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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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拂袖“哎习清你难道没有看见那几个杂碎有多嚣张?还对你如此无礼我教训教训他们好让他们以后出门在外不要这么仗势欺人我有什么错?!”
习清默然良久才道“沈醉。知道你刚才像什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沈醉挠头。
习清失笑“不你不像大侠你像沈醉。”
“啊?”沈醉不明白习清什么意思。
“你像”习清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像那个自称为杀人狂魔的沈醉。”
沈醉愣住了依然不太明白习清地意思拿眼角小心翼翼的瞥了习清几下之后沈醉忽然有点领悟过来“我…………我不是故意要发脾气的习清…………”
“你终究是那个性子。暴躁起来就不认人。”习清不说话了上马默默前行沈醉忐忑不安的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看看习清习清有点垂头丧气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振作起来转头对沈醉道“我们回谭家集?”
“是啊。”沈醉这句是啊说地没什么底气。
“其实你一点儿都不想回谭家集对吧?”习清终于把话说开了“你想去青子矶。”
“我…………!”沈醉结结巴巴起来。“不不是地习清我。我只是”
“再这样下去怕是到了谭家集你就得拆村子了”习清笑了笑“沈醉你不用再隐瞒了你何尝就想这么回去”抬头望了望碧蓝如洗地天空。习清叹道“一只鹰隼在笼子里待了那么久一旦看见天空的样子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回到原来的笼子里去。”
沈醉忙对着习清陪笑“谭家集不是笼子那是我们的家啊。别这么说。习清。”
“家也是笼子即便是彼此相爱的人。也会是笼子”习清涩涩地道“你也不用狡辩若是往常沈大爷又岂会跟路上的过客这么计较你暴躁成这样还不是心下有郁结。当年师父嘱咐我不要离开山里我尚且是按捺不住的何况于你。”习清甩了甩马缰“走吧去青子矶。”
沈醉半晌作声不得两人并排走了一刻左右他才闷闷的说了句“什么都瞒不过你。。。”说完忙又补充道“习清我不是那个你知道轩辕诚在青子矶布下了陷阱我只是觉得不看到最后的结果于心不安。你你能谅解我吗?”
“我明白。”习清淡然道“你不安我也不安我们之间何必说谅解这么生分。”
听到生分两个字沈醉意识到习清是真的生气了顿时吓得把后面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只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乖乖赶路。
还好习清似乎善于自我开解很快也就不生沈醉的气了到江边时依然是老样子跟沈醉有说有笑的沈醉却想也不知习清是真的释然还是仍有芥蒂他不敢放肆只是老实应答谨慎说话。
习清看他唯唯诺诺地样子不禁莞尔“沈醉原以为你是个属狼的却原来属狗。”
“属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哩。”沈醉咧嘴一笑“再说狼驯化以后不就是狗么呵呵。”
“找个渡船过江吧。”习清对着河岸边的一个艄公招手。
此时江面上有些风浪艄公把渡舟摇了过来边摇还边啧啧称奇“这也还没到渔猎之季渔船却这么多。”
二人二马上船之后原本并不狭小地渡舟显得逼仄起来艄公笑眯眯的“客官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江对岸的青子矶。”习清举目四望江水滔滔浪急风高溅起的江水把两人的裤腿都打湿了江面上的天气此时不是很好微微有些阴霾。只是此时望去江面上还真是颇多渔船。
“船家现在是打渔的旺季?”习清问道。
“不是什么旺季旺季早就过啦。”艄公一副不甚理解的样子“可能今年收成不好吧我看这江面上来往那么多渔船认识地倒少要知道我老头子在这个渡口已经摆渡十来年了两岸的渔家哪户我不认识的估计都是新来的。”
“新来的渔户?”沈醉哑然“没想到这地方还这么热闹。”
“以往也有川东或是江南的难民在岸边住下来成了新渔户地。不过看今天这样子啊大概是什么地方又打仗咯。不然哪得那么多人都涌来不过啊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江里地生意不好做哩。”艄公抬手擦擦汗。
“那是当然。”习清看着无风不起浪的江面。点了点头回头却见沈醉有些发呆“你在看什么?”习清问道。
“哦没什么”沈醉嘀咕“我看这些渔民都好体格。”
“在江上打渔没有好体格是不行地啊客官。”艄公乐呵呵的。
沈醉心中一动忽然对习清道。“你说司徒什么时候过的江?”
“他行军那么急应该在半天之前就已过江了吧。”习清转头“你是不是怕赶不及?”
“不不是”沈醉沉吟了一下眼神也如同这江面上地天气般有些阴暗起来把习清拉到一边沈醉用低低的声音在习清耳边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多渔船很是古怪?”
习清愣住了。“有何古怪?”
“我刚才仔细观察过那些渔船上的人那些船吃水都很深除了船头船尾有人之外我估计乌蓬里面不是有人就是有重物。”
“会不会是打上来的鱼?”
