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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劫火-第31部分

小说: 劫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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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得全封闭,工作服及口罩和帽是白色可以显现出沾上的金粉。他是个聪明人,他要做的事他会尽一切可能弄得使他满意。在这个方面,林珊和他是完全一样的,她非但能够在已有的现实条件上找出发展方向,也能把小日子盘算得一丝不苟地过得很是在手掌里骨溜溜地转。她每天三餐饭、二餐点心,给她自己和他吃得好好的。却他就是长不胖,都说人瘦性欲就强,他确如其说。她不厌其烦,乐于承受,象水一样的载着他。遗憾的是他虽然漂在她的海中,但她只是他一个可靠的港湾,他向往大海。每个女人都会想着如何绝对地占有男人,她只管想着要把他牢牢拴住。每个男人也都会有绝对占有女人的思想,但当他在她全部地向他付出柔情的专注之爱中获得了极大的安全感,这个小港是他的,不会被别人得去,于是,他的在她怀里温存只是暂停的休息。她希望他老老实实停泊,却他在港湾里好好地停泊过了,便会想着要再次扬帆出去寻找下一个港口。海无边无际,港口会有很多,当港口在海岸出现,海面的波浪不会因有岸而停息。他随波逐浪,大海无边无际,他在一望不极之中觉得渺茫,作了些返思,他发现他的波浪乃是供他花销的钱,没钱了,他就干巴巴了。陈刚的来讨债,虽然他面子没丢,幸亏林珊反应很快,动作也很迅速的去文华那里挪来了钱,却给了他一个震动。危机已在眼前,巧来庄开张之后的顺顺当当,现在让他看到了不顺。他不得不关进工作室里好好的干活,这样,既可以躲开林珊的絮絮叨叨,又能够静下心来想想,将林珊、小美、叶荣作起比较,到底是哪个最好。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绿绒布拭抹工作台和工具,抹一把就把布泡到水里搓,拧干了再抹,逐渐抹净制作金首饰时挫磨出来的洒在室内和工作服上的金粉。这些金粉粘到绒布上沉入水里,在水盆底积淀,达到了一定的数量,放太阳下晒干,溶成一粒小小的金块,这就是他当初设计工作服、工作室的聪明所获的价值。这些价值,日积月累的去算,也是颇为可观的。林珊曾替他算过,竟是首饰加工费的三分之一左右。
林珊见他闷声不响的关在工作室里,自是十分高兴,便乘兴之中好好地使展出游说江湖的浑身解数向亲戚朋友、街坊邻居讨来生意使颜兵在工作室有着一件接一件的活计可做。
颜兵抽空给小美的家里打电话,没人接。再打她的传呼,那呼机已停止使用。他想,她的确是跟着爸妈去广州了。过了好几天,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忍不住的打电话给叶荣。叶荣哭哭啼啼,说要到石联街来找他。他大惊失色,赶紧挂断电话。对着电话想来想去心不能安,且拨出陈小海的号码,让小海去劝劝叶荣。
陈小海正和李雪娟在一起。
李雪娟自从和胡宝海合作从颜兵手里骗走钱后,便尽量躲着颜兵,也躲着陈小海。陈小海这个色鬼会在各个娱乐场所乱钻,她免不了会意外的被他撞上,他立即粘住不放,她只得与他重温旧梦,给他点甜头,让他探探颜兵,是否颜兵觉察了那个骗局。
陈小海接完颜兵的电话,把颜兵的手机号码告诉李雪娟,等雪娟离开后,他直奔城南。
他接颜兵电话时很爽快的答应了去劝劝叶荣,象是心无芥蒂,其实,他是吃着醋的。他后悔过早地把叶荣介绍给颜兵,因为叶荣他还没上手。在把叶荣介绍给颜兵之前,他曾和叶荣亲热过,在舞厅的小包厢里,叶荣喝了二杯酒后,红起了脸被他搂住,他摸摸捏捏把她弄得发起了骚竟探入他的裤裆里去摸,就在这时,她的一个情人打传呼给她,她立即起身去会情人。他知道叶荣嫌他相貌不好,但如果没有颜兵,说不定,叶荣会在空虚时和他玩玩。因此,他忌恨颜兵。
这个叶荣,竟会对颜兵死心踏地,要结婚!一路上,他在心里不停地骂叶荣:你太贱了。
到了她那里和她见上面后,他先装作全不知情的样子问她近况如何?然后再问颜兵和她怎样了,她沉默了一阵子问他:“他的故事你知道多少?”
