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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部分

牙痕记-第131部分

小说: 牙痕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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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圣母带着夏雪和独眼人跑了一阵,在一处树林内停下。
“多谢师祖救了我俩性命,不知怎么样才能报答大恩。”
“我即救了你们,就没想过要你们报恩,你既入我门下,救你是小事,又何足挂齿?只是你当初为何没有打出山门,就下得山来,真是有辱我的名声。”雪莲圣母冲夏雪嗔到,“你侠义为怀,我是来帮你的。只是怕你说出是我的徒孙,让世人笑话。”
“你把我们从虎口中救出来,应该是友非敌,江湖上有许多禁忌,本来我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份的。”独眼人冲雪莲圣母笑了笑,“没有想到你这么大年纪,武功还是这样的好。既然你有这么高的武功,不如就帮你徒弟把成吉思汗杀了算了。”
“小儿真是口出狂言。”雪莲圣母拎起夏雪说,“走吧,跟我上山。你上一次的旧伤未好,现在又运气发力,只怕只有为师才能救你了。这个人如此相貌粗陋,你以后不要再和他来往了。”
“师祖,他是救过我的。”夏雪跟随雪莲圣母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独眼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徒儿有心对他以身相许的。”
“胡扯什么,嗅你一身酒气,我看你是喝多了酒才胡说八道。你乃金枝玉叶公主之身,怎么会自许给这个一只眼睛的糟老头子呢。走,快跟为师祖上山吧。”
独眼人眼见着雪莲圣母拎着夏雪如一阵见卷去,一个人愣愣地立在那里许久,最后蹲在地声呜呜地哭泣起来。
九锦台(。) 
第九十九章
        雪山的气候变幻无常,雪雨阴晴全在瞬息之间,由各种云杉林-构成的森林;森林的旁边;有着延绵的高原草甸。夏季的草甸上无数叫不出名的野花和满山的杜鹃、格桑花争奇斗艳竞相怒放,犹如一块被打翻了的调色板。每当骄阳当空雪山温度上升冰川受热融化,成百上千巨大的冰体轰然崩塌下移,响声如雷地震山摇,令人心惊魄动。
雪莲圣母把夏雪带到她居住的湖边,那里,湖水晶晶,清盈盈的湖底全是细沙伸延至湖崖岸数米。一缕缕气烟袅袅升腾,随着山溪呼哧作响彻云霄的喷发声,水声喧嚣。她的住院旁石峰成林,溶洞成群,热泉腾腾,森林密密,花香鸟鸣,清泉溪流,河水如镜。在一株茂盛油绿的树下,泉水喷涌布出,积为小潭,天光云影,山花丛林,互相映衬,泉水从水潭流向远方,再由台顶越过银埂玉丘,沿坡缓缓流下,清泉与白底融为一色,似流银泻乳。走近时,泉中夹带着无数晶莹细小的白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从她住的地方下看,竟似千百台叠起的琼台玉阶,又象千百道云波雪浪,自上而下一台台一层层堆云凝雪,纯白如脂,莹润如玉,纤尘不染。有的如银环滚动,环环相扣,有的如大小梯田,叠层而起,有的如鱼鳞细波,曲折有致。雪莲圣母的居住地似巨型银色玉屏,远远望去光芒四射,耀眼夺目。看上去不仅巍峨雄伟气势磅礴,而且显示出千种风情万般姿态。头顶绝壁,万仞绝壁之上,她的住院脚临激流,能看到怪礁林立,险滩密布,山和水的剧烈搏斗住院下展开,狂涛光涌声震山谷,泉声风声山景石景树景水景雾景光景构成世上罕见的奇观。在她住院旁边的那个湖如同一面镜子,湖面映出周边的树林和雪山的倒影。周围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寂静得摄人心魄。
夏星每次站在湖边凝视天地一色的神奇景观,都会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笼罩着自己。雪莲圣母的院落处有一块平台,她坐在上面,心静如水地注视着湖面,口念“嗡玛尼呗咪哞”六字箴言。夏星慢慢地入静了,她仿佛置身于佛的怀抱之中。
“师祖,我的国家就要灭亡了,我不能在这里入静的。”
“你必须要历经人生的各种磨炼,就如同一块璞,它得要经过千万次的打磨,才能成为美玉一样。眼看国破家记亡,你能自息杀机,就是对你将璞打磨成美玉的过程。现在,你要做的是跟随我一块入静。”