“鱼哪有那么重。你再看那些摇桨把舵之人个个皮肤黝黑、浓眉深目长得一点儿都不像附近的人。”
“你长得也不像附近的人可能都是些难民。”话虽这么说习清也皱起眉来这么多渔船确实蹊跷!
“这江面上开阔你现在望去。可望得到渔船的边?”沈醉冷笑“我看其中必有古怪!”
“司徒和轩辕的会盟就在青子矶若他是半天前渡江你说他看到这些渔船没有有没有引起警惕?”习清感到了一丝不安。
“司徒去青子矶必有后手。即使这些可疑地渔船是在司徒过江后才出现。他的探子应该也会把消息告诉他怕只怕…………”沈醉摇头。“只怕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探子不明真相或已被人给干掉了。这渡口两边都没有高楼坚寨要观察江面着实不易。”
“他们会渡江应不是江南轩辕诚的人难道…………?”习清骇然“难道是川西?”
“这些人的样貌确实和西燕人相似。”沈醉握了握拳头。
“先勿莽撞”习清沉吟道“若说是西燕人难道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会到江南轩辕的地盘上撒野?”
“事实到底如何可不好说。”沈醉叹气“我看青子矶危机重重司徒实在是太固执了。”俯身到习清耳边“待会儿上岸后我们紧跟渔船上的人去探个究竟如何?”
“好。”习清抬头盯着沈醉看了好一会儿沈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脸“习清你看什么?”
习清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一遇到这种事就比什么都高兴。”
“高兴?”沈醉讶异的道“我我这是担心啊。”
“神采奕奕的”习清宽慰他道“我明白你放心。”
听到我明白你放心这几个字沈醉喉头一阵哽咽“习清…………”果然习清还是懂他的他早年坎坷地经历、呼啸天地的梦想、几经周折的背叛和追随这世上大概唯有习清是完全懂他的。
渡舟顺着江水而下一个时辰后在青子矶附近靠岸两人上岸后先把马匹栓到树林里紧接着就埋伏到江边静静等待着跟踪那些渔民地机会。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的机会就来了。有一艘靠岸的渔船看起来俨然是另外几艘船的发令船船上跳下四五个人向着岸边一处高地而去。
沈醉和习清对望一眼立刻紧随其后。
那几人也不耽搁马不停蹄的一直往前直到高地上的一处岩石后才停下在那儿又有一些人汇拢来形成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继续往密林中前行片刻之后人马停顿下来过了会儿密林中出现一个身影。
跟在其后的沈醉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那身影看着眼熟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此人正是在川西跟随格日密地轩辕哀手下轩辕哀最信任的心腹…………周歆!
周歆会出现在此地实在大大出乎沈醉的意料如果周歆出现了轩辕哀还会远吗?沈醉心下冷笑没想到居然是轩辕哀在捣鬼但不知小兀夏大兀夏他们来了没有格日密又是否在背后坐阵。
沈醉向习清打了个手势他们尾随周歆而上只见这周歆倒是一番忙碌一直有探子之类的人来向他禀报情况周歆一一听取之后坐阵高地派兵遣将俨然主帅之风。沈醉彼时甚为看不起周歆之流出身黄门侍郎的公子哥没想到他看起来还颇有点儿架势。
纸糊的罢了沈醉在一旁蛰伏耐心等待着周歆既然秘密调遣着这些人马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必然要有隐身之所周围也不可能有太多护卫。沈醉已经打定主意该怎么办。
沈醉地经验是对地过了会儿周歆来到一处荒僻的茅屋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沈醉二话不说对习清低声说了句“我进去擒他。”人就如同大鹏扑地般向着茅屋里直扑进去。
六 再劝
周歆彼时正在屋内和几名护卫商讨事宜,不料其中两名护卫忽然无声倒地,周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另外两名护卫也闷哼一声,直接没了声气。PaoShu8首发周歆心头一凛,情知不妙,正欲振声高呼引来屋外的部下,一把冷冰冰的匕首遂出现在他脖子上。
“不许叫!”低沉的男声在周歆耳边响起,“叫就杀了你。”周歆周身微微一震,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眼角,让他不由得颤栗起来。勉强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遭,周歆发现这个拿着匕首向他发话的男人脸上戴着黑色的蒙面巾,嗓音是故意压低了的沙哑之音,身形颇为高大,尤其一头乱蓬蓬的刺猬般的硬发让那蒙面男子凭空更高了一截。从前在皇都时周歆就见过沈醉,而像沈醉那么特征鲜明的人一旦见过一面真是连想忘都忘不掉。只短短一瞥,周歆已然有了计较。但是,猜到蒙面人是谁是一回事,脖子上的匕首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汉,”周歆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汉不要动怒,请问有何事找周某?”
