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情正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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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数语,说得她脸色又青又白,不禁将矛头指向沈雪融。
「雪融,这就是你交的朋友?素质真高。」
她还来不及反应,言立冬凉凉接口:「咦?我也觉得你交的朋友素质不低耶!」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前头的男女,表面带笑,眼神却冷得冻人。
魏家瀚复杂的眼神始终盯著她,但她已无法理会太多,虚软的双脚几乎撑不住身体重量。
「别说了,立冬。」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回去了,好吗?」
「好,「回家」!我饿了。」他一字字说得清楚,圈在她腰际的手,始终没放。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两位如果有做婚前健康检查,建议先验验魏先生的性别,这么听女人的话,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这人的嘴巴实在坏到没得救了,修理人完全不伤脑力。
她心里清楚,他是在为她受的委屈讨点利息,但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她并不是那种软弱到只能任人欺凌的小媳妇,只是——太伤心,伤心到无力反击。
而贴在腰际的大掌,渡来阵阵热力,让她有了支撑下去的力量。
「你不是要吃洋葱炒蛋?家里的鸡蛋没了。」
「一起去买。」俯身附在她耳畔,调情似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虽然我其实比较想吃你。」
声音渐行渐远,身後那对男女,被远远放逐,至於他们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她已无力再去顾及。
回到家,沈雪融在厨房料理晚餐,而言家少爷,没有疑问的是在客厅等著张嘴吃饭。
开著水龙头,挑菜、洗菜、切菜,所有动作全凭本能,切著切著,视线愈来愈模糊——
一道热源由身後贴上,言立冬自後头拥抱她,轻吻她的耳畔、颈肤,伸到前方的手,由衣摆顺势探入。
她浑身一颤,菜刀差点划到手指。
「立冬,你、你做什么——」她搁下菜刀,无力地吐出话。
言立冬扳过她的身子,抵靠著流理枱,让她清楚感受到他亢奋的欲望。
她轻抽了口气。「别、别闹了,我在……煮饭……」
「我说过,我想吃你。」煽情的吻一路游栘,由颈际往上移,吮去她不知何时跌落的泪。
「立冬,你知道我——」
「不许给我想他。」他淡漠地阻断,加重吮吻的力道。
她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制造一波又一波的激情魔法。
「你今天,不需要这样的……」
「我损他,你心疼了?」挑开内衣环扣,他埋入柔软酥胸,恣情吮弄。
不知是否情欲之故,她轻轻颤抖。
心,好空,好冷。她下意识地紧抱住他,渴望汲取多一点的温暖。
他似乎感受到了,将她的手贴放在他胸前。「自己来。」
她懂他的意思,长指不甚俐落的解开他的衬衫,移靠过去的身体,熨贴赤裸肌肤。
「立冬,我好难过——」她不再强撑,哽咽出口。
「我正在解决。」放肆的手,探向裙下春光。
「我不是说那个。」她啜泣,将脸埋在他肩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曾经因为我皱著眉头,就紧张得整夜追问;追求我的时候,曾经不怕丢脸,在校园里弹著吉他大唱情歌示爱……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现在尝起来,却好苦……」
言立冬瞥了眼流理枱上切成片的柠檬,顺手拎起一片入口,转而贴上她的唇,强迫她张口,火热缠吻。
她酸得直掉泪。
「还苦吗?」他很欺负人地挑眉问。
「好酸。」她抽抽噎噎,不敢再喊苦,因为旁边还有准备煮豆瓣鲤鱼的豆瓣酱——他说辣死人的那一罐。
他啃咬著她的唇,低低地笑,笑得恶劣。
「连你都欺负我……」她可怜兮兮地呜咽。「你们男人全都一个样,爱的时候拿人当宝,不要的时候,就欺负得彻底。」
一个笑著,撩拨著;一个哭著,喘息著。
「我不要求好聚好散,可是最起码,留给我基本的尊严,我们至少真心的疼惜过对方的,不是吗?为什么他现在,只听得见小瑶的坚持、小瑶的不安,却忘了顾及我的难堪?那个担心我工作太累、整夜追问我的心事、校园唱情歌的人,难道不是他吗?」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得快不能呼吸。
言立冬仿佛压根儿没听进耳,迳自投入情欲渴求,解了几次裙扣没成功後,恨恨低咒。「下次不许穿这件窄裙。」
她一听,更是哭得不能自己。
她这么伤心,他居然只关心这件裙子太难脱!
