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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张学良的红颜知已赵四小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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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国均夫妇陪着赵一荻,乘坐小舟在碧蓝无波的大海里飞驰。她们游历了瓦胡岛和美丽      
    的珊瑚湾,在珍珠港上赵一荻面对那偌大一片碧绿的海波,引起了对无数往事的追思。那些景色宜人的山山水水,都给多年来在台湾过封闭生活的赵一荻带来无限的欢悦。她感到这里是世外桃园,几乎看不见多少行人,即便在大海边上见到了游客,也大多是海外飞临此地的外国人。看到这里的人们在碧海晴空下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赵一荻顿有心旷神怡之感。她发自内心地叹道:“四哥,我真羡慕你们一家,住在这个没有威胁阴影的环境里,简直就是上帝赐给你们的福啊!”    
    赵一荻做梦也没有想到,再过几十年,她真会来到这个远离美国本土的美丽岛屿上定居了,而且她还是和自己终身相依的人一起飞到这海岛上来的!夏威夷从那时起,就成了赵一荻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    
    


第四卷 冬第一章 面对生死(1)

    骨折、神学和《好消息》    
    赵一荻从美国回到台湾以后,她的身体忽然又发生了病变。    
    那是1970年秋天,赵一荻忽然在下楼的时候跌倒了。这让张学良大为吃惊。    
         
    自从几年前在荣民总医院进行肺癌手术后,她的身体状况一直相当稳定。可是到了1970年深秋,她忽然发现肺部又有些隐疼,而且不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有时赵一荻的咳嗽声可以惊醒楼下那些特务们半夜里的好梦。让张学良感到困难的是,英国女医生戴费玛莉早已经回国了,赵一荻和张学良身边因失去了这位英国女友而感到空寂。从前因有戴费玛莉时常到复兴岗来,赵一荻感到有种安全感。戴费玛莉既可以为她和张学良布教讲经,同时也成为她们多年与宋美龄取得联糸的桥梁和纽带。赵一荻深深感谢这位终身没嫁的英国女基督徒,她的善良和真诚,让这两位对基督有共同信仰的女人亲密地走到一起。    
    当初戴费玛莉奉命来复兴岗时,赵一荻对她曾充满着戒意。因为她知道戴费玛莉毕竟是宋美龄最信任的人,尽管她是外国姑娘。可是,由于多年的相处,赵一荻和张学良以真诚和无私感动了这位黄发碧眼的英国女子。正是因为身边有戴费玛莉,她的病才起死回生,而她能在张学良仍处于秘密幽禁的时候,就得以前往美国探亲。如果没有戴费玛莉的从中玉成,赵一荻知道赴美探亲是根本不能成为现实的。    
    这年11月,赵一荻突然跌了一跤。她的右手腕和右大腿都摔断了。这样一来,赵四小姐再次进了荣民总医院。    
    最初她的手腕被骨科医生很快接好,又上了石膏加以固定。不料她有一天夜里又在去卫生间的时候,不慎跌伤了右大腿,这对赵一荻来说不能不是雪上加霜。由于关节在跌倒时跌成粉碎性骨折,为了让她早日下地行走,张学良同意医生为她在手术中更换了一个人造关节。这样,赵四小姐又一次在张学良的呵护下转危为安了。    
    让赵一荻非常感伤的是,荣民总医院已是物是人非。这家医院留给赵一荻心中的印象实在太深了,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对赵一荻有好感。她们都曾给予给她以无限的关爱。让赵一荻心里发酸的是,当年亲自为她手术主刀的卢光舜医生,几年不见,居然已经作古了。尤其让她心痛是,卢光舜以那么高超的医术,使赵一荻从肺癌的困厄中转危为安。然而,卢光舜本人居然因为罹患可怕的肺癌猝然不治而殁。这种意想不到的人间悲剧,让心地善良的赵一荻无法接受。她对张学良说:“上帝为什么对卢光舜医生如此无情?他一生中救了那么多病人,可是当他本人患病的时候,却无可挽回地死去了,唉,卢医生是多么好的人啊!”    
    在荣民总医院三个月住院期间,赵一荻每周仍坚持在病床前读诵英文《圣经》。离开了戴费玛莉,她忽然感到失去了最好的良师。她和张学良的“美南浸信会神学院”函授学业,一直没有停歇过。虽然这几年她一直被可恶的病魔纠缠,但是赵一荻仍然不肯放弃考取神学的文凭。她决不是仅仅为着获得一张“美南浸信会神学院”的神学专业毕业证,她是在追求着一个遥远但又现实的理想。那是她和张学良多年共同的理想──对《圣经》的痴迷之情和对神学的至诚信仰!    
    “绮霞,在病中就不要再读《圣经》了,更不要用左手写作业,那样会让你的病变得更加严重。”张学良每天都按时到病房看她,当他发现赵一荻正用另一只手,在床铺上写着函授课程中必作的答案时,张就会立刻劝止。    
    “没关系,我不累。”    
    “可你是病人!不能写字。”    
    “如果我不写字,作业就不能如期完成,那样一来就会影响我们的毕业。”    
    “如果你把作业看得那么重,我是否可以替你写作业呢?”    
    “汉卿,不行,那样决不行的,因为上帝是不能蒙蔽的。既然我们忠诚上帝,就不能马马虎虎对待上帝吩咐我们必须完成的作业。”    
    张学良爱莫能助。他既理解她又心疼她。后来,他只好求助于医生了。在医生的劝告下,赵一荻只好违心从命。但是,她仍会在病房无人的时候,忍痛执笔,在作业本上写下病中的感言和习经心得。有时,赵一荻独自倚在病榻前,凝望窗外的一轮明月,默念着对上帝的赞美诗。那是优美的诗句,也是她心灵的感言:    
    爱是什么?    
    爱是阳光。    
    爱是什么?    
    爱是空气和花草。    
    有时,爱或许是高空中悬挂的星辰,    
    它把爱意无私的洒向人间。    
    早春二月,一个春意浓浓的日子,赵四小姐出院了。    
    她出院那一天,张学良陪着去了士林凯歌大教堂。赵一荻已经几个月不曾到这里来了,她见周联华还像从前那样迎候在教堂前的草坪上,心里就很激动。多年前,她在台航招待所第一次见到周联华的时候,心里充满深深的戒意。她认为周联华极可能是宋美龄派到她们身边的人。虽然她知道周联华也像戴费玛莉一样,是忠诚笃信基督耶稣的人。但是经过几年来的接触,赵一荻才深深感到周联华是位与政治无关的虔诚神学家。他在和赵一荻接触的过程中,给她讲了许多《圣经》上没有的神学理论。是周联华支持她和张学良研究神学,又申报美南浸信会神学院函授专业的。自她们夫妇到台北以来,多年心中的苦闷,都是周联华牧师帮助解决和排遣的。    
    