“我全知道。”
“那你全告诉我。”
“不必了。风流男人的风流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她瞪起眼睛把他赶出来。
他恨恨的跺跺脚要走,却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她电话。她一听是他,立即挂机。他犯傻了,瞪瞪眼皱皱眉,忽生一计,他奸笑一声,给林珊打电话,告诉林珊颜兵有了个名叫叶荣的姘妇。竟林珊沉默了一会儿,也重重地挂掉了电话。他更犯傻了: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啦?不是都为了颜兵吗?怎么我提供颜兵的情报这两人都不要?虽然他已见识了不少女人,却这一刻,他发现他还是不明白女人的心。唉!女人的心好比海底的针。
他心情失落地来到江益行家。他让颜兵以江老为借口的引颜兵出来风流,偶尔也和颜兵去江老家里坐坐。江老家里,雅致舒适,充斥着书和墨的香气,将之作为个休闲解闷的地方,那是很好的。
江益行正写好了一副长联在给题款的下端钤上图章。小海看着对联读了出来:
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世外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
“这是送给寺院的。”江老先生钤了印,边往椅子上坐下边说:“想来想去,我认为这副对联最好。”
小海点点头。他一年前曾见老先生写过这副对联,故而他能分得出这副对联的句读。他不由被“不了了之”四字引起了感慨:看来,叶荣和我的交情是要不了了之的了。
“小海,这副对联的意思你知道吧?”江老递出香烟给小海,边让小海自己去泡茶。
小海怕引起老先生又长又扁的长篇解说,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上次说给我知道的。”
“上次?”
“半年前了。你记不得了?半年前我和颜兵一起来,你正好也是这副对子写给一个寺庙,我读错了,你给我纠正,说这是三、四、三、四的读法。”
老先生点点头:“是了是了,已是半年前的事了。不是你说,我都已忘了。对了,小海,你和颜兵也都已快有半年没来了吧?”
“不是的,四个月前我来过的。”
小海陪老先生坐了半个钟头,江老要和小海深入的谈书画时,小海坐不下去了,起身告辞。走出文化局宿舍大门时,他在门口发起了愣:接下去该干些什么好呢?他站在那里,东张西望,远远的只见林珊提着些东西过来。小海大为吃惊:她怎么也来看老头子?
林珊犹如陌生人的不向小海招呼,脸上笑都不笑,走过他身边时,她丢下一句:“我一月一次看望江老师。”
那么,显然,我陪颜兵在城里风流她是知道的了,怪不得跟她说颜兵有了叶荣她竟没话问我,这个女人,厉害,明明知道老公在外面有艳遇,她竟声色不动。小海立即要打电话给颜兵。他掏出大哥大,号码要拨出去时他停住了,在心里说:这是他的家事,关我屁事。
却说林珊的每月一次看望江益行老先生,她是瞒着颜兵的,并让江老先生帮她瞒。老先生问:“你这是为了什么?”
她问老先生:“他经常到你这里来的是吧?”
“有时候他和陈小海一起来。”
“他经常在城里过夜。我问他怎么不回家来睡,他说在你这儿。”
“没,没,他从来不在我这里过夜。”
林珊眼里闪出了泪花:“我就知道他是骗我的。”
老先生心里大惊。林珊继续说:“他是被小海拉着去风流了的。这却怪不得人家。谁让他意志不专呢!他说在你这儿过夜,起先我倒是相信的。却我来看你,你只提起哪天他来看你到了吃晚饭时就走了,哪天他只坐了个把钟头就走了。我就知道他是有姘头了。”
“他和你已不好了?”
“我和他一点儿都没什么的。他就是他的风流本性在作怪。”
老先生深有所思,说道:“难道颜兵真的是风流命?”问林珊:“你想不想去算命?”
江益行老先生的好朋友杨天相是文林县最有名的算命先生。杨先生除了算命、测字、看相、看风水、打卦、卜课,还会把《周易》谈得头头是道。据说,他五十岁之前,曾出过些差错,但五十岁之后,由他算过的命,全被他说中。
他让林珊报了生辰八字,仔细看了她的右手然后再看左手,仔细端详她的脸,退了七八步好好地看她的全身,要她随便写了个字,再给她摆出他的五个铜钿为她起了一课。他竟手相、面相、命数、卜课、测字结合起来给林珊算命。江益行知道这不是个好情况。
杨天相说道:“林珊,你的心已被结住,所以,你的命就困在这里。但如果你的心要想解开,你就连心都没有了。”他转过头来对着江益行说:“阿难尊者心里的千千结被解开后,摩登女做了尼姑,阿难尊者和摩登女菩萨一起伺奉在释迦牟尼佛祖身边,两人竟一点都不再生感情了。”
“她和颜兵也会这样吗?”江益行吃惊地指着林珊问。
杨天相半眯着双眼,念念有词地说:“心为身法,人为情劫。”他继续对林珊说:“心你不想丢,那么你就不必去解这个结。你就这么个结着吧。夫妻本是同命鸟,你和他确是夫妻命,你结着,他也结着,他和你将始终联着。生死地头定假真,一切游戏都消尽。到了那个时候,就好象世界上的风尘都已吹尽了。”
杨天相住口不言了时,林珊喜形于色,她犹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第二十七章 末路
    林珊虽然被杨天相说的“夫妻本是同命鸟,你和他确是夫妻命”听得很高兴,但她不明白“生死地头”和“风尘吹尽”是什么意思。从杨天相家出来,她问江益行,江老先生有些含糊地说:“就是最终你和颜兵也都还是和最初的情况差不多,你和他是最终会在一块儿的。”
那就是说颜兵他是唯一爱我的了。林珊满面绽笑地说:“那太好了,那太好了。”
江老先生看着林珊那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一阵阵地绞痛。因为,杨天相所说的生死地头定假真、一切游戏都消尽,指的乃是林珊和颜兵已接近末路了,生死地头最终的真,消尽了一切游戏,吹尽了一切风尘,乃是死亡,死者在死之前心里结着情结,这个死亡,乃是殉情!