他也不管地点,抱高她,一举入侵水嫩娇柔。
「啊——」她呻吟了声,趴在他肩上,哭得惨惨凄凄,偏偏双腿还记得缠住他腰际。
言立冬完全没有安慰她的意愿,持续强悍入侵。
她断断续续的哭,断断续续的娇喘,泪湿的小脸埋在他肩颈。「最後一次,这是最後一次为他哭了,哭完该给的眼泪,我要把他当路人甲,管他要不要我,我才不稀罕——」
他不予置评,强悍的侵略举动不曾稍歇,直到她不由自主的轻喘,分不清是哭泣,还是激情之故。
或许是哭到意识不清,恍惚间,似乎听到他模糊低哝:「哭什么?他不要,我要。」
是吗?是他说的吗?还是幻觉?她已经什么都分不清楚了——
太多的感觉冲击著她,最深痛的心碎、最狂撼的感官欢愉……她喘不过气,呼吸浅促。
「立冬,够了——」身与心的冲击,都够了,她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
「不。」他淡淡拒绝,固执的缠绵,似要测试她的极限,赤裸狂缠的身躯,律动出两性欢爱的极度快感。
「言、立、冬!」她恨恨地喊,怨怼的张口咬住他肩头,不让那几乎冲昏理智的销魂滋味,化为呻吟出口。
「终於醒了?」他愉快哼笑,不在乎肩头几乎渗血的伤,狠狠挺入深处,让她意识到他强烈的存在。
醒了?
她,曾经迷失过吗?
然而,这一刻,她已无法思考。
第四章
他们,算不算是一对恋人?
言立冬无法下定义,她就这样突然的闯入他的世界,从此占有一席之地。
他们依然拥有各自的生活圈,她心里是不是还有旧情人的影子,对魏家瀚无法忘情?这他从不过问,也不会去干涉,因为当她寂寞无助时会想起的人,是他。
他不是什么贞节烈男,从不时兴守身如玉那一套,偶有艳遇,仍会风花雪月来上一段,但不论怎么玩,总还记得有她。
他们与其说是情人,倒不如说是蜂与花,各取所需,也相互依存。
从不以为自己能与同一个女人维持如此长久的关系,他总是太快的倦了、腻了,再寻往另一处陌生的女人怀抱、尝著不同的女人香气。可是对她,至今不曾倦腻,来到她身边,他可以安於平凡。
直到,他在这里过夜的次数多了,他开始会将衣物留在她的衣橱;她开始会准备他爱吃的食物;皮夹上被她嬉闹著贴上月余前遭她暗算,强拉去拍下的大头贴;日常生活中,成双成对的用品,昭示著除去肉体之外,纯然的心灵亲密。
他们之间,不再是纯粹的情欲纠缠,她会在大清早以电话唤他起床,不厌其烦地准备一打闹钟让他砸,为生活琐事叮咛,罗嗉得像个老太婆。他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下意识的来找她,就算什么都不说,她也懂得;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相陪。
直到那一天,她在他肩上,哭得伤心欲绝,然後在他的情欲抚慰下落幕。
他明白她是多么死心眼的女人,一旦爱上,可以如此痴绝;就连分了,也还能坚持为对方哭尽该给的泪。
他还知道,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不拘泥於世俗规范,从她敢与他发生一夜情就知道了。她清楚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不被迂腐的旧式观念所局限。
他更知道,她是个聪慧的女人,看见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心思细腻如发,该温柔时,绝对玲珑冰心解人意。
她有点小固执,一旦她决定的事,旁人很难动摇;但却不会盲目坚持,她懂得什么时候该放弃。
她很独立自主,在职场上,魄力不输男人,所以才能有今天的成就,他甚至笃定地相信,再给她几年,没有男人会配得上她。
女强人比比皆是,并不稀奇,重要的是,回到家,穿上围裙,她的厨艺可以让五星级的大师集体切腹自杀。不论何时来,她都能将家中打理得温馨整洁等候他,贤慧得要命。
「立冬,你衣服又忘记带进去了。」浴室门被轻敲了两下,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乾净衣物由门缝递了进来。
看,多么的温良贤淑,这才叫真正的女人嘛!叶初晴、方歆和苏妍舞真该羞愧得自行了断!
洗完澡走出浴室,见她坐在床沿,衣服摺到一半,迳自神游太虚。
「发什么呆?」随意瞥她一眼,转身到厨房倒了杯水。
再回来时,没意外的见她拎著毛巾等待,并且第五十三次重申:「你再说不听,下次我直接把你的头砍下来,让你连洗头都省了!」
他第五十三次和她赌,如果下次她会不理他的话,不用她动手,他自己砍。
啜了口温水,眼角扫到床上的喜帖,她刚刚就是在为这个发呆吗?
