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三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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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也有一些女大学生来看衣服，身材标致、脸蛋漂亮，却因为囊中羞涩而买不起。她就会自动减价，只因为那些年轻女孩穿她设计的衣服确实非常出众，让她回忆起自己的少女时代。那些关于豆蔻年华的记忆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她留恋它们，她需要这些年轻的女孩们来唤醒她关于青春的回忆。是啊，金薇也曾年轻过，也曾美丽过。那时候她与子阳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啊，可是现在呢？婚后初期还行，自从来了深圳，子阳是一天比一天忙了，每天深更半夜回来，连看都顾不上看她一眼。就在这样的忽略中，儿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却一天天老了。尽管由于生活优越，经常去高档会所健身和做皮肤护理，她看上去比同龄的女人要年轻许多。然而实际上她知道自己已
经在渐渐老去。也许不是人老，而是心老，总之她身上最美丽动人的那部分似乎已经越来越离她远去了，是不是子阳就是因此而不愿回家了呢？
有时金薇在整理那些衣裳时禁不住想：如果美丽的衣裳也有生命，那么它们一定会悲哀，因为从来
都没有选择的权利，能否碰到懂得珍惜它们的人完全是运气。她制造了它们，却不能为它们安排命运。她甚至都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她热衷于为自己的朋友设计，正是因为可以确切地知道衣裳的归属。每件衣裳设计制作出来，她都会拍一张照片纪念。她想，再漂亮的衣裳也逃不过穿旧被扔掉的命运，这张照片就是它一生唯一的纪念了。现在她已经攒了十几本厚厚的服装相册了，偶尔翻看一下真的会有很多感慨。
老唐的电话越来越多了，并开始提出约会。金薇虽觉得不妥，但与一个还算风趣幽默的男人一起喝喝茶总比夜晚在空落落的大房间里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要好得多，于是她也就半推半就地经常与老唐出去了。时间长了，竟又增添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再后来，老唐和她不知不觉就做了那件事。事后金薇虽然不无懊悔，尽管分室而居是自己先挑起来的，但是自从子阳从来不再进她的房间，对她还是一种强烈的刺激。她想反正你已经不想要我，我也不必太在意你的感受。只是话虽如此，金薇和老唐在一起时还是会有一种负罪感，这种感觉不可能不影响她的生活。这段时间，她在设计室呆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自己的店、大商场代销点的货几乎有些供不应求了。她知道再不出新的时装顾客就会奔向其它风格类似的品牌了。不过和赚钱相比，金薇更在意心灵的平衡。只是她的梦想和现实之间永远都无法平衡。
今晚，老唐将她又带到郊外那幢无人的别墅。
一样地进门，一样地换鞋，一样地拥抱在一起。可是金薇毫无感觉，她轻轻地推开了老唐。
“你怎么了？”老唐的手还想进一步行动，被金薇坚决地推开了。她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摇摇头。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就说嘛，你那个小店赚多赚少无所谓的，干吗自己成天守着，让那几个女孩子看着就行了，错不了的。”
金薇还是无力地摇摇头。
“是不是病了？”
“老唐，我想睡一会儿。”金薇说着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老唐怕她冻着，还是将她抱进了卧室，并帮她盖好空调被。
“老唐，”金薇顿了顿，“你说我们这样子阳他知道吗？”
“不是说过不谈这个吗？”老唐想了想，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点了根雪茄。
“这些天我老做恶梦，也没了灵感。店里的衣服都快卖完了，新的也没设计出来。”金薇叹了口气。
“你太累了。其实你没有必要一种款式只有一件，每种多生产几件不就轻松了吗？”老唐爱怜地说。
