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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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下我就杀了你!”重重的喘气声。
“我是个双目失明之人怎么可能甩得掉你?”习清安慰他“就为了这事?我还要洗浴你能先出去吗?”
沈醉显得十分不满他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按说也该走了但他真的很不满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他此刻对习清充满了怨气怎么可能甩得掉你我是个双目失明之人这种答案!
“那你要是看得见呢?”沈醉究根问底。
“看得见?”习清平静的道“我不知道我看得见会怎样本就是不会发生的事不过可能”习清淡然一笑“和现在也差不多。”
仍然不是能让沈醉满意的答案沈醉瞪着习清的嘴唇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想从这张嘴里听到些什么。在他混沌的意识中总想抓住些什么像是长久以来一直缺少的某种东西眼看就在近前却又似乎根本抓不住。
无所适从间沈醉唯有把怀里的习清抱得更紧手掌摩梭着单薄的衣物忽然遇到腰间一片温润滑腻的肌肤两人俱是一震。
习清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有多单薄由于看不见面对的又是有些疯疯癫癫的沈醉他一时没有多想此刻想起来不禁臊红了脸。
“放开我。”习清开始推搡沈醉。
沈醉被他这么一推手底下滑腻的肌肤和柔软的头发在颤动中带出暧昧的触感脑子里顿时嗡的一下。
下一刻习清就感到一阵燥热的气息夺走了他的呼吸什么东西在他嘴唇上辗转而过并且不肯离去还试图打开他的牙齿闯入内部。
等习清想了半天意识到这是沈醉的嘴唇不由得完全惊呆了愕然的站在那儿。
沈醉的掠夺还在继续他一手紧紧抱着习清一手捏着习清由于愕然而未曾设防的下巴高高抬起了供自己吮吸。
和外表的粗疏完全不符沈醉吮吸的很有技巧牙齿轻咬着下巴上紧致的皮肤舌头灵活的舔嗜着嘴唇沿着轮廓一路含过去引起了习清的阵阵颤抖。
但是这些还不够沈醉又把习清的嘴唇再次堵住手也开始不安分的伸进那件本就轻薄的小褂子。
“呜——”感受到沈醉手心那股烫人的温度习清这才清醒过来用尽全力的往外一推。
沈醉被他推的一趔趄然后呆呆的站住了看着眼前衣衫不整、满脸飞红、气得直哆嗦的习清。
“你干什么!”习清又惊又怒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刚才怎么回事但他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唔。”沈醉摸着自己的嘴唇万分不解“习习清我是想你我”说不清了。
“滚出去!”
沈醉从没见过习清真的发怒哪怕他害他入狱哪怕是晚上抱得他很不舒服哪怕他刺伤了习清习清也没有如此失态过。沈醉脸都黑了想解释又解释不清灰溜溜的垂着脑袋弓着肩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门。
剩下习清一个人气咻咻的摸到床边摸着擂鼓般的心跳脸上烫的惊人。
十 儿女
止茗发现一件新鲜事向来跟个家养大马猴似的跟在习清身后寸步不离的沈醉最近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看见习清就低眉顺眼的还会羞愧的躲到一边。 而一向坦荡的习清居然也变得小家子气只要沈醉一出现就心烦意乱甚至故意当沈醉不存在这可跟习清一向的脾性不符。
“你到底对我们公子做什么啦?”止茗直觉是大马猴冒犯了习清。沈醉被他一问有点慌张的摇头“没没什么。”拔腿就想溜走但下一刻沈醉的眼睛突然凸出来然后定定的望着不远处。
止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回廊转角上伫立着习清和不知何时又回到茶庄的司徒风。
司徒风穿着他素常喜欢的锦缎长袍鲜亮华丽的月白底衬着四季花开的图纹宛如烈火浇油热闹非凡而身边的习清还是那一袭毫不扎眼的青色衣物冷冷清清的但是两人站在一起居然显得说不出的和谐。此刻司徒风不知在说些什么习清听得入神嘴角露出丝丝笑意再往下看司徒风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还拉着习清的手金丝边的袖口和墨青色的袖口搭在一起煞是好看。
沈醉见状顿时两眼冒火腾的一下就窜了过去。
只听司徒风正在说“所以我叫他们在这里也挖了酒窖——”
忽然司徒风身边的习清一个趔趄跌了出去抬眼只见沈醉怒气冲冲的拉着习清两眼瞪着司徒风和习清被分开的手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活像一个被人当面抢了心爱之物的小孩子“你!你们!”
习清莫名所以的转向沈醉的方向“沈醉?”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板着脸想把自己的手从沈醉手里抽出来偏偏沈醉死拽着不放手习清把右手也伸过来想掰开沈醉的手指怎么掰也掰不过他气得把头扭到一边。沈醉见他生气心下又有些忐忑脸上惶惶然的然而心慌归心慌手就是不放。
司徒风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两人上演的一出哑剧嘴角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打了个哈哈“啊沈醉你也来啦正好正好我刚才正向习公子推介我们司徒家有名的窖藏要不要同去看看?”
“去!”沈醉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你带路!”
