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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浪淘沙 绝世-第7部分

小说: 浪淘沙 绝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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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月来了没有?”南宫雨竹接着说,不住的向门外看。
慕容风飞的笑容消失在嘴角,眉宇间渐渐的挂上一丝失望的神色。他眼神复杂的看了南宫雨竹一眼道:“凉月不肯来。”
“不肯?”南宫雨竹眉毛一挑,不悦的皱眉。他紧握着拳,看了看屋外,有一丝慌乱。
“但是那个叫紫樨的人答应来帮我们。”慕容风飞接口道。
“紫樨?”南宫雨竹想了想,松了口气。那个男人,绝对能够给他很大的帮助。
南宫雨竹笑了笑,“来,风飞。研究一下当下桦城的局势吧!义军没有你是不行的。”
没有他,真的不行吗?
“现在我们虽然撤兵到桦城解了水路上的困局,但现下桦城地处平原,易攻难守……“
南宫雨竹陈述着现下的局势,慕容风飞则是没听进去多少。现在的局面他很清楚,只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脱困。
“我想,现在唯一的突破点是墨泽。”南宫雨竹笃定的说,手指轻敲桌面,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
“墨泽么?的确。”慕容风飞领悟了他的意思。
墨泽毕竟是个西陆国家,来到东陆自然会有水土不服,不能适应的情况。长期劳顿,这时的墨泽应该是最薄弱的。再者,所谓同盟,又何尝不是利益所趋?派来的也未必是精兵良将。
“报告统领,城墙处有异动。”门外巡将高声报道。
“莫不是奸细?”慕容风飞倏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南宫雨竹。
系紧佩剑,二人展开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城门。
城墙上士兵已经乱作一团,但他们赶到时只见一个人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翩然落在他们面前。
四周守城的士兵围了上来,火把的光亮映出那人的一袭紫衣。
“紫樨兄,是你?”南宫雨竹收起了已经出鞘的剑,立在一旁看着他。
“你的人真是的,都说和你是旧识了仍阻碍于我。还真是尽忠职守呢。”紫樨不以为意的挑眉道。
“误会,一场误会。”慕容风飞连忙说道。
人渐渐的散了,紫樨跟着南宫雨竹他们一路走马观花的到了城主府邸。
“啧啧,还真是不小。”紫樨环顾四周,好像是挺空荡的。莫不是那城主见南宫雨竹攻来便带着钱款物什逃了吧。
“紫樨,你刚才去了哪里?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你的人影了。”慕容风飞为他添了杯茶。
紫樨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个极其灿烂无辜的笑容说道:“刚刚去给墨泽送了份礼。”
“啊?”他们两个人皆是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紫樨轻啄了一口清茶,似是恍然大悟般地问道:“哎,我记得你们这儿有种东西,叫巴豆来着?”说着,他灵动的双眸看了看雨竹和风飞二人,见二人一时呆住,便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
南宫雨竹轻轻的笑了出来,本想大笑,却又觉得不妥。
“你……莫不是就送的这个吧?”慕容风飞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该笑,只觉得他这一招有点阴损。
“我见那些马儿瘦了些,着实可怜。这便送了去,且让它们填饱肚子再说。”紫樨为自己续了一杯茶,悠哉哉得喝着。
南宫雨竹低垂着眼睛,嘴角挂起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斜挑着眼睛看向紫樨:“桦城的百姓也颇为瘦弱,紫樨兄是否也送些粮饷来?不要厚此薄彼呀。”
“那要借慕容风飞一用。”紫樨别有深意的看了南宫雨竹一眼,南宫雨竹微怔一下,便听慕容风飞道:“我自当前往。”
紫樨放下手中茶盏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椅子扶手上一撑,站起身来申了个懒腰道:“好了,我先去休息了,雨竹兄可有空房?”
“府中有下人,紫樨兄请自便。”南宫雨竹作了个“请”的手势,紫樨便自己入了内堂。
“那我也先去休息了。”慕容风飞走到门前,忽听南宫雨竹低低的道:“风飞。”
慕容风飞身子一顿,便听南宫雨竹说道:“辛苦你了。”
慕容风飞一愣,本是憔悴的面容渐渐的舒展开来,旋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略一点头便走了出去。
南宫雨竹只是坐了下来,平铺开地图,手指轻敲桌面,嘴角逸出一丝笑容:“墨泽么?”
清晨,晨光柔柔的,如果这里没有战争一定会是很平和的。
慕容风飞起得很早,他轻轻的走进府中的大厅。南宫雨竹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沉,茶盏还有些温热。
慕容风飞取过一旁的披风轻轻的披在南宫雨竹身上。
南宫雨竹侧过头看向慕容风飞,眼睛红红的,惺忪的眼睛半睁着,眉头轻皱:“风飞?”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你起得这么早?”
