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情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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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舞厅里出来的时候,他要开车送她回来,可她说什么也不让他送。
历史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它与你无关。
耻辱是历史的耻辱,不是你的耻辱,你不属于那段历史,他也不属于那段历史。
他没有过错,你为什么把过错强加给他?他喜欢你,他爱你,你为什么那么固执?为什么剥夺他的自由?
天哪!我怎么了?她望着迷蒙的灯光在想。
我喜欢他吗?不然我为什么想他?是因为我梦见了他?我为什么梦见他?假如我真的接受他,夏南林会怎样?会和他决斗吗?不!他不敢!
别看外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谁敢把他们怎样?就连美国黑人,中国人也不敢动。
她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在三里屯酒吧,两个中国人和一个黑人动起手来,警察拉过他们说不要动他,他是美国人。
两个中国人莫名其妙地望着中国警察!
美国人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为什么怕他们?拥有十二亿人口的东方大国怎么惧怕只有两亿多人口的美国呢?
元朝的忽必烈多么勇猛!他身跨战刀横跨欧亚!
她又一次想到中国历史。
历史是男人的,男人在统治着这个世界,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些?
现代人不是怎样快乐就怎样活着吗?人生一世难道是为了追求痛苦?就连家里养的狗,每天都向主人要好吃的,人不是更向往美好的生活吗?
你为什么不把那偏激的思想放在一边,去过一种自由美好的生活?她在痛苦地思索着。
夏南林,我生命中的过客?
不!不是!!
他是我的情,他是我的爱!
噢!什么是情?什么是爱?这世界有情吗?这世界有爱吗?她轻轻地问自己。
谁说没有?我就是你的情,我就是你的爱!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她望了望窗外。
月亮落下了,还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梦终归是梦。
过了星期日就是星期一,星期一就象新年的第一天一样,人们在精神上都有一些变化。
夏南林也不例外,他也变了,变得神情恍惚起来。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那本《离婚不都是我的错》的书稿,这时电话铃响了。
他拿起电话。
这边大声地说。
“哪位?”
那边低声地回答。
“我!”
“有事吗?”
“我要去黄山。”
“什么时候起程?”
“明天的黎明。”
“一路多保重!”
“你的心不疼痛?”
“不!我好羡慕!”
“没有别的?”
“什么时候回来?”
“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他沉默了。
“怎么了?”
“我在想问题。”
“想和我一起去?”
“你一个人去吗?”
“如果你也去,就三个人了。”
他生气地挂了电话。
她在捉弄我?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在屋里来回地走动,她怎么神出鬼没的?去黄山干什么?和老外去玩?还是去画画?
我也要去!但找个什么借口去呢?总不能无缘无故地不上班吧!去组稿?对!就说去组稿。
他先不把这个决定告诉她,等她到黄山之后,他也随后就到,给她个惊喜!不过晚上他要去看她,她走的时候还要送她,看她到底和谁去?
他恨不得把时钟的指针拨到下班时间!不过,他现在也可以走,就怕她不在!如果不在的话,不是白过去了!他不把电话挂了,就好了!他怎么一气之下就把电话挂了呢?怎么变得这样没有理智?
他还是耐心地等到下班时间!连回家报个到都没有想,就直奔裴天一的住处来了。
“车票买好了?”
“买好了。”
“跟谁去?”
“一个朋友。”
他想问一下是男的还是女的,但他没问,如果他问她,就显得没有风度,他要保持自己的风度!当然这也不完全是保持风度的问题。
如果她反问他怎么办?男的女的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力管我?如果她真要这样问,他说什么?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那样的话,那不是自找没趣吗?聪明的男人怎么会自找没趣?
“我会想你的。”
“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
“去两个星期?”
“也许更长!”
他不再说话,把她搂在怀里,爱抚着她。
“你知道吗?我快疯了,我爱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很响。
“是的,我也爱你!我离不开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
他不该怀疑她,如果她不爱他,她不会这样的!女人不同男人,如果她们不爱的话,就不会让自己的灵魂受辱!尤其像她这样不是把灵魂放在一边的人。
他对她不再陌生,他知道她的心里有他,她的生命离不开他!同样他生命也离不开她!他是为她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她是为寻找他而浪迹天涯的。
当他们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时,她就不再是梦中的那个奴隶而是主人了。
她是他的女神,东方的自由女神! 噢,我的女神,你尽情地歌唱吧!
