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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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韩旌早忘了秦简,忘了刚才说的话,追杜霆钧进办公室,“这件事与枫堤又有什么关系?告诉我,别神秘兮兮——”
“可是——韩特助,杜经理——”当秦简有所反应时,眼前早失去了两位高层的踪影。但,韩特助要炒她鱿鱼,经理却指派她去银行锁汇款单。呜——她到底该怎么办?干吗讲话讲一半?害她不知何去何从。
眼泪汪汪地望着满地的凌乱,抽咽着鼻子哀悼悲惨的命运。今天真是她的倒霉日,若不是那个可恶的女孩来砸场子,一切都会很好,很好……
※※※
“啊——啾——”中规中矩地坐在枫岸淳面前的凌羽忍不住大大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尖的端口,一不小心瞄到淳盯着她的表情,她讪讪地挤出笑容后又垂下头,听候发落。
从她如实汇报“状况”到现在,枫岸的表情就没变过。嗯,通常对于拥有一张帅到接近精致完美脸庞的男人而言,再痴呆的表情也会被天生的优雅掩盖去真相,显得“纯洁”而“可爱”。只是一凌羽再偷偷瞄一眼,淳的表情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从她开始描述事实真相起,他抿进唇的茶水就贮存在口腔中未曾下咽;而右手推了一半的眼镜也就此打住,僵持着原有的姿势;最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不对!真的不对!怎么看,怎么让凌羽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的眼中,她是比他现在的表情更傻的大傻瓜。
“淳?要我打救护中心的电话吗?”小心翼翼地征询。枫岸淳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一定难辞其咎。
幸好!幸好!她的问题瞬间让枫岸淳鼻腔里有了正常的气息呼出,一口茶也顺利地进入胃部,而修长的指尖延续了进一步的动作——将镜架推上鼻梁。呼!好险!好险!正欲聊以自我安慰之时,一道凌厉的目光横扫而过。
“你、你、你——就这么回来了?”枫岸淳指着她的鼻子。
“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区区小钱杀人放火吧?”
她缩着脖子争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
“你还敢说!枫堤的招牌都快被你砸掉了!”怒火冲天的帅气脸庞快要贴上凌羽了,“还说大话!杀人放火——人家连手指头都未动一下,就把你吓得落荒而逃!你到底羞、不、羞!”
“哇!这怎么能怪我?谁让你提供的情报有误?说什么姓杜的是最好摆平之类的话。他——他分明就是个无耻的大色狼嘛。我凶他笑,一副赖皮的模样。而且,谁说他没动手指头来着?动的还——还——”凌羽想着适才的情形,红潮不由地浮升脸颊,“哼!要不是跑得快,人家的清白之躯就毁在他爪下啦。你不同情我,居然还骂我?”
就见她越说越底气十足,越说越理直气壮。反倒枫岸淳一米八二的颀长身形在她的疾声厉色之下越缩越小,越躲越角落,直到最后委委屈屈地蹲在墙角。
“对不起,我错了!”嘟着嘴,玩着指头,枫岸淳咕哝道。
“哼!这还差不多!”凌羽拍拍手掌,趾高气扬地坐下,却立即感到身后传来可怕的杀气,她反应快速地跳离,仍是逃不开枫岸淳演练纯熟的擒拿手,“呀——”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到底是谁拍着胸膛百分百保证取回剧务费的?到底是你错还是我错?啊?说!”又险些被她的咋呼蒙骗过关,就说嘛,他委屈个什么劲?
“我投降!”她抖抖缩缩地举起小旗飘飘,猫叫。
呜——真没想到,帅哥发起脾气来也这么的“狰狞”。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想混饭吃咧。
“说来说去,还是你的演技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坐回椅子,枫岸淳眸色深沉。色狼?他怎么从没听说杜霆钧有这一项“优点”?有趣!瞥一眼垂头丧气的凌羽,唇角勾出坏坏的笑容,“看来,凶神恶煞并不适用于杜霆钧‘他太柔,而显然以刚克柔的计策惨遭失败。或者,我们换一种方式尝试一下。”
“噢!”凌羽思想开着小差,随意应道。反正,管他一种还是十种方式,概与她无关,傻瓜当一回就够了。
“和颜悦色,以柔制柔,怎样?”阴阴沉沉。
咦?凌羽突然感觉头顶上方有一道闪电划过,跟着雷声轰鸣,瞬间乌云密布。她冷冷地打了个寒颤。
“喂,淳,变天了耶。”好邪门!正待请教社长,一只手臂优雅地攀上她肩膀。抬眸,看到近在咫尺的枫岸淳的阴恻恻笑容。哇!不是变天,是变脸呢!凌羽扯一扯唇角,笑得像是快要上刑场接受处决似的痛苦,“淳——别这么看着我,我——我会害怕!”
“不要害怕!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枫岸淳用力拍一拍她的肩膀,给足她精神上的支持,“凌羽!你一向是我最信任的社员。在枫堤,哪里还能找得出比你更讲义气、更具责任心的女孩?”