“嗯。”夏雪点一下头,在这样一个没有人可以诉说内心苦恼的世界,夏雪把自己置身在一种独寂凄美里。意念中在裂谷崇山峻岭中在流云下在狭长蜿蜒的水边,她觉得自己的思维象发酵的草叶一样在梦乡故里弥漫。
冥冥中,夏雪闭目却似在看着自己,张望着自己苍白而质感的躯体,山间的阳光时强时弱,正如她的心绪一样,有时缥缈有时又反复无常。静静地冥思中,她打开心窗,所有的敏感及脆弱一点点地茂盛滋长,自己象走在湖面上,象飘浮在风里。一直被困在这样一个笼子里,郁闷的夏雪有时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她象穿越大山之间狭窄的缝隙,冥思中她看到了平原河流还有一户人家窗台上的玫瑰花。她的心灵深处埋植了一道狭窄的疼痛。玫瑰花刺的痛是她记忆中无法跨越的横断山脉。在梨树下在竹林中在田埂上在炊烟中那些盛开就是为了被被遗忘的野花,让她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上,只是思绪翻飞,在意念的往返回旋中,她幻想自己去寻找一种可以失去的东西,已经没有丝毫意义。夏雪已经觉得生命对她没有义意。她现在活着,只是想检验她的坚硬韧性疯狂窒息虚无缥缈以及她的孤独,此时,自己深深地感觉到了致命的孤独。她在迷乱中设想着和独眼人之间的相逢、亲吻、拥抱的全部过程,一时间,她被在内心深处的这种神秘苦苦折腾着,她想,生命也许就是一场漫长的苦难,中间偶尔有一闪而过的愉快享受和销魂,自己和独眼人,也许就是这样的一种偶然让获得了安慰。夏雪不再相信人世间的什么东西是永恒,她只想自己象一匹又一匹纯美白马,奔驰在夜风吹拂的灵魂里,编织着幸福也编织着疼痛。她设想着和独眼人爱得死去活来,然后,自己接近成吉思汗,和成吉思汗做爱,再用爱杀死成吉思汗。夏雪沉迷在这样一种想象中,她在意念中张狂着自己的灵性,嘴角溢出一种无人觉察的冷笑。
雪莲圣母给夏雪调养了几日身子,但依然见她神思恍惚,觉得再囿她在雪山无益,便决定放她下山。
“我看你还是想下山,是吧。这几日我教你入静,用我雪山独门绝学医治你的内伤,调养了你的身子。事实上,你的功力也增加许多。”雪莲圣母笑容可掬地夏雪说,“看来,红尘之事,真是一言难尽。如果你决意下心,我就不留你了。不过,朝代更替,有时候非人力而为。你还是顺应天命,好自为之吧。”
“不,我不甘心的。”夏雪的目光里充满杀机,她遥望着六盘山的方向喃喃到,“我一要为自己的国家尽自己所能。”
“你可以去找你的师傅,特儿享现在正云游天下,也许你遇到他以后,他会助你一臂之力的。”雪莲圣母见夏雪去意已决,便不想再强留她了。
“师祖,我去了。”
夏雪辞别雪莲圣母以后,如此走了数日,一路无事。这日,已近长江畔,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来,那是她的师兄少庄主。在雪山习武时,她一直不曾向他表白心迹,一直是她的一个最大的遗憾。虽此事已过去年余,她早已死了这条心,但当走近少庄主时心中如倒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正自遐思间,忽见前面走来一人,只见他二十七八年纪,穿一袭蓝袍,手提一柄长剑,剑眉星目,英气勃勃,此人正是元好问。原来,少庄主和元好问约文正同去汴京,路上,顺江而下时,和文正走散了。两个人正急着寻找文正,见前面一女子愣愣地望着他们,二人都立住了脚。这时,少庄主也看清了夏雪,他快步走将过来,哈哈笑道:“夏师妹,幸会幸会,偶尔出来走走,没想到就碰见了你,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偶遇师兄,何幸如之。只是有琐事待办,分身不得,他日再去叨唠便是。”夏雪不知怎的,见少庄主和一陌生男人在一起,觉得多言不便,便急着想走。
“师妹此言差矣,人说相请不如偶遇,既在此碰上了,何须待他日。你既有事,我也不多留你,只吃了这餐午饭便放你走。我与好友在一起,既然遇上了,总要聚一下的。你不给我面子,总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吧。他叫元好问,我的好友,还有一个朋友走散了,我们正在寻找他呢。”
“元好问?”夏雪揭开面纱,很认真地打量一下元好问。
“听少庄主唤你夏师妹,我就叫你夏姑娘吧。”元好问见夏雪揭开面纱的那霎那,不觉心中一动,有种强烈的想会会她的欲望。
三个人走向一家酒店的路上,少庄主向夏雪把元好问介绍一翻,又把夏雪向元好问介绍了一番,很快,夏雪和元好问也象对待好朋友一般。三个人正说说笑笑行走间,蓦觉眼前人影一闪,夏雪大喜过望地叫喊起来。
“独眼大哥,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是你?”独眼人见是夏雪,也甚是高兴,“夏姑娘,这几日来时常惦记着你,别来无恙?”
