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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浪淘沙 绝世-第6部分

小说: 浪淘沙 绝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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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目都是纯白的雪。
四周白茫茫的,天空中仍是飘着鹅绒般的雪花。
一阵急促的马蹄踩碎了地上的雪,带起细碎的雪花。
白马,白色的柔软狐裘和白皙弹头着潮红的脸。凉月勒住缰绳回过头。
紫樨一袭黑色狐裘在雪的映衬下显得那么醒目,雪反射的光使他的黑裘显得更加油亮:“凉月,可是快到苍了?”
凉月点点头:“过了寒州就是苍了。”
“真冷。”恨离撮了撮手呵了口气。
“呵呵。”紫樨轻笑,“每次我偷溜出来都会到处去逛,有的地方比这儿冷得多。”
恨离轻轻的“哼”了一声,她又不像他没事总是喜欢偷偷溜下来。
凉月淡淡一笑,显是被他们这种相处方式感到好笑。
“走吧。离苍还有些距离。”凉月轻夹马腹,马蹄又踩碎了不少的细雪。
苍,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城市,作为清鸾的帝都自是一片繁华。
建筑物上积着厚厚的雪,阳光照在积雪上显出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雪融化后的水滴渐渐地落在地上,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个个晶莹的冰锥。阳光一照,整条街的冰锥都泛出七彩的光泽,很美,那是一种安详,平和宁静的美。
街上的行人仿佛天生是和这样的天气,所以他们身上的衣服并不厚重。每个人的皮肤都很细腻白皙,脸上被这天气弄得有些红。
他们三个人不禁都想起龙初璎的那张脸。白皙,晶莹剔透,宛如苍帝都中最美的冰雕。
策马来到王城之下,只听那城上护卫高声问道:“什么人!王宫重地,不得入内。”
凉月压下喉头的不适感,朗声道:“凉月拜见公主初璎!”
那守卫脸色变了变,旋即向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恭恭敬敬的道:“凉祭司么?小人已经派人向皇帝陛下请示了,您稍微等一下。”
凉月点点头,不知道那护卫看到没有。苍的冷空气吸在气管里有些难受,凉凉的,与身体里温热的气息相抵触,很难受。
宫门缓缓打开,一个锦衣华冠的青年走了过来。凉月翻身下马也迎了过去。
“一别三年,可是想煞为兄了。”龙伯颜热情的道。
凉月淡淡一笑,很温和,很有礼:“初璎呢?她还好吗?”
“这……”龙伯颜略微沉吟,“皇妹,她很好。”
凉月的笑容多出了丝情感:“她人呢?我想见她。”
龙伯颜神色黯了下去,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人不在吗?”
“嗯……”龙伯颜的手紧紧的抓着斗篷,有些微微的颤抖。
凉月的身形有些摇晃。
“那请龙兄告知公主初璎所去何处?”紫樨走到龙伯颜身边似有若无地笑着。看似温和却压迫感十足。
凉月也认真的看着龙伯颜,似是等着他的回答。
“墨泽。”
“什么?”他们没有听清楚龙伯颜说些什么。
“我说初璎她去了墨泽。”他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凉月,你去找她好吗?我很担心她。”他转身向宫中走去,声音有些颤抖,“拜托你了。”
“我会的。”目送着他离开。
凉月呆愣在那儿。
墨泽,星陌海的另一边?
第十章
    “我们去墨泽吧!”恨离转过马头道。
凉月的动作有些僵硬。
“凉月,你别想那么多。这种事情常发生的,不是吗?她是公主,经常出使别国,不是吗?”紫樨走在凉月身侧道。
“她做事很有分寸,我很放心。”凉月一叹,“只是她那个忧国忧民的性子啊,常常会把她带到不知名的困境中。”
“别担心,她会没事的。”紫樨鼓励他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去墨泽吧……”凉月翻身上马策马前行,“到焱城坐船,没有几日就会到墨泽了。”
没几日吗?