当!一记重锤砸下,外加密密麻麻的魔咒附身,顿时,凌羽只剩一种感觉——昏眩!完蛋喽!
“可——凶神恶煞都被他逼得落荒而逃,要是改用和颜悦色这一招,岂非会被他爬上身?不——不行!”
“行!只要你出马,结果只可能有两个字——成功!”枫岸淳眼眸是“深情款款”的,唇角是“阴险狡诈”的,他握起她的手,猛灌迷汤——嘿嘿,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反正逃来逃去,逃不出他的掌心。认命啦!“凌羽,只有你能体恤我的凄苦。除了依靠你之外,还有谁能依靠?可怜我孤苦伶仃地流浪异乡——”
“呜——”好感人!是啊,社长这么信任她,她怎么可以背信弃义地抛他于水深火热而不顾呢?凌羽用手背抹去眼泪,双眸闪着崇拜的耀眼星芒,“淳,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不惜代价替你办妥。”圣博!杜霆钧!受死吧!
“好!好!那凌羽要多多努力了噢!”一旦得到满意的结果,枫岸立刻转变态度,仿佛整件事都与他毫无关系一般,连脸上展露出精致和煦的笑容,“那你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想一想对策,淳要继续剧本创作喽。”潜台词:别来打扰我!推她出门外,在她清醒之前堵住她的嘴,“新剧本的剧务费就拜托你啦,我等你的好消息。还有,记住这一次中心思想——和颜悦色!”
欠身谢礼!关门!枫岸淳抵靠门板,忧郁地闭一闭眼,掠顺黑发,游戏的心情突然灰飞烟灭。望一眼书桌上的剧目表。第一章的“相识”算是勉强谢幕。那第二章又会撩起怎样的波澜?
爱情——像是带着百变面具的小丑,引着人们趋之若鹜。然而爱情的真正面目是怎样?是否只有单纯也幸运的人们才能领略其中的甜美?
枫岸淳突然有股冷笑的冲动。最起码对他而言,爱情——只是悲哀。
第三章
“突,突,突……”
白色的小福特终于在一阵衰弱的呻吟后,“死机”于马路中央。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公用电话,更没有手机可以求来救兵。幸好,这个地段较偏,马路宽阔,即便有来往车辆,也可绕过而行;若处于繁华市中心,在高效率快节奏的上班族赶工时段熄火,非被前后左右夹击,叫嚣到无路可逃的地步。
“喂!好兄弟,帮帮忙呀。”猛转一圈方向盘,再猛踩油门,毫无动静下,凌羽只有认命。
为了早日完成枫岸的任务,她必须将每一分、每一秒的利用率达到至高点,所以驾着社里公用的小汽车,直“闯”大色魔的巢穴。本以为这样可以节省掉许多中途转车的时间,岂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辆破车竟给她来个下马威!可恶!
刚才,身上惟一剩下的几个铜板也被唱着空城计的肚皮召唤去做紧急支援了,现在的口袋真正像是被洗劫过一般的干净。怎么办?难道真要她一步一脚印地步行去圣博?凌羽悲哀地幻想着那时的凄惨景象。大概她会在跨进杜霆钧的办公室前一刻,因体力不支而倒地阵亡。到时,卑鄙、龌龊的杜恶魔会踩着她的尸体得意洋洋地大笑。哇!好可怕!凌羽越想越冒冷汗。
不要!她才不要这种死法咧!
所以,第一步,修好汽车再说。
求人不如求已!卷起衣袖,打开车前盖查看。
“哇!”凌羽发出第二次哀叫。那么多纠缠不清的线,还有好些盒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把大半个身子探进去,东拉一下,西敲一下,只能在心中祈求老天这只是个两分钟玩笑,车子不过是因为线路松动而暂时性阵亡,然后,又给她的毛手无意间碰对了地方,奇迹般开动……
心中再次挚诚祈求,老天保佑!奇迹出现!
