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三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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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姐,今晚能赏光一起喝咖啡吗?”高老板的声音吓了宁宁一跳,她在黑暗中敏捷地思考应该如何应付。这个客户对局里非常重要,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可是被这样的人缠上实在不容易摆脱。
宁宁没有说话。高老板以为是默许,就径直往酒店一楼的咖啡厅走去。
宁宁跟在后面。
两人坐下后,咖啡很快上来了。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宁宁站了起来。她当然不是想逃跑,因为明天还要见到他,跑不是办法。她只是去给子阳打电话。
子阳听到宁宁带哭腔的诉说非常生气。不过还是答应她过半个小时打电话给她。
宁宁与高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总算电话响了。
“老公,是你啊。我好想你啊。我在陪客户呢。什么时候回去?还不知道呢。想不想你?当然想啦,想死你了。”宁宁故意嗲声嗲气地说着,偷偷看对面的高老板,眼睛都直了。
“蒋小姐,你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了?”高老板吃惊地问。
“怎么,不可以吗?我老公对我可好了,每天这时候都会打电话给我,要不是你在这儿,我们还要聊很久呢。”宁宁故作陶醉状。
“我也累了,咱们明天再聊?”高老板匆匆买单,走的时候都没有看宁宁一眼。
宁宁笑了,但马上又想哭了。自己为什么活得这么累?如果子阳真是自己的老公该多好,然而
这辈子他还能拥有自由吗?想到这儿,宁宁真的非常伤心。她又来到海边,独自坐了很久感到有些冷才回房间。
宁宁一回房间,子阳的电话就来了。
“怎么才回来啊?那个老色鬼打发走了吧?”子阳以为宁宁要哈哈大笑,谁知宁宁在电话那头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
“一个人在海边坐了坐。告诉你可别笑我啊。我在想,如果刚才的电话里我说的都是真的该多好啊。”
子阳沉默了。他还不太习惯这样敏感的话题。家庭婚姻一直是他们谈话的真空,是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绕过去的暗礁。他觉得宁宁一定是受到了刺激,以前的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深沉的。她给他的印象只是一个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年轻女孩,可以不顾一切地爱,一旦不爱了就可以收放自如。为什么电话里她会有如此沉重的声音和如此不着边际的想法?子阳有些担心。他太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给她任何承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聪明的宁宁她应该早就明白的,为什么还要忍不住幻想呢?难道女人的天性都是喜欢依附于一个男人吗?
5、离奇的梦与真实的生活
宁宁不在深圳的时候,子阳变得非常多梦。以前宁宁在的时候,他好象从来没有梦见过她。倒是宁宁经常会告诉他昨夜又梦到他了,如何如何。经常是荒诞不经的梦,然而有时候又真实地让他不得不感动。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太在意自己了。
可是昨天夜里,子阳却第一次梦见了宁宁。他看见宁宁穿着乳白色的比基尼泳装,在蔚蓝的大海里游泳,像一条美人鱼。他从来没有听宁宁说过游泳的事,也不知道宁宁到底会不会游泳。可是在梦里,宁宁确实是个游泳高手。她变换着花样,游得越来越快,直到他完全看不见她身影了。
他正在琢磨宁宁怎么会游那么远,会不会到了警戒线,宁宁的身体却漂过来了,好象昏迷了。他大喊她的名字,她却怎么也没有醒来。
子阳从梦中惊醒,顾不得身在大连的宁宁此时正在睡觉,马上拨通了她房间的电话。
听他讲完一系列情节,宁宁笑了。“是不是因为我在海边出差,你就想着我游泳啊?告诉你我根本不会游泳,要不明年夏天你教我?”
子阳却没心情玩笑,“宁宁,你真的还好吧?”
“好啊,当然好。好得不得了呢。那个老板也不找我了,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我担心坏了,真怕你在那边出什么事。”
“我能出什么事呢?哦,子阳,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为我流泪吗?”宁宁的语调忽然深沉起来。
“你说呢?”
“我要听你说。”宁宁又撒起娇来。
“当然,我怎么会不伤心呢?你知道我很在乎你。”
“真的吗?”