“可是我知道女人不喜欢别人穿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哪怕这件衣服再漂亮。就像女人不喜欢自己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一样。”后半句金薇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老唐故作轻松状：“今晚你是怎么了？多愁善感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你和子阳之间有什么问题吗？老唐只隐约知道子阳在外面有个女人的事，具体的子阳每次都避开话题，因此也不太了解。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话说。哎，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金薇的教养让她感到自己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说自己的家庭是不太合适的，至少有些诉苦的味道。她才不想让老唐怜惜她呢。如果要寻找其它的寄托，那就是爱，真正的爱，热烈的爱，绝不是一种无聊男女之间的游戏。
“你先躺一会儿，等会儿我们出去吃饭吧，边吃边谈赞助的事。”见金薇不想谈子阳的事，老唐当然也比较知趣。说实话，和金薇谈子阳真的有些不自在，毕竟子阳算是自己的哥们，这些年也帮了自己不少忙。
“我不想出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你定就行了，我照样设计。”
“你不想了解一下剧中女主人公的性格？”
“想来是温柔多情的了，否则谈什么恋爱？又爱什么已婚男人呢？”
“你看过剧本了？”
“没有，现在的电视剧不都是这样的吗？”
“子阳没有给你看剧本？”老唐不相信似的。
“他从来不和我谈工作上的事。我们在一起只谈程程。而且现在连儿子也谈得少了。”金薇本想说出子阳和自己分居的事，可又怕老唐理解为自己的暗示，就避重就轻地说。
老唐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电视剧的事。
“电视剧暂时叫《情归何处》，一共二十集，女主角每集至少要有一套主打服装，你得设计旗袍、睡衣、连衣裙、衬衣，能搭配出不下二十种。另外其他女演员说不定也会用你的服装，就辛苦你了。”
“你就别说客气话了。说吧，最晚什么时间要？”
“下个月吧。”老唐说起生意上的事什么不拖泥带水。
“就要到年底了。”
“是啊，得抓紧了。老唐拍了拍她的手。
“你送我去设计室吧，忽然想动笔了。”金薇悠悠地从床上下来，还不忘记将床单抻平。这样的一个女人，老唐感慨道。子阳他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和珍惜呢？老唐虽然不太知道宁宁的事，但是多少有一些猜测和怀疑。这方面子阳瞒得再紧，作为一个过来人，老唐有什么想不到的呢？
“真的？这么快？要不要我拿剧本给你先看一下？”
“不用了，听到情归何处几个字我就忽然有底了。”金薇坚定地说。老唐喜欢她的果断和利落。金薇总是这样，一方面温婉动人风情万种，另一方面又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有头脑有姿色的女人，子阳如果不懂得消受，那么他还想要什么女人呢？不过男人都一样，每天吃一道美味就没有感觉了。
4、爱在深秋
深圳的冬天不冷，可是也要慢慢来了。深秋是这里最美的季节，宁宁每天都穿着漂亮的裙子去上班。子阳已经有一阵没来了，说是在筹备拍电视剧，成天加班到深夜。宁宁想帮他，子阳却从来没有答话，只是不无爱怜地拍拍她的肩膀。
宁宁和小仪成天混在一起，有时候闲得发慌也会在小仪家上网。不过宁宁好象与网络无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进聊天室，竟紧张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完全不是平日的风格。小仪却显得比平常更加活跃，几乎是妙语联珠，跟帖的网友一个接一个。
“你怎么这么放不开啊？反正都不认识，随便瞎聊呗。”小仪一边大嚼品客薯片一边说宁宁。
“就是因为不认识，我真不知道可以聊什么。”宁宁从小接受的是妈妈要自己做个淑女的教导，心想就算认识对方都不能什么话都聊，何况连面都没见过，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呢。
“你呀，真是不可救药了。”小仪叹口气，继续飞快地敲击键盘，聊得热火朝天。宁宁在一旁看着不免有些纳闷，她还是不太理解网络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力量，能让这么多人深更半夜不睡觉还乐此不疲？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些落伍了？不会啊，自己才二十二岁呢。
有时候宁宁看烦了，就在小仪家的沙发上睡着了。手机会忽然响起来，原来子阳找不到她，正
在着急呢。
“我在开车回家，宝贝，你在哪儿呢？”
宁宁睡意朦胧地说：“你不是说你这一阵都不能来，我为什么要在家里等你？”
“到底在哪儿？要不我去接你？今晚收工早了点儿，可以去陪陪你。”
“我在小仪家。你不要来，来了我也不想回去。我害怕一个人在家。”
但是子阳的车子一般会马上停在小仪的楼下。小仪总是夸张地说：“哇，还是找个朋有钱的男
朋友好啊，一生气车子就来接了。将来我要是离家出走说不定只能坐公共汽车回家，你真潇洒。”
