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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立冬情正融-第6部分

小说: 立冬情正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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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女人。」他困难地吐出这一句。

「是吗?很重要?那为什么不敢让你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一直以来,不都是两个人平静相伴,他很满意这种无负担的相处模式,为什么要把一堆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她摇头轻笑,笑得好苦涩。「你见过你大哥、二哥、三哥的另一半没有?你知不知道她们的名字?知不知道他们在一起?

「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我见你的家人,从不让人知道我们在一起,除了知道你父母早逝、有三个哥哥之外,我对你一无所知,我甚至连你住哪里都不知道!说白了,不就因为我只是外面玩玩的女人而已,没必要见你的家人,没必要知道太多事,不是吗?」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对她,他并没有玩玩的心态,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绝对认真的,他只是没有办法定下来,无法给予地老天荒的承诺,这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现在这样逼他,又算什么?

「你在跟我闹情绪吗?当初选择这种相处模式的人也是你,我一直以为你是特别的,不同於世俗女子,但你现在这样,是在逼我远远逃开吗?」

她讶然瞪大眼,还来不及张口,盈眶的泪淹没了声音。

远远逃开……

他说得好轻易,可她却……陷得太深,再也放不开……

她错了,他也错了!她终究只是平凡的女子,有平凡女子逃不开的爱怨痴,不知从几时起,他在她心中变得太重要,不自觉的依赖他太深,她潇洒不起来……

收不住的泪,一颗接一颗的掉,不愿用哭闹留住他,不愿他看见这样没用的自己,她倔强地背过身。

他也该转过身,就此分道扬镳的,当彼此的关系陷入纠缠不清的境况时,他通常会毫不犹豫地背身而去。他实在不需要女人太多的爱怨纠缠,也疲於应付,该残忍的时候,他绝对做得比谁都狠。

但是这一套,在她身上完全失了效。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留住了他的步伐,他走不开。

不自觉的叹息出了口,他伸出手,将她按进胸怀,声音硬邦邦的。「哭什么!我又还没死!」

原本,不是单纯的她藉由他治疗失恋伤痛,而她收留他漫游後疲累的步伐,彼此相互慰藉空虚的心灵吗?曾几何时,一切都变了调……

滴滴的泪,流过不再纯粹的男欢女爱;密密的拥抱,缠住不再来去自由的心

一切,全乱了呵!

⊥⊥⊥⊥⊥

她的话,愈来愈少了。

数不清第几次,言立冬视线由电视萤幕移向她沈静的侧颜。以往,她会倚偎在他怀里,陪著他欣赏电视节目,就算是再冷的笑话,她都可以笑得很开心,听她清灵的笑声,让人身心舒畅。

可是现在,她不再主动向他寻求依靠,静静蜷坐在沙发一角,像要与整个世界都隔绝——或者,她想隔绝於心门外的,只有他?

留意到她眉心轻颦著,气色不是很好,再回想起刚刚晚饭也没吃多少,一向喜爱下厨的她,今天破例叫了外食……

他忍不住问出口:「怎么了?」

「没。」照惯例,她用淡淡的一个字打发了他。

早知道会是这样了,她现在根本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言立冬不由得一阵气闷。

「我想睡了,你自己慢慢看。」

睡?现在?晚上八点二十一分?

这么烂的藉口,她说出来不怕愧对苍生黎民?

言立冬瞪著她的背影,不敢相信她就这样丢下他,去睡她的大头觉。

遥控器转呀转,由头转到底,再由底转回来,有线、无线台都让他转遍了,没一台顺眼的,脑中浮现的尽是她哀怨的神情……

够了!言立冬发誓,他受够她的阴阳怪气了!

心浮气躁地低咒了声,他丢下遥控器,跟著起身回房。

床的另一方,空著属於他的床位,她整个人像只小虾球,卷缩在靠墙的角落,小脸几乎埋进棉被里。

他悄悄上床,由後头拥住她,轻吻她微凉的颈肤,浅浅拂吻,自耳後、脸颊、下颚,一手解向胸前睡衣的钮扣,才刚碰上红唇,她偏头避开。

「不要。」明白他的意图,她挣开他的怀抱。「今天不要。」

他顿住动作。「为什么?」

「我好累,你让我休息。」

累?多敷衍的理由!

是身?还是心?或者,是对这样的关系感到累了?