她微笑着。
她为什么在老外的身下没有微笑,没有自由,只有耻辱和悲痛!为什么在他的身下就不是奴隶而在那个老外的身下就是奴隶?
这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因为那不是爱而是强奸!强奸和被强奸者没有爱。
梦终归是梦。
他小心仔细地从上到下摸着她的身体,摸完之后,他从头开始吻她,一直亲吻到她的下体。
由轻轻的吻,到疯狂的吻,然后进行合唱,黄河大合唱。
他们合唱着,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由慢到快,运用不同的音符,去歌唱。
她尽情地躺在他的身下轻唱着,像早晨的鸟,在树上轻唱一样!他看她那样快乐,就笑了,欣慰地笑了。
他从她的身上下来,腿搭在她的身上,她把他的腿拿开了,就不由自主地去摸他,亲吻他。
他希望她亲吻他,就像刚才他亲吻她那样!她不让他看到她亲吻他,她有点害羞,用头发把他的视线挡住,可他拨开她的头发。
那温柔的亲吻使他不由自主地呻吟着,呻吟着……
她澎湃得像海洋,他坚硬得像土地。
他要到海洋里畅游,让土地得到灌溉。
他下去了,一点点下去了。
海浪在起伏着,翻腾着,她要冲向陆地,她要灌溉陆地,她要滋润陆地,她要养育陆地。
海浪一浪一浪地冲击着,发出柔美动人的声响,像海鸥在歌唱一样!
他努力与海浪搏击着,冲幢着,仿佛海浪在拍打着礁石,发出醉人的声响。
渐渐地海浪声越来越小,不一会,变得风平浪静。水静静地轻轻地流着,从山谷里流出来。
水是那样的清,又是那样的爽!他弯下腰,喝了一口,就躺下了,手放在她的身上。
他们进入了第三世界的梦乡,和第一世界一样。
全球的人的梦乡都一样,都是在黑暗的笼罩下,只是个体不同。
第二十五回
二十五
时间很快地过了一周。
这一周他一直没有离开医院,也没有给裴天一打电话,她也没有打电话给他,她很想他来,但他不来,你有什么办法?自由是他的。
她照常画她的画,一画起画来,她就什么都忘记了,但到了晚上,他的身影就开始出现在她的梦里。
男人说话是不算数的!在分别的那天早晨,他说他晚上还来,可是他一直没有来。
她想了很多,但她没有想到他的女儿会生病!她只想他,但还有一个身影和他交错着,那个身影就是麦克。而她那偏激的思想又不能使她接受麦克。
人,为什么要有思想?如果没有思想,那该活得多么轻松和快乐啊!她望着墙上的画。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麦克手捧一束玫瑰,站在门外。
“能让我进去吗?”
她打开门,让他进去了!然而她不知道,这夜里送的玫瑰,能否随便拿去?
他充满温情地望着她。
“喜欢吗?”
“我不能接受!”
她的回答得很艰难!但很显然,她喜欢他。
“why?”
“idon’t know。”
他握住她的手。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不要问我!”
她的心不安起来,她从没有这样的时候,喜欢一个男人却又逃避自己的感情。
不!这不是逃避,而是压抑自己的感情。
一向我行我素的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什么使她这样?
“告诉我,你的手为何发抖?是害怕我吗?”
他深情的话语,使她有些不知所错。
“啊!不!”
“你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里似乎有泪花在闪烁。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否则她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她可不愿在他面前显得软弱。
“你不喜欢我吗?不!你喜欢我!”
她没有说话,而是无言地望着他。
她有好多话要对他说,刹那间,她多想投进他的怀抱,让他爱抚,可是她不能!
她用庸俗的理智控制着情感。
啊!理智,你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束缚自由?美丽的自由!他不要理智,他要自由,如果理智限制自由,那便是罪过!
他把她搂过来,用力地搂过来,她努力挣脱他,但他不让她挣脱。
“求求你!不要这样!”
“你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感情?”
“放开我!”
“我喜欢你,我爱你!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颤抖,如果他再不放开她,她就哭了,因为她的眼里全是泪。
“对不起,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你的眼睛分明告诉我,你喜欢我!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
“不要说了!”
“why?”
“不为什么!”
“莫名其妙!”
