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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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习清也看出来了“这是难免的。”
“不行我非教训教训他不可!”沈醉待要欺上前去与那兵士论理习清拉住他道“你跟他说多少又有何用既然他不肯帮我们通报不如直接进去。”
“哼”沈醉一想还是习清说的有道理“便宜了这小子。”
结果夜色刚落两人就翻墙进了军营只是这主帅地营盘不太好找两人黑灯瞎火的摸了半天司徒风没找到反而引起了营中轮值的注意。
最后沈醉索性自己跳出来大大咧咧的对一旁望着他的忽然出现而惊慌失措的兵士说“我是来找你们主帅的叫司徒风出来!”
本来晚上军营里十分安静沈醉这么一吵顿时被团团围住习清在黑暗里替他着急可沈醉完全像个没事人似地不多久来了个当值的副将嘴里嚷嚷着“什么人在此喧哗!”
结果当他看见沈醉时差点没跳起来“让开!你们都让开!”那人饱含热泪对着沈醉直直的就单膝跪下“当家的你可回来了!”
沈醉也是一阵激动被火把照着的黑眸里隐隐泛起了一层水雾“柴刀你们…………你们过地怎么样?”
听到沈醉这么问柴刀忿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兄弟们日日焦心千盼万盼过的一点都不好!”
沈醉默然。
“您丢下我们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们过的怎么样。”
“我…………”沈醉咳嗽了一声“你先起来吧。”
“不起来!”柴刀粗声道“请主人先说明您这到底是回来了给弟兄们安心来了还是怎么样!”
沈醉有点儿挂不住柴刀的询问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我有重要地事情要知会司徒风。”
“到底发生什么事?”正当沈醉跟柴刀一问一答之时一个好听地声音从夜色中传来紧接着就见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男子身上披着件袍子眉目之间还带着睡意朦胧地慵懒头发草草的挽在脑后正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向沈醉。
等那人走到火把跟前之时整个人就呆住了身上的袍子也掉在地下俊丽的脸上满是惊愕紧接着是狂喜般的表情“沈醉!”
沈醉抓抓头发嘿嘿笑了一声“司徒好久不见。”
四 重逢
袍子掉在地上也没察觉司徒风几乎像一阵风似的走到沈醉身边伸手握住沈醉的胳膊平素顾盼生姿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满满的都是赤裸裸的欣喜“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来找你的。”说了句不是废话的废话沈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好刚才没见到司徒风之时他还气鼓鼓的想着等见了司徒风一定好好数落他一顿如今这大营里的兵士也愈发的了不得了完全忘了当初他们揭竿而起时同甘共苦的精气神司徒风到底怎么管教部下的。
但真见了司徒风这些话又说不出口了最后沈醉只是蔫蔫的说了句来找你的。
“进大帐说话吧别呆站着了。”司徒风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倒是把旁边的部下看的咋舌要知道司徒风在部下眼里一向都是睿智狡诈的化身还有就是他们这位主帅对人的亲切永远是带着三分距离感的真是很少见他如此直接。
其实连沈醉都很少见到这么宣泄自己热情的司徒风一时间倒愣住了见沈醉愣在那儿司徒风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轻咳一声对旁边的部下用训斥的语气道“怎么连沈将军都不认识了?统统给我退下!”
沈醉见司徒风仍是旧人风貌心想还好他还认人分不清心里是高兴还是酸涩对着后面招招手“习清也在这儿。”
司徒风眼里一亮“小师父也来了吗?”
习清从转角的阴影处蹩了出来看着眼前一身慵懒的司徒风心里长叹一声他还是老样子啊。“司徒。好久不见。”
司徒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小老师好久不见了。”
大帐里掌起了火把灯烛司徒风匆匆到里面换了件便袍出来大帐里通明的灯光下司徒风脸上的喜悦更趋明显。。;电脑站。倒是沈醉和习清有点坐不住了他们见司徒风的目光笑盈盈地环绕着他们说是充满着柔情蜜意也不为过。目光从指尖绕到发梢仿佛在打量自己遗失已久的宝物一般。
这家伙还是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啊。沈醉有点心虚的把目光别开结果目光往旁边一转就见习清正看着他沈醉忙做口观鼻鼻观心状。
一时间三人竟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习清先打破了僵局“王爷…………”
“哎不用叫我王爷。叫我司徒即可。”司徒风摇头表示不满。
结果沈醉忍不住了“司徒你自封为代王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暂代为王的意思。”司徒风不紧不慢的回答。
“既有代王想必还有真王你觉得真王是谁?”自从沈醉听到司徒风自封为代王的消息之后就一直不明白司徒风如此自称的用意。
“得天下者为真王。”司徒风毫不在意的解释。
“此言差矣”沈醉摆手道。“名为代王者名不正而言不顺三军未动气势先输如果是我就不会封自己什么代王。哪怕是司徒王也比代王好!”