紫樨暗忖道。他答应过恨离要看一下凉月的将来的。找个时间吧。
一路风尘,几日后便到了焱城。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恨离牵着马,四下打量着。
凉月点头,手捂着嘴轻轻的咳嗽着。
大街上,熙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的,很热闹。
“这位客官,请留步。”一个算命师坐在卦摊那里摇着鹅毛扇抬起眼睛看着凉月出声道。
他们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出声拦他们的算命师,眼睛里充满好奇。
“公子来算一卦吧,这一卦免收卦费。”
“噢?”凉月顿了顿,“还是不用了,我不太相信这个。”
是不信命吧……
“求一签也无妨吧!”算命师一笑。
“也罢。”凉月淡然一笑道,旋即抽了一签。
算命师看着签文摇头道:“哎,上六。”
“这签文有何解?”凉月惊于他的反应。
“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他轻轻的摇着扇子,“下下签。若问前程,则是大大不吉,穷途末路。”
凉月淡然一笑:“还好我不信这个,人活这一生若都听天由命岂不是没有什么意思。”
不是不信,而是不愿信吧。
凉月牵起马转身就走,紫樨和恨离看了算命师一眼也跟了上去。
那算命师讪笑着拾起卦摊,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走的快隐去身形的凉月。
“带着两个神族的人到处走,哎……”
焱城,高升客栈。
“掌柜,来三间上房。”凉月吩咐道。
“好的,客观可以上去歇息了。”掌柜用笑脸将凉月他们迎了上去。
一道白色的人影从楼梯上跌了下来,显是没了力气。
紫樨轻易的接住了那个人,一瞬间,他想起在天界的事。那天他也是一袭紫衣,恨离却是一袭白衣。
“风飞?”看见那人清俊卓绝但惨无血色的脸,他惊讶的叫了出来。
“慕容?”
“风飞?”
紫樨扶起慕容风飞,他白色的衣衫被点点鲜血染红,宛如开在雪地里最鲜艳的红梅。
“原来……是你们啊。活着……真好……”慕容风飞的意识有些涣散,说的话也有些连不成句子。
紫樨背起伤重的慕容风飞径自上了楼,“你们也上来!”
恨离紧跟了上去,只是凉月微微的皱了下眉。
“唔……”不知多久,慕容风飞呻吟了一声缓慢的睁开眼睛。
“慕容,你醒啦?”恨离见他醒来便端来要碗递给他,“我刚想把药热一热你就醒了。”
慕容风飞急忙坐起来,“雨竹,雨竹!”
“喂,慕容,你干什么!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你看到没有,你怎么还乱动!”
“凉祭司!”他没有理会恨离,看到凉月的那一刻就“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救救雨竹,救救义军吧!”
凉月轻咳着,手指不自觉地收拢。
“你这是干什么?”凉月不悦的问,“我不做祭司已经很久了,想必知道‘凉月’这个人的人都会知道。”
“现在是义军生死攸关的时刻,清鸾绮岫结盟,墨泽调兵入东陆助两国绞杀义军。普天之下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帮我们了!”慕容风飞捂着胸口,脸色渐渐泛白。
看着表面平静但内心无比挣扎的凉月,慕容风飞的脸上闪过一丝歉疚的神色。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凉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他推开门,低低的说:“我……”
“终究还是一个普通人。”
凉月的关门声打碎了慕容风飞的希望。他一下子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眉宇间充满了深深的绝望和懊悔。
“慕容……”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风飞只是一语不发的跪在凉月的房门口。他单薄的身子越见消瘦。
“凉月!”他如今也不会称凉月为“凉祭司”,只是在凉月出门的时候唤他的名字,见他一声不吭的离开,便也就不会再说什么。
“你这又是何必呢?一切皆有定数,胜败业乃兵家常事。又何必那么执著……”凉月轻咳了几下,像往常一样离开了慕容风飞的视线。
只是慕容风飞仍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在楼下的紫樨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似笑非笑的转动手中的酒杯。
凉月慢慢地走下楼梯,坐在紫樨对面道:“紫樨兄,好雅兴。”
“这个吗?”紫樨摇了摇手边的酒壶,“我喝酒只是随兴,从来不曾刻意挑些什么来喝。”
凉月微微失神:“做人还是随兴的好,否则人生会是那么无趣。”
紫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紫樨,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凉月勉强开口道。
“莫不是那慕容风飞所托之事?”紫樨把酒饮尽,也就直话直说了。
“是。”
“哦?”紫樨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说说看。”
凉月喝了口茶,酒那个东西他是碰不得的:“且不说我们与风飞他们是旧识,墨泽发兵入东陆,名正言顺。问题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也许不久东西二陆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他轻轻的咳了两声:“到时免不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他说着,神色黯了黯。
“我明白了。”紫樨知道他还是有那份祭司该有的爱国之心,“也许,就算是恨离也会劝我帮风飞吧。毕竟她是那么不忍心……”不忍心看你难过,不忍心看风飞的痛苦,不忍心民不聊生。唯独忍心离开我,唯独忍心让我去冒全部的风险吗?