他顺手捞起,随便瞄了两眼,不感兴趣的丢开。
雪融熟稔地替他擦拭湿发,边说:「陪我去,好不好?」
「你真想去参加那对狗男女的婚礼?」不会吧?她有这么闲?
「什么狗男女,你留点口德。」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是我同事啦,想到哪里去了!」
「有交情?」
「还不错,聊得上几句。我知道她和男朋友爱情长跑满多年了,再加上她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在催,索性就结了。」
「何必多此一举?结了还不是要离,乾脆——」
「言立冬,你够了哦。」他就没一句好话可以说吗?「你到底要不要去?」
「也好,去祝贺人间平添怨偶一对。」
她叹了口气。就算是再有耐性的人,纠正了N次後也是会累的。
她总算认清,有些人真的天生就欠揍,她决定不再逆天而行。
「你之前工作不是做得好好的吗?干么又辞了?」早早转移话题,以免气死验无伤。
「主管没看见我的能力,只看见我的外表。」
不会吧?男人也有被当花瓶的命运?
她了然地接口:「女主管?」
他叹气,点头。
「了解。」这点可以接受。「那之前那个五小时二十八分的呢?该不会也是女主管吧?」这纪录太离谱了!
「答对了,送你香吻一个——」正欲凑上嘴,被她挡掉。
「所以你就走人?」
「当她摆明了上床意图,你会怎么做?」他反问。
「你是那种有花不采的人?别逗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是啊,所以我做完才走。」他随口应了句。
她动作顿住,没搭腔,默然转身。
「喂,你去哪里?头发还没乾——」吹风机迎面丢来。
他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背影。吃错药啦?
一整晚,她异常沈默,连他刻意缠闹,她都提不起劲;习惯在他怀中安睡的她,头一回,在他留宿时,没有主动向他寻求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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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参加完她同事的婚礼;而她当场接到花球之後,情况更加明显。
她常会一个人静默的发著呆,问她在想什么,她会笑笑地告诉他:「想晚上要煮什么菜。」
再不然就是说:「工作上的事不太顺利。」
但他知道不是。
有好几次,夜里醒来,发现她没睡,静默地凝视著枕边的他,问她是不是睡不著,她也回他:「没。刚醒来,你睡你的。」
那一天,整理屋子,清出好多用不著的东西,其中还包括一把吉他。
她告诉他,魏家瀚曾用这把吉他弹过情歌给她听,让她领略爱情的滋味。
他知道她是在犹豫这把吉他是否要丢弃。
挣扎了好久,问他:「你会弹吗?」
「学过。」他答得模棱两可。
「那,可以弹弹看吗?」她用好亮、好认真的眼神凝望他,那一刻,他竟惊悸得无法迎视。
「都那么久,早忘了。」开玩笑,要他做那么恶心的事,先杀了他再说。
那种年少轻狂的日子,早就离他好遥远了。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沈默了好久、好久的她,轻轻吐出一句:「难道……真要从此丢弃爱情?」
「这么舍不得,那就留下算了。」他代她做下决定,将吉他放回原处。
既然这把吉他代表她和魏家瀚的爱情,舍不下是人之常情,实在看不过去她挣扎著强迫自己割舍。
「立冬,对你而言,我算什么?」
这是第1次,她问他这句话。
对他而言,她算什么?
在他心中,她的地位一直是特别的,不同於身边来来去去的床伴,她给他的,是超脱肉体激越,一种似水的平和与宁静,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吗?
她到底是怎么了?最近老是做一些很奇怪的举动,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再来是几天之後,在洗澡时听到手机铃声,是她最不喜欢的刺耳铃声,没有疑问是他的手机,等他走出浴室,她已经接起。
由她手中接过手机,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看著他讲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言仲夏,大概是认出雪融的声音,直追问一堆有的没的,还叫他改天带回家看看。
开玩笑,他干么要讲?这群人想看他笑话很久了,他疯了才会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言仲夏,你烦不烦?我说没什么好讲的,你听不懂人话啊?你敢在大哥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我一点都不介意和你再拆一次房子!」不爽地切断通话,将手机随手一抛,对上了她专注凝视的眼神。
「你的家人,知不知道我的存在?」
「不知道。」
「你没提过?」
「干么要提?又不是结婚合八字!」
「你很排斥结婚吗?那假设我说——我有这样的冲动呢?」
这番不寻常的对话,总算引起言立冬的关注。
他皱著眉,不解地回视她。「你脑袋不清醒吗?」
她幽幽叹息,很轻很轻,轻到听不见的那一种。「立冬,我可以这么问你吗?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他怔住。这是第二回,她问类似的话。
「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女人。」他困难地吐出这一句。
「是吗?很重要?那为什么不敢让你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