“多谢记挂,这两位一个是我师兄,一个是我师兄的朋友。”夏雪很热情地向独眼人介绍着少庄主和元好问。
“你怎么和这两个男人一块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独眼人凑近夏雪轻声嘀咕到,“这几日,只是在你突然离开我以后,才觉得非常牵念你的。那个老太婆神神叨叨把你弄哪去了。”
“她是我的师祖,自然不会害我的。”夏雪轻嗟一声,“是我坚持下山的。独眼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心志的。”
“嗯。”独眼人点一下头。
“你们别在后面嘀咕了,快些走,前面这家酒店真的很气派。”少庄主见前面高楼数进,红瓦绿墙,朱柱雕龙,画栋描凤,知道这是一家非常讲究的酒店,心里甚是高兴。进入大门,沿一条鹅卵石径走,只见两边花木扶疏,修篁成林,假山流水点缀其间,红瓦在绿叶中时隐时现,浑如进入了一个设计巧妙的园林。
“这样的酒店,吃饭时你要多加小心了。”独眼人轻声对夏雪说,“我感觉这个酒店有些不大对劲,不象个正式喝酒的地方。”
“独眼大哥,你多心了。”夏雪格格地笑了起来。
听得身后夏雪和独眼人在说笑,元好问兀自觉得心里一阵酸楚。
第一00章
        “店家,有人吧。”少庄主冲院落内高喊一声,“小二,来客人了。这生意还做吗?怎么不见店家出来招待客人。”
“来了。”出来的人叫阿合马,他打量着进来的几个人,抱拳当胸笑了笑,“我是店主阿合马,各位客官有所不知,蒙金交恶,宋夏失和,我这里的生意都停了数日了。”
“方圆几里也就你这一家酒店上点档次了,我们既然来了,你就准备些下酒的菜的吧。”少庄主叹息一声说,“走得有些累了。阿合马,你看一下厨房里还有下酒的菜吗。如果有,尽管拿来。”
“那好吧。”阿合马应声去了。
阿合马把酒菜上好后,便呆坐一旁喝着茶。
“阿合马,你也来喝几杯吧。”少庄主端起酒杯向阿合马示意一下,“看我们几个人喝酒,你却呆坐一旁,有些不大好意思。”
“没什么的,你们喝。”阿合马笑了笑,“我没有事的。”
“那你还是去屋子里吧。”独眼人有些不悦,“哪有在一旁看着别人喝酒的。”
“没有事的,我只是在等一个人。”阿合马微笑一下,呷了一口茶。
“等人?”元好问笑到,“不会是等你家主人吧。”
“这位客官真是聪明之极。”阿合马笑容可掬地冲元好问点一下头,“我正是等我家主人。”
“刚才你说你是店主的。”夏雪觉得阿合马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她朝阿合马挥一下手,“不如一块坐下来喝几杯吧。”
“也好。”阿合马见夏雪招呼他,一时间显得异常激动。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酒桌上坐了下来,“这样吧,反正也是没有什么生意,你们几个尽管吃喝,都算我的。”
“这是什么意思?”独眼人把酒杯朝桌子上猛地掷下,“不会是担心我们付不起酒钱吧。”
“这位大哥,让你见笑了。”阿合马端起独眼人掷下的酒杯递给独眼人说,“生逢乱世,大家有缘相聚,真是不容易的。我阿合马虽然不是中原人,但我还是愿意广交天下英雄的。”
“你是回回人?”元好问冲阿合马笑了笑,“是不是家乡也被成吉思汗大军占领了。”
“嗯。”阿合马微笑一下,“成吉思汗真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只是小弟至今无缘想见。”
“他占了你的家乡,你却对心怀他崇敬之情,真是小人。”独眼人的心情很不好,他冲阿合马冷笑一下,“成吉思汗这个大老粗,有什么好?”
“这个大哥,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在内心里反对他到处杀伐的。不过,他不杀伐,你看一下天下哪个君主象个男人呢。”阿合马呷一口酒,他很想把自己内心崇敬的成吉思汗如何起家的事说给这个独眼人听一听。当年合不勒汗在金朝都城大殿中的表现,到成吉思汗时早已成为陈年往事。那个当年被认为是未开化的野蛮人,虽说是成吉思汗的祖先,可在成吉思汗身上却已找不到他祖先当年的风采。成吉思汗知道怎样最大限度的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威,他称汗后颁布的札撒规范了世人的行为准则。设立大断事官来监督与协调新扩大的行政体制的活动,根据他发布的命令,他将划分并分配属民,即决定怎样把属民分配给各军事单位与汗室。正如他的头衔所显示的那样,失吉忽秃忽具有帝国最高的法律权威。他将审判所有的恶人,而且被授予掌握犯人生杀的大权。扩建自己的护卫军怯薛组织,并赋予它管理国务的职能。宗室外戚按照各分地土、共享富贵的原则,在各自封地内行使统治权力。开国有功者为千户,分封所得的牧地范围,世袭管理。千户既是行政的,也是军事的组织,他们要生死在一起,在战斗中若不是整个军团退却,部分退却者一律处死,若有人被俘,同伴没有去救也要处死。札撒的其他方面也规定了人们的行为准则。对杀人者通奸者盗窃者处死刑抓了别人的逃犯不归还其主人的,经商而第三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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