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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茶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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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母,这……”
  “怎麽了  ?”
  林宣凝知道傅怀决拒绝谈论婚嫁的事,那日她碰巧全部都听见了,虽然听傅怀决用茶庄的生意不能一日无主来搪塞,可是聪慧如她,也感觉到事实的不对劲。是不是傅怀决根本对她没有丝毫的意思,又或者傅怀决已经有了意中之人?!
  ***
  “孟冰、孟冰!”
  屋外头不一会又出现的人声,将伏在案头假寐的孟冰吵醒。
  “二公子……”
  “孟冰!我来放你出去!”
  “放我出去?”老夫人准许他出禁闭了吗?她会突然这麽宽宏倒真有点难以理解。
  随着门锁‘卡朗朗’的一阵响动之后,柴房的门被屋外万丈白光冲破,孟冰用力眨了眨被刺伤的眼睛。
  “孟冰!”
  傅怀珑几乎是冲进来一把抓住和他的个子差不多高的孟冰。
  “走啊、走。”
  “走?去哪儿?”
  “茶园啊……然后再到集市看看,离开这里好几年都不记得了。”
  “可、可是出去,有请示过老夫人吗?”
  虽有不满,但她还是傅家茶庄的头一号主子。凡是都必须得得到她的获准吧。
  “请示?不用那种东西,总之,现在只要你俩不相见,怎样都行─”
  “啊?”孟冰更糊涂了。
  “啊什麽啊?走吧,我慢慢告诉你……”
  不管孟冰的反应如何,傅怀珑只管牵起他的袖子就走。
  等孟冰从茫然中清醒过来,他已经再度返回到那片绿油油的茶园之内,面对着香气四溢的植物和远处一轮即将落海的红日。深深感触到的那份归属竟是这彩霞漫天,绿草昂然,碧红相接之处宛如浓墨晕染的如斯美景……
  ***
夕阳西下,暮色渐起。九曲河边上已是家家掌灯的光景。
  武夷山脚下被一阵雾意笼罩,不单是茶园,就连傅家茶庄门前的青石板的道路也朦胧起来。夏季就将过去,天却还是闷热的紧,只看这一阵迷雾就知道明日的也必定是烈日高照。
  市集早就在午时就散散的摆开了,各地的小贩也蜂拥而至,站在市场中央的那些摊贩经过一个下午的吆喝此刻也已经筋疲力尽,这倒使傍晚后的市集安静了不少。
  孟冰不喜欢吵闹,严格一点的说,他根本不喜欢出门,终日与茶叶茶草为伍,将茶园视做归属之地的他,偏偏与喜爱凑热闹的傅怀珑一同在市集上钻进钻出,倒显得有些奇怪了。可是,他根本拗不过这个傅家二公子,别的不说,明明两个都是大人,却硬要牵着手跑,孟冰好几次想甩开,却又想他并没有恶意而不敢用劲,这样一来,这一晚上,他几乎都是在和傅怀珑手牵着手的情形下度过的。好在市集上的人多,也不会有人注意。
  傅怀珑虽说已经十八,却童心未泯,看的买的几乎和七八岁的孩童一个样,尽是些冰糖葫芦串,泥人,拨浪鼓……完了还将一个巨大的牛头脸谱带在头上,硬是坚持的牵着孟冰的手回家。
  想一想,一个大男人和一头牛面一起在大街上走的诡异组合……孟冰长叹了一口气,然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压抑,奇怪的很,和傅怀珑在一起的心境与傅怀决时是全然不同的,为什么两个几乎同样长相的人会有这么不一样的内容呢?
  十八岁……十八岁的傅怀决是什么样的?……
  孟冰在脑海里搜寻记忆中傅怀决十八岁的样子,可是却只有那张初次见面就冷冰冰的脸孔在眼前晃啊晃。他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傅怀决从小到大都只有一张面孔!
  “你在想什么?”
  孟冰被傅怀珑的话声打断思路,才发现已经到了后园的侧门口。
  因为怕被傅母撞见,所以他们是从这里出入的。
  “啊?已经到了吗,真是……我走神了……”
  “你真是连玩都没有心思!你就这么牵挂着茶园吗?”
  “我……我是茶奴啊,傅家茶园的奴役。这是我的本分。”
  “拿你没辙。”
  傅怀珑耸耸肩。
  “我娘这么待你,你却还这样尽忠职守的,真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忠心。”
  孟冰嫣然一笑。
  “我尽忠的始终都只有傅家的茶园而已啊……”
  若不是为了这茶园,他又何苦守护着母亲临终的心事,忍受三年的苦呢?!
  “对了,我娘不止一次提到过你娘生前的事,她为什么这么痛恨你娘和你,我离开的那些日子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傅怀珑举步不前,满怀疑虑的问道。
  “过去三年了,不提也罢。二公子,还是不问的好些……”
  “为什么?”
  “那是因为……”
  “你们回来的还真早啊!”
