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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劫火-第29部分

小说: 劫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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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哑哑的。云川立即做起了操办丧事的主持人,不许搬运工人们摆置了家具就走,让他们去为灵堂买白布、白蜡烛、刻个灵牌来,给死者买棺材、寿衣。
一个生命夭然而止,许多哭声哀然而起。悲伤的一切,因为生者在死者面前正接受永远不会再见了的告别。《江河水》、《千秋岁》的唢呐、二胡、洞箫合奏的乐声中,云川心头被罩起灵堂白幕似的沉闷。
一个黄土坑子,掩成个坟丘后生长起蒿莱杂草,这就是人生最终的家!活着时的如何如何,都被一笔勾销,尊荣也好,卑贱也好,到了这里都已显得毫无所谓。
阿祥嫂陪着小苹大把大把挥霍着眼泪,等丧事结束,叫过小苹说道:“晚上你别让川哥走,你得好好服侍他。他是有意的,对你有情了的。你看到没有?他为你买了大大的床来,这是两个人一起睡觉的大床。他是有意的。以后,他就是你最大的依靠,你得事事顺着他,牢牢地靠住他。你娘生了你是这个女儿身,你就只能这一辈子是个女人。女人就是女人,不管怎样,都是要依靠男人的,千好万好也都只是跟着男人过日子,就算是做到了享尽人间富贵的东宫娘娘,她也只是个女人,是依靠着皇帝的。所以,做女人就得顺着男人,这才叫做夫唱妇随。依靠男人,顺从男人,服侍男人,这就是我们做女人的妇道。川哥为你造房,为你娘出钱去住院,他是尽了他的心意了的。”
这边,阿祥嫂把云川叫上楼去说:“川哥,真想不到小苹她娘会走得这么快!原指望她会好,会好好的出院。唉!往后的日子,就小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了,真是可怜!川哥,亏你有心,给小苹有了依靠,造了新房,小苹可以过好日子了。本来,小苹她娘也有这好日子过的!却她这么快就走了!川哥,你已经是小苹的男人了,你总不好不管小苹,让小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云川犯难了:“我已结婚了的。”
阿祥嫂叹了一口气,说:“这不要紧的。只要小苹有点依靠就行了。川哥,你总不好让小苹她不贞不节竟不止一个男人。川哥,小苹既然已是你的女人,她就得一辈子做你的女人,就不好再有其他男人。川哥,你只要在生活上不忘了经常来照顾小苹,这就行了。”
小苹不声不响地上楼来,低着头去床沿上坐着。她的脸色因为悲伤过度而白如粉纸。云川发现她已坐在一旁,不由站起身向她走去。却到了她身前停了停便折回来。走了几步又折回去。
阿祥嫂边站起身往楼梯口走边说:“川哥,我走了。”那口气完全已把云川作为了这二间房子的主人。
小苹站起来,解开衣扣。阿祥嫂随手关门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时,小苹已脱掉了上衣。云川不安地在房间里绕着圈子徘徊,见小苹脱得一丝不挂地看着他,他在她面前停住。她小小巧巧的乳房已丰润了一些,圆得玲珑起来,那纤细的体型已在腰和臀部出现了变化,腰似乎更细了,臀则更圆。她平坦结实的腹部光润呈亮,诱人地在肚脐下面划下一根由细软微黑的茸毛组成的线条直直地向下划至毛茸茸阜起的地方,分叉向两边拱成浅浅的圆弧。他的眼光在那毛茸茸的弧形中停顿住,解开了脸上的为难之色,说道:“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就和文华离婚,和你结婚。”
她往床上躺下。他就好象是被她的躺下拉了下去,把身体俯盖到她身上。
“林珊,我该怎么办?”文华十二分无助地问。
林珊把文华抱得更紧,报以长长一叹。
两人犹如一对共命鸟,飞在情与情变的痴迷之间,茫茫地看不到前途和找不到可以安稳栖息的枝巢。
当女人的心全部交给了男人,她成为纯粹的女人。却那份爱犹如被做成了生坟。男人变心时,她的心便只好等待着往寿穴里放了!
颜兵回到巧来庄,倒头就往床上躺,只一躺下便睡着了。林珊跟着进来,见颜兵竟已睡着,顿时心往下沉。
颜兵被林珊守在床边睡了十七个小时另二十四分,醒了。林珊一言不发地出去,去舞厅看看今夜有多少钱进账。
文华正在舞池里闭着眼睛乱跳迪斯科,声音嘶哑地唱着歌。她已不停地唱了一个多小时。舞厅已空荡荡,剩着亮晃晃鬼里鬼气的灯光。
林珊上去拍文华的肩膀:“已二点多,该关门了。”
文华被林珊的手拍肩膀拍得全身战抖,猛一个转身过来张开双手便抱住林珊:“你总算来了,总算来了。我好怕啊,我以为你不来了。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这里。” 
“我们关门吧。”林珊推推文华。
“别。”文华充满惊恐地说:“你陪陪我,你别走。”
“又怎么啦?”
