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我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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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茉诶怼!�
有的时候,很晚了,Hi哥会来接我,见到自己的父母,却并没有多少话,默默的坐上一会儿,就把我接走了。我像一个寄存在那里的孩子,他的爸爸妈妈也像所有家长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孩子们长大,离开,留下一片寂寞。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穷,除非下大雨或是下雪,一般都是挤公共汽车。记得有一次风刮得很大,天很冷,我们虽然在车里面,但是那个风从汽车的中部旋转上来,吹得我们喘不过气,他便紧紧的抱住我,说:“以后一定买一辆车,不让你受罪。”那时个人买车还是一项很遥远的计划。我知道他喜欢汽车,我更知道他实在需要一辆车。他对开车有天生的悟性,似乎不用什么人来教,自然就会了。那时我想,什么时候挣到钱了,得先买一辆车。他经常开着剧组的车满街跑,而且还是无照驾驶。有一次在长安街上闯了一路的红灯。又有一次,我们开车刚刚从家里出来,正欢声笑语的往前奔,迎面就被警察拦住了。我心想糟了,无照驾驶没准要拘留十五天。结果事情是另一个样子。警察先把他叫到一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奔我而来。
“你认识他吗?”警察指着Hi哥问我。
“我……我不认识。”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说呢?吓糊涂了?
那警察白了我一眼,然后走到Hi哥面前问:“哎,人家说不认识,你怎么说人家是你媳妇呀?”
我一听坏了,穿帮了,他们在查什么呀?不是在查驾照吗?
“什么?她说不认识我?”Hi哥的胡子好象都翘起来了,一脸的困惑。
原来这天人家不是查什么驾照,而是在查是否有人拐带少女,这不正好撞到枪口上了吗?最后,直到我们拿出有效的身份证明,这场风波才算过去。
回到车里,他气得直对我嚷:“叛徒!你这个叛徒!这要是把你放到渣子洞,不用别人给你上刑,你就把我给卖了。”
“我不是怕他们要扣你十五天吗?”我申辩,我也觉得委屈。
和Hi哥在一起,有无穷的乐趣也有无尽的失落,Hi哥的幽默实在是让人开心到顶,回味无穷,一点一滴的智慧渗透在每一次的言语交锋里面,令我特别喜欢,常常自愧不如,也形成了我对他越来越多的谦让。
Hi哥的事业,也曾经有一段时间处于低谷,那也是我们最能够相怜相惜的时候。他有很多时间留在家里,我们会一起看电视、看演出,与朋友聚会,他还送我去音乐学院上课。那些日子每天都很充实。特别是晚上,我们常常可以聊到深夜,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就是有那么多的话,说饿了,两人一块儿起来做吃的,我们最爱吃的是巧克力水果羹,把大块的巧克力放进水里煮,然后再放很多水果,如香蕉苹果橘子什么的都放进去,融化了的巧克力和水果搅和在一起,热腾腾的,好香好香,我们每人一大碗,吃得那叫开心。有的时候偷懒怕洗碗,干脆就着锅吃,他一口我一口的,吃得满脸都是巧克力,两人笑翻在地。那应该是我们在一起最美妙的时光。我们分手十年后,有一次见面说起这个细节,两人都沉默了。
作为男人,Hi哥对爱的表露是直接的,他喜欢我,会处处表现出对我的爱。有的时候,和朋友谈事情,他不会忘记打个电话嘱咐我这个那个,碰见他认为好吃的东西,他会打包带回来给我。Hi哥对于我从安徽来的朋友和同事是很上心的。记得马兰带《红楼梦》剧组来北京演出时,我们一起去看了,其实他平时很少看戏曲的,因为我他去了,并邀请他们到我们住得地方去吃饭。那次要好的同学和同事基本上都来了,马兰和亚玲更不用说。他们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在桌上给Hi哥留得小条子,上面写着:“太晚了,我不等你。”落款是:小睡猫。大家笑我们很浪漫。
我们从饭店订了很多菜,因为房子并不大,所以,我们把外买来的菜一层层的叠在一起排放在桌子上,Hi哥还给大家做了很好吃的汤。后来常有人说,我的安徽朋友都笑我俩很会生活,来人了不用自己忙,把菜叠的象层层梯田一样,又好看,又省事,还不用洗碗。
相 伴(2)