「你何不乾脆说,你厌倦的其实是我?」

「不是,立冬,你不要这样想——」

「不是吗?你知不知道,你这阵子对我说的每一句话、给的每一个笑容有多牵强?如果和我在一起已经那么不快乐了,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他极度不爽,隐忍许久,终於在这一刻爆发。

不靠近他,也不让他亲近,她不是存心和他冷战吗?

「我……」她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在眼里更火。「你是想测试我的耐心吗?那么我告诉你,我的忍耐度差到极点!」

他咬牙跳下床,不愿再多看她一眼。「如果真的这么勉强,我走!」他受够她怨妇似的神情了!

「立冬!」她颤声喊住他。「别走,留下来——」

「还留下做什么?相看两相怨?」

「不是。我只是……身体不舒服。」

「是吗?」他态度冷漠。「哪里不舒服?」

「我——生理期。」她小小声招认。

他错愕地回头,瞪了她几秒。

而後,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去。

他——就这样走了?丢下她,面对所有的无助?

她难受地闭上眼,分不清一波波袭上的痛楚,是来自下腹,抑或心头。

她以为,她已经将内心的渴求压至心灵深处,埋藏得极好,可是为什么,还是让他感到困扰了?

她不想这样的,她也想像以前那样洒脱地笑看一切,可是,当他变得愈来愈重要,放在他身上的感情愈来愈深,她无法忍受那副拥抱她的身体,去与别的女人缠绵,光是想,心就好难受。

这是女人的宿命,是一旦恋上了,永远摆脱不掉的情绪宿命。

但是他不会懂,他的心总在游戏人间,不为谁停留,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懂,那种爱得心都痛了的感觉。

在他眼里,她只是在无理取闹,但是他又怎么会明白,她心底的悲哀?

那天,参加同事的婚礼,看著同事沈醉在幸福当中的甜蜜笑意,她也是女人,她也会向往、也会渴望啊!

尤其当同事笑著对地说:「原来你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真是惦惦呷三碗公半。什么时候会有好消息啊?」

她答不出来,笑在脸上,苦在心里。

她怎么可能有好消息?根本连想,都是奢侈。

同事刻意寻找她所在的位置,将花球抛给了她,其中的善意与祝福无须言传。当大夥儿起哄,笑闹著恭喜他们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抬头凝望身旁笑得满不在乎的他:心底比谁都清楚,他永远不会给她那样的幸福。

她甚至,不会是他的唯一。

她陷得太深,把一切都给了他,可是他的世界,她却走不进去,这样不平衡的关系,她如何能不心生怨怼?

他知道这种要收收不回,要放放不掉的挣扎吗?

「有这么痛吗?五官都挤成一团了。」乍然响起的声音,令她迅速抬起脸。

「你——」他不是走了吗?

言立冬递来水杯和一包不明药物,啧啧有声地叹息。「本来就长得很抱歉了,如果你的目的是想把我吓破胆,可以再更恐怖一点。」

常被她纠正的坏嘴巴,在这一刻听来,竟觉天籁般的美妙。

她指了指他手中的药丸。「这什么?」

「药剂师说,这对生理痛有帮助。」

他——是去药房替她买药?!

吞下药丸,看著他将她衣摆拉一高——

「立冬……」

「放心,本人没那么好的胃口,姑娘贞操无虞。」他没好气地道,将热敷袋放上。

她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意外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未及深思,她拉下他,吻了一记。

「干么?」轮到她发情了?

「没,只是突然好想吻你。」她将之前他曾说过的话,原原本本的奉还。那是一样的感动。

「真记恨。」对於她的「报复」举动,他只是挑了一下眉,上床搂过她,移开热敷袋,掌心缓慢揉抚,一会儿再继续热敷。「好点没?」

「嗯。」小腹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女人真是麻烦,问题一堆!」他不甚熟练的动作告诉她,这是他头一回为女人这么做。

听著他喃喃自言的牢骚,想像他一个大男人去问与生理期相关药物的表情,她止不住嘴角上扬。

她该感到安慰了,至少他对她不是全然的不在乎。

他瞪著她嘴角的笑意。「不是很痛吗?」

「那不叫很痛,叫非常痛,痛得想杀人。」

「你唬烂男人没生理期啊?」夸张!

