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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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有点甜香又有点熏人脸上不知为何一红。
沈醉见他晃了晃身子腿下似乎一软以为习清宿醉未醒还是太累于是一手拎了茶筐在习清面前蹲下来。
感到沈醉的动作习清吓了一跳“干什么?”
“你上来。”沈醉拍拍自己的肩“走不动了?我背你下去。”
习清眨了眨眼想起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自己崴了脚实在走不动了师父背过他下山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一切靠自己并且把所有事都打点的一丝不苟对一个独自生活的盲者而言一丝不苟是很重要的因为经不起凌乱。至于被人背是什么滋味他记得似乎感觉很好可是早就淡忘了。
想着想着习清不由自主的弯腰趴到沈醉宽阔厚实的背上心里颇有些不安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但是飞奔的感觉很快打消了习清的不安迎面是清爽的山风还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沈醉的背又大又结实就是有点烫人暖烘烘的散发着属于沈醉的那种特有的气味过了会儿习清甚至直起了身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再快点。”习清突发奇想的催着沈醉。
沈醉也高兴起来习清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疏远和冷淡沈醉一高兴就顾不上别人在看直接拔地而起像只大鸟似的飞扑到树上。习清不防他做起怪来吓得忙叫“这里是茶场你别这样。”
“那我们去山里。”沈醉存心要显摆几个起落就冲出了茶场往月房山的深处跑去。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在树间跳跃一会儿又在地面飞奔沈醉忘乎所以的在林间撒野习清趴在他背上又被摇的晕晕的但是内心爱极了这种翱翔的感觉。因此一向谨慎的习清也不阻止他任凭沈醉带着自己越跑越远。
沈醉惊人的体能此刻表现出来他们一直闯到了月房山深处的峡谷才停下来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沈醉是跑了太多路习清是被他给颠的加上的确还有些宿醉。
沈醉转头发现习清的脸被风吹得红红的眼睛似乎也闪着光让人再次疑惑这样一双眼睛怎么会看不见习清嘴角带着笑还伸手摸了摸沈醉的额头沈醉跑得都出汗了习清拿袖子给他擦汗。
干净的袖口拂过沈醉的脸庞沈醉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想起上次在习清房里尝到的那种柔软的触感如今在这个无人的山谷里又近在眼前——
“习清。”沈醉小声道。
“嗯?”习清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声。
“习清。”沈醉又小声叫了一句。
“啊?”习清不明白沈醉吞吞吐吐的想干吗但是马上他就明白了。
“唔!”热气扑面而来嘴唇忽然被什么东西给堵住。
!!!怎么又来了!!!
习清茫然的想沈醉为什么喜欢这样?!
但不知是刚才在沈醉背上玩的太高兴还是此处山里幽静的环境让人放松了警惕这次习清没有去推开沈醉任凭沈醉在自己唇上肆虐。反而沈醉自己陶醉的吻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上次的教训立刻停止下来有点惶然的把习清往怀里一搂。
习清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发出责备的声音。沈醉搂了一会儿发现没事于是有胆了低头又去寻找习清的嘴唇。
沈醉!习清无奈的被迫仰起脑袋承受着沈醉铺天盖地的热情。
十二 知耻
“公——子——啊!”止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看到了什么?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从隙开的窗缝里望进去沈醉和公子在房里嘴对着嘴头挨着头!
揉眼再揉眼没看错?没看错!
“公——子——啊!”止茗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房内的两人惊的立刻分开习清走到房门口探出头来“止茗?”
止茗拉着习清的袖子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说话结结巴巴“公公子你你在干什么?”
习清支吾“没没干什么。”
止茗看看沈醉沈醉一脸的莫明其妙“你出去啊!出去!我和公子单独有话说!”沈醉先是一愣然后咧嘴一笑就离开了。
“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吗啊?”止茗惊的直咬手指。
“什么?”习清摸到桌沿坐了下来觉得有点无辜不明白止茗何以用如此兴师动众的口气跟他说话“沈醉他——”
“啊?”止茗等着他说下去。
“他这个人是有点奇怪我一开始也不习惯”习清斟酌着道“不过其实他也没恶意的。”
“什么叫他也没恶意的!”止茗觉得不可思议“无耻!”
“无耻?”习清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此刻也瞪的大大的。
“就是礼义廉耻的耻啊公子你怎么还不明白?你平时教止茗要读书识字还把师父留下的书都给了止茗上面说不可调戏良家妇女!”
“我没有啊。”习清转着脑袋“师父早就跟我说过要待人以礼我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不是你是他!”止茗气道“他调戏良家妇女!”
“什么时候?”习清茫然。
“就是刚才啊!”止茗跺脚“他他居然调戏公子你!”