过了一天,江益行特地去杨天相家问杨天相:“颜兵和林珊最终会是个什么样的死法?”
杨天相闭口不谈,良久,他长叹道:“一对孽种。造化无份,造孽有余!”
林珊心情愉快地回石联的路上,给想到了陈小海。她慢慢地凝结了笑容。陈小海所说的情报,应该不会有假。她到了石联,先不急着回巧来庄,在西街拐个弯,进了云川家,借用电话打给小海,问了叶荣详细的情况后,她又把心给放下了。叶荣要缠着颜兵结婚,颜兵已在店里躲着叶荣,可见,叶荣是夺不去颜兵的了。只要近阶段把颜兵看住,不让他出去,日久情冷,也就没事了。林珊心里这么计划着,打了电话立即出来。
文华连忙叫住林珊,让林珊陪陪。已一连一个星期了,云川没打文华,也没骂,但每夜都去山后村跟小苹睡。
“我现在已到了等着他和我离婚的田地了。他已完全没有我了。昨天,他带了二万出去,竟不知怎么搞的,向来都是赢的,他竟输了。”
“输了好,省得他有钱给小苹造房子。”林珊替文华气恨云川。
“好个鸟。他说要把舞厅出手。”
“真的?”林珊这一惊,非同小可。
文华点点头:“他说有鬼,说赢了钱的人昨天总共赢了将近二百万。几乎全场的人都输,只有那人一个儿是赢的。那人有可能出千。云川今天去了赌场,却整整一天,那人不来。昨天他们说好了今天接着赌的,其他的人都来了,唯独那人没来。”
“这的确有点怪。”
“他明天要调集些人来,分头出去找,要捉住那个赢了钱的赌博鬼问问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所以,他要把舞厅转手给人,弄到十来万元钱来,他可以调派人手。”
“我们把存折里的钱一起去取出来不就行了呗?干吗要卖舞厅。”
文华摇着头,咬着牙说:“昨夜,你没来,我一个人,很无聊,和一个城里的小后生跳舞,没想到,他来了,他一下子就拉出那个小后生狠狠打了一顿后对小后生说明天你就把这间舞厅接管去,十万元钱,明天下午送到他手里。林珊啊,他已把舞厅转手给那个小后生了。”
林珊呆若木鸡。文华哭了起来:“他有了那十万元钱,只要调派人出去捉住了那个出老千的赌鬼,他十万元肯定会拿回来,并且,他昨天输掉的二万也能追回来。但我就惨了。他说,那个存折上的钱全归你。林珊,他十万元一拿走,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的。”
林珊把云川已将舞厅转手给人的事说给颜兵知道。颜兵幸灾乐祸说:“舞厅接给人了的好,接给人了的好。省得我多听些闲话。”
他催林珊快点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省得夜长梦多。
“存折里是五万还是六万?”
“七万了。”
“那你快去取出来啊。”
“你急什么?你知道吗?文华她可是一分钱都没了的。”
“你想把这七万元给文华?”
“分一半给她。”
“你有毛病?”
“我没病,好好的。”
颜兵不认识了似的看着林珊。林珊挥挥手:“云川已好上了山后的小苹,文华一分钱都没了,你想让文华怎么着?”她情绪激动,音量提得蛮高的说:“颜兵,你也要象云川那样的没良心吗?”
“好好好,你有良心,你有良心。”颜兵甩手就走。他正好可以借机去问小海,叶荣劝得怎么样了。
林珊哪里肯给他出去,忙拉住他。两人吵了起来。他执意要出去,她就是拉住他,他让她把七万元钱全取出来,她说那存折得留着,她替文华保管住,以后她和文华都还能有点后路。她长长扁扁地说着:“你和云川一样的没良心。云川有了个小苹,你么有了叶荣,我们的钱都已经被你给化光了,二十多万,你还要出去花,你说你有良心吗?你说,这七万能取出来吗?取出来还不是会落到你手里被你出去化掉。”
他见她竟扯出叶荣,不知道她还知道了多少,他自是心虚地退进工作室去:“我不跟你吵了,不跟你吵了。”
过了二天,他趁她出去送他打好了的金器给客户,赶紧的脱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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