“紫樨,你这是答应了?”凉月笑了,紫樨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仿佛那个阴郁的凉月不见了。
“嗯。”紫樨轻啄一口酒,让那酒香充斥在口里在渐渐的咽下。那就一直流到肚子里,暖暖的,他想。
也许只有酒才能让他的心里暖一些吧。
“让恨离陪你去墨泽吧!有她在,你会更安全。”紫樨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朝慕容风飞走去。
凉月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感到难过。
五月二十六,宜祭祀,出行,祈福。
紫樨没有去送恨离和凉月,也许分开一段时间会比较好吧。
慕容风飞那小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义军那里去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准备回程的路线,车马,及干粮,像是忙得不亦乐乎。
天气不错,推开窗就能看见蔚蓝的天空。
“紫樨,你在吗?”慕容风飞在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风飞么?进来吧。”紫樨没有回头,反正门也没拴。
慕容风飞走了进来看了看站在窗边的紫樨道:“要不要出去逛逛,我看你已经在屋里闷了好几天了。”
“是吗?”紫樨偏头一笑,“那就出去走走吧。”
大街上很热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们就坐在街角的馄饨摊上喝着馄饨,紫樨看着馄饨一阵才夹起一个放在嘴里,见味道不错便一个个的吃起来。
慕容风飞满满的喝着汤,似是细细品尝。
“不行,为什么总是你扮皇帝。每个人都应该扮一次,不是说好每人当一次的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可爱。
“是啊是啊……”其他的孩子一起点头应和。
“可是我扮的像啊,我长大以后也要继续当。多神气啊!”一个系着一块布充作斗篷的孩子自以为是的道。
“不行不行,我们也要扮啦!”一群孩子打打闹闹的走远了,然而慕容风飞的视线还是放在那群孩子的身上没有收回来。
慕容风飞的嘴角轻轻扬起,像是想到什么事情边笑边微微出神。然而不多时,他嘴角优美的弧度渐渐趋于一条直线,而那秀气的的眉却轻轻皱起,目中流露出一丝痛楚之色。
紫樨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轻笑摇头,慢慢的了口汤。
“还没有谢谢你答应帮我们,你的恩情我一辈子也还不清。”
紫樨微微顿了一下问道:“都要你一个人还吗?”
慕容风飞只是笑,没有回答,紫樨也就不再多问。
从焱城顺着拜泉河而下,拜泉河入澜江行至麟锡城就无法前行了。义军完全被三国联军围攻,水路已经完全被拦截。
麟锡城余和客栈,紫樨浅浅的啄了一口杯中之酒。
似是觉得安全,麟锡城百姓的生活与往日无异。
慕容风飞从客栈外闪了进来坐在紫樨对面,神色焦急,嘴角抿得很紧。
“雨竹将军队撤到桦城了。”慕容风飞道。
“嗯。”紫樨淡淡的应了一声,又为自己添了杯酒。
“桦城被围困,已经十五天了。”慕容风飞又道。
“嗯。”紫樨淡淡的一应,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显然是被紫樨不冷不热的态度激怒,慕容风飞拿起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
紫樨讪笑道:“你急什么?难道你不相信南宫雨竹的能力?”
慕容风飞紧蹙眉头,担心的了不得。他怎会不相信南宫雨竹的能力?他们一起长大,他怎会不知道他有多少斤两?
然而这一次的形式确实比上一次更艰难。
桦城地处平原,易攻难守。三国联军一起围攻桦城,桦城长时间缺水缺粮,必然造成民心不服,士气下降。
那样的话,本就胜算不多的一场仗就更难打了。
“我断定,那南宫雨竹现在还死不了。”紫樨不急不徐的道,“他不是那种能被轻易打败的人。”他颇具深意的看了慕容风飞一眼,摇了摇酒壶。
空了?他一挑眉高声道:“掌柜,再来一壶酒。”
“来啦!”
这个紫樨,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你不觉得,夜里进桦城会省事不少么?”紫樨接过酒壶继续为自己添酒。
第十一章
    七月初六,夜黑风高,无星无月。
桦城周围八十里处开始有军队驻扎。想必是想困死桦城中的义军。
桦城城墙上来来回回的穿梭着守城的士兵,八十里外的驻军看上去只有几堆篝火发出暗暗的光。
两道人影闪过每个光亮无法触及的地方迅速的掠上桦城城墙。
“谁!”守城的将士迅速的抽出刀将二人围住。
“是我!”慕容风飞出声道。
“是慕容统领的声音。”有的将士将火把举了过来,映在黑衣的慕容风飞身上,“您回来真是太好了,南宫统领现在在城主府邸。”
慕容风飞点头示意,随着士兵向城里走去。他忽然发现没有了紫樨的身影,“有没有看见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
“回统领,没有。”
慕容风飞略微点点头,也不说什么,只是想赶快到达城主府,早点见到南宫雨竹。
一路上到处都是义军在巡逻,显是守卫得很严密。
慕容风飞显是很满意城中守卫森严的笑了笑。
城主府邸灯火通明,越接近大厅声音就越大。
“雨竹!”慕容风飞跨进大厅,厅里的人齐齐的看向他。
“风飞?”南宫雨竹惊喜地拉过他,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遍,“你可算回来了。”
慕容风飞浅笑,点点头。
“凉月来了没有?”南宫雨竹接着说,不住的向门外看。
慕容风飞的笑容消失在嘴角,眉宇间渐渐的挂上一丝失望的神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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