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阶梯教室里的爱情 >

第2部分

阶梯教室里的爱情-第2部分

小说: 阶梯教室里的爱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吱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办公室的门。他坐在椅子里,闭目,喝了几口开水,润了润嘴唇,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沉思。下课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鲜红的苹果,用餐巾纸擦得亮晶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没有说话,转身离去。这个深红色的苹果,散发醇香味,从窗户里透进的光线照着它,如静物画上的一个苹果。
他在一些老师的目光中,不敢吃,把苹果放到抽屉里。
有一段时间,她特别渴望和他在一起说话散步或者干什么,又不愿意说出口,也不愿意表现,这种念头强烈的时候,她就把头枕在作业本上一动也不动,装着困倦的样子,心里情思绵绵。后来渴望的念头淡了,看见他的身影却很生气,在心里气恼地骂他,甚至觉得生活里没有他倒更好。后来不气恼了,心情平和,依旧在一个办公室缄默着,又用最初的心情看他,产生各种感觉和幻想。如果别的女人有一句“回家吧!”她被惊醒,感觉和幻想就立即被打破了。而他,在老师们的目光中,沉默着,沉默着。等到又到了一个新的学期,他到高中上课,她仍在初中,不在一个办公室每天见面了,却都比以前更思念对方。都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多说几句话,多做一点什么?
第三章
    阶梯教室里的教学活动和其他活动是挺多的。刘之江也上了一堂观摩课,出门时匆忙,把一本书忘在教室里了。
从弹簧门进去,讲台上没有书。低头找,桌子下面的第三层板上有一本。他取上来,翻一翻,是自己的。不知谁上课,忘记了拔插销,扩音器的灯亮着。他拔掉插销,关掉电器上的一个小灯。低矮的讲台上洒落了粉笔头,黑板上写得满满的步骤公式,板书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那些循规蹈矩而忠于职守的教师上的课。他拉开弹簧门,迈出一腿,感到教室的后面好象有人。转头看,果然有人,有点象王丽莎,细看,果然是的。她在这儿干什么呢?离得这样远,大概有四五十米吧。他收回迈出去的腿,又想不说话了,要走出去。但弹簧门的柔韧使他不能很快闪出身子,他又想跟她说几句话,便又缩回身体。两扇门合齐时,砰的一声。寂静被打破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他问,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找一张光盘。”她的声音低。
他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寂静无声,望着她在光线略暗的铁柜前微动着身体,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最近好象有意避他,不说话,但更多的是看到的是她异常平静的样子。他站着,迟疑不决。
他决定走到她跟前去。开始几步,散步似的,边走边问:
“找着了吗?”
“没有。”
“找光盘干什么?”
“看呗!”
中间的水泥地面是个斜面,一米五宽,他一步一步向高处走着,两排长条形桌子慢慢地向后移动。在第七排桌椅上,有一本闲书,他仿佛就是为这一本书而来,拿过来翻看,自言自语地说是谁把书丢在这儿了。在第十一排桌椅上,有个旧圆珠笔,他仿佛专门来拣这个玩意,拿在手里,在旧书上划了一下,说还能用。在第十七排桌子上,放着个一次性塑料口杯,里面有半杯清水,他拿起来,偏着头观察似的看水,仿佛研究人员观察水里的微生物什么的。他的心跳得很厉害。他希望她说一句随便什么话,他将满怀相信地走上前去,但她在略暗的光线里没有说一句话。他心跳得慌,几乎想自言自语说几句什么,转身离开,又觉得这样只会使自己更加不自然。“如果她……自己这样离开合适吗?”他的脚步慢下来了,头上沁出了汗,他用手擦了一下额面,又问:
“找一张什么光盘?”
“日常用语。”
这一句话一问一答,发现自己心跳得不是很慌了,于是强迫自己问她话。
他走到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还在找光盘,弯着腰,紫罗兰色的风衣衬出腰肢。他又走了两步,停住,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和动机。看见有东西两条横着的水泥路,很想转个弯,顺墙角下的水泥路走到南面,从弹簧门走出去。这样走出去,动作是迟缓的,不豁达,甚至作为一个人的形象有点猥琐,很可能使她小看自己。然而,对她要怎么样呢?刚要向右转,一个念头飞到刘之江的脑海里:“我这样,究竟是在干什么?有点怪异吧!为什么我就不往前走呢?”他又走了两步,穿过了最后一个水泥什字路口。她直起身,手里拿着一张光盘,眼睛没有看他,望了一眼旁边的桌子算是看他。
他干咳了一声,问:
“找着了吗?”