第四卷 冬第一章 面对生死(2)

    “周牧师,我感到我愧对上帝,因为已经有许多时间不曾到教堂来听您讲《圣经》了。”赵一荻的身体依然羸弱,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只是她那双漂亮眼睛在明丽的阳光下仍然那么有神,她由张学良搀扶着,随周联华踏着光影走进了阴森森的大教堂。里面出现了她熟悉的耶稣受难时的十字架巨像!她郑重地伫立在那尊耶稣十字架下,脸色透出了从未有过的庄严。    
         
    “夫人,这不能怪你,上帝也决不会怪罪于你,因为你确是个生了重病的人!”周联华示意张学良,请他扶着赵一荻坐在神坛下的椅子上。然后,他依照规矩为这位许久不来的教徒作礼拜。    
    周联华说:“夫人,虽然你不到教堂来,可是我已经见到你在医院里写下的许多作业。从那些作业中,我可以看出你对神学的理解,真是一天比一天加深了。但是,上帝仍然需要你不断改进自己的认识。夫人,莫非你真感应到‘上帝无时无刻不存在’这个道理了吗?”    
    “是的,我感应到了。上帝确是无时不在我的身边。”她坐在明丽的光影下,宛若一尊白玉雕成的圣女神像。那绚丽的阳光从窗外投映进来,刚好映照在赵一荻的脸庞上。她的眉眼还像从前那样秀美和清丽。有一种圣洁之美。    
    周联华说:“夫人,你可以举例说明上帝的存在吗?”    
    赵一荻坐在阳光里认真地沉思着,半晌她才说:“当然可以举例说明。周牧师,如果有人不相信上帝的存在,那么,我就会请他到这个世界的各处去看一看。任何人只要看到这个世上细微的一切,他就会信服我的话。因为从一颗种子洒在地上,腐烂后重生的生命现象,你就可以感受到上帝确实存在了!因为没有上帝,种子腐烂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变成新的生命了!”    
    “很好,夫人,这说明您即便是在病中,也从没有荒疏过对神学的研究。”周联华对赵一荻对应如流的回答甚为满意。他继续发问说:“当你被肺癌折磨得精疲力竭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想着神学?这次你的右腿又发生了骨折,手腕子也跌断了,一般的妇女,她们大多都会因此而失去了对人间的兴趣,可是,你却在医院里伏案写神学讲义和函授生的课程,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赵一荻说:“不为什么,我只为耶稣基督。因为越是当我遭遇人间大难的时候,越会感到上帝和神在我的身旁。他们给我和汉卿以力量。这次我的手腿都发生了骨折,对我的折磨当然是最痛苦的。可是,我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就因为有神的感召在鼓励我活着。”    
    “好,夫人,我看过你在医院里写下的所有感想,那其实是也一本很生动的基督耶稣感恩录啊!”周联华真诚地微笑着,他为坐在神坛下的赵一荻如此绝妙的答复感到惊讶,也为她对神学的赤诚所感动。周联华说:“我想,如果夫人的精神和体力都有所恢复,是否可以再将这两年写下的全部讲义,再编成一本新书?给那些对基督耶稣尚未完全理解的人们去阅读。让他们也感受到主和上帝的感人力量。”    
    “您是说,我写的那些感悟,还可以印成一本小册子吗?”赵一荻望望周联华,又望望坐在身边的张学良,眼睛忽然明亮起来。    
    “对,夫人,那是一本更加感人的小册子,因为它是你在病中记下的感想,当然比没有病的人写的感悟更具说服力!”    
    “如果周牧师能为我润饰一下,那该有多好!”    
    周联华点点头说:“我已经将夫人感悟中的一些语句进行了修改。当然,夫人写下的文字已经很优美了,如果能认真加以修正,就是一本好书。所以,我建议这本书就叫做《好消息》吧,如何?”    