“他去小苹那过夜去了。”
“唉!”林珊叹着气,挽着文华走出舞池在池岸的地板上坐下。
“林珊,我完了,肯定完了,我和他就等着要离婚了。”
“唉!”林珊又叹了一口气,却被文华所说出的离婚二字触动了痛处,愤愤地说:“我还不是一样,不是也一样,他迟早会和我离婚的。今天他从城里回来,一回来就睡,睡到现在才醒,整整睡了十七个钟头。你说,他干什么事了会这么累?还不是和姘头去鬼混了,弄得精疲力尽了才回来。”
“你还比较好些,起起码码颜兵还没到光明正大的地步。云川他是明着的。”
“明不明还不是一样?我们自己心知肚明了他说不说不是一样。唉,还是直说的好,心里会有防备。颜兵他就是不说。只要他对我响亮地说一句他不爱我,我就马上和他离婚。”
文华吃惊地抬起眼睛盯林珊:“你会和他离婚?”
“他如果向我直说他已不爱我,他真的已不爱我了,我当然和他离。可是,我是知道的,他不会不爱我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大概某些方面他觉得不满足。可我都是尽量给他得到最大满足的。却他还要瞒着我出去风流。我实在是一点儿都搞不明白,他究竟是不是已经变心了?如果他真的已变了心,肯定眼里已完全没有了我。却他还会回来,还会听我的话,还会待我好。”
“不是他待你好。是你待他太好了。”
“他待我也好的。”林珊点着头说道:“他这人啊本质是好的。他现在的变坏了,我正在想,这是有原因的。”
“唉,本质是好的!云川不也一样。可是,却变心了!”
两人互相依偎着说了很多话,不知不觉,天已亮了。林珊扶着文华起来:“走。关了门我送你回家。”
“你陪我睡好吗?”
“我要管店啊。”
“唉!好吧,你管你的巧来庄我睡我一个人的觉。”
两人一起关了舞厅的门,林珊送文华到家后就出来。只见颜兵提着密码箱往街口走。
“颜兵,到哪里去?”林珊问:“又到上海去吗?”
颜兵竟不回话,看都不看林珊一眼,只管他往马路上去拦长途汽车。
林珊愣住了:他这是怎么啦?见两边店铺里的人们都看戏似的看着她,本来她是想追去问颜兵到底为啥要出门,却被人们的眼睛看得改变方向,回巧来庄去,装出无事一般。
睁开朦胧的睡眼,眼前人影忽立,然后飘移。林珊影子似的在床头灯的灯光中飘了出去。颜兵张张嘴巴张出个哈欠,揉揉眼睛,见已下半夜二点多了,不由一惊:她出去干吗?
颜兵立即起来,边抽烟边想:是不是她开了舞厅有了小白脸?他坐不住了,将抽了半支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出去往舞厅走。远远看见舞厅还开着门,霓虹灯闪烁,舞池里的灯光透出来与霓虹灯掩映着。颜兵停住了脚步,他心里被升起捉奸的感觉。舞厅已开了将近半年,舞厅里每夜都有年青英俊的小后生们来光顾,看中一二个满意的老生意日久生情勾搭成奸这简直太容易了。颜兵顿时被这个猜疑惊恐起来。很有可能,林珊这是约好了小白脸趁下半夜舞厅已生意没了可以干非法的偷偷摸摸了。于是,他仿佛已看到了她已和小白脸搂搂抱抱着翩翩起舞,先跳跳舞调调情,然后……,反正舞厅里的包厢就躺在地板上干也行。三个月前,赵十三就开始唱这首顺口溜:
不要被铺不要床
舞厅是个好地方
夜夜打开小包厢
就地抱住做一场
不要灯光不要亮
舞厅里面全开放
你情我愿有来往
有财有貌不用商量
当时,颜兵就听得犹如芒刺在背。石联街就只有林珊、云川合伙的这家舞厅。石联街附近的暗娼及街上几个名声很不好的女孩子成了舞厅的常客后,人们就开始说林珊已是婊子店的老板娘。颜兵越想越气,舞厅里位于楼上的舞池那迪斯科音乐传出来,已听得清清楚楚。他盯着舞厅的门,心里的恐惧随着舞乐的节奏强烈地加剧。
屁股乱扭腰也乱扭,林珊舞得象蛇一样,小白脸在她身边扭着,边扭边摸她的胸脯、屁股,甚至摸进了她的裤裆里,她被摸得兴奋起来,发出了大声的淫浪的笑。颜兵眼前浮现起了颜虹在春风饭店楼上发出淫笑他正要上楼时的情景,他颓丧地垂下头,然后往回走。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等天亮了,找出存折,去银行取钱。他要到宁波去。他只觉得他的心已没了。那可不行,他得赶紧出去,到外面走一走,把心恢复过来。他首先想到了宁波的小梦。
在取款窗口他把存折递进去:“取三万元钱。”
存折很快地被推出来:“开什么玩笑?你自己看看清楚还有多少钱?”