“你怎么又一宿没睡?”慕容风飞的言语间有丝责备的意味。
南宫雨竹伸了个懒腰,轻轻笑了笑:“你还真是了解我呢。”
“你啊……”慕容风飞轻轻摇头,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你们起得都很早啊。”紫樨这时也进了大厅,看到二人都在,着实惊讶不小。
“紫樨兄,你起了?一会儿就会有人送早饭来,稍等。”南宫雨竹端起尚未冰冷的茶水。
桌上的图纸微卷,图纸上被画出几条线,应该是联军的行进路线。
“雨竹兄,这几天我就和风飞去弄粮饷了。城中只有你一人,你可要小心些。”紫樨不经意的问着。
“城中一直只有我一人,已经有几个月了。”
府中小厮端来了他们的早饭,很简单,三个薄薄的烧饼,三碗和白水似的米粥。
南宫雨竹打了个哈欠,端起粥喝着:“快些吃吧,吃完还要去视察。”
连南宫雨竹这样的身份都会吃得如此少,看样子桦城的百姓日子过的更惨。
紫樨端起碗将粥喝了下去:“我这就够了,你们忙,我出去转转。”他说完,放下碗,悠哉悠哉的走了出去。
街上除了巡城的官兵,还有桦城的百姓。
桦城官衙门口摆着三口大缸,赊粥的队伍排的老长。
紫樨拉住刚刚领完粥的一位大娘:“大娘,这是在做什么?”
“义军每天都会发放粮食,我们自然是去领粥。”
那粥很稠,若是在里面插根筷子,许是不会倒吧。
“那个义军的统帅是个好人,他到桦城的第二天就把城主府能变卖的都变卖了,挣来的钱都添了粮。这些日子可是没有饿到我们桦城的百姓。”
是这样啊,城主府空成那样,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南宫雨竹道也是一介良将,宁可自己饥苦也不会苦了百姓。这种人若是得了天下,也许算是件好事吧!
南宫雨竹,很得民心呀。
第十二章
    走到昨日来的那个城墙远远看去,果然见到南宫雨竹和慕容风飞都在上面。
紫樨走了上去,今天并没有人拦他。
“紫樨兄,你来啦。”南宫雨竹略一点头示意,似是没有心情与他多说上两句。他只是看着远方,那里灰蒙蒙的一片,尘土飞扬。
“那里,便是墨泽。”南宫雨竹指着那边的灰雾道。
这个,他自然知道,昨天晚上他还去过一趟。
“军队行进脚步凌乱,军队士气下降。看来紫樨兄你的那份大礼他们很受用呢。”南宫雨竹收回视线,“紫樨兄是否该即刻与风飞动身了?”
紫樨轻笑:“那是当然。”
“那雨竹静待二位佳音。”南宫雨竹笑得很轻,剑上银铃在风中轻摇。
十二个人,十二匹马。
在离墨泽军三里外的地方,慕容风飞勒住缰绳示意大家停了下来。
“快到目的地了,紫樨,你可有何好办法能弄到粮食又没有我方伤亡?”慕容风飞不能放下心来,毕竟现在是交兵时刻,一兵一卒都不可以轻易丧失。
紫樨掉过马头,紫色的衣衫衬着白马更添一份灵动:“我么?我只知道军队以北主营有个小粮仓,烧掉也不甚可惜。”
言下之意就是要烧掉那个粮仓来吸引墨泽军的注意,剩余的十人就有机会夺得剩余粮草了。
“你们十人趁机夺得粮草,我和紫樨潜入大营。”慕容风飞吩咐道,“切忌不可轻举妄动。事成之后,桦城外树林见!”
剩余的十人目送他们二人离开。他们这十个人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好手,这也是慕容风飞放心去让他们办事的原因。
“哎,风飞。这次来我怎么没有看到那个司空小丫头?”紫樨一点不为接下来的事紧张,只是和慕容风飞闲话家常。
“噢,婳儿呆在府衙。闲来无事就写她的《瀚澜书》。平日里就照顾伤兵,帮忙赊粥。”慕容风飞顿了顿,有些为难的问道:“那只是个小粮仓,墨泽军真的会全力扑救吗?”
紫樨略微挑眉,嘴角含笑道:“既然有此疑问,又为何吩咐手下之人照此计划去做?”