「是啊。有本事你也痛痛看,等你了解女人的痛苦时再来跟我谈。」

「你可以再无聊一点!」原来生理期中的女人没智商。

沈默了一阵——

「立冬。」

「干么?」他没好气地应声。

「刚刚水杯好像拿错了,那是你的。」她有瞄到底部的字。

「吻得天崩地裂时都不担心口水吃太多了,还介意茶杯?」

「怕吃多了你的口水,会和你一样没水准,好好的杯子,你刻什么东西?」

「「远」看山小,哪里没水准了?」她果然漏看了边缘那个超小字。「如果你要的话,我还可以在另一个杯子加上「近看水小」,有山有水,凑成对联。」

「看衰……」她呛了呛气,真是怎么念怎么难听。「不用了,谢谢、谢谢!」赶紧谢绝好意。

「那还不快睡!」

过了一会儿——

「立冬。」

「嗯?」

「你的手好暖,好舒服。」

「更舒服的你都见识过了,这算什么。」

「呵!」她一点都不介意他带颜色的隐喻。

又过了一会儿。

「立冬。」

「又怎么了?」声音开始有了火气。

「你忘了按摩。」

「啧,快睡!」

柔柔的抚触,伴她入眠。

第五章

如果他以为,所有的不愉快就这样告一段落,那些让人心烦的事,都会随著那一夜烟消云散,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她表面上看来平静,再也不会去过问他的任何事,也不会再拘泥於承诺或爱不爱之类有的没的,她会将家里布置得温馨宜人,等候他的到来;她还是会和他说说笑笑,关怀备至;夜里仍会倚偎著,销魂缠绵……

一切看来都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反而一天比一天更浮躁,总觉得她并不是真正的快乐。

她或许以为他没留意,有好几次,他捕捉到她转身之後,眼底悄悄流泄的轻愁,总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不再掩饰满身的落寞……

事情并没有过去,她只是在压抑,从枱面上,改为枱面下的问题,这些他都知道,只是她不说,他也就蒙混著,不去面对。

因为……他不知道面对之後,他们之间又会变成怎样,也许……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这是她和他,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也因为这样,谁都不敢说破,努力粉饰太平。

日子,还是照过,或许是多了那么一点愧疚心理,他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明显增加,在她这里过夜的次数,也比以往多出许多。

直到一连来了几次,都找不到她的人,他也没放在心上,一向不习惯紧迫盯人,更不会打电话去追问她的行踪。

一个礼拜後,她终於回来。

问她这一个礼拜去了哪里?正在梳发的她,讶异的由镜子前转头。「回我妈那里住几天啊,我客厅茶几上有留字条给你,你没看到?」

「没看到。」见她不在就走人了,哪会留意屋子什么地方多了一砖,什么地方少了一瓦。

「那你不会打电话问我?」

「干么要打?」她不过问他的事,他同样也不会干涉她太多,他的诸多缺点中可不包括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表情僵了下,扯出一抹笑。「说得也是。」

干么要打?是啊,干么要打?他根本不在乎她去了哪里,今天就算她失踪一个月,他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又来了!她是笑著的,可是一转身,眼神却透著悲哀——

他迟疑了下,问出口:「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起,怎么突然想到要回去?」

「也没什么啊,就好久没回去了,临时想到,就回去陪她吃个饭、聊聊近况嘛!」显然这个话题并不适合,她三两句打发掉,草草结束话题。「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看著她过於匆促的背影,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电话铃声打断他的凝思,他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顺手接起。「喂?」

「……」一片岑寂。

「喂?请问找哪位?」

「……雪融在吗?」是有点年纪的妇人声音。

「她在洗澡。」想了下,他猜测地问:「是沈伯母吗?」

「对,我是她妈。你——是她的男朋友?」

「呃……这个……」很难解释。

也难怪啦,三更半夜还在女人的家里,说那种「她在洗澡」的话,还想要人家怎么想?

说朋友太扯了,会交到床上去的朋友可没几个;说男友,他们的交往又不在世俗认定的范围。

「唉呀,原来她有男朋友了,这丫头真是的!也不坦白告诉我,这样我就不用老是担心她的终身大事,伤神伤力的替她安排相亲了。」

「相——亲?」原来这几天,她是去相亲?

「啊!你不要介意,都怪那丫头没告诉我,叫她相亲她只会推三阻四的,又不明说,我哪知道她在想什么?本来还想问问她对那位陈先生印象如何,现在知道她早有对象,我就不必伤脑筋了。啊你哪时有空?叫雪融带你过来吃顿饭,这丫头也真不懂礼数,都已经留你过夜了,还不快带回来见见老母……」

「沈伯母!」他有些无力地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厚!这个欧巴桑,一开口就是一长串,能不能让他说句话啊?

「啊,对了,聊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言。沈伯母——」

「颜色的颜?还是严肃的严?」

「随便。我——」

「姓怎么能随便?」

「言语的言。伯母,其实我想说的是——」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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