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洛坦率地投降:“你具有看穿人心的魔力,跟你对话是很费力的事。”
“我看不穿怪物的心哟,因为你连基本的情感都不具备嘛。”Archer也坦率地示出弱点,“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我能看穿你的心,我所能看见的,是个浑身上下都武装彻底得毫无破绽的冷血生物。”
西洛轻轻闭上眼睛,Archer是个操纵心灵的高手,她很希望把自己当成完全的人类。童话中的人鱼即便拥有了人的身体,也欠缺人类的灵魂,所以只能变成泡沫。
如果她也有什么欠缺,那一定是和灵魂肖似的情感。
无论是她多爱或是多爱她的人,在她面前死去,她都无所谓。即便母亲死去,也毫无悲伤之感。即便露维娅格丽塔阿姨经自己之手——
“那么,彼此彼此。Archer。”西洛苦笑了一下,她将视线转向门口,“现在我要离开,你不会干涉我吧?”
Archer没有回答她,西洛知道他暂时失去了与她对话的兴趣,便不再等待许可独自离去。现在她要赶去找绮礼,如果他能从卫宫切嗣那里解除迷茫就好了,如果答案能让他满意就好了。
但是如果没有答案,绮礼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因为,这片聚集圣杯召引之人的土地,满溢着罪恶强烈的魔性。
“你的十字架上,染着血亲的血哟,代行者。”Archer如同伊甸园之蛇般,充满诱罪之意的声音在她身后轻轻响起,“你这背德者。”
“不知你从何看出。”西洛停下,转身回眸凝望着他,以无情而坦然的表情道,“我之罪,已得饶恕。”
☆、麻婆对切嗣粉转黑
女人说:“从那时起,到现在已经两年了吧。”
西洛放了时臣的鸽子去找绮礼,却遇上了意想不到之人。
不过,看到对方有备而来的模样,西洛就明白了,贝露菲格露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我对不起你。”西洛低下头说。
贝露菲格露抿起水红的嘴唇笑了笑,配上那双淡蓝的眼睛,她真是个瓷娃娃,她柔声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为我杀掉了那个罪人,还让我在失去一切时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两年前,西洛所杀的封印指定魔术师,正是贝露菲格露的母亲。
隶属魔术师协会的贝露菲格露与隶属圣堂教会埋葬机关的西洛分别接到了上级派下来的针对同一对象的任务。
对于贝露菲格露来说,狩猎对象是自己的母亲,是难以接受的事吧。所以,那时在贝露菲格露面前出现的,带着温和羞涩表情却杀伐果决的少年神父,虽然是为了抢夺任务杀掉了母亲,却帮了她大忙。
而且,他温柔又慈爱,即便是对魔术师协会的她,也给予许多照顾。他照料垂死受伤的她照料了足足一个月才离开。
“我以为,我是女人这件事,你一早看出来了。”西洛讪讪地开口,“没想到,给你造成困扰。”
贝露菲格露审视着代行者的脸,眼角上挑的凌厉眼形没有造成柔和五官的违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和风温柔,依旧是令她心灵融化的如同神之子般的少年模样。
贝露菲格露对西洛的好感值满,并以此为基础进阶到了真正的对她产生恋心的地步。
“有什么关系呢?”贝露菲格露温柔地眯起眼睛笑了,“如果没有你,我是活不下去的。”
西洛抬起脸看着洋娃娃,自那之后,西洛就开始留长发,并不再穿男性制服,她愧疚道:“你现在似乎很好,我很高兴。”
她从哪里看出‘我现在很好’?
贝露菲格露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她又释然地笑了:“我是来协助间桐雁夜的,看来协会并不放心把宝押在你一个人身上。”
她嘲笑自己的失落,这个代行者本来就是温柔到让人产生妄想,又无情而残酷的,主的忠仆。
西洛微笑:“没关系。以后见面再说吧,贝露菲格露,我现在有急事。”
“你不会帮任何人的,对吗?”贝露菲格露略带忧郁地看着她,“可是协会收到你在协力言峰绮礼的密报。那个男人,他们说他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西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贝露菲格露。言峰绮礼不会杀死他的亲人的。”说到此处,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贝露菲格露杀不了自己的母亲,言峰绮礼杀不了自己的妻
子,因为他们是真正的人。
西洛对她温和地笑了一下:“你见过他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吧。”
“总是一副矜持的冷冷的样子,捉摸不透。”贝露菲格露一蹙眉。
“他为他妻子的死流泪,那不是假装的情义,看得出来,他爱着她。”西洛相信绮礼的答案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只有Archer所说的罪业。
她必须要向绮礼问清楚,他无法正视的,令他感觉快乐的事到底是什么。
……
…
幸好与贝露菲格露的一席话并没有耽误多久,西洛找到卫宫切嗣时,绮礼还没有与他正式谈话。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要先干一架才能好好说话。
人类真是热爱消耗能量,能和平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挑起战争呢。不过,争斗正是人类的天性吧。
西洛镇定地走到两人中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先递了一支给切嗣。她事先调查过众人的资料,连卫宫切嗣喜欢什么牌子的烟都很清楚。
但是绮礼是个严格律己的人,他是不会吸烟的。
“一起抽上半支烟,就会成为无话不说的知心好友了,这就是男人的友谊。”西洛把一支烟塞给绮礼小声道。
“卫宫,你有火吗?绮礼要跟你借个火。”西洛又招呼着卫宫切嗣把打火机凑过来给绮礼点上。
卫宫切嗣抽了两口,眼睛微微眯起,就像猫晒太阳时露出适意慵懒表情。
“好了,因为你们彼此在进行同盟的谈判,所以现在绝对不能打起来。”西洛松了口气道,“绮礼来见你,是因为他有问题要问你。”
绮礼手中的烟缓缓燃烧着,灰屑落在破败的地上。
他静静地看着卫宫切嗣,然后开口:“你的愿望,是什么?”
