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四明大地-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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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荣,那你真的受过伤?那次金阿大说你被打死了,你是怎么活起来的?”贵法也不忌违地问祥荣。
“受伤次数多了。”祥荣一手抱着小芳,一手拉起裤菅给大家看:“我的腿上手臂上肚子上都被子弹打进过,有的子弹还在里面拿也拿来不出来。那一次打济南,一颗子弹打进我肚子里只差一指头就打着肝脏了,当时血流了很多,我就昏倒了。大家以为我死了。指导员见我还有点气息就派人把我抬到包扎所,把我的文件包和手枪都解了去。在获医疗队住了一个月才好。等我归队大家说金阿大也牺牲了。那次济南战斗我们连牺牲几十个人呢。嗯,金阿大倒还在?”
彩凤听了望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觉得他真是命大呀,还真差点儿回不来了呢。自己当年猜想的没错,他可是从子弹缝中钻出来的。今日得能回来真是幸运!
接下来轮到祥荣问大家为五年来的家乡的变化和目前的情况了。这些情况我们大家都清楚了。贵法、阿二、小根、阿祥等无非是又气又恨连说带骂地,指派一下国民党和黑无常在三五支队走后的种种罪恶行和他们的苦难日子。祥荣又关心地问走解放后这些人的动向和态度。末结祥荣向大家讲了一些这次乡工作组来的目的,如何进行民主改革,以及成立农会和后期建立乡村政权,和进行土地改革等共产党的方针政策,把大家讲得心里热乎乎的。到半夜才散。
这对阔别五年的夫妻终于又汇合了。祥荣和彩凤五年分离,一朝相会,有多少话要说,一时里说也说不完,直说到小芳睡了一觉醒过来又睡去,邻居家的鸡叫头遍了才合一合眼。
一早起来祥荣和通讯员小王在家吃过早饭,安心地到郭家弄工作组去了。祥荣临行嘱咐彩凤,永芳回来时带个信来。
祥荣早晨走出永芳下午就回来了,阿狗等着那份文件件还没到,是他一个人先回来的。
他一走近家门就喜孜孜的叫彩凤:
“妈妈!妈妈!我爸找到了,爸找到了!”他想象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妈妈的病也一定会好了。可是他这样的激动大叫,屋里却一点响动都没有,奇怪妈妈怎么睡着了?还是病得爬不起来了?他又叫小芳,小芳也不在。他猛推开门一看,更使他吃惊:妈妈早不在床上了,小弟弟也不在。怪呀,他们都到那里去了?可是屋里倒打扫得清清爽爽,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这是怎么回事呢?”他害怕起来,莫不是妈妈病重了,叫人家送到望春桥看医生去了。可是去看医生被子总盖得去的呀,这被子衣服都在,又不象。那到底是出啥事体了?
他心咚咚跳地走出屋来,急忙奔到妈妈常去的前头门,正要进去问人家却听见妈妈在和阿二婶、贵法叔叔的妈妈、小根妈在说话,走过去一望,见她们正坐在那里打凉帽。妈妈虽然面色苍白,却精神焕发和颜悦色。“奇怪,妈妈昨天我走时病得躺在床上一动都不会动,今天一下子好啦?”
“妈妈!”他大声叫了一声,永芳想兴奋地告诉妈妈他找到了爸爸的好消息,可是本来在妈妈身边玩耍的弟弟看见他却急迫地奔过来先向他报告来了:
“多多,〈哥哥〉多多,爸爸回来啦!爸爸回来啦!爸爸当得放军回来啦!”
永芳以为小弟弟上在问他呢,忙点头向小芳同时向妈妈说:“爸爸就要回来了!爸爸我已经找到了!他又兴奋地把头转向妈妈说:“妈妈,爸爸找到啦,爸在县里马上就要下来了。”
“呵,永芳,你回来了!”彩凤看见大儿子汗流满面,脸孔张红着朝气勃勃的样子十分高兴,一面忙领着小芳回家来,到家拉了一条毛巾替儿子揩汗擦头,对永芳说:“你爸爸已经来过了。你们两面都投出了呢。”
“啊,阿妈,你说啥?爸爸已经来过了?”当他想到在县里时阿狗告诉过他的情况他就明白了:“那他现在到那里去了?”
