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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人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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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将伞偏到一侧,张开手臂:“西洛,我是你的哥哥啊。你应该抱怨我把一个
人丢在这里进行残酷的战争,而不是说这些话。”
西洛笑着投入他的怀中,她是多么想,在她对他好感度满值之后,让他成为她心中的真正的兄长啊。
可是,真正涉及到她的心与感情的部分,是不会有的。对别人的真正的亲情友情爱情,她都不会有。
“我要带一个人离开,哥哥去机场等我,我必须要带走他。”想到与时臣道别的绮礼,西洛松开了肯尼斯,跑进了越下越大的雨中。
远坂邸亮着灯,魔术要塞般的府邸对身经百战的代行者来说毫无威胁。
走廊上站着,那位美貌的青年,英灵Archer。
他抬眼看到西洛,温柔地、颇有深意地笑了。
随即贯穿身体的巨大伤口,自西洛的身体内部撕裂。
西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一柄巨大的金色死镰,贯穿了她的身体,无数赤红色的血珠以极慢的速度四散飞溅开来。
Archer眯起血红的眼睛,以温柔的声音轻声说:“王的狂宴,怎么能被杂种随便搅局呢?”
'Normal End 1:e On Sweet Death'
'Tips(新增)'
第一个正式结局……
毫无疑问,她死了,被Archer杀死了。
忽视了英灵是西洛的失策,她太低估Archer了,他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确如他所说,世界是他的玩具,他已经选定了绮礼作为闹剧的导演,当然不会容忍西洛说服绮礼离开。
察觉到绮礼要放弃战争,Archer就理所当然地迁怒西洛,进而杀了她泄愤。
作者有话要说:'注1'维吉尔:但丁所著《神曲》中,但丁的导师、指路人。
我觉得麻婆很可怜,他想要做个正常的人偏偏一开始就是坏掉的。除了世界的痛苦外,他感受不到其他的快乐,自己却又知道这种快乐是不对的~
造物主编写他的程式时一定故意写错了编码吧~
石川智晶的逆光,歌词与麻婆微妙同步了QAQ
“身处被放牧的大海原
故作徘徊不定 左右彷徨
其实只是不愿意承认
自己已丧失人格这件事
天空中漂浮的白鸟 眯眼注视着这份美丽
今夜 踏步深入枞树的栖地
审视自身的浅薄 跪伏在光芒之下
我究竟要怎样谢罪才可被饶恕
啊啊 逆光将身躯涂满漆黑之色
面对那无可比类的日子
如此耀目 如此耀目
“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事”
宛如咒语般无数次的重复低语
自言语的尽头迫近的黑暗
那也许正所谓“恐惧”
牵引着爬行在深海中 无欲无求的鱼儿
在穷途末路的终点 仿佛又会有谁在欣赏
愈是死点愈该用力的拨弹
不如微笑着奔向断崖的边缘
啊啊 逆光渐渐映出了轮廓
孤寂胆怯地颤抖着
如此耀目 如此耀目”


☆、甜咸之争

西洛点开Tips面板。
这一回的角色信息全面许多。
'Master:卫宫切嗣(代表阵营:爱因兹北仑)
'魔术礼装:起源弹(能够使魔术师全身魔术回路暴走)'
远坂时臣(代表阵营:远坂)
间桐雁夜(代表阵营:间桐)
韦伯·维尔维特(所属阵营:无)
言峰绮礼(所属阵营:远坂)
'近距离作战使用八极拳,远距离作战使用黑键。'
雨生龙之介(所属阵营:无)(游戏中断时经玩家确认死亡)
西洛·爱尔菲特·阿其波卢德
(原代表阵营魔术师协会,现被协会确认代表圣堂教会埋葬机关)
(游戏中断时经玩家确认死亡)
'近身战使用黑键,英格兰擒拿术。远距离使用枪械作战。' 
'系统:Load选择支“退出战争,前往圣堂教会”?Y/N'
西洛选择载入了最后一个选择支,回到绮礼与切嗣交谈后决定跟她离开冬木市的时间点(21章结尾)。
“绮礼,不用跟时臣道别也可以吧。等你离开冬木之后,再告诉他一下就好了。他并不是会拘泥在这种小事上的人吧。”
在绮礼说想要与时臣道别时,西洛立刻表示反对。让他回到远坂家就代表他会遇见Archer,那个英灵很善于引导人心,绮礼可能会因为Archer的诱惑改变主意留下来,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让绮礼再与Archer见面。
但是对绮礼来说,与恩师的道别有着彻底斩断自己内心对圣杯对战争留恋的意义。如果不去亲自面对,那份不舍将会一直如蛊惑之毒般蚕食着他的内心。
西洛没有理解这点。
“如果你不放心,就跟我一起来吧。”如果无法抵抗心中的恶魔,那么他也没有颜面继续面对自我,如果能够面对时臣,面对Archer,内心也无法产生动摇,那么他才能允许自己离开战场。
西洛露出略微忧郁的神色,果然……不能跳过吗?
