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情人-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怕吗?”
“那有男人怕女人的?”
“真的不怕?”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她温柔的声音,使他爱抚地摸着她,轻轻地从她的头往下摸着。
她的手也不停地摸着他,每到一地处,似有一股电流通过,这是怎样的一只手?
“你喜欢吻它吗?”
“如果爱就喜欢。”
她爱他吗?她爱他,她当然爱他,如果她不爱他,她不会和他做爱,即使寂寞也不会。
他呢?他爱她,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爱她!不!从一开始他就这样爱她!只是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
如果他不是那样爱她,不会一离开她,就梦见她,他爱她爱得要命。
这些天来,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他做不下去,他的心被她占据着。
“你要起来?”
“咱们总得吃点饭。”
他舍不得她起来,紧紧地抱住她,好像她跑了似的!他要和她多躺一会。
他不说话,什么也不说。
见他不说话,她小心翼翼地问他。
“怎么了?”
他还是没有说话。
他们拥抱着,亲吻着,没有声音,没有一切,一切都没有,只有情感在轻轻地流。
二十
缠绵的上午过去了,下午他陪她在屋里画画,当最后一束阳光从她的房间里消失的时候,她才停下来。
她刚把笔放下,还没来得及把手上的涂料洗掉,他就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向他张开双臂,展示她的一切!她已经向他展示过好多次了,但他觉得每一次都像新的一样。
他喜欢看,他愿意看,他看不够,如果天天这样就好了!倘若天天这样,他会厌烦吗?
不!不会!她不会使他厌烦,她怎么会使他厌烦呢?她就是传说中的耶利亚女郎。
这时,院内不知谁的录音机在放《耶利亚女郎》歌曲。
很远的地方有个女郎的名字叫做耶利亚
有人在传说她的眼睛
看了使你更年轻
我要努力去寻找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耶利耶利亚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要努力去寻找
如果你得到她的拥抱你就永远不会变老
为了这神奇的传说我要努力去寻找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耶利耶利亚
耶利神秘耶利亚
我一定要找到她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耶利耶利亚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我一定要找到她
他很认真地听着。
“你听!”
“那是传说。”
“不!不是传说,你就是!”他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我找到了。”
“可你还是要走的啊!”
“不!”
“你明天不上班吗?”
“班还是要上的。”
“家还是要回的吧!”
他看了她一眼,这时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家。
家是什么?家是由女人和房子组成的,没有女人就没有家,他还有女人。
梅子!
梅子是谁?
裴天一是谁?是过客?是流星?不!她才是我的老婆,我努力寻找到的老婆,我用一生一世寻找到的老婆,可是现在我不能叫她老婆,他想。
在他的心里,他确实把她看成是他的老婆,他的美丽的老婆、动人的老婆、迷人的老婆。
这样的老婆到哪里去寻找?他不能把她丢掉,更不能把她转让!那么他只好不要那个家了,但家里还有他生命的延续,他的女儿。
女儿还在等他回家。
“不回!”
他紧抱着她,她很感动,眼里闪着泪花。
她怎么不劝他回家?她为什么不劝他回家?这不是她的事情,她不管。
她只管她自己,她喜欢自然,她要顺其自然。
送来的东西最好不要推让,那显得没有礼貌,中国不是一向讲究礼貌吗?
他的手臂漫漫地松开,不知为什么他又想到女儿正在等他,他要回去,于是他站了起来。
她望着他。
他也望着她。
她知道他要回家。
他希望她把他留下。
沉默。
太阳落下不久,月亮渐渐地升起来。
“裴小姐在吗?”
“请稍等一会!”
她动作很快地穿上衣服,他也穿上衣服。
“请进。”
进来的是麦克。
“我怕你不在!”
他没想到是老外,于是他很后悔穿上了衣服,他真想立刻把衣服脱下来!但老外不管你脱不脱衣服,别说你脱衣服,即便是你正在和她做爱,他都不在乎。
“请你去跳舞好吗?”
