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种田的嬷嬷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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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站起身,向所有人作了一礼,大方道:“纵舞愿为各位姐妹献舞,但有舞无乐实在冷清得很,不如,容纵舞先去准备一番,再让下一位接了花儿的姐妹为我的舞奏乐一曲如何?”
她说得恳切得体,哪会得人为难,传花继续。
“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回是一个小宫女,我不认识她,她站起来,看看众人,冲着摇拨浪鼓的那个“机灵妹”喊了句:“哼!坏丫头!害死姐姐了!”
“机灵妹”转过头,一瞧,吓了一跳:“呀!怎么是你呀姐!我……我是无辜的,我什么也看不见。”
那小宫女倒挂着嘴角,羞涩地看着众人。有人问她可会乐器,她摇摇头,楚楚可怜。大家都不想为难她,别给惹哭了才好,便许她会什么便表演什么。她眉眼一弯,唱了一支山歌给党听,不对,给众姐妹听。歌声清亮,曲子天然,宫里少有,让人感到自由。一曲完毕,众人欣然点头,似乎心都跟着出了宫闱,进了大山,站在最高的山上,对着天唱,对着地唱。我适时地例行公事:“认为她能过关的,将酒杯放在桌角。”我放眼望去,应是过了半数,便笑着道:“小丫头,你过关了,我们继续。”
此时纵舞已经准备好,一身黄绿色的舞衣,带着雪白的水袖,站在“机灵妹”身旁,期待着拍档的横空出世。
“咚咚咚咚咚咚……咚!”
哟,这回可真是撞上了,大白花正停在万兮莲家的“素女”手里。万兮莲倒是体贴,贴过去说:“要不我替你去。”万兮莲善筝,却也只听她这样说,从不曾见过听过。那素女笑着摇摇头,起身还是不说话,弯腰行礼,拉着万兮莲回房一同去取瑟。很快,两人就将瑟拿来了,五十弦瑟,很少人弹,如今多为二十三弦与二十五弦,五十弦的都是古物,瞧那外观纹饰,估计确是把绝好的古瑟。
万兮莲帮她摆好了瑟,又在她脸上毫不避讳的啄了一口,便扭着柳腰回来了。她刚才那样,是在申明所属权吧……没想到这女人也会吃醋。
“素女还是与舞姬配啊,嫦娥边儿去。”
“哼!”
“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哑巴?还有,她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那我与她配是不配?”我点头,点得头晕,她总算满意了,告诉我:“她叫白璃。啧~你身为管事嬷嬷怎么不知道她,多漂亮的姑娘啊!”我摇摇头,继续头晕,说明我的确不知道。她同情地看着我,问了句:“想知道她是不是哑巴?”我摇完头又点头。她凑到我耳畔,神秘兮兮地道出猥琐话:“她在床上的声音,当真动听。”
“滚!被你家那位知道你这说话,必定得推了你让你当万年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哼。~”万兮莲挑眉睨了我一眼,回去看表演。
这时候,两人已经准备就绪,相互点了头,一个素指轻拨,另一个便开始翩然起舞。我不懂瑟,却也觉得这曲奏地煞是精妙,不像一般宫廷里的曲儿,相比之下,少了一份奢华,多了一份空灵。我看看右边前皇后满意赞赏的神色,总算知道,这白璃确实堪衬上这素女的名号,素女便是擅长五十弦瑟。合着这乐声,纵舞更是舞得酣畅。她应该也在为这配乐兴奋吧。瞧她曼妙的身姿,流畅的舞步,以及一连串能吓死我的高难度动作,就我这不懂舞的,也禁不住内心的一腔热情想拍手叫好。都说舞乐有意境,我不得其解,如若不用舞配着道具作出一台剧,我便看不明白其中的象。但在座不乏专家,好不好,一看便知。舞毕,从那些禁不住欣喜起身鼓掌顺带热泪盈眶的人身上,我知道,这二人的技艺当真是卓绝。
我看看万兮莲,表情很是纠结,怕也是觉得二人这般看着般配得很。我拍拍她的肩:“纵舞与你们不一样,她的世界里除了对舞技的执着与追求,便什么都不剩了。”所以,你对她大可放心。她转过头,笑着回道:“假正经。”说完便去搀媳妇儿。
“……”我还有什么好说呢,不经意地看了眼斜对面,她闭眼正坐……不会是睡着了吧!
我又去看前皇后,问她:“蓉姨,刚才那舞,说的是什么?”
