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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穿越遇上风流才子之锦瑟-第40部分

小说: 穿越遇上风流才子之锦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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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隐扶着我下了马车,指着最外面的几间茅草屋,说:“瑟儿,那里就是我家。我娘跟弟弟羲叟都在家里等着你了。”
我早知商隐家境不好,他又未得功名,这些年幸亏令狐楚多方照应,方能接济家里,只是没想到他们一家只是蛰居在如此简陋的草屋之内渡日。
心下不由一酸。商隐已是感知到了我的情绪,紧紧握住我的手。我抬头朝他展颜一笑,嗔道:“你怎么不早说是来拜见伯母?你看我两手空空,连礼物都未及准备,实在失礼。”
他微微一笑,道:“备什么礼?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不依。转眼见田野中盛开着粉的黄的野菊花,心念一动,让商隐等我一下,自己跑下田梗,一朵一朵地采摘起来。商隐要来帮忙,被我笑着喝住。只自己动手,用心采取最鲜艳明媚的花儿来,满满地采了一大捧,抽出衣襟上别着的浅绿绢帕,细细地扎成一束。
等到都弄好了,方对商隐笑道:“好了,借花献佛,我们走吧。”
商隐眼中一线光芒闪过,宠溺地擦干净我的双手,紧紧牵着我道:“走吧。”
还未到柴门外,一个长得颇为清秀的少年就迎了出来,口中嚷道:“哥,怎么才来?娘都问起好几遍了。”
见我站在商隐旁边,少年不好意思地住了口,脸色微微涨红。
商隐笑道:“羲叟,来见过王小姐。”
羲叟赶紧过来行礼,我忙还礼。商隐见我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只在一旁笑。
我暗暗瞪他一眼,对羲叟说:“羲叟不要多礼,还是叫我七儿吧。不然叫姐姐也行啊。”
羲叟圆溜溜的大眼睛仔细看了我一眼,见我面带俏皮的微笑,少年心性,本就不惯拘礼,于是欢欢喜喜地叫了声“七儿姐姐”。
说话间,院内传来一个慈爱的妇人的声音:“商隐啊,是王小姐来了么?”
商隐忙答应着,将我领进门去。
只见一位素衣青裙的中年妇人靠门而立,清瘦的面庞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梳得一丝不苟的鬓边染上了霜色,一双乌黑清灵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
商隐在我耳边低声说:“我娘眼睛不太好使。”
我望着面前的妇人,年轻时,她肯定是个美丽的女子,只是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艰辛,过早地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只是这痕迹并不损及她的美丽,反而渗透出一种大家闺秀似的雍容。
见她面露疑惑之色,我忙上前,深深一福,柔声说:“伯母,路上有些耽搁,让您久等了。”
她拉住我的手将我拉起身,温言道:“好孩子,让伯母好好看看你。”
说着,更凑近了些,眼光落在我脸上,正对上我的眼。我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也许这是母亲的本能吧,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她心爱的儿子欲生欲死?
我温柔又诚挚地与她对视,毫不掩饰我心中对商隐的爱意。半晌她展颜一笑,话却冲着站在我身边的商隐说道:“儿子,你捡到了一个宝贝。”
商隐也笑道:“娘,我不是早跟您说了嘛。”说着,好似带着一丝感动的目光轻轻落到我身上,柔柔地将我网住。
在她娘面前也敢调戏我?我有些发窘,赶忙将手中的花束递给李母,“伯母,这束花献给您,祝您身体健康,百事顺意。对了,这花只是我在外面田野里采的,虽说不是什么名贵花,但把它晒干装在袋子里做成枕头,可以舒肝明目,有益身心呢。”
李母眉开眼笑地收下,不忘夸我兰心慧质。我悄悄吐吐舌头,并不是我兰心慧质啊,只是在你儿子那样的目光下,我只有没话找话,才不至于让自己陷进去发呆啊。
随后,我在商隐家吃了午饭。午饭虽简单,但却非常可口。李母善解人意、温柔慈祥,羲叟又活泼有趣,我初时站在门外的紧张消失无踪,真正放松地过了美好的一天。
商隐送我回家时,将马车停在田梗边,自己跳到车厢里,不由分说抱着我就深吻下来。直到我将要在他的索吻里窒息才将我放开,附在我耳边哑声说:“瑟儿,这一整天,我都忍不住要吻你。”
我在他怀中偷偷笑了。
第七十四章 允婚
    大和九年岁末,发生“甘露之变”后,皇上即下旨年后改元开成。那么现在应是开成元年,春末夏初。
洛阳崇让坊后,满塘芙蓉已经亭亭玉立。我、六儿、商隐和韩瞻四人经常在这里谈天看景,流连忘返。
这日,我正对着芙蓉写生,商隐站在我身后,倾下身来看我作画。六儿与韩瞻则在旁边吹箫取乐。
暖风微微,吹来若有若无的雨丝,东南方的天空变得有些阴沉,隐隐传来闷雷声。突然想起以前商隐写的诗,遂放下画笔,重取了一管狼毫,挥笔在画上题下“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之句,短短两句,如今题来,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宁静悠然的幸福。