“那让给你好了。我才不在乎。”宁宁懒懒地躺着，一般要等子阳按五遍门铃的时候才会一跃
而起，然后又装着不情愿地去开门，再等子阳说上至少十分钟的好话才跟他回去。子阳当然知道这是宁宁的小伎俩，却也每次都顺着她。
“生气了？”一上车子阳就忍不住吻她。
“不要嘛，小仪是个坏家伙，会在阳台上偷看的。”
“我才不怕，我的车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那也不能胡作非为哦。”然而子阳还是抱住了她，使劲地搂了她一下才慢慢发动车。
回到宁宁的公寓往往是深夜了，子阳也只能陪她一会儿就要回家，不过只要有这一个小时的快
乐，宁宁还是愿意的。屋外已经有点冷，她需要子阳的温暖，哪怕这温暖是暂时的。他们照例做爱，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也不放过。
子阳走后，宁宁抱着毛毛熊仍不肯睡去。她静静地想着心事，那些仿佛少女时代才会有的迷乱心情。
宁宁想起了小时候和妈妈在南京度过的那些冬天，没有暖气，没有火炉，就是那样潮湿的冷。妈妈总是给她织厚厚的花样特别的手套、围巾和帽子，才让她从没有生过冻疮。那些少女时代的寒冷的夜里，抱着妈妈冲好的热水袋，宁宁感到了温暖，却带着强烈的迷惘。她向往一个充满阳光的干燥温暖的地方，和妈妈生活在一起，过着轻松快乐的日子。偶尔她也会想起小时候邂逅的子阳，但是时间太久了，她几乎记不清他的相貌了，只是那种感觉还在，她不懂的一种感觉，
电视剧《情归何处》的拍摄过程非常顺利，子阳对老唐极力主张选用金薇的服装也没什么异议。他对金薇的事情一直持无所谓的态度，几乎从未光顾过她的时装店。他爱她，也只局限于她作为李子阳太太的那个范围。他甚至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设计的任何一件衣服。
金薇设计的服装让整个剧组的人非常欣喜，扮演女主角的女演员根本不愿穿其它赞助商的衣服
了。金薇的服装让她发现了自己身上更多的美，这些美连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她想请金薇担任她
的个人形象顾问。金薇当然婉言拒绝了，女演员有些生气，找到老唐。
老唐只好解释说金薇是大家闺秀和阔太太，设计服装纯属个人兴趣，从来不会为了谋生而委屈自己。她那样的女人怎么能够侍候人呢？老唐这样说。
好象你很了解她似的。女演员耸耸肩，只好作罢。
年底，宁宁出差去了大连，参加一个外贸洽谈会。子阳每天忙完工作只能回家，再没其它去处，忽然觉得晚上有点无聊。金薇也不在家里，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忙。他知道她在忙电视剧服装的事，但她在家里居然连提都不提，连征求一下他的意见都没有，倒是天天找老唐。他是编剧兼制片人啊，老唐只是赞助商而已。老唐非常精明，本来说好独立投资的，后来怕第一次弄电视剧会亏本，硬是拉了几个哥们来凑数。
不过宁宁每天晚上都会打来电话一吐相思。宁宁是那种爱煲电话粥的女孩子，一拿起电话就放不下来了。子阳怕金薇从工作室往家里打电话总占线，只好拿手机给宁宁打，经常打到手机断电为止。这时候宁宁还不甘罢休，一再说我可以给你拨过去啊。子阳当然不能让她打到家里来，就狠心挂了。第二天还得为此哄宁宁很久。子阳第一次发现原来和一个年轻自己太多的女孩子谈恋爱是一件并不轻松的事情。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无力抽身退回了。
与金薇的貌合神离同样令子阳十分惶恐，毕竟他们是从小时候一路走到现在的，为什么就走不下去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宁宁的出现吗？好象不完全是。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是将宁宁看作是婚姻之外的女子，是一种美丽的点缀，不可能侵占金薇的地位。而宁宁由于年轻单纯，也从未考虑到婚嫁问题，这正是他希望的结果。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宁宁越来越依赖他，总是在电话里撒娇，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似的离不开他。他的理智当然知道被宁宁这样美丽年轻的女孩缠住不是好事，但是他怎么可能忍心拒绝她？无论如何他都不想伤害她，她是那样年轻脆弱，她肯定是爱他的，尽管她还不一定真的懂得爱情是怎么一回事。
宁宁在大连十分无聊，每天在酒店里开会谈判，宁宁作为翻译累得够呛。幸好酒店在海边，宁宁只有傍晚才能去海边走走。
谈判进行了好几天，宁宁那南方女孩特有的精致的美丽让一位财大气粗的高老板十分仰慕。有一天晚饭后，宁宁照例去海边散步，没想到高老板悄悄跟在后面。
“蒋小姐，今晚能赏光一起喝咖啡吗？”高老板的声音吓了宁宁一跳，她在黑暗中敏捷地思考应该如何应付。这个客户对局里非常重要，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