“去工作组了,在郭家弄呢,近近的就在我们村后头。”
“呵,我去找爸爸!“永芳把小包一放就要走。
彩凤忙拉住他说:“你还没有吃过饭呢。肚子不饿?我先给你弄点吃的你再去。”
这时间,小芳叽叽喳喳的话可多了,他舞着小手,兴奋地向他哥哥述说着昨夜看到爸爸的情形:“爸爸穿着得放军衣裳,戴着得放军帽子,帽子上一颗红红的五角星锃亮、锃亮的,得放军的帽子我也戴过了,小王叔叔给我戴的。爸爸有枪,小王叔叔也有枪,爸爸的枪没有小王叔叔的枪长,我去摸摸爸爸的枪,爸爸不让摸,说咚一下子弹会打出来的,危险!小王叔叔的枪肯给我摸摸,小王叔叔的枪好,又大又亮。“
永芳听小弟弟绘声绘色地讲得这样有趣喜得抱起弟弟来,亲了一下他的额头,顺手摸出他在城里买的两个大饼来塞给小芳,小芳高兴极了,一面吃大饼一面还继续向哥哥报告着其他情况。
永芳匆匆划了一口饭,就急不可耐地奔到郭家弄去找他的爸爸去了。
第十八章 回家:九
九
这怎么说呢?永芳还在刚学说话的时候妈妈就叫他学叫爸爸,可是哪时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在三四岁的时候,爸爸在一个半夜里终于来了,此后进进出出,在家来过三四年,后来爸爸又不见了,听妈妈说爸爸到北方去了,这一去又是四五年,他天天想想爸爸呀,从妈妈的嘴里他知道他爸爸是个不一般的人,是个神秘的人,后来他渐渐长大了他知道爸爸是个解放军战士。但他也只从妈妈嘴里知道他是个威武的军人,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从来想象不起来,可尽顾这样,当他一见他爸爸的时候,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也许是父子天性吧。此刻祥荣默默在地望了眼前这个已和小王差不多高的一个瘦弱的少年人,他听阿狗对他说,他就是他的儿子的时候,他望着他四五年来在想着他妻子的时候同时想他的他的大儿子,一时有点不大相信,这怎么他已经这么大了?和自己想象中的七八岁儿子不一样了,他已经长大了,长成一个瘦弱而英俊的少年了。但是此刻俩人一下子似乎都叫不出来,还是阿狗打破这僵局他望了一下祥荣和永芳,对永芳说:“永芳,你特特地从家里到姜山老远路的去找你爸爸,现在你爸爸在你面关你倒不会叫啦!快叫呀,这就是你爸爸!”
“爸…”永芳眼睛直直地望了爸爸半天,他终于眼睛发热地地叫出声来,一面激动地扑向父亲,祥荣拥抱着永芳,抚摸着儿子的头高兴地说:“没有想到你长得这么高了”他亲切地在孩子的背上拍几下,擦拭擦拭自己因激动而流出来的泪水,把永芳托开一点脸对着孩子的脸高兴地说:“你真像你妈妈----你妈现在在干什么?”
“妈在家里打凉帽,”永芳向父亲说:“你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不走啦!”祥荣对儿子说:“我们要在这里蹲好长时间呢。”接着问永芳吃过饭了吗,永芳说吃过了。
“那好,爸爸要去工作啦,你想玩玩,就在这里随便玩一会吧。”祥荣对大伙说:“我们继续进去开会。”小王见到永芳很高兴,就对祥荣说:“连长,我陪一会永芳玩吧,——永芳,我们到外面去,我还要去买点菜呢,你在这里吃饭吧。”永芳说好,我也和你一起去。“于永芳就跟着小王提了一只篮到村庄里去。
晚上永芳就住在爸爸地方,他在爸爸地方吃饭,又与阿狗一起睡觉,同时与小王又交上了好朋友,从此工作组成了他的乐土。
晚饭后,工作空了一些时,祥荣又问一些儿子他知道的他不在时候的情况,当说到刚解放时和艰妈妈四处找他时的情形,当祥荣听儿子说到四团六圈去找他一直找到四明山时他听了笑了说:“你们好傻,开到宁波来的解放军多了,这样盲目地找,哪能找得到!找人还是从上到下要有组织的找比较艰找。你区里怎么倒不去找找,顺和叔叔他就在区里呢.不过他哪时也不知道我已经来到宁波的。你们实在好甭去找,到时候我自会来的。我要不回来,你们到哪也找不到。——嗳,后来听说你到金村去找金阿大了,金阿大你见着过,他还在吗?”
“说不定还在的。”永芳说:“我们是前天去的,他总要在家住几天去吧。”
“哪明天我倒要去看看他。他原是我连里的一个班长。当年我也以为他已经牺牲了,他倒还活着,太好了!没有想到回家乡来能见到他了。永芳,你去过他的家明天你陪爸去看看他。”,
永芳说好,我陪你去,我和妈妈去过的,我知道他的家。
第二天上午,工作组正到高桥去,他们顺便路过金村,副组长老林听说金阿大正回家来探亲,金阿大当年正上他排里的班长,他也以为他在济南战役中牺牲了,没有想到他还活着,他家就在这里金村,太好了,“连长我和你你一起去看看他。”
在永芳的带领下。工作组很顺利的找到了金阿大家,金阿大还没有走,看见永芳带着他的老连长和老排长特特地到他家来看他,好不高兴!谈起当年在济南战役的战斗情形大家都不胜感慨。老战友们一见互相抱着拍打着亲得不得了。
“连长,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我和你真是命大,我也没有死,你也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你我的命真大呀!而且会在回家时又重相会,我真是太高兴了.还有排长,你怎么也到我们家乡来了?而且还来我家乡当起工作组来了!”