饭后,Hi哥还给我们拍了很多录像。他确实很热情,但是我也发现他在察言观色,似乎在捕捉我过去的“镜头”。果然,等朋友们都走了以后,他一口咬定说我和其中的一个同事关系不一般,这从眼神中能看出来。我笑他小心眼,他不承认,接着就把磁带倒过来自己看,我们一起看了回放,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他自己也觉得没趣,干笑两声离开了。
这件事情过后,我发现Hi哥确实有点小心眼,他很在乎我的一举一动,这既说明他很爱我,也说明他对我不很信任,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他不在家,或是节目做得很紧张,有朋友请我吃饭,特别是男性朋友,他就会不答应,态度很坚决,为此我们经常闹别扭,这是我始料不及的。后来发展到,不管来京找我的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他都不乐意我和他们见面。我很苦恼,我发现自己改变了很多。因为他很爱干净,所以我变得很勤劳;因为他不喜欢任何男人和我接触,我便从不主动和他们联系;因为他工作到很晚,我也必须等他到深夜;因为他早上不起床,我白天也就不能练声……
太多的改变,太多的失去。
我仿佛一夜间失去了自己的朋友,我的全部世界都是属于他的,当我深夜伫立在窗口等他的时候,一种久违的茫然油然而生。
原来我是可以有多数时间在合肥的,但实在不忍看他一个人孤独的在家里,所以,更多的时间我留在北京陪他,原来我有很多的演出要参加,但因为他更需要我,我几乎很少去参加演出,这样的日子久了,我开始觉得难以承受。我们需要谈一谈了。
当我把这些困惑告诉他的时候,他说,你别去折腾了,好好在家呆着,我好了你什么都好。
我不明白,我更困惑。
以后的日子便在一半开心一半迷茫中度过。三年的时间就这样不经意地流淌而去。Hi哥的媳妇肯定是不会回来了,她提出了离婚,并给我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信中,她说自己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和Hi哥在一起了,近十年的生活,都是她在付出,她还在信中说,自己就是生病了还要给他洗头发,洗衣服,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其实Hi哥并没有强迫她这么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样做了,没有办法,所以必须离开他,才能活得自我。
我完全能够感受到她作为妻子的感受,因为眼下我也面临着这样的困惑,Hi哥并没有强迫我,可是我已经慢慢失去了自我,我在悄无声息的日子里已经彻底的改变了自己,而且,看不出一丝痕迹,就像流水改变石头。但有一点非常明确,我发现自己过得不快活。
他没有察觉到,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察觉到,他继续和我谈着婚嫁的问题,谈着未来……我很茫然。
然而另一方面他对我的家人又很好,特别是妹妹吴静,我不在北京的时候,他尽心地照顾她,因为他知道妹妹对我的重要,妹妹生日的时候,他带妹妹还有其他好朋友一起去草原玩,还给妹妹买了一件极好看的棉风衣,这件衣服妹妹至今仍还保留着。在他人眼中,Hi哥是一个好男人,但是我却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我想,或许我们本来就是两路人,他极具北方汉子的特质,而我是典型的南方女孩,我需要的,往往和他所给予的不一样;我可以给予的他一直想要,但是我无法做到永远这样的给予——当我把给予他的都掏空了的时候,我便成了空空的躯壳。
分 手
终于,因为一件意外的事情,我们面临。
一次,我从外地演出回来,正忙着洗衣、拖地,好朋友燕来电话,问我在家干什么?怎么还不去医院看牙?我有一颗蛀牙一直没有时间补。
我说:“Hi哥没有时间带我去呀,我又不认识你们医院怎么走。”
她说;“昨天Hi哥不是带玉来补牙了吗?怎么带她有时间,带你没有时间呀?”玉?玉是Hi哥他们一起工作的女孩,燕这一说,我内心便咯噔一声。因为昨天上午我一早出差,Hi哥对我说,早上要陪领导上医院看病,不送你去机场了,你自己去吧。我说,好的,没有关系,你忙吧。我没有想到的是,他那所谓的“领导”就是玉?他不送我是要偷着带玉去看牙,难道她的牙比我的牙重要?再说,他是一个极怕早起的男人,那天竟然就起了,是多么不容易啊!燕见我在电话这边久久没有声音,便问我怎么啦?我故做镇静地说,没有什么,他带玉看牙,我知道的。
我想当时燕是将信将疑的,她说:“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呀?只晓得在家里忙活,要不然就出外演出,你就不能打扮打扮出来转转?难怪有人说你是安徽来的保姆呢!”