半晌,她告诉我:“人的索取与付出。我说不清,你该自己回味,自己体会。”
“哦……”我闭上眼,开始回味,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回味不起来……
我再看看斜对面,庄雨陌已经睁开了眼,朝我这方向歪了歪头,露出个不怎么聪明的笑。
花儿继续传,有人唱曲,有人作诗,有人吹笛,有人吹竽,当然也有人喝酒喝调料,场面欢乐。
终于,人总是在最得意的时候失意。不知万兮莲的哪个老情人将白花凭空抛给了她,她一个心急,不敢往白璃那儿传,便往我这儿推……于是,鼓停了……尼玛!你当你那是丢绣球啊!一朵白花也能有丢来丢去的兴致?!混蛋!
我愤愤不平地站起来,大喊一句:“耍赖!谁丢的!!!重传!”下头立刻引来“哟哟哟”的起哄声。得,我认栽了。
“呵呵,我刚才开玩笑的。其实本嬷嬷只一个本事,让小的们瞧瞧,这个可以有。”
“柯嬷嬷~您肯定很会跳舞吧,给大伙儿舞一个?”
我看着说话那姑娘,粲然一笑:“本嬷嬷最会跳的舞啊,叫《数鸭子》 ,来,你来当鸭子,本嬷嬷就数给你看。”
那姑娘不说话了,别人却是不耐烦:“嬷嬷你到底表演什么本事?”
“吟诗作词!”
“切~”
“切~”
“切切切~”
我不管众人的反应,继续道:“你们听过哪个宫的嬷嬷会写诗的?方才我与莲妃讨论了明月与月上的嫦娥玉兔,如今有感而发,作诗一首。”
她们不语,我便开始吟诵,李白的诗,《古朗月行》 。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 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
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
□此沦惑,去去不足观。
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我坐下,等评价。万兮莲挑眉看着我,说我怎么这般蠢笨,幼时竟连月亮都不识得。但这诗还是好的。我真想喊冤,但也无奈。蓉姨反复咀嚼着,说是颇有趣味,又对我道:“想不到小北不仅善诗词,还如此心系天下。”好吧,这诗往深了想,根本不适合一个嬷嬷念,想李白那时候是拿这诗讽刺政府的,现在……咳咳,就当我是一只根正苗红的正直嬷嬷吧……我看向庄雨陌,渔儿又在喂它不知道吃什么好吃的,但为毛吃饭的时候却还有空闲死死地盯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终于赶好了~~~
☆、这就是不该听的别听!
节目虽然多,结束却很早,最起码,还有足够的时间打上二十四圈麻将。想回去歇息的便去歇息,想继续玩的便继续玩,我还有事,则趁乱早些离去。搀起蓉姨,慢慢地走在庭院里,喧闹的声音没散,一路也就不冷清。我想,所有人都是害怕在无声的夜里行路的,就算灯笼点得如白昼般明亮,也只徒增了孤寂,让人看得更清,这里,只自己一人。人总在想东想西的时候害怕,于是现在,我怕了,更紧地靠近蓉姨,好得到人的体温。
到了房门口,推开,点亮了里头的烛台。翻找到用心保存的桂花茶,便继续与她往她的住处走。她住得颇为偏僻,虽然内里布置不算贫寒,却是当真的人迹罕至,这一路,便更是远离了喧嚣,只得那宫里的夜莺凄婉歌唱。我陪蓉姨进了屋,点起灯,同品了一壶桂花茶。她优雅地打开窗,任那圆满的月光蒙在脸上。都说月光是寒光,许是配了这佳节的人间气,倒是显得温暖柔和了不少。
“今日我很高兴。”她转过身,看着我,眼光温和,欣慰得像一位看着得意门生的先生,一位看着成熟孩子的母亲:“有生之年,能等到你成为这里的管事,很好。”
这话有些见外,却煞是温情,又让人感伤,唬得我有些不懂如何反应。果然,进了这屋子,我想抽也抽不起来。
“蓉姨何必说这些,刘嬷嬷也待你甚好,待我离开了……”我抬眼看了看她,不见脸色变化,继续道:“待我离开了,我也会让下一届的管事待你好。”
她摇摇头,似乎在感叹岁月催人老。
“待我离开了,我希望,送我走的人,是你。”
有点想哭,我知道她说的离开是什么,她已经五十多岁了,想要活得像老太后那么老,就连她自己也不信吧。但是,她还是有未来的呀……
我放低了声音,引她一同憧憬:“蓉姨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我也会好好地照顾你。皇上老了,再过十几年,也许只几年,就驾鹤去了。按照祖宗的遗训,冷宫里的妃子们会被遣去姑子庵里为皇室先祖诵佛念经。到时我到了岁数,也出来了,便买下庵边上的山地。小北的梦想蓉姨知道,我可以时时在院墙外探你,望你,带上鲜笋与山桃,也带上我们家那口子。你说这样可好?”