  不该在此时出现的人突然从无人路过的假山后面走了出来,低沉的声音在漆黑一片的后园深处显得格外阴森。他那张充满疲惫的俊颜之上带着明显恼怒的神情,孟冰奇怪在这么暗的地方竟然还能看出他在生气,看起来他的气生的还不是普通的小。
  “大哥?!”
  傅怀珑后知后觉的听出了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明晚才能赶回来的傅家长子,他的亲大哥傅怀决!
  “大哥,你不是……你不是明晚才回来?!”
  “我早一些回来就不行了?!”他的眼在黑暗之中还是敏锐的注意到了那两只交缠的手。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去了哪里?”
  “市集!”孟冰从傅怀珑的手中抽回了手,挺直腰杆回答傅怀决的问话。
  “市集?”上市集需要手牵手肩靠肩,有说有笑活象一对小别胜新婚的人吗?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傅怀珑看出他的不对劲,刚将手伸向傅怀决的肩头,就被他一个侧身躲开了。
  “怀珑,你一会到我房间来一下!”
  背对着弟弟,傅怀决只说了一个字,就疾步远去。
  可恨可恼!!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弟弟?!他竟然和孟冰这样热络,一点也不象分开了将近十几年的人,他们之间似乎不存在任何代沟,就好象茶和水配合的恰倒好处。才两天,不过两天就手牵手的上街,言谈举止未免太过亲昵了!
  是孟冰……一定是孟冰!
  他一定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怀珑,就象……
  就象他的母亲一样!
  ……
  傅怀决的背影在遥远的庭院深处渐渐消失,那一团怒气就好象尾随在他身后的怨灵,久久不散。孟冰不知道傅怀决想些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这一转身已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前兆。
  ***
将手中的纤纤羊毫置于一旁,抬首已是入夜时分,窗外雾月蒙蒙,方圆百里更无半斗星辰。
  门扉微微开启,只闻得叶丝在夜风中悄荡,四处又是夏虫的低鸣,喧哗而整齐。
  孟冰正好衣衫,前一步倚靠在还暖的门框上,忆起那些过往的却还历历在目的。傅怀珑的出现确实让他想起了太多,午夜梦回之时,那份寂寥和愁肠从未有过的清晰,仿佛刻意要重回孟冰的脑海般蜂拥而至。
  在傅家十二个年头,孟冰和母亲虽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但在傅庭和的羽翼之下还算安乐,被他呵护着的孟冰有些重拾父爱的喜悦。经过一段漫长的岁月,母亲已经从丧夫之痛中恢复过来,可孟冰知道,那并不单单只是时间的潮流冲淡了一切回忆……
  傅庭和时常寻访各地,采撷名贵的茶叶和茶种,或是选购一些移植到庄里,每每出门总是带上孟冰的母亲,起初,孟冰知道,那是因为母亲是茶道中的高手,可是渐渐的,那种感觉被其他的东西取代了。傅老爷看母亲的眼神不再是那样崇敬的,而是带上了些许炙热,些许迷茫,慢慢的越来越强烈,直到有一天,那堆积起来的厚重的情感终于也将孟冰的母亲击溃。
  于是,东窗事发,傅家的女主人自然是雷霆震怒,谴责这一对日久生情的男女,再加上她本来就年长傅老爷几岁,难免有些相形见绌。她执意要将孟冰母子赶出门,却被傅庭和拦了回来,更宣称要将孟三娘娶作添房。孟三娘早已对傅庭和情深意切,即便是无名无份也不改初衷。
  “三娘,我能给的只有这些了……”
  “……不……我其实……只愿做这茶园中的一株,生芽枯老反反复复……名分对我来说只是名分而已……”
  娘的话孟冰记得清楚,而自己竟也在那一刻,因为母亲的决心升起了守护的冲动。
  这茶园是娘和自己的复生之地,或者也是老去之所……而几经轮回之后,必定也成为这千万株中的其一,再度回归……
  ……
  “霹卡!”
  天际骤然出现一道裂缝,将黑沉沉的夜空劈开成两半。惨白的闪电光速一样的越过孟冰的头顶,打在远处不知名的山丘。
  狂风随即而来,一瞬间夺取了他的呼吸。
  孟冰滑落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带有茶香和尘埃的气流,头脑中仿佛也被劈开,空白一片。
  火……
  大火!
  巨大的火苗,顷刻间将木屋包裹,熊熊的烈焰中,只有母亲还在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叫着那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却已经连同那间木屋一起燃尽成灰……
  “是我!是我杀了他……如果不是我的话,庭和不会死……”
  这是母亲一直到死都还念叨着的话……已是欲哭无泪……
  ……
  风起的更大一些了,很快就会有暴风雨,夏季的天气那是常见的。
  孟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的走入屋内,将门重重掩上。
  “吱呀~~~~~”
  木门摩擦着门框发出空灵的响声,在暴风雨前的静凝中显得格外刺耳。
  “明日还要采茶……还是早早入睡吧……”
  孟冰自言自语到,他拨上门闩,可是就在此时,门突然又被狂风重重推开。轰然一声,险些将孟冰推翻在地。
  “你……!”