    赵一荻高兴地望着周联华:“《好消息》?”    
    周联华说:“对,就叫它《好消息》吧。为什么要将这小册子取名为《好消息》?就是因为夫人是在困厄之中,发现了基督的真缔。所有的新发现,对于基督徒们来说,无疑都是好消息。它预见了许多尚未发生的事情,也对神学有一些新的见解,既然夫人有此真知灼见,为什么不是好消息呢?”    
    赵一荻高兴得想落泪了。她万没想到自己在床榻上断断续续记下的点滴心得,居然在周联华这样学识高深的牧师眼里,竟成了一本可供基督徒们学习的经验之书。    
    张学良在旁听了,也为她在艰难处境下挣扎写出的文稿而高兴。张说:“周牧师,相比之下,我却无法与夫人相比了。美南浸信会发来了那么多讲义,我现在只读了一部分。有些函授课本居然看不懂了,一是因为我英文底子不行,二是记忆力减退。有些功课还得求您来替我翻释成英文,又录了音,才能再读下去。可是,虽然如此,我仍然不甘落伍,我也想改一个教名,不知是否可以?”    
    周联华望着郑重其事的张学良,一时没有理解他的语意。只说:“改教名?为什么不可以呢?”    
    “那么,我就叫曾显华吧!”他显然已经想了许久,当他说出来时,就连坐在自己身边的赵一荻也茫然不已。    
    周联华笑了笑:“张先生,为什么一定要叫曾显华呢?难道其中有什么典故?”    
    张学良说:“没有什么典故,因为我走上基督教这条路,除了夫人的支持之外,更主要是得益于三位朋友。他们就是曾药农先生,他是我和夫人到台北后最困难、对前途充满迷惘时给我鼓励最多的人;另一位是董显光先生,他从来高雄的时候起,就开始辅助我和夫人皈依基督耶稣了,所以我感念他;另一位,当然就是你周联华牧师了,是您让我知道许多神学的知识。所以,我决定用我三位友人名字中各取一个字,来作为我的教名!”    
    


第四卷 冬第一章 面对生死(3)

    “哦,原来是这样!”周联华听了他的话,默默坐在神坛上想了许久,终于说:“这也是典故,当然也可以作教名。张先生,我希望您和您的夫人,能够始终不渝地笃信神学,将你们的余生岁月,都融进对神学和《圣经》的研究中去。因为那样不仅可以让你们驱散身边所有的烦恼,也能让你们的晚年生活变得更加充实!”    
    赵一荻由张学良搀扶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望着周联华身后那尊耶稣受难时的十字      
    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她们相携着离开座席,踏着一片窗外投映进来的绚丽夕阳,蹒跚着走出了幽暗的大教堂。    
    可怕的红斑狼疮险些让她丧命    
    1974年夏天,台湾淫雨如麻。    
    赵一荻万没有想到进入7月,天气忽然闷热起来了。初来台湾时水土不服的她,多年在潮湿的气候里生活,对永无休止的淫雨显然早已经习惯了。可是,忽然有一天,赵一荻发现自己身上有一块紫色的血斑。初发现时她并没有十分在意,不久在她的大腿上又发现了一块淡淡的血斑。    
    张学良见了,心情很沉重,说:“你应该马上去看医生,这肯定是一种病。”    
    赵一荻却没有在意,只是说:“没什么大事,也许只是皮下出血,过几天它就会好的。”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进入8月,夏雨连绵。又一场特大的台风猛然袭击了台湾岛。在大雨如注的阴霾天气里,赵一荻忽然感到身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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