“沈醉你不了解我地心意啊。”司徒风叹了口气。
不了解他的心意?这话说地沈醉脸上不禁有些红了。
“代王固然是没你说的那些称号铿锵有力但我们司徒军现在不过是偏安在川东一角时间长了人心思安。不思进取才是真正的兵家大忌。。ww;。代王的意思。就是时刻激励自己和部下莫忘我们未竟的事业。强敌劲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丧失斗志!”
“我看你手下这些人还真是丧失斗志了。”沈醉肆无忌惮地冲司徒风咧嘴。
司徒风一愣“此话怎讲?”
“以前我们治军何等严谨今日我来送名帖你手下竟不给你递上来这不是混饭吃嘛。”
司徒风失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沈醉你别不高兴嘛如此大的军营岂能事事如意回头我重重惩罚那人便是。”
“不用了不用了。”沈醉原是想讥讽司徒风的结果自己反而像个孩子似的被司徒风给安慰了顿觉好没面子。他却没有想到其实从认识司徒风的第一天起他又何尝占到过上风。
“司徒我们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习清示意司徒风把左右屏退。
等众人都退出帐外之后习清遂将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跟司徒风说了只是习清没有告诉司徒风这些话从何而来只说轩辕诚在青子矶有些什么计划却未透露这些都是祈承晚所说。司徒风上身微倾双眉微蹙十分沉默地听习清讲完而后沉吟半晌。
“小师父这些话你是从何听来的呃?”
习清料到司徒风会有此一问于是坦然道“司徒从何而来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某位故人所告。”
“哦…………某位故人……”
“司徒青子矶之盟是个陷阱你万万不可前去。”习清又强调了一句。
“唔…………”司徒风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表情似乎是恼怒又似乎是讥讽目光也飘忽不定的在空中游荡良久才挥挥手“小师父我先着人帮你跟沈醉安顿下来。”
“不用了我们住客栈。”沈醉抢在习清之前对司徒风说道。
“住客栈?”司徒风惊愕地抬头望着两人而后眼神有些幽怨的看了看两人“唉也好从沈醉离开的那天我就应该知道我已经被小师父你们排除在外的了。”可怜巴巴的目光扫过沈醉又扫过习清。
那两人顿时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若是司徒风强留他们他们倒还有些说得过去的理由可以正经八百地拿出来当盾牌地可没想到司徒风竟然耍赖那幽怨的语气听得沈醉背脊上汗毛直竖。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司徒风痛苦地眼神如果再行拒绝是不是太残忍了?习清向来心软不是这么残忍的人沈醉倒还算有些心硬只是在司徒风面前从来没成功过。
最后两人稀里糊涂的就住下了原以为司徒风听了他们的报信应该不会再去青子矶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司徒风在校场点兵看样子马上就要出发。
“司徒你真的要去青子矶?”习清在营中听到消息后立刻来找司徒风。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为什么不能去?”司徒风笑道“清小师父你不用太过担
“轩辕诚可是有备而来!”习清有点急了。
“我也不是无备而去呀。”司徒风冲习清眨眼“小师父你还信不过司徒吗?”
“我…………”习清一时语塞沈醉此时也赶到习清身边正好听到两人的这段话他抬头看司徒风是一脸成竹在胸的神情再看习清眉宇间的担心仍然挥之不去沈醉微微皱眉最后索性一把抓起习清的手腕“行了你不用跟他多说了该说的我们都已说过听不听由他。”
习清被沈醉拉到一边有点哭笑不得“沈醉这种时候你耍什么脾气。”
“唉”沈醉也不知道自己在叹什么气“算了他也快要开拔了我们走吧。”
习清回头就见司徒风正殷切的看着他俩目光甚为不舍的样子习清待要再跟司徒风说什么可又想不出该说什么好。
回到帐内沈醉开始收东西过了会儿外面来了个军曹说是王爷命他送点东西过来两人打开一看都是些金银细软居然还有一包点心看来司徒风知道他们去意已决。
“请代我谢谢王爷。”习清合起包裹之后又拉了拉沈醉的衣袖“就这么走了?总得去辞行才像话。”
“算了不兴那套虚的。”沈醉有点不耐烦的把司徒风送来的包裹顺手系自己包裹上了双手打了个死结顿了顿就说“走吧。”
习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遂了沈醉的意两人默默的离开了司徒风的大营。
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司徒风站在树下目送他们的身影“红狼你说如果我开口说留下来帮我他们会留下来吗?”
“这……红狼不知道红狼只知道若是主人开口红狼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来帮主人。”
“小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司徒风笑了“我记得白狼教训你们的时候可没教过嘴要甜这条。”
“白狼还不喜欢沈醉这人呢!”
司徒风失笑“也对沈醉天生就不招人喜欢。”
五 惯醉
一路往江边走来离开羽城进入长川时沈醉和习清一人一骑正自赶路官道边忽然有人喧哗“捉贼啊!捉贼啊!”