“我今晚刚好没事。”
如果她不是看出夏南林想回家,她不会答应和麦克去跳舞,既然你想回家,那你就回吧!我不会阻止你的。
她没有考虑此时他是一种什么心情,他什么心情是他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反正你要回家,那么你就回家整理你的心情去吧!我这里可不是整理心情的地方。
夏南林满肚子气不好发作,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敢在我面前接受他的邀请!你疯了吧!我要!我要……
他要干什么?要打她?要骂她?他什么都不能做,眼睛望了望她。
她满不在乎地望着他,那意思是说:你管得着吗?这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权利管我?我不仅要和他去跳舞,说不定今晚我还要和他上床呢?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荡妇!她会做出来的,她什么都会做出来!我不能回家,我要和他们一起去,我要看着他们,我要保护她,我不能让她……
他不敢再往下想,那是几天前他做的梦。
其实她本不想和麦克去跳舞,她只想气气他,这是她的招数!他还真就迷恋她的招数。
他真生气了。
如果他不爱她,不怕她马上跟老外上床,他都不管,他还恨不得她马上跟老外上床呢,可是他爱她啊!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和别的男人去跳舞,甚至还会……还会……他受得了吗?但他又不能发作!人家只是去跳舞。
跳完舞去干什么?
他能阻止她不去吗?她是任性的女人,她决定的事情是没法改变的,还是由她去吧!
如果她爱我,就不会和老外……这样想是否明智?他不知道!但他不得不这样想。
她不管你怎样想,脑袋是你的,你愿意怎样想就怎样想,你想什么都可以,这是你的权利,反正我是和他去定了。
早晨是她和夏南林在一起与老外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晚上是她和老外在一起与夏南林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生活就是这样,什么事情不可以发生?什么事情不能发生?王子会变成囚徒,囚徒怎么不可以成为王子?
夜!就这样悄悄地过着。
月亮越升越高。
第二十一回第二十二回
二十一
夏南林在月光的照耀下回到家里,家是多么的温馨啊!可他却不愿回家。
而那些没有家的人经常在唱:
我想要个家
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在我疲倦的时候
我会想到它
我想要个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我受惊吓的时候
我才不会害怕
谁不想要个家
可是就有人没有它
只能自己轻轻地擦
我好羡慕他
受伤后可以回家
……
有了家之后还想往外跑,这是为什么?
“爸爸怎么才回来?妈妈在等你吃饭。”
面对等待着他的女儿,他不得不向女儿道歉。
“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
望着桌子上那些香甜可口的饭菜,心里似乎有一股暖流!还有一番别样滋味在心头。
妻子见丈夫回来,就不声不响地把桌子上的饭菜端到厨房去热。
“您不是说早点回来吗?”
“爸爸要陪叔叔。”
见女儿又在责怪他,他只好对她说谎,对童心说谎是有罪的,他对女儿有罪!那么对妻子就没罪吗?
噢!上帝!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人女人有罪?
上帝回答:
无罪。
一个男人爱一女人有罪?
上帝回答:
无罪。
一个有家的男人爱一个人女人有罪?
上帝回答:
有罪。
我有罪?
妻子把热好的菜端上来,他本想对她说一句感激的话,但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也不用他感激,只要他回家就行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低着头吃饭。
“今天带芊芊出去了吗?”
“出去了。”
她还是没有抬头。
“和芊芊玩得好吗?”
“还可以。”
看来她玩得并不开心,如果玩得开心,她不会这样回答他!是因为他没有陪她吗?
那些去划船的小孩都是父母带着去的,惟有芊芊是母亲一个人带着去的,好像她没有丈夫似的!没有丈夫,哪儿来的孩子?私生子?
如果丈夫真是因为他的同学来而没有陪她,她什么都不想;如果是因为公事而没有陪她们母女,她也没什么可说;倘若他是陪别的女人,她能高兴吗?
她从没有怀疑过丈夫,可是丈夫几天来的异常反应,使她很不放心。
女人是敏感的动物,尤其对这种事特别敏感!因此,她带女儿划船的时候,却想着心事。
上大学时,他经常带她去划船,就像纤夫的爱那首歌唱的那样!
人为什么老是回忆过去?是因为现实太痛苦吗?但回忆又有什么用呢,日子还不是一天天地过,眼下是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吃吧!即使你不吃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世上的任何事情,无论大事还是小事,没有不吃饭就能解决的,如果不吃饭能把问题解决的话,那么中国将会节省多少粮食啊!
梅子大口地吃着饭,芊芊也在埋头地吃着。
他看她们母女吃得香,也来了胃口,全家人把桌子上的饭菜吃得精光。
吃完饭,他想去看看裴天一回来了没有,千万不能让老外……把她夺去!
如果她很晚回来,我还得在外面等着,不知要等多久,如果我太晚了出去,梅子会怎么想?如果我去了不回来,我又该怎样解释?他左思又想。
唉!明天再去找她。
在裴天一没有出现以前,他多么爱梅子啊!仅是几天时间,已是物转星移!
男人多么负心!