于是变成司徒风走在前面沈醉拖着习清走在后面司徒风边走边说“我虽然不懂茶艺不过论到酒却是从小浸淫哈哈”眼角不时瞥到沈醉又是气愤又是心慌的脸司徒风显得开心极了“我们司徒家世代都爱美酒美酒佳人、夫复何求、人生得意须尽欢你说是不是啊习公子?”
习清正忙着摆脱沈醉有点分神此刻听司徒风这么说想了想才道“这些我不懂不过司徒公子所说的酿酒之术我觉得非常奇特平素我自己也酿点清酒却从未想到过要如此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等你喝的时候就知道怎么麻烦也是值得的了。”说话间前面已经到了茶庄内的一个凉亭只见凉亭周围早就站好了几个随从仆役司徒风进内坐下然后看着习清和沈醉拉拉扯扯的也坐下了。
此时空中云层渐厚地面上生出一股凉爽之意微风拂过显得这个凉亭颇为惬意。
司徒风含笑让仆役们端来一个酒坛然后亲自一拍整个凉亭中顿时酒香四溢惹的周围的人都神情大动。
坐在司徒风对面直接被酒香给冲到了的沈醉更是两眼放光立刻大赞“好酒!”
“还没喝就知道是好酒?”司徒风拿过三个杯子。
“一闻就知道是好酒何必非要喝了才知道。”沈醉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习清感到他全副精神都转移到酒上便悄悄用力又想抽回自己的手不料沈醉固然开始嘴馋手上却仍然一点都不放松。
“这种酒名叫枯草烧喝下去先是有一股暖意接着就像春火燎原般火辣辣的烧开热气从人的五脏七窍里喷散能烧到人神智颠狂甚至感到体内噼啪作响故名枯草烧。”
司徒风话还没说完沈醉那里一杯已经下肚“果然够劲不过还没烧开!”说罢沈醉单手提着酒坛自己又倒了一杯。
司徒风笑道“好酒量寻常人喝了半杯就会烧到发红发烫直喊喝不了了。”
“哎那是他们窝囊。”沈醉见了好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可怜习清右手被他拽的动弹不得只能伸出左手来拿杯子听司徒风这么说不敢多喝只喝了一小口然后说道“这水是山泉水么?”
司徒风大笑“习公子果然行家是剑山的深潭泉泉水冷冽最能溢发猛烈的酒香。”拍拍手旁边的人又拿来一坛“既然两位一个是酒徒一个是行家司徒今天索性把好酒都拿出来绝不藏私!”
眼前是一个碧绿色的坛子光看那坛子就很奇异整个仿佛琉璃制成半透明间能看到里面的酒波荡漾荧荧间透着微光琉璃在不同的角度还折射出不同的颜色精致华贵不可方物。
“百毒千花”司徒风神秘一笑“用十几种毒物和十几种毒花泡制而成生生不息、物物相克有特殊的鲜香醇厚入口难忘。”
沈醉拿了酒杯就喝“等等”司徒风取出一丸丹药“这是销金丸能镇百毒通常喝此酒都要放销金丸于口内以防不测。”
那里沈醉已经喝下去了喝完一抹嘴“什么不测?”司徒风笑了“其实此酒无毒只是名目太过吓人有些人喝着不放心因此要含上销金丸。”
习清也已抿了一口喝完挑眉道“没想到里面那么多毒物出来的酒却如此清醇此酒闻之健气应无大碍但喝不妨。”
“哈哈哈”司徒风仰天长笑“人说识花还须解语人两位都是解酒之人倒显得我多事了。”说罢手里一盒销金丸都扔到了亭外大饮三杯“痛快!痛快!今天既然这么高兴白狼!拿琴来我要给两位弹奏一曲。”
旁边的白狼沉着个脸半天拿来一张形状颇为奇特的琴说它奇特因为这琴看起来十分古雅应该是把相当有来历的古琴但是琴面的一半却已脱漆露出了木质纹理上面用百来片玉片覆盖着。
“此琴原为某个帝王所有琴音清亮盖世无双后来历经战火漆面剥落又落到另一个王爷手中于是用玉片修复了被火烧坏的部分人称半面妆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司徒风以手抚琴叹道“只是可怜它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听起来像是宫廷之物。”习清有些惊讶司徒风好大的本事宫廷藏宝也能弄到手。
“什么宫廷不宫廷的到了民间不就是民间之物了。”司徒风大咧咧的把琴一横轻轻一拨果然琴音清丽听得习清动容。
司徒风努了努嘴对旁边的仆役道“你们别闲着还不倒酒。”
一时间美酒佳音觥筹交错这个小小的亭子竟成了极乐之地司徒风一会儿抚上一小段一会儿又坐到两人间一起喝酒谈笑间天色渐渐黯淡。
耳边燃起了蜡烛的温度习清这才惊觉应该已经入夜了转头对着这下已经名副其实、喝得醉醺醺的沈醉“我看我们不要再叨扰司徒公子也该回去了。”
司徒风闻言挥了挥手他也有点喝多了“别走还有好东西没给你们看。到我房里把那坛拿过来!”