“用人不疑。我信任你。”慕容风飞笃定的道。
紫樨朗声一笑道:“若是粮草,那墨泽又岂会劳师动众?那仓里多是药材,如今战马已经无法上战场了,药再被烧,那他们就真的不用打仗了。”
慕容风飞释然一笑,加紧马腹策马前行。
当墨泽北营的大火燃起,几十里外的桦城战火也开。
熊熊的大火围着桦城的护城河烧了起来,攻城墙的绮岫清鸾军都葬身在烈火之中。
梯子在火中烧得焦黑,间或有噼啪的断裂声。
桦城的护城河变成了一片煞然的火海。
城墙上的守军摇旗呐喊,城外的联军丢盔卸甲。
远远看去,火光之中,南宫雨竹的笑容间有丝嗜血的萧煞。
“不愧是南宫雨竹。”紫樨坐在马背上,看着那块妖艳的火光,嘴角有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看来现在是进不了城了,待火光退尽我们再将粮食运进城里。”慕容风飞吩咐着,眼睛还是看着城墙上的南宫雨竹,眸中有一丝复杂的光。
远远的都能听到桦城百姓的欢呼声,为了他们自己,也为了南宫雨竹吧。
天光散尽,火光也渐熄灭。
慕容风飞一行人被迎入桦城,沿道的百姓欢呼雀跃,高喝“万岁”。
米粮就放在府衙。
司空婳听说慕容风飞和紫樨回来了,便早早地做好饭菜等他们回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裙,性子沉了许多。笑容之间也带了些许的疲累和忧伤。
“紫樨大哥,很久没见了。恨离姐还好吧?凉月呢?”沉静很多,但还是很聒噪,紫樨是这么想的。
紫樨一笑,没有提恨离和凉月的事反问道:“今天怎么不穿一件火红的衫子?那很适合你。”
司空婳脸色一沉,幽幽道:“那是血的颜色,我不喜欢。我为你们端饭菜来,你们等一下吧。”
“总觉得……司空小丫头变了好多。”紫樨耸耸肩,坐了下来。
“噢……”南宫雨竹略一沉吟,“有一次一个队长为了保护她而死了,鲜血就洒在她的衣服上。她受了点打击,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穿红色的衣衫了。也变了性子,沉静不少。”
原来是这样……
总归有一天她会明白,历史的每一个字都会沾有鲜血的痕迹。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个不会改变的定律。
“现下墨泽粮草不足,士气涣散,正是一举攻破墨泽的大好时机!”南宫雨竹经过连夜奋战,丝毫没有疲累的样子,反而越战越勇。
“也对,现在我军士气高涨,再加上墨泽未战而元气大伤。确是个好时机。”慕容风飞细细的分析,微微出神。
紫樨单手支额,也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补眠。
南宫雨竹看了眼紫樨,也便不再说什么。他心下知道攻打墨泽这类的事,紫樨定是不会参与的。
司空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四个人很默契的什么都不提。提起筷子吃了起来。
南宫雨竹和慕容风飞吃晚饭就回了城主府,紫樨留了下来。
“紫樨大哥,你不会去吗?”司空婳收拾着碗筷,好奇的问。
“回去?回哪里去?无论在哪里我都是个客……”紫樨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言语也是懒懒的。
“紫樨大哥还真是特别……”仿佛勾起司空婳的愁思,她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下来。
司空家的孩子到了成人的年纪都会外出游历,记下所见所闻。
细细算来,她十六岁离开家,辗转在绮岫各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个寒暑。
这三年的时间里,她的成长,仿佛只是这几个月的事。
“特别?我只是偷懒而已。”紫樨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如玉似的脸上显得有些疲累。他的双手在椅子上一撑站了起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饭就不要叫我了。”
他好久没有恨离和凉月的消息了,虽然答应过恨离要预见凉月的未来。但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恨离的安危。
“紫樨大哥且到后堂歇着吧,我还有点事。”
紫樨顿了顿:“又要记史了么?”
“嗯。”她点点头,“要去找那个臭南宫。”
“那《瀚澜书》又厚了不少吧。”
司空婳粲然一笑:“现在我修得一本《瀚澜书。紫宸本纪》。紫樨大哥还不知道吧,义军的名字叫‘紫宸’。”
紫宸么?
“我先去睡了,你去忙吧。”紫樨见司空婳点头,便退出了厅堂。
恨离啊,这段时间你可好吗?
紫樨躺在床上做出睡得很熟的样子,转念之间,神魂已经飘到海的另一边了。
“确定是这里么?”恨离整了整皱皱的衣服。
“就是这儿。”凉月将佩剑重新挂在背上。刚从地道的通风口进来,着实费了不少力气。尤其是那些灰尘,呛得他胸口难受,却又咳嗽不得。
地道里昏昏暗暗的,只有火把发出些许光芒。
火光映不到的地方就是无尽的黑,像是要把人活活溺死在里面。黑的静谧,黑的森然。
周围很安静,静得让人觉不出这里到底有什么。
龙初璎。
那个女子又会在哪里?
每个密室前都有持剑护卫守着。
“你左边,我右边。”凉月强忍着咳嗽道,语调很沉,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嗯。”恨离点头应允,手中恨离剑铮然而出。
两道剑光一闪,守卫的脖子上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清的。
“密室里什么都没有。”恨离有些失望,他们在墨泽已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两个月明察暗访,才知道龙初璎就在这个地方。现下又找不到人,自然是不免失望的。
“我这边也是。”他的手轻抚胸口,眉心渐渐的宁在一起。
“这个地方七转八转的,到哪找啊!”恨离有些不耐,有的时候她真想让紫樨陪在她身边替她分忧。
凉月不语,只是向前走着。
也许,下一间里就会有他的初璎。
地道里的密室有很多,岔路也有很多。借着那些淡淡的光,他们还是找到了出口。
当阳光照进门口时,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跳动。
“绮岫么?真的是不能得罪的。”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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