梅子在看电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白天和裴天一在一起的情景,那是多么销魂荡魄啊!
她的笑声,她的动作,她的温柔,她的疯狂,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浮现在他的眼前。
“天一,我爱你!”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我好爱你!你知道吗?”
她怎么会答应和老外去跳舞?莫非她喜欢他?爱他?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她,我爱她!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如果我不让她去,就好了!我怎么让她去呢?莫非她看出我要回家?
话又说回来,他有什么理由不让她去?他又有什么权利不让她去?
在梦境中,人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想!如果我阻止她,她会听我的吗?她希望我阻止她吗?
女人!?
现在的女人不都是利用各种手段流通国外吗?尤其像她这样对送来的东西不推让的女人!
危险!
有什么办法?和梅子离婚?
这时梅子走进卧室。
“睡着了吗?”
他装着睡,没有理她。
“不睡吗?”
“一会就睡。”
“怎么了?哪不舒服?”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就连他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正常!这使她感到很不舒服。
“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不高兴地反问她。
“哪种语气?”
“你……”
她说不下去了,眼里流出了泪。
“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没有看到她的泪,如果他看到了,他的声音或许小些。
“我得罪你了吗?”
他得罪她了吗?如果他没得罪她,她为什么伤心?她没事找事?还是她的眼泪太多?
女人难就难在这里!
他在她的哭泣中睡着了。
他梦见裴天一和老外做爱。
这个梦境比上一次更真实,上一次他没有看清那个人,这一次不仅看清了,而且白天还和他见过面。
那个老外在她身上凶猛地运动着,他让她怎样她就怎样,她温驯极了,任他牵来牵去,像一条狗,一条发情的母狗,不像和他在一起。
噢!她不是狗,是奴隶!第三世界的奴隶!!
美国南北战争已经废除了奴隶制,而奴隶还仍然存在着!这奴隶不是黑人,因为黑人已经解放了。
她是东方的女人!中国女人!
奴隶在那个老外的身下微笑着,但那不是幸福的笑,而是痛苦的笑;那不是胜利的笑,而是卑微的笑!
奴隶在那个老外的身下流着泪,那是悲痛的泪,那是耻辱的泪!
女人流通国外背负着耻辱,女人没有流通国外,还是背负着耻辱!
女人!你们为什么要背负耻辱?
噢!沧桑的人类啊!
不!他不能让他的女人成为奴隶!他不能让他的女人背负耻辱!他要把她从耻辱中解救出来,这是他的责任!这是他的使命!如果他不能担当起这个责任,如果他不能完成这个使命,他还配做男人吗?
噢!东方的男人!别让你们的女人去背负耻辱!别让你们的女人成为奴隶!那不是她们的耻辱而是你们的耻辱!
他决定和老外决斗,可是他没有枪!
没关系,他要赤手空拳!不!他要带一把匕首,他要看到老外的血,怎样一滴滴地留出来?
他走上前去,奴隶和老外还在翻滚着,他把匕首刺向老外的心脏,老外倒下了,留着鲜血倒下了,倒在奴隶的身上,奴隶用双手搂着他。
没过多久,奴隶把老外轻轻地放下,用她的衣服将他的尸体盖上,然后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刺客走去,目光是那样的凶狠,凶狠得像一只虎,一只东北虎!
他站在那里,任凭她怎样处置,他决不反抗。
她从他手里夺过匕首转向已经死了的老外,当她走到他的尸体前,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把他从梦中惊醒。
天渐渐地亮了。
二十二
月亮照亮了裴天一回来的路。
她回来一会就睡着了,因为她太累了,整个晚上她都在不停地跳舞,她不仅和麦克跳,还和其他人跳,不是她想跳,而是请她跳舞的人太多。
她梦见了麦克,他们正在做爱!在高潮临近的时候,夏南林拿着匕首向麦克刺去!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
她吓醒了。
夜,还很长。
她睡不着了,于是她打开灯。
麦克那高大英俊潇洒的身影浮现在她的眼前!在舞厅里,他本可以放肆地搂着她,但他没有!而是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腰间,眼睛向她微笑。
从他的微笑中,可以看出他喜欢她,他爱她!但他没有操之过急。
她心中涌起一股激流,她好想抱住他,依在他的怀里,但她没有那样做,她收住了她以往的奔放。
她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想表现东方女性的羞涩,而是她那抵御外来侵略者的思想,无形地阻止了她,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从舞厅里出来的时候,他要开车送她回来,可她说什么也不让他送。
历史已经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