“嗨!”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哇!”她惊跳。
这么灵验?才祈求完毕,就有救神出现?凌羽惊讶地想直起身,却完全忘记自己还在车盖里的事实。眼见头顶就要吻上铁盖,一只大手及时地护住,替她减弱了部分力道,但剩余的冲撞力却让护住她头顶的手与车盖相撞。
砰!好大的撞击声,当她重见光明时,护卫她头顶的手也缩了回去。
“你没事吧?”这么大的声音,一定被撞痛了。凌羽急得握起对方的手察看。
“没事!”他的声音很柔,像阳光一样温暖。
手背上都已经隐现红色的淤血,还说没事?如果不是他,她的头恐怕就要挂彩了。
“喂,这可是你自找的噢!谁让你突然出声吓我的。”凌羽先撇清关系。对了,话说回来,这人主动和她打招呼——他们认识?抬头,与阳光一样温暖的声音相配的英俊雅致的笑容却让凌羽像见了鬼似的惊慌。于是又是一声惨叫:“哇,你你你——”
“嗯,好巧,是不是?”杜霆钧微笑着,她仍握住他的手不自知。她的手很白,手指纤细而修长,“这么快又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因为长期在国外修学业的缘故,他早已习惯独居的生活方式。而如今还夹杂着与妈妈在接手总裁之职问题上的分歧,因此,即便归来,他仍是坚持另找公寓,争做真正的单身贵族。
今天,是他进入圣博担任财务经理以来得到的第一个休假日。早早地起床,在美丽的早晨,驾车大半个城市,沿路欣赏风景兼呼吸新鲜空气,难得休闲嘛。好久没有享受到清晨的宁静与祥和,换做平时的这个时间段,大概他还在床上补眠,养足精力,投入新一轮的“厮杀”之中。
遇到她,真是意外的收获。他欣喜地泊好车,想过来帮忙,未料吓了她一跳,也显些害她受伤。
“哼!你当然高兴喽!”凌羽暗自咕哝道。她可就惨了!糊里糊涂地再次落入枫岸淳的陷阱。真是!每次都不学乖,如今上了贼船,想反悔却没那么容易了。
“嗯?什么?”杜霆钧听不清她的回答。
“喔!没——没啦!我是说,看见你,我也很高兴!哈哈!哈——”她假模假样地笑,盘算下一步的对策。以柔制柔嘛!所以,他笑,她也得笑。准没错!“哈——”
“车子出了问题?”对她的怪异表现,杜霆钧虽然深感困惑,却仍然浅笑以对,本来他已做好再被K一顿的准备。经过上次的惊诈,她应该不会善待他的。岂料……她的反应好奇怪!“查出是哪里不对劲了吗?”
看她检查得有模有样,很在行的样子。
“不知道!开着开着,突然就不动了。”这是事实!
“独特的回答!”杜霆钧深深地看她,那张精致的、棱角分明以至看来有些冷厉的脸,现在却闪过一丝红晕。
“你糗我!”凌羽低叫。恶劣的男人!
“来!让我看看!”杜霆钧移开她的身体。先检查了一遍车盖里的线路,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后再钻进驾驶室,出来时,他忍不住轻声叹息。
“很严重?”凌羽盯着他的表情,有些紧张了。真弄坏了枫岸淳的宝贝汽车,她会横尸街头的。
“你对汽车的基本性能了解多少?”杜霆钧问。
“一点点吧。”凌羽困惑,这与故障有什么关系?反正,唱歌、演戏她在行,一遇到机械方面的问题,她会马上变成智障儿,“我已经考了三次驾照,虽然还未能过关,但对一些理论知识还是有点印象的。”
“啊?”杜霆钧吃了一惊,“你没有驾照?”
“嘘!这是秘密!”凌羽赶紧捂住他的大嘴巴。鬼叫什么?想招警察过来,请她进去,是不是?“汽车是借来的,我也只是偶尔开开嘛。”要不是为枫岸淳办事,他还舍不得借她咧。
“这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若出事了怎么办?下次想用车,要找我!记不记得?”杜霆钧用力摇她。砰!幸好不是偷来的!但那也不行!没有驾照行驶,被警察逮事小,出了车祸才事大咧!不行!他不要她的生命有丝毫的危险。
“记记记——得!”凌羽随着他的力道前后摇晃得天旋地转,连舌头也开始打转。哇!想谋杀也不用选这么费力的法子吧!赶紧吸住他的身体,稳固住方向,死也不放手。免得他摇得兴起时突然脱手,害她收不住趋势飞出去,撞上急速往来的车辆,做了冤魂。
呜!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从见到这个姓杜名霆钧的男人开始,该有的优雅及自信全败于他的“阴谋”下,被赶跑去遥远国度反省。若她有神力,能早早预料会衰成这副德性,那她死也不会轻信枫岸淳的甜言蜜语。逞什么英雄?呜!但——呃,这个男人累不累?到底摇完了没有?凌羽紧闭着眼眸,死死地抓住他,贴上他的胸膛等待救赎。
突然,一切静止!
“凌羽?”杜霆钧在她头顶低吟。他的声音很奇怪,似乎沉淀了某些东西在喉间。
凌羽困惑地抬起头,入眸的是近在咫尺的他的俊秀脸庞及能罩住灵魂的漆黑眼睛。他正很专注、很专注地凝望她,似在研究存在于她身上的每个细胞。而她的灵魂,正随着他的眸色渐渐凝固。
“呃——”凌羽哽一下呼吸,氲氤的雾气迷蒙蔓散,她忍不住微启薄唇帮助顺气。为什么?她身体又开始变轻,像是会浮起一般?“你——”
他的手移向她的腰,扶住;而头正在下俯,再下俯。她已能感觉他温热的呼吸。
他要干什么?凌羽心底深处有个薄弱的声音在尖叫,却怎么也刺穿不了已被热温蛊惑的心膜。
突然,一辆急驶而过的汽车鸣笛尖啸,薄弱借助了力量。就在杜霆钧的唇就快要沽上她唇的刹那,凌羽迅速地出手,捏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