“没有。”她弯腰继续找。
诺大的墙壁,墙壁的上面白色涂料,下面蓝色涂料,东面的窗户上挂着深红色窗帘,阳光照射显出斑驳的玫瑰红。一架大铁柜子靠着南面的大墙,她直起腰,面对着铁柜,一张一张,找她需要的光盘。
她的风衣包裹着一个身体,后背上的两道斜猾的褶痕轻轻微动。
‘他好象独自站在傍晚时候的山头上,凝望谛听着临近的夜沉思。他又瞥了一眼大厅,它们当然如果不是人的原因,是永远丝纹不动:天花板一米见方的格子拼成,东西两面的墙壁上面白色下面蓝色,延伸到南面衔接住,讲台显得那样低矮,黑板长长的一片。东面的三个窗户敞开着,窗帘没有拉住。阳光射进来,把三排桌子的桌面照得发亮。弹簧门静静的。
他放下书,突然拥抱住她。
她早有准备似的,紧缩了身体想从他的怀中滑脱,但背后风衣被他粘住,两个人的身体并没有彻底断开。于是她强烈地挣扎着,把头埋得低低的,腰也弯得很低,她的脸躲避着他。她的气力这样大,使他吃惊紧张。随着她的强烈挣扎,他不由自主地用劲搏斗,好象在制服一只梅花鹿。此刻,他几乎忘记了怀中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扭动的圆滑的清香的物件,只是劲儿越用越大,要制服。他使她的腰直起来。她的头发披散开来,遮住了她的面庞,他用嘴把披散的头发分开。她的风衣的一个纽扣挣开,“噌”的一声,纽扣飞出去,落到东面的窗跟下。她弯腰挣扎着,风衣的下摆象荷叶抖开。‘“倔强的北方女人!”他一面搏斗,一面想。她手里的光盘掉在地下了,两个人的脚在光盘上踩着,踏着,发出脆声。喯的一声,光盘踩烂了。她忽然不挣扎了,安静下来,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望着他,瞳孔里闪着亮光,脸颊绯红。
他松开手,望着她。
弹簧门响了,走进来一个人。他们停止望,急忙找光盘。
第四章
    第二天,他在校园里碰见她。她的穿着焕然一新,四月下旬,浅黄色格子的棉麻连衣裙,走来走去很惹眼,裙子的最上段,也就是脖颈下,两个玫瑰色小纽扣。远处看那身材和气息,给人一种未婚姑娘的感觉。她学会了掩饰,把内心兴奋的表情表现得很平静。
一些女教师偷偷地打量她:有的在改作业时,很快地瞥一眼她的身材;有的在看一本杂志,眼光离开页面,直盯着她的背影消失;有些本来在散步喧谈,偷眼把她看得很清楚了,又装着不注意的样子,继续谈笑。有一个身体较胖说话大嗓门的女人,把两臂抱在胸前,和几个女人喧谈,看到她走过去了,拿眼睛有力地看她的身材,盯着她的臀部直到身影消失。在这表面平静的生活中,人与人之间有着多么复杂的关系和惊心动魄的争斗呵!如果她们是有矛盾的妯娌两个,她一定会把她扯过来,撕碎那件连衣裙才解恨。
他们通过发短信,相约在阶梯教室里。
在这种环境里,他有一种忧虑感,想说出来,但看到她淳朴的脸,眉宇间的清秀,羞赧而极力掩饰成平静的表情,没有说,随着她笑了笑。
“你越来越美了!”他说,在心里想:“如果对她是爱情的话,现在唤醒了这个女人沉静的心。”
她摇摇头,低下,不承认,再抬起来,莞尔一笑,似乎承认了。
他们把自动屏幕放下,电脑打开,挑了几个图片,投影在屏幕上。他坐在桌子的这一边,侧着身体看屏幕,她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桌子的东面是投影仪,两个纸箱子。从弹簧门里进来的人会看他们的头,而看不见他们的身体和手。东面的窗户红色窗帘拉开着,窗户外面是草坪,草坪上走过去一个人的话,下层的毛玻璃上可以看清影子。南面虽然光线暗,但遥远,两个小门平常上着锁。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互相凝视着,不说话,好象一年多了没有见过面。
弹簧门响了,他们的手松开,两个人专心地看屏幕。
进来的是个五十岁的教师,头发都花白了,剪得短短的。他望着他们笑了笑,拿着一串钥匙,向南面的铁柜子走去。刘之江说:“我们在制作一个课件。”那个教师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很大,他走到南面,脚步声才模糊。钥匙的唰啦声,开柜子了,金属刺耳震荡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南面望去,光线幽暗,他的身影不是很清楚。他找了十分钟,才找到需要的光盘。哐啷一声,铁柜子锁上了。他走来了。因为是水泥下坡路,他穿着旧皮鞋,带着很响的扑通声。他们把屏幕看得很专心,几乎忘记了他走来。他走到跟前了,刘之江打了个招呼。他走出弹簧门,门晃荡了两下,停住了,合得严严的。
他们把手握在一起,因为经过刚才的打搅,现在手握得更紧了。他的表情上多了遥远的肃穆似的。
弹簧门又响了,他们把手松开。
进来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教师。她属于那种身材直正而头脑精明的女人,或者一般认为是有女官员气质的那种女人。果然,她看见他们后,严肃而机警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做出一个笑容,对她说:“丽莎,准备上公开课吗?”她多么淳朴呵!忙站起来,露出紧张而灿烂的笑容:“哦,张老师,取光盘吗?”刘之江觉得这个女人后脑上都在长眼睛,就操作电脑,拼组图片。她的高跟鞋声音很响,咯噔,咯噔,占据了大厅似的。他瞥了一眼丽莎,那个女人尖尖的皮鞋声简直在敲击她幽静的心。她的身影在南面晃动,他觉得这个身影在远处比在跟前还要让人不安。哐啷!她锁上了柜子,尖锐的金属撞击声使王丽莎颤抖了一下身子。她找东西竟这样快!