沈醉听到喧哗声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敏锐的往旁边扫了一眼就见尘土飞扬的路边一个赤脚的汉子正狂奔而去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那包裹看上去光鲜的很跟汉子本人的破烂衣着甚不相称。
青天白日的就在官道上拦路抢劫这人胆子倒不小沈醉正待策马过去拦住他后面喊着捉贼的人也赶到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看起来像是一伙行商年纪都是三四十岁左右其中有两个看起来甚是面恶赶上这抢包裹的破衣汉子之后那几人顿时将汉子团团围住其中一人首先把包裹抢了去。
那汉子大概知道自己闯了不该闯的祸事包裹被拿走之后他整个人都瑟缩起来那伙人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沈醉看此情景不由得微微皱眉不过这种事外面常有抢了别人的钱财挨几下拳脚也不算冤枉他。但是事情似乎渐渐有失控的倾向当沈醉他们的马匹经过这伙人身边正要远去时汉子的哀叫声也越来越凄厉伴随着似乎有骨头折断的声音沈醉眼角的余光看到那汉子的一条腿被其中一个人踢得向外折去形状甚是诡异而那踢他的人大概不知足嘴里一边狠狠咒骂着腿一边抬高了。就要往汉子的另一条完好地腿上踢去。
习清看不下去了一个飞身落到汉子身旁一边拉开那破衣烂衫的汉子一边用温和平静的声音对那伙人道“各位出门在外以和为贵。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此人偷了东西也得了他应得的惩罚各位高抬贵手就不要再打他了。”
那些人本来打的兴起忽然眼前多出个人来习清一身长袍清爽干净地样子看起来倒像个读书人。打人的那几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其中一人没好气的对习清道“你又算什么东西…………”话还没说完那人眼前忽然一花紧接着就觉得脖子被人给扼住了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原来沈醉本来在一旁看着习清介入此事自己并不想插手忽听那人骂骂咧咧的冲习清说了那句话沈醉立刻勃然大怒飞身下马扑到说话的人面前起手就把那人的脖子给掐住了。
“你你。你干什么!快把他放开!”那人的同伴纷纷围上来将沈醉包围在其中怒叱沈醉。
沈醉冷笑一声一字一句的对着这些人道。ap。l。“偷个包裹需要打断腿那么残忍吗?腿断也断了我朋友来给你们和解你们竟然口出不逊简直是找死那些人本来教训小偷教训地正起劲哪料想半途冲出个程咬金一上来就擒住了他们自己人还把他们给臭骂一通找死二字顿时在这群人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你算什么东西。”“是啊。毛还没长齐的东西。”“大家一起上!”“教训教训他!”
“沈醉!”习清忙上前去拉沈醉。
那伙人嘴上说的凶可是见沈醉那等气势心里不无嘀咕。如今习清上来拉架那伙人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嘴上拣点便宜也就算了毕竟不知道沈醉的来历。
“怎么。怕了吧。”“这就对了。别别。别不识抬举。”众人色厉内荏互相打着眼色。
原以为沈醉会阶而下不再和他们纠缠不料沈醉非但没有后退喉咙里反而发出极为难听的桀桀的笑声那笑声阴森可怖把众人吓了一跳。
习清刚才去拉沈醉当然不是怕沈醉吃亏而是见沈醉脸色不善怕他动了真火沈醉一旦发飙眼前这帮人岂非要倒大霉。听到沈醉的笑声习清暗道不好那么阴沉的笑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沈醉身上了那是沈醉要大开杀戒的前兆啊!
习清正想挡住沈醉可沈醉比他快了一步身影已如同鬼魅般飘了出去紧接着对面就响起了几声惨叫。习清定睛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那几个出言不逊的人瞬间已经血流满面鲜血从侧面流下来形状十分凄惨那几人更是疼得嗷嗷直叫沈醉一脸杀气地站在那儿手里捏着几个活人的耳朵!
“每人割一耳薄施惩戒!滚吧!”
众人哪吞得下这口气胡乱拥上来就要群殴但是人还没碰到沈醉就被沈醉一通好揍习清忙喊道“别打了!沈醉住手!”
几个不入流的过路人自不是沈醉的对手眼见丝毫便宜都占不得了心知遇到了不能惹地家伙连忙狼狈逃窜。等那几人逃走之后习清帮那差点被人给踢断腿的汉子处理了一下伤口给了点伤药和碎银两嘱咐他今后切不可再行偷窃之事好好过日子去吧。
汉子千恩万谢向习清磕了几个响头之后揣着碎银两欢天喜地的走了。
沈醉抬头再看习清却发现习清的脸色出奇的难看。
“割掉一耳薄施惩戒?沈醉”习清忍不住叹气“他们的行为固然不当那也是那汉子偷人钱财在先你怎么可以给人加私刑?你太过分了!”
沈醉拂袖“哎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