他们谁也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他看着她,不停地看着她,她不敢抬头,她害怕两道目光相遇,那样她的激情就会爆发出来。
他的目光向火一样地逼视着她,她感到火烧火燎般的难受!她艰难地坐在那里。
你走吧!她在心里说,如果你不走,我就完了。噢!上帝,我求求你!求你让他走吧!赶快走吧!!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他知道她难受,他就是让她难受!他知道她希望他走,他就是不走!
他不会走的,他怎么能走呢?他一定要!要使她接受他的爱,否则他不会走的。
夜,在静静地流着,月亮悄悄地着照了进来。
如果他再有一分钟不走,她就要发作了!可是他不走,他就是不走,那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没有想过要走,除非他达到目的。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她坚定地站起来,他没有理她。
她本想对他大发雷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发作不起来,她没有力量发作。
相反,她的声音还很温柔。
这时,她有点同情他,怜悯他,更确切地说她有些爱他了。
她真的爱他了,否则她早就对他发脾气了!她那温柔的声音是带有色彩的,这色彩使人无法看见,无法触摸,但能够感觉到,他感觉到了。
那是情的色彩,那是爱的色彩,那色彩使他不顾一切地要拥有她。
他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
这回她不再反抗了,她也反抗不了,因为她的理智已经失去了作用。
他亲吻他,疯狂地亲吻她!
她只好让他亲吻,她已经没有了自由。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衣服已经不在身上了。他在她的身体里自由地抽动。
她深深地感到他的强壮有力。
每次和夏南林在一起,她满足过,但好像他从没有进入到她的最深处!越是幽深的地方,就越美,她头一次感到这种幽深的静美。
他探索好道路,就正式上路,是那样的不可反抗,又是那样的一无前往。
地上的路是人走出来的,但每个人所走的路不同,有的是曲折小路,有的是阳光大道。
他的路不是曲折的,也不是阳光大道,而是幽深的静美的小路。
在这条路上他寻找着,探索着。
这不是地上路,而是地下路,一条海路。
他好似潜水员,知道海洋的深浅,他的目光没有迷惘,只有坚定。
突然,在这条幽深的路上,有一束光射了进来,那是雨后的阳光,晴朗而湿润,如同王维的诗。
空山不见人
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
复着青苔上
噢!那不是青苔,那是绿水湾,清清的绿水湾。
他在绿水里游着,游得那样熟练,游得那样自由,象鱼儿在水里一样。
他不想上岸,要痛痛快快地游一下,他用力地游着,游着、、、、、、
噢!好舒服的绿水啊!
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水土一方情,一方水土一方爱。他要看看中国的山水,他要领略一下东方的情爱。
噢!东方!古老的东方,神秘的东方,你引来多少西方的游客来探索东方的神秘!你要把东方的情和西方的爱结合在一起吗?
她在他的身下自由地欢笑着,那是在美丽的自由情感产生的欢笑!
此时,她不是奴隶,而是主人,是小平改革开放政策下的东方主人。
她不再背负历史的耻辱,轻装上阵了!她想就此登上珠峰,领略天下的美景。
她轻轻地在他身下喘息着。
山底下不缺氧。
他陪她往山顶上攀登。
他停下来,想领略一下山中的美景,她不让他停,她让他永不停息,直达峰顶!
他听她的指挥,在这条路上,她的指挥是不会错的。
她的呼吸加快!不用怕,他供给她氧气,他装有足够的氧气,到达山顶,那是绰绰有余。
无限风光在险峰!
她的呼吸在不断地加快。
他不停地供给她氧气。
快了,快了!还有100米,还有50米!他做最后的冲刺。
冠军!
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微笑!
他们站在顶峰,珠穆朗玛峰!
他们欢呼着,狂舞着,突然他们从峰顶上掉了下来,掉到山下的水湾里,那是绿水湾,清清的绿水湾。
他渴了,弯腰喝了几口水,好香甜的绿水呦!
他喝完水又开始畅游。
不知游了多久,他有些累了。
她不忍他太累,让他上岸。
为此,他很感动,为东方女人的善良。
为了感谢她的善良,他又来个水上舞蹈,那姿势简直美极了!为了欣赏他的舞姿,她又舍不得他上岸了。
但他还是上岸了,坐到绿草地上,草地上有花在开着,那是夜来香。
不!不是地,是床。
他们躺在床上,他搂着她,她依在他的怀里。
“好吗?”
“太好了!”
她满足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你不是达到目的了吗?”
她没有回答他,她不能回答他,但他很固执,非想知道答案。
“我想知道。”
“女人是一样的吗?”
“你不要答非所问。”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