也许她根本就没能说服他,他坚持去远坂邸,大概只是骗她离开,而他自己并不打算离开冬木。
绮礼注视着她。
他握住了她的手:“我们一起去,我想战胜我的心。所以请你同往。如果你能在我身边,我应该能够下定决心。
”
西洛突然想到那个重要的问题:“绮礼,你的快乐,到底是什么?”
对,她只知道他因为自己的异样而迷茫痛苦着,却不知道他的异样到底是什么。
令绮礼感到快乐却又让他无法直视的事物——
“在离开这里后,我告诉你。”绮礼说,似乎是要让承诺显得更有说服力,他重复道,“我一定能够告诉你。”
西洛抬头看看他:“那我等着。”
虽然这样说,但西洛心中某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已经向她宣告了,直到一切结束,他都不会离开这里。绮礼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离开这块存有着某件吸引他灵魂之物的地方。
身体被切开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她的神经中,虽然是游戏,却充满实感。西洛对肯尼斯,对索拉,对一切人,她永远无法将他们看做npc。
也许就像是绮礼被冬木的某件事物吸引着,她也被这个世界的什么吸引着,然后感觉到某种填补空缺的答案近在咫尺,那种心跳加速的亢奋感觉,的确无法抵挡。
明知会招来自身毁灭,也要投入燃尽自己的火焰中。如此令灵魂振奋的感觉。
……
…
因为有绮礼带路,她甚至都无须突破那些结界,一路长驱直入要塞般的远坂邸。
不同于Normal End里,大屋里灯火通明的样子。已经是午夜,大宅里一片黑漆漆,仿佛一个活物都没有。
绮礼打开了通道上的灯,柔和的黄色灯光照亮干净的红木地板,没有任何异常。
“有些不对。”西洛嘀咕道。
身为代行者的他们,比谁都更熟悉死亡的气息。
在外面时已经觉得异常,走进来之后,她只觉得这座大宅充满了森冷的死气。
绮礼没有作声,他屏住呼吸,自然这栋房屋中除了他们没有旁人,他只是无法抑制内心即将满溢的激动。
亢奋的兴奋的情感,在心底酝酿着,如果不努力克制,就会失态地露出狂喜的表情吧。所以他连呼吸都一并克制。
走在他前面的,他的引路人,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
维吉尔指引但丁从炼狱山底登上了山顶,让但丁再次见到了,永远的淑女贝阿朵莉切。
西洛,却直接指引他来到了「天堂」。
与五年前,注视着妻子死去同样的狂喜在绮礼心中翻涌。
这一回,死去的是——
看见躺倒在红色地毯,身下的血液将地毯染得湿透猩红的男人。西洛立刻检查他的呼吸心跳。
躺在这里的是远坂时臣的尸体。
绮礼看着西洛检查时臣是否依旧活着,如果她不在这里多好,他就可以毫不克制地露出笑容,面对自己内心涌出的狂喜了。
西洛努力加上的阀门如此脆弱就被冲破。唉,她竟然试图说服他,让他不再去思考这种快乐?而他也傻乎乎地试图接受了?
真是笑话,他只有求道一种生存方式。
不行了,实在是太肮脏龌龊了——
这无法压抑的内心的愉悦,是堕落的愉悦而非快乐。这样的自己,心中那隐隐约约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西洛不会理解,她也无法面对。因为他实在是下贱龌龊到了极点。
不不,如果让她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这不是更加令人赏心悦目吗——
绮礼勉强镇定了一下自己,他还需要更多的求证,不能仅凭这么一两件事就确认。
他来到西洛身边,西洛对他说:“他死了,可是离他谈判完才不过两个小时,到底是谁杀了他?”
根本没必要追问吧。只要感受到死亡与毁灭带来的愉悦便好,其余的事还要管它做什么。绮礼严肃道:“一定要找到杀死时臣的人——”
“然后为吾师报仇。”多么完美的借口,绮礼不得不佩服自己能够完全压制内心的情感表现得如此沉重。因为他是耿直的神父,所以无论说什么都如此令人信服。
“唉——”西洛虚弱地看着时臣,他被普通的利器所杀,无法从凶器判断凶手。她做了急救,可是已经死得全身冰冷的人,又如何能够救回呢。
“起来。”绮礼把她从地上扯起来,“西洛,发生这种事,我已经没法离开了。你也因为强制证文的作用要一直留在我身边直到战争结束。”
他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能够帮助我到最后的,是吗?”