  孟冰倒退了三步,才看清那阵狂激的风竟是早该入歇的傅家大公子!
  “……公子?!”
  他的反应倒也快,赶忙将被傅怀决推的不住摇晃的门扉牢牢的栓紧。
  “外面要下雨了,公子,怎么还来这里?!”
  “我不能来吗?”傅怀决的口气依旧冷酷而独霸。
  “不是……”孟冰低下头,表现出卑躬的样子。
  “……你抬起头来……”
  “啊?”
  孟冰觉得他有些奇怪,又没听清楚他的话,于是很自然的抬头正对上傅怀决的脸。
  “果然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傅怀决接下来的话让孟冰好象坠入五重迷雾。
  还未等到那浓雾消散,孟冰就感到身子被重重的抛到了摇弋的门扉上,傅怀决的唇比那门外的狂风更猛烈的席卷而
  至,疯狂撕咬着啃食着孟冰厚实的唇瓣。
  “唔……”孟冰痛苦的扭动身体,肺部的空气象是要被活活从身体里挤压出来,窒息,快要死去的窒息感。
  “我不过离开了两天,你就开始反抗我了……”傅怀决将他推拒的手扭到身后。
  “痛……”孟冰的眉头扭曲到一起,后背的疼痛使他不得不仰起头,看着傅怀决。
  “你是用什么表情勾引我弟弟的,他竟然为你开脱,还说你别有风味,我怎么没有想到啊,你的本性就是如此……呵呵!也对,你是你母亲的儿子,勾引人这一点自然是青出于蓝,没想到,你在你母亲那里学到的,还不止是茶艺啊!”
  傅怀决充满侮辱的指控与迁怒,宛如在孟冰的身体里燃起了一把火,将他理智的神经烧断。
  “不许你侮辱我娘!!”
  火……熄不尽的火……
  大火吞灭了那间木屋,也吞没了母亲……
  她的眼泪,浇不熄那场火……她救不了她爱的人……
  “侮辱?她也配用这个词!”傅怀决将孟冰扭送到床前,一把将他推倒在床沿,伸手扯住他披散的长发。
  “她勾引我爹,又害死我爹,父仇不共戴天,只怕是她死十次也难消我一家的怨气,我还不屑用词侮辱她!倒是你,她这一死便解脱,却要你来偿还她所欠下的血债,这样的女人,你却还叫她为娘!”
  “住口!不要说了!”
  火……火好大……
  茶园也烧起来了……干燥的叶瓣发出劈啪的声响,混合着犹如血腥般的焦臭的味道,是人,是茶……一切都在燃烧着……
  “那个淫乱卑贱的女人是你的娘!!”
  “住口住口!住口……傅怀决!”
  孟冰猛的推开他,跌坐到地下。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目光中好象隐藏着即将喷发的火焰。
  “……你刚才叫我……傅怀决?!”
第六章
    傅怀决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孟冰,好象怕他会否认一样。
  孟冰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没有回应他,也许是仍旧沉浸在那场大火的恐惧之中,身体微微发颤。
  “你叫我的名字……你终于叫我了。”
  傅怀决后退几步,神经仿佛在一瞬间松弛下来。
  “三年了……你有三年没有叫我傅、怀、决……”
  他忽然好象变了个人一样,眼光中突然没有了那一丝嫉恨与暴戾,满满的却是九曲河水般的微波泛滥。
  “回答我啊,为什麽?!”
  “因为你是傅家大公子……”
  就这麽简单!
  傅怀决看着孟冰缓缓站起来,看着他坐到床沿上,看着他连抬头看自己都不情愿的表情,突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若说人世间有什麽东西是最无奈的,那便是横将人与人之间隔阂的距离。
  天与地不能交合,是因为他们之间永恒的距离,那距离只能让他们平行在不同的高度延伸。
  面对面的时候也只有相互避斥……
  “大公子请回,孟冰要歇下了。”孟冰淡泊的口气好象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你就没有什麽要对我说的?!”傅怀决的眉弓微微跳动着。
  “没有……”
  孟冰起身替傅怀决打开房门,屋外已经下起了漂泊的大雨,眼前模糊一片,分不清什麽是什麽。看不到他的表情,对他来说,傅怀决此刻有什麽反应已经不重要了。
  屋外的骤雨开始有些减缓的迹象,夏夜却还吹起了冷风,远处模糊的芳草萧萧狂乱的舞动,不经意的卷起层层波纹。
  “我要听你再叫我的名字!”傅怀决的坚持得不到孟冰的回应。
  “大公子请回,明日一早还要晒茶。”
  “叫我的名字。”
  “请公子……”
  傅怀决将身子嵌入孟冰和木门之间,阻止了他逐客的企图,并从后背带上房门,反手栓上。他不顾孟冰的反抗,将他再度压往床头,两人双双倒在平整的床单上。
  “你恨我吗?还是因为三年前我对你做的事怀恨在心是不是?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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