她走来了。咯噔,咯噔,声音越来越响。他急速地操作电脑,屏幕上画面复杂,快速闪动。丽莎看屏幕的眼睛一动不动,跟他握的那只手离他二尺以外,但随着高跟鞋有力的咯噔声又收紧了,柔软的指头捏紧,拳头收拢在胸前。到跟前了,她好象不跟他们打招呼了,他们显得忙,也没有跟她打招呼。这个严肃机警的女人,如一股强有力的风,刮过来,折向东面,从弹簧门卷出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额面和鼻尖上沁出了细汗。
他们的手又握在一起了。
这间阶梯教室,并不是个安静的地方。各种叫法的上课名堂繁多,学生如羊群蜂拥而进,然后如羊群蜂拥而出。后面听课的老师几十个,大半的桌椅占去了。刘之江觉得这情景是多此一举。开会的时候到了,台上一个人在慢条斯理讲话,下面的人沉默无语,姿态表情各异,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在盼望这开会快快结束。
夏天到了。空气很闷热。这空荡荡的大厅里在中午以前,还不压抑,还有点凉意。但他一直在出汗。她倒很清凉,蓝底带星星样碎花的裙子没有使她出汗。她从包里取出餐巾纸,捏出一半给他。他接过来,每一片餐巾纸上印着两朵红玫瑰,似乎散发着幽香。他拿一片,望着她,把额面脖颈上的汗擦净。她望着他的眼睛,望着他喉结下的汗,低下头。他说:“太热了,喝饮料吧!”他打开两瓶饮料。喝到一半的时候,他们交换过喝。当他的口腔里滋味从水蜜桃汁味变为柠檬味,清凉的感觉提醒着他:“我们在这里,最后会怎么样?”
弹簧门虽然合得严严的,也静静的,但那个发光的不锈钢扶手随时会从那一面被人推开,出现一个黑红脸色的惊异的人。他心头一热,想强烈地拥抱她,但忍住了,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松开,走出门去。
有一天,他们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一排座位上看一节课堂实录,一起看的还有十几个老师。东面窗户外面的噪音太大。草坪过去是一块空地,空地过去是工地,正在施工。楼房的砖头墙上几个民工如乌鸦大小,搅拌机尖利而沉重地响着。吊机长长的铁臂伸过来,从这间阶梯教室的头顶划过。它那长长的阴影掠过树木、草坪、砖头堆、墙壁,使人总觉得不安分。
如果在学校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该有多好,可是没有。她肯定也有这种想法,当她柔顺淳朴的眼睛望着他,他为没有能力有单独的房间而沉默。
他们谈着话,话题在课堂实录和没有单独的房间这种遗憾之间徘徊。他找了一个新的话题:
“你走过外地吗?”
她笑了,心情一下子改变:“只去过兰州。”
“啥时候?干什么去的?”
“七八年以前,我到兰州姐姐家去。”
“对那座城市印象怎么样?”
“别的没什么大的印象。”她用纸片扇凉,洋溢着兴奋。“有一次,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下雨了。我在滨河路,躲在树下避雨。黄河上烟雨蒙蒙,太好看了。没有认识的人,我倒希望不认识别人,从树底下走出来,伸出手接雨丝,仰头闭眼,清凉自由……这是一个人仅有的一次烂漫。雨停了。走到河边开阔的地方,向西面黄河上游看,太阳出来了,几朵云的下边儿被阳光照得发红,照到河面上的阳光清新美丽,河水翻滚,空气湿润,心中没有牵挂,太美了!在家乡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罗嗦事。就那一次。”她听了一下,含笑望着我:“那时想象……”
“想象什么?”他问,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她“想象什么?”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一道阴影掠过去了,窗户的毛玻璃上一个影子哗地一下,是吊机,吊着三块楼板向那面运去。一会儿,又伸过来,吊臂上有一面彩旗,被风吹得呼呼飘动。工地上,不知是啥,轰隆隆的一声,好象什么东西倒塌了,也许是卸载建筑材料吧。平静了一会,随后几种小的声音间断地响着。
他觉得这间阶梯教室快要不属于他们了。果然,几天后,里面就忙碌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