本以为要大费周章才能得到答案,如果能够就这样得到解答也不错。如果卫宫切嗣真是他的同类,那么切嗣的答案就是自己的答案,他的答案一定可以填补自己的空虚。除了连绮礼自己也无法正视的快乐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物能填补他的空虚。
除了只能以他人的痛苦为食为乐外,还有什么能令他不受道德束缚地感到快乐充实之物?这就是绮礼想要的答案。
……
…
“他一开口,我就知道,那可能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了。”看见绮礼保持着一贯的冷淡模样把她远远甩在后面独自走着,西洛心有不忍,决定好好开解他。
其实光看卫宫切嗣的履历就能推测出,他是个将正义看得比利益重得多的古怪家伙。
所以切嗣的愿望是永久的世界和平之类的……也不奇怪吧?
“绮礼,你生气了吗?失望了吗?”西洛在他身后叫嚷着。
绮礼只看到切嗣和他
一样的空虚一面,却没看到切嗣是有所追逐的目标的。不失望是不可能的。绮礼是将答案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
“没有。”绮礼握紧了拳头,回答她。
“你、你明明就很不痛快!”西洛坚持道=皿=
“没有!”像是个吃了瘪的小孩子,他突然转过身子,眼中迸射出愤怒的光,拼命否决。
“粉转黑的痛苦,你也感受到了吧。”西洛以低低的声音幸灾乐祸地自言自语,然后又提高了语调,“绮礼,你现在别顾着失落,时臣那边该怎么解释呢,你放了他鸽子。”
“我的义务已经结束了,早就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理由了吧!”绮礼不快地大声道。
这样就很好,再待在这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说不定Archer会真的把你引导到最糟糕的方向上去呢。
“那我们一起去监督那里说明情况,然后离开冬木吧。魔术师协会也派来了新的增援,我也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了。”看到绮礼这副不爽快的样子,西洛反而挺乐意,能够直抒胸臆也不错,以前的他不是过于压抑自己了吗。
'系统:Save选择支“退出战争,前往圣堂教会”?'
“活下去的理由,到时候再找就好了,绮礼。”西洛追赶上他,“只要还认定自己身为人的事实,就不会是不容于世的异类。”
'系统:恭喜您达成通关条件之一,言峰绮礼好感度满值。'
三年前,这个男人,曾面对他人对自杀身亡的妻子毫不善解人意的追问,背过脸去,流下眼泪。
他用手遮住眼睛,哽咽的模样,她记得清楚。那是为所爱之人的死去而流下的眼泪,灼热的灵魂温度烙印其上。所以他还是个人。
西洛伸手戳在他的眼角:“总有人能够教你怎样笑,或者怎样哭。”
作者有话要说:紫阳花夫人死去之前,麻婆已经不打算活了。
所以准备在自己自杀前和夫人道别。
但是夫人为了让他活下去,自己先自杀了QAQ
麻婆为了证明妻子的死是有意义的,才继续活了下去QAQ
麻婆心中永远的圣女QAQ
夫人好美好美好美!!!!!!!!!!!!!!!!!!!!!!!!!!
☆、来吧,甜蜜的死亡
陪西洛走到圣堂教会,绮礼说:“我在教会这边的手续已经结束,在离开之前,我想和时臣师父道别。”
即便时臣和绮礼的父亲一样,一直对绮礼抱有错误的认识,绮礼与导师间的师徒情谊并不虚假。在离开冬木之前,与时臣道别,既是绮礼对父亲和恩师的交待,也是告诫自己一段旅途已经结束,无需留恋。
一路陪伴他的修女只是知道他的灵魂是异常的,却并不理解他到底异常在何处。绮礼也无意让西洛知道,如果让主的忠仆知道她面前的信徒其实是背离世界万物程式的错误代码,比起一直以来的协力,她可能更想为主抹去这个谬误吧。
留恋这个冬木……绮礼握紧了手,理智告诉他该离开,情感让他对这片土地眷恋不舍……
不过,没关系。主没有放弃他,派来了为他指路的维吉尔'注1',带他离开这片可能招致他毁灭的土地。
“代我向时臣道歉,谈判的事都是我一手策划。”西洛走上教会的台阶看着绮礼,这样她几乎与他一般高,“远坂家的人总是高贵优雅,想必他不会生气吧。”
绮礼笑了:“你对远坂家一直有偏见。”
“看得出来吗?”