林排长高兴的望着鼻子被子打成一个大疤的变成了扁鼻梁的金阿大又是叫又是打的高兴地说:“为了你呀,为了你回到家乡来,我跟了连长来当工作组搞民主改革呀!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你们的家乡也解放了,我和连长要把你们家乡也变成老解放区一样的好地方,让你们来享福呀!”
说到这里,金阿大告诉祥荣和林排长:“两位老领导,我可能马上要转业来了呢,因为我除鼻子外,腰也伤过腿也有点毛病,上面为照顾我可能就要让我转业回来了。”
“哪好呀,你若现在回来赶上土地改革,还可以分到土地呢。你家原来有没有田?”
“没有呀,我也和张连长一样,家里里光外滑。这住着的房子都是人家的。”
“哪你可以分进好几亩土地了。如果你们这里地主多还可以分进房子呢。”
“是啊,上级叫我回来我想回来也好.连长,哪你也可以回来呀,你打算回不回来?”
“我没有你福气好了.我可能暂时还回不来。”祥荣说。
“连长上级是不会让他走的,他还要派他大用场了。这不,现在是这里的工作组组长。回去以后,还要去当连长的。”
“连长倒已经有人代上去了。不过我虽也受过几次伤,伤得不在要害里,勉强还能干一些工作,恐怕一时是回不来。”
“连长,你有能力,还会升呢,你将来还会当营长团长的。”
“我没有想过。南征北战我和你从死神手里逃出来,我们能有今天,已经够满足了,眼前革命还需我,我就再干几年吧。”
“哪也好,哪也好!”
第十八章 回家:十
十
吃了点心以后,他们就和金阿大告别。祥荣问永芳,头次来阿大家你们倒是怎么找着的?永芳告诉爸爸说是金虎陪他们来的。
“金虎?金乡长的儿子金虎和金乡长也都有住在这里?”翁阿狗高兴的问。
“是啊,他们不住在金村住在哪呀?”
“呵,我和金乡长是老朋友了,他住在这里我也去望望他。”
祥荣听了说:“阿狗,你是望春山哪面的人,你怎么也会认识金士昌?”
阿狗望望永芳说:“这可问问你家永芳,——永芳,你还记得吧,当年你在方家沿小店,为三五支队被国民党围困在山里,没有饭吃没有衣穿没有鞋穿,甚至没有煤油和印传单的纸和油墨,都是靠金乡长给我们从外面筹措来后,再由永芳和我们山下村航船送进去的。金乡长对三五支队功劳太大了,今天我到他家里来自然要去看看他。他如今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永芳说金先生身体还好的。
“哦,没有想到抗日胜利后士昌先生也还会三山里做了这许多工作,”祥荣想起了当年在抗日战争中与金虎和他爸金士昌先生结下的战斗友谊,还有金虎,是他回来在许吕家村最早碰到他的,是他抗日时的战友。高兴地说:“你不说我本来也想去看看他们父子俩的。既然今天来到了金村,哪我们顺便去看看金虎和金士昌先生去。‘于是祥荣向林排长和阿三介绍在抗日战争中和金虎于他父亲金士昌先生结下的友谊,老林听了说“要得,要得,革命胜利了不能忘了老朋友,”阿狗说没有想到他在抗战时就对三五支队一道抗日了,真是个好样的开明绅士。
于是他们一行五六个人就浩浩荡荡地来到金士昌家。
人没进屋,阿狗就大声地叫开了:“金乡长!金乡长!你在家吗?”
金士昌闻声走出来,来到门口一看打头的是当年山下村航船佬大阿狗,忙高兴的说:“阿狗,怎么是你呀!你如今也当了解放军?呵,还有这位,我也好熟悉呀,这是不是芦苇漕张祥荣?…”
“金乡长,是我,是我翁阿狗,这是我们工作组组长老张,这位是林排长工作组副组长。”阿狗高兴地向金士昌一一介绍着。
“呵,认识,认识。这太好了。”金士昌见这么多老朋友来看他高兴得眼睛发光笑逐颜开。
“听说工作组来了没有想到会是你们呀!阿狗同志、祥荣同志,你们到工作组来了呀!再好没有了!快请坐请坐!”于是又是倒茶又要叫金师母去弄点心,祥荣对金士昌说在金阿大家里都吃过了说:‘士昌先生我在解放哪天随大军过来时就在高桥的大路上看到你,你还是这样硬朗,我真为你高兴!‘阿狗望着金士昌高兴地说:“金乡长,你还是老样子呀。去年前年山里最困难的时候,可是多亏你帮忙呀,我们山里的同志忘你不了!”
金士昌挥挥手说:“嗳,哪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了,我力量有限,帮助三五支队还不够呀。”
阿狗说:“忘不了你的忘不了你的!当年在山里时金县长朱区长就经常讲,等解放了我们得要好好去谢谢金先生。”
“阿狗,你说金县长和朱区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