——感觉很怪异。西洛觉得,绮礼似乎太有精神了一点。他对将来的行动抱着一丝雀跃,虽然他隐藏得极好,但是西洛还是觉得他似乎,有点高兴。
而且他对她的态度,与来这里之前已经不同了。他现在更像是在胁迫她作为助力留下来。
大约是意识到了某种错误已经产生了吧,西洛摆脱了绮礼的桎梏,没有回答他。
目睹了恩师的尸体,绮礼曾在临终的妻子身旁所醒悟的
东西从被他努力淡忘的深渊中爬了出来。
想要蹂躏,践踏,毁灭,摧残,行一切肮脏下贱之事——
尤其是,现在他面前还有一个活人。
必须直面这一切。绮礼的内心严肃地告诫自己。
“主生人育人在世立功膺主预备之真福。我今为已亡炼狱众灵在世侍奉真主信从圣教……”
西洛将手按在十字架上,为时臣做了最后的祷告。她察觉到这里存有某种诡秘而亵渎的不祥。所以必须回到了圣职者的身份上来,面对死者,给予他安息的祝福。
被祷词惊醒,回归到神父的身份,绮礼颤抖着手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这是将自己分崩离析的灵魂重新束缚的最后约束。
绮礼在胸前画下一个十字。



☆、甜咸之争

“得尽快通知他的家人才是,远坂的夫人住回了禅城家吧,要尽快通知她为丈夫料理后事。”为时臣合上双眼,西洛对绮礼说。
“这件事可以暂缓一下,远坂葵可能承受不了这件事。”绮礼的嘴角露出疑似嘲讽的弧度,“毕竟是那种像活化石一样,离开了丈夫就无法生存的女人啊。”
“就算古朴一点,也不失为是个好妻子啊。”本能告诉西洛,现在对绮礼所说的一切都应当反驳。但是西洛内心似乎也明白,就算她反驳了他千万句话,某件业已促成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吾师的后事就交托给我吧。”绮礼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注视着西洛,干枯的心灵因为重新注入的动力而富于生机,此刻的他相当有精神。
“没想到,我不过离开一会儿,时臣这家伙就死了啊。”身后传来的嘲讽声音令人无端心生厌恶,西洛无须回头也知道是谁。
为漆黑房间带来金色华光的英灵,Archer,对有人死亡这件事抱以毫不尊重的态度,更何况死去的远坂时臣还是他的Master。
恰恰相反,他似乎有些喜悦,有些兴奋,并丝毫不愿掩饰他的情绪。
“代行者,你也在啊。你对绮礼的保护未免太周全了些。”
Archer的这句话是对西洛说的。
西洛明白他的意思,她对绮礼的寄望绝对与Archer相反。上次见面时已经确定了这点,如果她真的妨碍到Archer,就会如之前一样被Archer杀死。
她并不惧怕被杀,但是如果Dead End换不回有意义的经验,那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我、我跟绮礼的立场是相同的,都是为了教会。所以,直到最后,我都会帮助他。”她既回应了绮礼之前的要求,也向Archer表明自己的立场。
现在的绮礼有些危险,西洛觉得如果她妨碍绮礼,绮礼可能会像Archer一样杀了她。
“是吗?”Archer打量着她,血色瞳仁中闪烁着探究考量的光。
西洛也看着他,奇怪的是,Master死亡了,身为Servant的他怎么还没消失呢?
“本王有独立行动的技能,即便Master死亡,也可以继续存在哟。”仿佛真的看穿她的想法,Archer解释道,他将眼睛眯起来看向绮礼,“不过,如果没有新的Master,消失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所以,我也急于寻求需要Servant的Ma
ster呢。”
“这里并没有失去Servant的Master……”察觉到他言语中的暗示,西洛说,然后她第一次注意到绮礼的手。
绮礼的右手,理应因为Assassin的消失而失去的鲜红令咒赫然印于其上。
“什么时候的事……”西洛以难以置信的微弱声音低语……
这个男人,有着足够让圣杯赋予他两次令咒的渴求圣杯的理由,所以毋庸置疑,他对这个战场怀有惊人的执念。
绮礼,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她。所以根本没有告诉她重获令咒的事。
如果她早一点明白他对圣杯的渴望如此之深,那么一定能够更加努力的——
但是,那样她就能阻止绮礼吗?
就像野兽渴求血液,灵魂也在寻找缺失之物。寄宿于绮礼的人类本能,驱使着他慢慢靠近战争的核心。
绮礼只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追求圣杯而已,这并不是多坏的事。让圣杯落入教会之人的手中,也算符合埋葬机关的意愿。
可是西洛似乎已经认定了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只有家人会打来的那支。
“你在哪里?”肯尼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已经走不掉了,西洛握着手机,跪在时臣的尸体面前,对上Archer的视线。
「我、会死在这里」
之前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无暇想太多。但是现在有了足够的面对死亡的时间,才发现这其实是挺渗人的感觉。
死亡——
Thanatos
她无视了绮礼询问的目光,走到走廊外接听。
“肯尼斯哥哥,我去找监督注销资格,很快就会来,你在机场等我,千万不要进冬木市。”
至少恩斯特会把她死亡的消息通知家属,肯尼斯就不用进入冬木来趟浑水了。
爱德尔菲尔特家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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