身边的人匆匆去了又回捧来一个平淡无奇的小酒坛司徒风此刻桃花上面、媚眼如丝原本就颇为秀丽的面容在烛光下更显得风情万种、说不出的蛊惑。
“喝了这坛再走。”
酒已开坛司徒风亲自给面前的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沈醉一喝就直嚷“这什么酒?没味道!”
习清尝了一小口也觉得有点讶异入口仿如淡淡的山泉中加了点酒味但是味道很特别很特别似乎——
过了一会儿习清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舌根蔓延开来而且来势凶猛甘甜醇厚之味瞬间回了过来充塞整个身心然后熏人之意在不经意间完全夺走了人的整个神智。
习清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酒不醉人人自醉四肢百骸仿佛已被这种像浓茶般会回味的酒所占据。
“这是——”话还没说完习清就倒在桌面上旁边喝了好几杯然后正被回甘给猛击的沈醉也撑不住了两人齐齐醉倒。
司徒风站在那儿摇着手里的酒杯叹道“唉这就是多少酒师梦寐以求又求之不得的绝世配方入口如水回甘如醴似酒非酒宿醉难醒一旦碰了必然终生难忘它的名字是——”转头对着已经醉倒的二人“儿女。”
俊美无俦的脸低下来看着二人依然含笑“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儿女。”说罢自己也一饮而尽。
十一 无猜
头有点晕腾云驾雾的感觉四肢都变得轻若无物习清渐渐苏醒过来第一个感觉是身边还有人右手已经麻木依然被攥在某人手中习清慢慢坐起伸手摸了摸身下柔软舒适的被褥不是自己的床铺陌生的气味但是很好闻床边燃着不浓不淡的檀香被子是绣花的锦缎面习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推了推身边的沈醉沈醉还在呼呼大睡一想到两人居然大大咧咧的躺在司徒风床上并排睡觉习清脸上不禁一红。面红耳赤间又伸手去摸周围床前就有一张桌子摸到桌上有一个茶壶两个茶杯旁边的小碗里居然还有冰块一只小巧的摇铃赫然放在桌上。
茶壶茶杯还有冰块应该是用来解酒的摇铃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吗?
习清愣了愣司徒风想的真是周到。试着摇了一下果然房门打开了一个仆役走进来“习公子您醒了。”
“我——”习清有点尴尬的问“这里是——?”
“哦这里是主人的卧房主人已经走了嘱咐我们好好照顾两位公子。”
果然是司徒风的卧房习清不安的挪了挪身子“你先出去吧。”习清转头狠狠掐了沈醉一把“沈醉别睡了快起来。”
那仆役退出房外又叫来一个小丫鬟让她打点洗脸水送进去小丫鬟吐着舌头“明哥昨晚真的好奇怪哦主人怎么把两个人弄进去了里面只有一张床而已那昨晚岂不是——三个人睡在一起了?”
“少胡说!”被称为明哥的仆役板着脸“主人爱带什么人进去就带什么人进去再嚼舌根就拔了你的舌头!”
房里沈醉也被习清给掐醒了同样稀里糊涂的看见桌上有茶拿起茶壶对着嘴就喝。
习清这才把从昨天下午起一直被沈醉给捏着的手收回来“手要断了。”这话倒不是无端的抱怨沈醉手劲奇大连睡觉的时候都攥的牢牢的习清的手指一根根的都发紫了此时习清才明白以往沈醉所说的没有任何人能抢走他手里的剑是什么意思。
沈醉正在喝茶闻言急忙转过头来发现习清细长的手指真的又青又紫不禁呆了呆捧到手里看了半天不知所措。过了会儿沈醉看见习清宿醉刚醒后有点发干的嘴唇想了想就用茶壶倒了杯茶送到习清嘴边喂他喝茶。
习清想说我自己来但是杯子已经送到嘴边了只能就着喝掉。沈醉这是在赔罪吗?
习清忽然发现有时偶尔抱怨一两句也不错于是又道“今天本来要去采茶的。”
沈醉挠头“我帮你采。”
习清忍不住笑起来“我怕你把茶树连根拔了。”
沈醉真的跟来了两人洗漱了一下沈醉就跟着习清上山。
“你跟着旁边的人做要选好嫩芽再采还有不要用力过猛。”习清听见旁边传来了女孩子嘻嘻哈哈的笑声原来高大魁梧的沈醉弯腰站在那儿跟绣花似的小心翼翼采茶的动作实在太可笑了逗的在附近采茶的人都笑起来。
习清一开始没意识到因为他看不见仔细想了想也不禁笑逐颜开沈醉倒是毫不在意他本就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还是兢兢业业的继续和幼嫩的叶芽做斗争。
结果坐到路边习清伸手摸着筐子里沈醉辛苦的成果“那么多?”习清一愣原来沈醉施展开蜻蜓点水的功夫扫了一大片茶地。
“这些够了吗?”沈醉问。
“够了我是带回去教止茗用的。”站起来想下山身子却又晃了晃是儿女习清有点发晕想起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司徒风说过最后那种酒叫儿女原来儿女的后劲这么大习清忽又想起司徒风房里那种不浓不淡的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