她笑了,笑得像卸下了巨大的包袱般轻松,只是这轻松的笑容里怎么还透着些狡诈?
“我怕,到时候是小北一人在墙外,看着我和你家那口子念佛诵经。”我起先没懂,皱着眉想这话的意思,她继续说了一句,我便全明白过来了……
“庄雨陌也得进姑子庵里去啊……可苦了我们小北的满腔热情。”
绯闻!这绝对是绯闻!!!我无声的抗议,无语得快哭了……我跟庄雨陌,一毛钱的关系也木有!不对!我们只有钱的关系而已!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记得过几日带她来这让我瞧瞧。我今天真的很高兴。”她转身寻了一串佛珠,戴在我的手上,笑着拍拍我的爪:“别怕了,这么大的人,走个夜路也害怕,像什么话。你心善,佛祖便会保佑你的。不早了,走吧。”
也是哈,我穿越来的,怕什么!拽紧手里的玉佛珠,它本有些凉,现下温热了些,让人心安。
“那小北这就走了,蓉姨也早些休息,天凉了,夜里记得盖好被子。”
我与她道别,踩着心里咚咚的鼓点走。天还不算晚,夜也不算深,我不困,便准备去看看那些女人们搓麻将。最好有个打酱油的,赶走她,我上。
世界又恢复了喧嚣的模样。我踏进“棋牌室”,很亮,为看清牌,点了不少蜡烛,大手笔啊这群女人,合着不用她们费心思领用度。我放眼一望,难得,万兮莲居然不在,神奇了……
嗯?!!!她怎么……
我轻轻走过去,那桌女人玩得尽兴,庄雨陌也在,其中之一。
“唔,胡……胡了……吧。”她将牌推倒,瞪着无神的大眼询问其他三人。
“错了,错了。”
“是啊,这还不能胡。”
“妹妹快些将牌儿都扶起来。”
嗯?我探头瞧瞧庄雨陌的牌,这不自摸么,这群女人,敢欺负她?!我都不敢!
“咳咳!莫不是本嬷嬷眼花了?”
那几个坏姑娘干笑着,连忙辩解:“是了是了,没错的,妹妹这牌确是胡了,是姐姐们眼花了。”
我看看她们三人案头上的银两,再看看我这金主儿的,哟,可不都被骗去了么?搬把椅子到她旁边,打着哈欠坐下,戳戳桌案:“既然胡了,姐妹们是不是该给钱了。”见她们纷纷不舍地递了几个钱过来,我眉开眼笑,继续问:“你们怎么找她玩儿?她身后那小丫头呢?”渔儿那丫头成日跟在庄雨陌身边,怎的现在就不见了踪影,害我这金主儿被她们这群坏姑娘骗了去,有钱,倒不如给我花,我便能待她更加上心不是?
那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我便挑了对面那位紧紧瞪着,瞪得她受不住压力,只能从实招来:“方才我们三缺一,她们主仆二人正想回去,那小丫头要去煎药……”她压低了身子,低得胸脯都快贴到了桌面上,压翻了前头的几张牌,神神秘秘地继续:“安!神!药!……我们怕这位妹妹乱跑,小丫头照顾不来,便招她一同玩玩。”
其余二人点着头,活像是正义的使者,蝙蝠侠蜘蛛侠奥特曼。人有了后盾便会尤其地伶牙俐齿,对面那坏姑娘趁势继续狡辩,狡辩得像是坦白事实:“柯嬷嬷不是说过,麻将这东西,治疯病么?”
嗯?这话我说过么?我只说预防疯病吧!我转头看看庄雨陌,她好像一直看着我,表情不见异样,只失神似的看着。果然精神失常了啊,被指着鼻子说疯也没有反应。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那你们再与她玩儿几圈,我陪着。”省得你们再骗她。
她们眼珠子同时转了几圈,认命似的乖乖搭城墙。
为什么她们的眼里常含苦涩,因为她们对这银子爱得深沉……三圈下来,我便知道,我家这金主儿真是麻将界的各中好手!别看她貌似痴痴傻傻,动作也犹犹豫豫拖拖拉拉,但还没见输过。如若不看她这个人,只看她打牌的风格,扣去她犹豫的时间,可以发现,这牌是处理得相当干脆,不带犹豫的。丢掉的,绝不再捡回来,摸入的,必定物尽其用,一路显得顺风顺水,只这速度让人揪心了些。我基本上可以猜测,她正常的时候,定是个有主见有手段也有才智的人。只是现在,好像只剩在这种小游戏上了。这可苦了那三只,本来糊弄糊弄骗些钱财,虽然输给一个痴傻之人的确丢面子了些,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