他接过已被打开的存折一看,心头大震:怎么只一万一千多元钱了?
“领一万吧。”他心里在骂:好你个狗娘养的烂婊子,算你厉害,竟瞒着我勾搭了小白脸还会送钱给小白脸。
颜兵因为林珊很能持家理财,他从不过问店里的财务和家里的开支情况,反正他要用钱,报个数目出来让她如数拿来。他只记住一年之前她满面喜悦地说:“我们的银行账户里存款已突破十万大关了。”
自从他执意要做项链接头这个生意,已经化掉了二十多万元。林珊从没用过存折里的钱,开舞厅的钱是巧来庄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的利润没存银行她直接以现金作资本。他只对比着一年之前的已十几万和现在的一万,却不去算他的化销。
林珊,我和你到此为止,你这个烂婊子,我不要你了,去吧你去吧,去和小白脸过吧。颜兵心里恨恨地说着:你有小白脸,我告诉你吧我早防你了,我有小梦,还有小美,我只要项链接头搞成功了,就有的是钱,到时侯,你别想再来求我。他一想及项链接头和小梦,下意识的去摸领到手的一万元钱。唉,事情还蛮多的,这一万元钱当然太少了。颜兵在陈刚的香烟店前停住犹豫了几分钟,走进去向陈刚借钱。陈刚一听颜兵开口就是五万,给怔了一下,说:“太多了。”
“四万。”
“三万都没有。”
“那就二万。”
陈刚有些刻薄地问:“什么时候还?”他拿出一张纸条,让颜兵写个借据。
“一两个月么就会还给你的。”
“一个月还是二个月呢?”
“一个月吧。”
“好,我借你二万,你一个月后还,这是你说的,一个月后你得一次还清。颜兵,因为是你,我才借给你。换成别人,不要说二万,二千都没有。你急着用?”
“不急用会跟你借?”颜兵在心里骂着:势利小人。去年年底,陈刚曾向颜兵借了三万,为期三月,不计利息。 
林珊回到巧来庄,进里间时见卧室的门开着,进去一看,床中央放着字条。拿起看了,不由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原来他误会了。
字条上写着:早点准备离婚吧,风风归我,我不能让风风认野汉作爸爸,既然你养起了小白脸,我和你情断义绝。
林珊立即抓起电话打颜兵的大哥大。颜兵不接。连拨了三次,颜兵就是不接。林珊心里好笑:这人还真有趣,竟生我的气。
她去文华家给颜兵打电话。颜兵以为是云川打的,接了。却一听是林珊在说:“兵你误会了,昨夜我是和文华一起,你不信就听文华来解释。”他连忙挂掉。林珊再拨,他索性关机。林珊只好摇摇头叹叹气:“等他回来时再向他解释。”
到了宁波,在车站附近的宾馆里住下,颜兵只洗了把脸就打电话给小梦。小梦竟记不起他了,他一连说了四五遍“我是王黄的好朋友颜兵”她仍是说:“我不认识你。”就挂掉电话。他重拨,她接起来狠狠地说:“你再打我就报警。”
颜兵被弄得十二纳闷加上十二分痛苦:她怎么这么无情!惘惘地抽了二支香烟,抓起电话打给小美。小美一听说他已到了宁波已在宾馆里住下,说:“我二十分钟就到。”
他拿起笔,在通记录上勾掉小梦的电话号码,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了,他妈的你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我已骑过的一匹马而已。”
相比较之下,小美比小梦多情。但小梦魔鬼般的身材和几分野气的脸容在颜兵心里很有份量。
……
到了临走那天,他再给小梦打电话,小梦还是说不认识他,他气得狠狠把她骂了一顿。却她早就挂了电话,他乃是在骂电话筒。
小美准时来到后,一连陪了颜兵二夜。见颜兵一个字儿都不说及王黄,故意问道:“你这次来小王知不知道?”
颜兵摇摇头:“我没和他联系。”
“要不要我帮你跟他说?”
“你和他的关系怎样?”
“什么怎样?就普通的朋友关系。”
“那就不必和他联系,不必让他知道。如果你和他比较要好,那就叫他过来聚聚。”
“怎么会要好呢?他又不是我的男友。况且,他是个生意鬼,很没人情味的。”
“是啊是啊,我正要说呢。”
“你是个重感情的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怎么会有小王这样的朋友呢?”
“都是老乡吗。”颜兵挥挥手说:“不说他了。我们上街逛逛吧。”
“好啊。”她翻身而起。她不好直接向他要钱,且让他多给她买衣服、化妆品之类的东西作为与钱相抵的价值。
买了三四套衣服后,她说:“我要去家里了。今夜你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再来陪你。明天的吃晚饭之前我就来。”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她拦了出租车,向他伸出手:“我打的的钱不够了。”
颜兵掏出一张百元币递给她,为她打开车门,等她走后,他打的回宾馆,洗了澡睡觉,见大哥大安安静静的放在床头,他开了机,看了时间,懒洋洋地说:“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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