习清眨眼“我又不是良家妇女。”然而转念又一想顿觉不妥原来习清从小跟着师父在山里长大根本不懂所谓的男女情事是怎么回事有些小孩子尽管不明白耳濡目染的也有些懂了譬如止茗偏偏习清还是个盲的又没人教导他因此除了书上那些枯燥的条条框框之外他是一概不知。书上也没说男子与男子之间不可太亲近。现在听止茗的口气竟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别的事情上习清或许还有些底气此时却有些忐忑起来仔细想想沈醉和自己这样还真不能说是彼此待之以礼手不安的在桌子上摩梭。
“公子你不要被那个野人牵着鼻子走哇”止茗煞有其事的道“以前城西的教席先生就说过那些个富人就爱挑些长相俊秀的男子放在家里跟家里的丫鬟小妾一样”止茗愤然道“该死的沈醉!居然把公子当丫鬟使!”
“丫鬟?”习清呆了半天“止茗你先出去吧。”
其实止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直觉的愤怒野人欺负他们公子善良肯定是这样!退出门去正好看见沈醉还站在门外止茗气不打一处来“廉耻你懂不懂啊?廉耻!”
然后看见沈醉毫无反应止茗不禁哀叹“我跟野人说这些干什么。”
习清在躲着沈醉沈醉能感觉到习清凭着他灵敏的听觉几乎是远远听见沈醉的脚步声就躲开。沈醉自认这些天来也没做什么再让习清生气的事因此对习清的躲闪十分不解。但他又不敢直接去问。
不知为何按理说前些天两人是更亲密了他应该胆子更大才对。然而越是亲密的人有时反而越直接不起来。沈醉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此时却独独怕了习清怕习清那种冷淡的性子再使出来于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有时远远的看见习清走过心里会一阵莫名的悸动眼前浮现出习清在他怀里毫不反抗任凭他予取予求的样子想起他宽大的手掌下隔着衣物有些单薄的身体想起握剑的手指拂过细嫩的脸庞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
但是自从上次被止茗撞破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想要的拥抱了。
茶叶在铁锅里翻滚习清掂了两下锅子动作慢下来触到的锅柄有些微发烫凉爽的天气里其实这温度刚好温暖人的手指习清不禁有些出神真的是不顾廉耻吗?但是沈醉怀里的温度也像这锅柄的温度一样刚好温暖彼此的胸膛每次都能感受到沈醉那种迫切寻求的渴望习清曾经帮助过一些人收留过一些人但他不知道自己还会被什么人如此渴望过虽然他自己隐约也觉得这是在犯禁但却完全忽略了其实如果不是太过突然如果沈醉不要那么用力的话四唇相叠的快乐真的是从未体会过的啊。想到这里习清不禁耳根发烫再一闻锅里的茶叶都快炒焦了吓得习清赶忙起锅。
“习清。”
说曹操曹操到习清正想的发愣沈醉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习清大吃一惊沈醉来拍他的肩被拍到的地方火烧火燎的。
习清心慌意乱之下锅子都掉地上了于是立刻板起一张脸装作大怒的样子“刚炒好的全浪费了。”
沈醉挠头弯腰起地上的锅子又七手八脚的把散开的茶叶给捧回去茶叶很烫手但沈醉浑然不觉。
习清听到嗤嗤的热气声这才意识到沈醉在干什么。“别拣了烫手。”
沈醉咧嘴“没事。”
习清生气道“我说别拣了。”蹲下来伸手一摸拉到沈醉的手虽然沈醉的手皮粗肉糙可铁锅里干炒着的茶叶温度也非同一般此刻沈醉的手心被烫的红红的习清情不自禁的低头给他吹起气来。
多久没拉到过习清的手了?其实也不久然而沈醉觉得已经很久了眼眶一热就地伸出长长的胳膊大手从习清脸上拂过。
“习清。”又叫一声像是在哀求。沈醉挨过来一点看习清没说话就用下巴摩着习清的头顶手试探性的放到背上。
习清悚然一惊不顾廉耻四个字蓦的从脑海里蹦出来顿时羞红了脸急忙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道“我要回去了。”
“哦。”
习清转身往自己房里走沈醉就跟在身后。
“你别跟来。”习清停下脚步背对着沈醉有点气恼的道。
“……”沈醉无奈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习清越走越远等习清转过房子的转角消失不见沈醉这才气得仰天大叫一声一拳打在身旁的大树上把树干给打的直发晃。
习清回到自己房里刚才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他却心跳的厉害于是自己对自己道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说总不能老跟沈醉粘在一起吧自己终归是要独自回山里去的这么想也就安心了。
十三 萌动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存在越是禁忌的事情就越想尝试。明明觉得不应该却未必控制得住。 习清原以为想明白了安心了就好了。但事情并非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有时听见沈醉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习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故意突然放慢脚步然后感觉到沈醉冒冒失失的快要撞上来了。习清就觉得很有趣。