“哼,”沈醉嗤笑一声,“看你还算识相,我就直话直说,青子矶会盟,尔等有何阴谋?”
周歆暗暗叫苦,原来他猜对了!说起来这莽汉般的沈醉不是已经消失多日了吗?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冒出来坏他的好事!一上来就问青子矶会盟,难道司徒风已经警觉,因此派沈醉来打探?周歆此人素来有些急智。且城府极深,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因此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忙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等来此实为采办各地干货,不知好汉所说的。什么,会盟。究竟何意?”
“废话!”沈醉怒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采办干货!采办干货用地着这么鬼鬼祟祟的?别以为我不认识你,说!你那同伙轩辕哀又在搞什么鬼?”
周歆咬咬牙,“确实是采办干货,轩辕将军知道格日密大王素喜江南糕点和时鲜。只是购置不易,才派我来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血痕就浮现在周歆脖子上,鲜血直淌下来。
沈醉淡然道,“我这人没什么耐性,好,既然你不说实话,自然有人会说实话,你就安心去吧。也算是为轩辕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说着话沈醉手里的匕首慢慢加重了分量。薄薄的刀刃毫无阻滞地嵌进了周歆地颈侧,冰冷刺骨。杀机顿现。
要害被如此缓慢切割的感觉令周歆几乎窒息。转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一个令他发疯地念头完全占了上风,那就是沈醉是个名副其实的亡命之徒,他会杀了自己,一定会杀了自己!周歆在匕首即将刺进颈动脉地最后时刻松口,“等等!”沈醉是来真的!
“不用等了,我没时间。”沈醉令人不寒而栗的轻微的冷笑,他知道怎么让人害怕。
不!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面对真实的死亡威胁,周歆让步了,“我们在等轩辕诚和司徒风两败俱伤。”
匕首停了下来,沈醉挑眉,“哦?具体点儿。”
“轩辕诚想利用这次会盟杀了司徒风,司徒风也有此意,他们双方都布置了兵马想杀对方个措手不及。我们只是想收渔翁之利,趁乱灭了轩辕诚使江南群龙无首,俘获司徒风使川东失去主帅,别地没了!”周歆一口气说完,浑身都是冷汗。
“废话!”沈醉撇撇嘴角,“你们如此偷鸡摸狗的,我当然知道你们要在青子矶干坏事儿,我问的是你们来了多少人,都埋伏在哪儿了?”嘴上对周歆提供的情报显得很不屑,实则沈醉听到此处实是吃惊匪浅,轩辕诚要在青子矶动手这祈承晚说过,被证实了,但司徒风也要动手,太意外了!难怪自己和习清劝阻司徒风时他全然不听,原来是早有图谋。PaoShu8只是,司徒风这次的机关算尽直是和轩辕诚、轩辕哀撞到一块儿去了。沈醉哭笑不得的想,不知轩辕诚、司徒风彼此是否对对方做足了防备,若是他们中途看到轩辕哀的人横空出世,又不知做何感想。一个小小的青子矶,就要掀起滔天巨浪,打破这几年和睦相处的假象,看来天下又要陷入兵马铁蹄地征伐之中了!沈醉这么想着,手上却毫无懈怠,周歆继续在他地威逼之下吐露实情,“我们来了约五千勇士,但是我不是统帅,不知道他们具体都在哪儿。我只负责手下的一千人,他们分成五股,在青子矶黄梨坡地北面密林中设伏。人已经都去了,正在等候轩辕哀的命令。”
沈醉忙问,“轩辕哀亲自来此?”周歆点头,“埋伏好之后,他们就不归我指挥了,只一意听轩辕哀将军的号令。你放了我吧,我知道的都说了。”
沈醉沉吟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于暗处设伏,为了秘密联系必有暗号口令,口令是什么?”
周歆一脸的苦相,不想说又不得不说,“风行九霄,下句对燕落平原。”
“轩辕哀在何处?”
“这我真的不知道。”
“留你何用!”沈醉话音未落,手中寒光暴涨,向后扬起匕首朝着周歆就砍了下去。
“不要害他性命!”原来习清一直在屋外替沈醉放风,同时从窗户那儿留言屋内沈醉的进展,见沈醉有意下毒手,习清吃惊之下,忙来喝止。
“我不会真宰了他的。”沈醉冲习清一乐,又指指瘫软在地的周歆,“瞧,吓晕了。”笑嘻嘻的,“看来这小子说的是实话。”
习清长出一口气,他还以为沈醉听了这些阴谋诡计之后凶性大发。又要故态复萌。
沈醉了解习清地顾虑,遂叹气道,“习清,怎么你到此时还不相信我呢?我既与你归隐,更知你心地慈软。从此便不会再滥杀。苍天作证!”
习清失笑,“军情紧急。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赌咒发誓了,尽快找到司徒告知实情。”
两人不敢耽搁。沈醉把他刚放倒的五人齐齐捆做一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