“很明显。”
“那我今后会好好掩饰的。”远坂凛是西洛的露维娅格丽塔阿姨在时钟塔读书时的天敌,自然而然的,西洛也受影响,对时刻保持优雅的远坂家毫无好感。但在1994年的现在,远坂凛还只是个七岁的幼女,真是不可思议啊,这个游戏。
西洛振奋精神,独自走进圣堂教会。
恩斯特其实不讨厌她,他只是不满她离开埋葬机关。
见到宿敌,西洛开门见山道:“如你所愿,我混不下去了,所以来注销资格。”
这一回,恩斯特没有像吃了火药似的刻薄她,他先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在黑漆漆的没有光亮的教会里,这情形着实让人不自在。
“我知道,你并不受魔术师协会信任。”
“嗯、嗯。”他如此和颜悦色,西洛倒有些不适应了,“你知道了,他们把宝押在间桐家,本来我就很可疑,如果不是肯尼斯哥哥不顾旁人非议,我也无法代表魔术师协会。”
恩斯特不快地眯起眼睛:“你还认他是哥哥,他们家对你可不算多好。你连他父亲养的一条狗都不如。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姓氏,你在教会也不会举步维艰了!”
西洛叹息一声,随便坐在一张座椅上:“恩斯特,你从来不会说这些话的。谁要你来当说客让我回去了?我告诉你,我永远是代行者,我的心从未有一刻离开过圣堂教会。何况,我清楚自己的份量,但凡还有一日,我能行大预言术,便是他们舍不得丢弃的工具
。等我失去主的恩惠,便是堕落,比罪人都不如。”
“哼。”恩斯特冷哼,又冷哼,“说得多可怜,你压根不会在意旁人怎么用你。你是真正的混账,得尽了一切恩惠,还要撇清。我告诉你,谁都不干净,别人压着你,你也压着别人。就凭蒙主恩惠能行大预言术一条,你就该被所有人忌恨死。”
“我效忠真主,又不是效忠那些人。在不在教会,我都是主之代行者。耶稣基督,那样多的人爱他,教会中又会少我一个吗?”
恩斯特仰脸看着礼拜堂前,圣母怀抱圣子的雕像,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他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没有人爱他,除了抹大拉的玛利亚,真正爱着他这个人的,一个都没有。”
恩斯特似乎有着不同于往日犀利的消沉,西洛走到门口,一挥手道别:“好好做你的监督吧,等战争结束,我会回埋葬机关的,这样就不会有人为难你了吧。”
“……”恩斯特看着她的背影想,他果然看不惯她,浮于她表面上的谦虚谨慎安静,在他看来是傲慢虚伪造作。
但恩斯特随即释然了。真正了解她的人,也许一个都没有。 这样的人,前后左右上下,都被看不见的玻璃封住了,主赐给她玻璃箱子将她关在其中。然后她在里面饰演着,神之子的滑稽角色。
但是没有人能看到玻璃箱内的她,所以爱着真正的她的人,一个都没有。哪怕是她至亲的兄长,见到的也只是套上角色面具的妹妹。
曾有一度,恩斯特很想帮助因为被囚禁的经历而在学院被孤立的少女。但是,恰恰相反,她不需要任何帮助开解,反而帮助了他许多。
他们本来能够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的,可是恩斯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痛恨自己。
西洛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但是他毫无办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异常在何处。
所以,恩斯特讨厌异常,进而厌恶西洛。
……
…
西洛走出教堂时,天空下起了小雨。
她喜欢水。
男人撑着一把伞等着她,她快乐地跑过去。
“肯尼斯哥哥,你真的来了。”西洛来到肯尼斯面前,“你是为了让我被协会认可,才让我参加战争。可是,我却反而让魔术师协会产生猜忌,派来了新的增援。”
肯尼斯无奈地摇摇头:“我真希望,你不要这么懂事。我理想中的妹妹是会惹下一堆麻烦然后毫不愧疚地让兄长收拾,最后会投入我怀中撒娇完事的妹妹。”
'系统:恭喜您达成通关条件之一,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好感度满值。'
肯尼斯将伞偏到一侧,张开手臂:“西洛,我是你的哥哥啊。你应该抱怨我把一个
人丢在这里进行残酷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