有时在房里睡觉明明被惊醒了知道沈醉就蹲在床前习清也假装不知道。
但也有装过头的时候譬如此刻床前的沈醉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习清犹豫着要不要表现出醒过来的样子但还来不及做决定睡穴的部位被沈醉给点了。
这个野人!习清忍不住跟着止茗的称呼心里骂了一句。睡穴被点之后习清并没有完全睡去由于刚才并没有睡着沈醉的手法又太轻他还是保持了相当的清醒。
感到沈醉就在对面注视着自己手在头发和脸上不停的抚摸还有发自喉咙深处的粗重的喘息。习清此时是想动也动不了了熟悉的温度又覆盖上来开始时像是怕弄醒他只淡淡的用唇尖在额头、鼻子、下巴上一路留下非常轻浅的吻但是这些轻浅的接触似乎引发了更深的欲望沈醉鼻子里发出不满足的哼声犹豫了一会儿就猛扑上来对着习清的嘴唇一阵啃咬并且捏开嘴巴舌头也伸进去翻搅。
幽静的屋子里此刻满是沈醉的喘息和唇舌交接的声音习清只觉得身体微微发抖不同于以往那些热情的吻那些吻虽然令习清感到说不出的奇怪却不会像这次久违之后的接触这样引发出一种未知的、隐秘的、埋藏于身体深处的战栗。
未知的战栗使习清很不舒服那是一种难以控制的力量和习清早已习惯了的四平八稳的生活、一丝不苟的布局截然相反习清本能的开始反抗但是浑身无法动弹开始有一种辛苦的感觉不由得冒出了热汗。
奇怪的是可以动弹的沈醉似乎也很辛苦习清能感到沈醉放在他身边的手有点颤抖一向稳固犹如磐石般的手开始不稳沈醉用发抖的手摸上习清的衣襟停留在衣襟的束带上犹豫了好久然后还是没有去拉开束带隔着衣服一路往下习清有点紧张的绷紧了身体沈醉就这样隔着衣物陶醉的抚摸着人也不知不觉的压了上来使劲蹭着身下的习清习清感到一阵晕眩最后沈醉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一把把习清给紧紧搂在怀里搂的习清肋骨都快断了最后扔下习清匆匆忙忙的狂奔而去。
他干什么?习清心里吃了一惊同时觉得屋里有什么气息在缠绕弥漫那种感觉就跟那天早上司徒风房里的檀香一样又甜又香不浓不淡仿如春日里的浮絮丝丝扣入人心沈醉明明已经走了不再压在习清身上辛苦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紧接着习清慌张的发现二十多年来一直平静无波的身体居然有了奇怪的反应。
该死的沈醉!居然把我当丫鬟使!
“呜——”习清晕头晕脑的冒出了一身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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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垂头丧气的从外面踏进屋子习清、止茗和几个茶庄的人正凑在一起吃午饭沈醉往凳子上一坐旁边有人递给他一个碗他转头看看身边的习清习清低头没理他过了会儿起身就走。
“公子饭还没吃完呢!”止茗忙跟着站起来。
“不吃了。”习清扔下一句话。接着只听身后嘭的一声巨响众人全都跳起来。
“桌子怎么裂了?!”“这什么木头啊说裂就裂!”
只有沈醉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碗原来他刚才见习清又不理他气愤不过狠狠把碗摔到桌子上没想到把桌子都给摔裂了。
习清听到响动心里微微一颤不远处沈醉大力的呼吸隔空传来习清忙低头走开。止茗还在后面不识相的问着“公子那个野人没再骚扰你吧?”
回到房里习清忽然问了止茗一个问题“沈醉到底长什么样?”
“咦?”止茗奇怪的挠头“公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以前你从来不问别人长什么样哦。”
“我随便问。”习清把束发的带子散开每天他都要自己梳理几遍头发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师父说对气血好由于习清自幼体弱习清的师父就一直很注意帮他调养连武功都只拣偏柔的教他。习清一面用牛角梳梳理一面听止茗说着。
“论外形就是我以前跟公子说过的也算高大英武了就是气质不怎么样尤其老跟在公子后头跑来跑去的!”
“这个我知道”习清顿了顿“我是说具体什么样子?我能摸到轮廓可我想听你说。”
“具体”止茗摊了摊手“头发呢就像刺猬怎么梳也梳不好啊不像公子你的头发又长又顺所以他头上总是刺刺的看起来——总是在发怒的样子!眉毛很浓很黑眉梢有点杂乱无章。呃眼睛眼睛像刀子”
“像刀子?”
“刀子的形状而且发亮发寒发怒的时候很吓人。鼻子高高的挺大的。嘴么也有点大牙齿煞白龇牙咧嘴的时候就跟野人一模一样公子你还想知道什么?”
习清脸上微微一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公子这是怎么啦?止茗呆呆的想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