“嗨,我能上哪去呀?除了你们几个朋友,我也不认识谁。”这个时候其实我的手已经都快拿不住电话筒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行了,你就是个老实人,不是干活,就是想为他挣钱买车,你就为他活着吧,有时间别忘了让Hi哥带你来看牙。”燕挂上了电话。
电话虽然完了,但我耳边仿佛仍有雷声轰响。我呆呆的拿着拖把坐在床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痛哭。那个伤心,恐怕是这辈子不曾有过的,除了后来我妈妈去世。我好委屈啊!我这样的呵护他,这样的想多挣钱,希望能早一天为他买上车;我委屈除了演出,就在家干活;我委屈自己如此安分,他却为别人忙,我好委屈……
哭得没有力气了,天也黑了。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他回来了。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因为我没有想好该怎么办,是离开他?还是继续一起生活?
其实现在想想,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Hi哥只是带玉去看牙了,我并没有看见或听见其他什么事情,可当时,对于我来说,称得上是巨大的打击。我这才知道自己的脆弱,原来我是那样不堪一击,一副小女人的样。很长时间,我都没有任何表露,我把对Hi哥的怨恨一点点的埋在心里,只想着怎么能狠狠的报复他。
我需要行动了。
一天,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我搬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还把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照片、录像也拿走了,除此之外,我还搬走了一台钢琴。后来,很多人传说我把这屋子洗劫一空,我没有辩解,我想真相当事人自然会清楚。但我知道搬走钢琴,他很不高兴。
Hi哥并没有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确信,在我和Hi哥相处的这些年里,他从来没有让我有过这方面的任何担心和怀疑,他这样对自己,也这样要求我,也正因为此,他对玉产生好感,让我接受不了,我觉得自己竭尽全力,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而他却当头给了我一棒,让我对爱情产生怀疑,对自己失去信心。对于分手,我或许做得可能有一点过分,他毫无思想准备,我却狭隘的以为,我实施了对他的报复,以减轻他对我的伤害,但报复他的同时,我也深深的报复了自己,我想我受到的伤害更大。
当爱变成恨的时候,其实还是爱,只是换了角度,换了方式。
和Hi哥认识到分手,前后近五年的时间,我应该是了解他的。他外表很坚强,内心却很脆弱,他虽然也和女孩开玩笑,但行为还不失严谨,他对最爱的人常常很任性,但心底却依然很怜惜。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他需要你服从他,而我断然不能。
我记得,我挨过他唯一的耳光,是他看见我自作主张把他最喜欢的长头发给铰了之后。而我正是以这种方式气他,他喜欢什么,我就破坏什么。当我剪了极短的头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言不发的黑着脸看着我,我心里很高兴,因为他受到伤害了,他让我跟他到剧组的房间,我刚进门,他就给了我一巴掌,我想他是明白,我绞头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铰断我们的联系。
我们分手之后,我有很多想法和做法都很幼稚,一副怨妇的表情和作态,甚至当媒体写出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也没有阻拦,现在想想很不可思议,真的有点小女人样了,毕竟是小地方走出来的人,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把事情做得很小气。
分手的时候,我们彼此曾经说,三年之后,我们再相约,如果觉得还是爱着对方,我们再走到一起。然而这毕竟是一个愿望,时间久了,就成了假设。
缘 尽(1)
你相信缘份吗?我想谁也不敢说不相信,你可以不信命,不信神,恐怕就是不敢说不信缘份,因为爱情和婚姻必须相信缘份。
和Hi哥分手以后,一晃,我们十年没有见面,甚至没有一次擦肩而过,你相信吗?我们同在一个城市,我们同在一个圈子,我们甚至同在一个直属单位,但是我们竟然就无缘相见了。这个事实或许暗示着,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也许我们根本就没有过缘份,只是两片寂寞的叶子,偶然被一阵风吹到了一起。
再见面的时候,已是十年后的一次晚会上,他是总负责人,我和三个演员一起合唱一首歌,这说明我在事业上节节败退,似乎越来越糟,在广场上,我们不期而遇,多少次我幻想着我们将以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场合见面?我们是否会热泪滚滚?我们是否会热情依旧?我们是否会深情的注视着对方,欲把十年的委屈倾诉给对方?我们……会是一个怎样的相聚呢……象我看过的电影?还是像一段古老的戏文?
统统不是,我们在没有任何浪漫的场合和情景中相遇,在偌大的广场,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炽热的太阳。
“嗨,你好!”我走过去,主动和他打了声招呼。
“领导让我来审查一下节目。”他很自信。
“节目还行吧?”我说,似无话找话。
“还成!你的衣服不成!”他说。
“是吗?那其他几个呢?”我想问问和我一起合唱的其他演员。
“其他人?我管得着吗?” Hi哥说,突然,他这句话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他总是能够准确地表达他的意思,而不失分寸,我再次感叹他的高智商。
节目播出后,发现合唱里面没有我,我苦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