一眼,“是胆子小,比起那些人来,是胆子小。”
“老五,小六儿,”乾隆捏捏额头,声音闷闷的,“朕可真是孤家寡人了,能信的,也就你们俩了,你们可别舍了我啊。”
弘曕眼皮子突然就一跳,狐疑的看看明摆着遭受了巨大打击的乾隆,“四哥,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哼哼,”乾隆突然就笑的十分阴森,手猛地往前一探,然后就抓空了,这才记起来桌上的东西早就让他砸完了。还不放弃,左看看右看看,呼的站起来,直接就把眼前的御案就给掀翻了,完了之后还特别不解气的狠踹一脚。
乾隆御用的案子特别沉,这猛一下子被掀翻在地发出的声音也是非同一般,外面的吴书来一下子就冲进来了,然后又被主子的杀人视线瞪回去。
那边听故事的哥俩也给吓一跳,弘昼条件反射的就把身边的弘曕给挡在后面,十分警惕的看着前面发狂的乾隆,心里面迅速进行天人交战,琢磨着待会儿这四哥要是真是非不分了的话,他是该护着弘曕直接从后面跳窗户呢还是先冲过去捡起地上那块碎成两半的砚台过去给四哥一下子保险?
第38章
“四哥!”弘曕是真给他吓坏了,二话不说就要掰开弘昼挡着自己的胳膊往上冲,急得不行。
“六儿,别去!”弘昼也给急坏了,死死拦着,他是真怕乾隆盛怒之下不分青红皂白把弘曕给怎么着了。
“行了,”又发了一通火的乾隆这会儿是真平静下来了,用力眨眨眼,深呼吸几下,对着弘昼和弘曕歉意的点点头,“是哥哥的不是,吓着你们了。”
弘昼还是不大放心,上去一把扯住弘曕,不着痕迹的往后面退,口中还道:“四哥不必放在心上,谁没个不顺心的时候呢,弟弟我一不高兴了还出个活丧啥的,要不四哥你也”
“放什么厥词呢你,”乾隆一下子就给他气乐了,看着弘昼全心全意护着弘曕的样子,又记起来刚才弘曕不顾一切扑过来的样子,十分感慨,“六儿,朕没事儿,老五,做的不错,小六儿平时也没白跟你在一处。”
弘昼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脸一热,有些尴尬的松开拉着弘曕的胳膊,喃喃道:“他是我弟弟,这不应当的么。”
弘曕瞅他一眼,转过脸去,没说话。
然后乾隆就像是真的恢复正常了,喊进人来好好打扫了,屋里面的摆设用具什么的也都重换了一整套新的,自己也让人伺候着好好打理了一遍,最后坐下的时候,又变成了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乾隆帝。
喝口茶润润嗓子,乾隆细细的把昨晚五阿哥的惊人言行都给说了遍,完了之后就特别忧郁的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茶,那架势就跟几千年没喝过水的渴死鬼一样。
弘昼和弘曕这会儿是真震惊了。难怪刚才乾隆阴阳怪气的说他们胆子小呢,能不小么?有外面这位对比着,除了弑君,改朝换代,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大胆的!
这位光头阿哥可是伙同着几个包衣奴才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小混混就敢做那狸猫换太子的行当啊!
而且,听听,还什么已经情不自禁,已经非卿不娶!
弘昼和弘曕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倒霉王爷已然彻底石化,手里面的茶杯斜了,里面热气腾腾的茶水哗啦啦的倒了一地都不自知。
老半天,弘曕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来:“他怎么敢啊。”
弘昼也跟着机械的重复:“他怎么敢啊。”
弘曕叹口气又道:“闻所未闻啊。”
弘昼也呆不愣登的接道:“见所未见啊。”
那边正忧愁着的乾隆一看这俩货,愣是给逗乐了,好么,一出悲剧硬生生让这俩活宝演绎出了喜剧的效果。
乾隆这声笑倒是把弘昼和弘曕给拉回来了,俩人清清嗓子,开始迅速进入正题。
“四哥,”弘曕点点桌面,“你准备怎么办?”
这倒是真把乾隆给问住了,他光顾着犯愁悲哀了,还真没认真想过该怎么办。
老实说,这事儿的确很棘手。
先不说五阿哥是名正言顺的阿哥,就说那个紫薇也很可能是自己的亲闺女,自己又已经昭告天下说收了个汉人义女,总不能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吧?
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