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么?与心爱的人儿坐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我悠然地出了神。直到商隐蹲下身来,白晳的手指轻抚上我的脸颊,我才发觉盈盈的笑意不经意间已经从嘴角溢出。
抬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睛,我璨然一笑,只觉得满心欢喜。
商隐眼神一下子灼热起来,目光落在我的唇上,低哑着声音问:“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想到一首歌,要不要我唱给你听?”我顽皮一笑。
“好啊,你好久没唱歌给我听了。”商隐眼中柔波轻漾。
我拉他坐到我身边的锦凳上,深吸了口微凉带甜的空气,感觉风儿轻轻吹到我脸上,脑中一下子闪出蔡琴唱过的一首歌。于是开口唱道:
“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
告诉我现在是春天
虽说是春眠不觉晓
只有那偷懒人儿才高眠
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
告诉我现在是春天
虽然是春光无限好
只怕那春光老去在眼前
起一个清早和春相见
让春风吹到我身边
轻轻地吻上我的脸
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
告诉我现在是春天
春天里处处花争艳
别让那花谢一年又一年
起一个清早和春相见
让春风吹到我身边
轻轻地吻上我的脸
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
告诉我现在是春天
春天里处处花争艳
别让那花谢一年又一年
别让那花谢一年又一年
趁着这春色在人间。”
六儿和韩瞻不知何时吹箫加入,一首《春风它吻上我的脸》,被我们一起演绎得明艳动人。等到一曲终了,商隐这唯一的听众却没鼓掌喝彩,而是凑近我耳边,低声道:“我也要做春风。”
“呃?”我一转念即明白了他意思,禁不住有些脸红。他顺势轻轻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笑道:“惟愿化春风,吻上佳人面。”
六儿和韩瞻在一旁鼓躁欢呼,看着我羞窘跺脚大笑不已。我奈何不了那两人,只好揪着商隐不放,提笔在他嘴唇上方画了两撇阿凡提式的小胡子,他的俊脸瞬间变成滑稽样。我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六儿更是笑倒在韩瞻怀中。
商隐一脸无辜宠溺的笑,作势就来抓我,吓得我赶紧逃跑,雨前的芙蓉塘边,留下阵阵欢快的笑声。
义父王茂元从长安回洛阳探亲,同来的还有五姐和五姐夫李石将军。
这个五姐跟六儿不同,光洁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十分静雅雍容。而五姐夫李石将军则浓眉虎目,身材魁梧,性子豪爽,很快与韩瞻商隐两人成了酒友。
以前我从不知道,原来商隐的名气已经这样大了。虽然只是一个布衣书生,诗才却已名扬天下。连义父都十分称赞他的才气,看他的眼光并不像当初对我时那样冷峻又挑剔。
义父私下已经允了我和商隐的婚事,只是提了个条件,说是王家的女儿不能嫁给一个白衣书生,商隐须得金榜题名,方能来迎娶我。
有没有功名,我并不在意。其实心底里,反倒希望商隐和我能够脱离官场,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田野眷侣。但也知道义父此举也是为了我好。他的六个女儿,所嫁虽不能说个个都是高门望族、公卿世家,但家世都是相匹配的。如今只商隐一人出身寒门,如若没有功名在身,惟恐让我受了委屈。
商隐也明了其中的关系,遂爽快答应。定下明年与韩瞻一起进京赶考,金榜题名之后,两对新人一起拜堂成亲。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商隐一直在洛阳陪伴我,恨不得日日与我粘在一起,好像要把这些年分离的岁月全都补回来似的。
开成二年正月过后,商隐拖到不能再拖了,遂起身赴长安应考。动身那天清晨,浓雾弥漫,分外阴冷。
我在荷塘边与他话别。斟一杯去年冬天亲酿的梅花酒,与他各饮半杯。商隐将我紧揽于怀中,吻着我的发丝,低声道:“瑟儿,等我,我必不负你。”
我想起他这些年应考屡屡受挫的经历,想宽慰他几句,遂说:“隐,我只想要你知道,能不能金榜题名,我并不在意。我的要求,其实你早已经达到。”
他低笑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些年我之所以屡试屡落第,也不能全怪别人,我其实并不愿意进入官场。你知道,我渴望的是那种身心自由的闲居生活,并不愿为官场纠葛耗费心力。如今可不同了,为了你和我们的未来,我也不能再任性了啊。放心,过不了多久,我定骑白马来接我的娘子!”
我忽然想落泪。郎骑白马来,侬依绿窗扉。究竟还要走过多少个思念的日日夜夜,才能与心爱的人儿共骑绝尘?
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涌上的酸楚,强笑道:“那你要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而来,否则,我可不嫁你!”
商隐哈哈大笑,道:“菡萏泥连萼,玫瑰刺绕枝。可是九百九十九朵?那我可要用马驮着。”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代表天长地久,我想跟你在一起,天长地久。”我坚定地说。
他眼神氤氲起来,道:“原来玫瑰还有这层含义。好,我答应你,一定带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来娶你!”
我含泪点头。商隐最后再吻我一次,转身跳上马,深深看我一眼,掉转马头,依依而去。
我伫立在冷风中,直到那个消瘦的身影隐入浓雾中,哒哒的马蹄声也渐远渐消,仍然不想离去,好似浓雾都涌进了我心中,隐隐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我们之间经过的离别太多了,不如意的事也太多了,每走一步,都充满了不可知的变数。
挥手自兹去,啸啸斑马鸣。
我忽然害怕,隐这一去,与我之间又成长久的别离。
他刚转身,我心中就开始了思念。也不知过去这些年,他是如何度过等待我的日日夜夜的?突然后悔起来,早知等待是如此煎熬人心,倒不如说服娘与他一起去长安呢。至少两个人相伴在一起,好过两处相思无处寄。
第七十五章 及第
    二月底,义父王茂元从长安捎信来,说是京中的形势已经稳定下来,让娘带着六儿和我回长安团聚。
娘和六儿都十分高兴,忙忙地催着收拾行李。而长安于我却是一块伤心地,那风雪漫天下的人间修罗场,成了我一生无法忘却的噩梦。
洛阳毕竟远离京城,只要紧紧锁住记忆之门,有些人和事就可以不必去想起。回到长安,我却无法保证自己不去想那个被隔绝在宫墙之内的人,无法不去关注他的处境。这无疑与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心境不相符。
然而,我知道,长安,是始终无法回避的地方。商隐在那里,我又如何与之脱得了干系?
也罢,一味的逃避终究不是良策,该面对时就要勇敢去面对。
调整好心态,于是帮着娘和六儿一起收拾随身带的物品。当日从长安匆匆避到洛阳,所带之物并不多,但这些日子住下来,又添置了不少,零七碎八的收拾起来,也是整整三日方收拾妥当。
将崇让宅仍旧托与小玉的爹爹钱叔照看,娘带着我和六儿,并小玉等一干丫环仆人乘坐马车回到长安。
洛阳已是春雨霏霏,长安却仍是风沙漫天。八匹白马拉着的豪华马车,辘辘地驶过长安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景物依旧,我却觉得陌生如斯,恍如隔世。
长安主宅位于招国坊,临近曲江,占地广大,豪华雅致。与崇让宅的精巧幽深不同,这里的布局格式尽显磅礴大气,院落错落有致,林木耸立入云,一亭一阁,一树一石,无不显示出主人的胸中丘壑。
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洛阳崇让宅,那里有家的气息,不像这里,平添几许肃穆。
我们的车队刚拐进街口,商隐和韩瞻已在门前迎候了。反倒是义父因公事外出,不在家中。
手忙脚乱地安置好,等到回到给我住的房间,才有机会和商隐说说话。尚未开口,即被他拥入怀中,薄唇紧随而来,瞬间就夺去了我的呼吸。我在他怀中软若春泥,任他结结实实地亲了个够。商隐在气息大乱前将我放开。
抬眼望去,见他面如冠玉,神采飞扬,不由得一路行来时的愁肠都豁然开朗。
“看你如此欢喜,想必是今年春闱定能高中喽?”我笑他。
“我想娘子都快疯了,如不中岂不是要我的命?”商隐捉住我的手,逐一吻过每根手指,口中喃喃道。
我指上酥麻,赶紧抽回手来,推着他道:“好好坐着,我们说会儿话。”
商隐微扬唇角,附在我耳边低声道:“先放过你。等洞房花烛夜再讨回不迟。”
我嗔他一眼,他呵呵一笑,将我重新揽入怀中,道:“今年皇上出的试赋题目是《琴瑟合奏赋》,试诗题目是《霓裳羽衣曲》。”说完,自己先皱了皱眉。
我听他提到皇上,心中“咯噔”一下,却怕他看出,只作平常地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商隐想了一下,微微摇头:“倒也没什么不对。只不过他以前从不出如此绮丽清艳的诗赋题目。最近大家都在传,仇士良从民间寻来五位绝色佳人,日夜陪伴在皇上身边,歌舞宴乐,通宵达旦。听八郎说,皇上最近上朝经常迟到,有时就是来了,也一言不发,似醒非醒,不少朝臣私下议论,皇上因宠爱美人……”商隐突然住了口,小心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呵呵,说这些干什么。”
我心中酸涩,皇上终究是我和他之间不能轻易碰触的一根刺,但此时转开话题,落入他耳中,未免又添心乱,于是打趣道:“咦,绮丽清艳的诗赋不是我家相公最拿手的么?看来此次想不高中都不行啊。”
商隐星眸微闪了一下,笑着亲了亲我的脸颊,又叹道:“你以为拿手就行了啊?这里头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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