“真的。宝贝,什么时候回来呢?不知道这几天你有没有想起我呢?”子阳忽然不放心地问。
“想啊,我能不想吗?不过我不敢问你,怕你早就忘了我。”
“怎么会呢?我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
“什么时候又开始花言巧语了?不过没办法,女人就是爱听。明明知道是假的也爱听。”宁宁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子阳也想叹气。宁宁又问:“你真幸福。有两个女人为你等待。我却只有你一个。”
子阳想对她说其实并不是这样,金薇已经很久没有理他了。但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宁宁见他不语,忙说:“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子阳说,“快点回来吧。真的想你了。”这样缠绵的话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虽然是在电话里,宁宁还是感到万分开心。只是她仍然有些黯然,为她所不知道的他的另外一半生活。
“宁宁,你在吗?”
“在,当然在。”宁宁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愉快。
“小宝贝,不开心了?”
“没有啊。对了,你猜猜今天我涂的什么指甲油?”宁宁忽然把话题一转,令子阳的思维有点跟不上来。
“猜不出来。”子阳摇摇头。
“你从来都没有仔细地看看我。”宁宁满腹委屈。“我涂的当然是浅橙色的指甲油,你看过我涂其它颜色吗?我这个人其实很专一的。”
“哦,是吗?”子阳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好说了声“晚安”就挂了电话。
那一夜,子阳和宁宁都没有睡着。子阳想的是,这个女孩子真的爱我吗?她那么年轻,到底懂不懂爱呢?她是不是把我当成一位长者般来依赖呢?宁宁想的也是,这个男人真的爱我吗?他有家有口,到底还需不需要爱呢?他会不会只把我当成一件艺术品把玩一下呢?或者只是饭后的甜点,看似甜美可口,本质上却是可有可无的一种点缀?
第二天早上子阳起床有点晚,没有看见金薇在餐桌边。凭他多年对金薇的了解,她昨晚一定没有回来住。金薇从小到大,从来不睡懒觉,每天都吃西式早餐。今天餐桌前却空无一人,保姆摆好的餐具食品动也没有动过,这真是少有的事。难道她彻夜未归?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子阳上楼敲了敲卧室的门,果然没有声音。进去一看,床上织锦被子整整齐齐,根本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子阳一边打领带一边想,是不是昨晚她为了加班赶设计就住在设计室里了,这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上午不太忙,不如去看看她吧,还可以给她个惊喜。子阳是善于平衡的人,昨夜梦见宁宁让他有些担心自己走得太远,这不是他想要的。他骨子里还是希望一切都是平衡和稳定的。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善于平衡一切确实是一种本领,无论是生意场还是家庭,都离不开平衡。
车子驶进那条有很多旧建筑的街道。稻草人时装屋的门开着,一大早生意比较清淡,几个年轻店员正聚在一起聊天。金薇不在店里。子阳问店员,那几个年轻的女孩对子阳并不陌生,可也不会因此透露更多的信息。子阳只好失望而去。
车子启动之后,子阳拨通家里的电话,保姆说金薇还是没有回去。拨金薇的手机,传来一个男声,好象有点耳熟,但只喂了一声就马上挂了。子阳以为自己拨错了,又打过去,然而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子阳满怀疑窦地来到公司,看着满桌等他签字的文件,他有点烦。他觉得金薇一直都是安全地等在那里的,他永远温柔美丽并且高贵的妻子。可是现在才发现他对她可能去哪里以及有什么地方可去一无所知。他只知道金薇除了陪自己参加一些需要带太太的应酬外,自己也有一些朋友,可能大多数是长期买她服装的顾客。但是他真正想找她的时候,竟然连一个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倒是对于宁宁的闺中知己丁小仪还比较熟悉一些。
子阳点了一根烟,平日的他不经常抽烟,因为金薇和宁宁都不喜欢他抽烟。但此时他觉得特别烦躁。倒不是他多么在意金薇,而是不习惯金薇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中午他没有吃秘书送来的工作餐,一个人开车去了必胜客。这是他和宁宁有时会来的地方。和宁宁公然在外面露面总是不太合适,不过是偶尔为之罢了。金薇从来不喜欢来这些地方,她喜欢去正宗的西餐厅,说那里可以享受一流的环境和服务。子阳却不以为然,他更喜欢中餐厅的自由,哪怕嘈杂一点,那样才更有人气。
他叫了一客薄的超级至尊。宁宁只喜欢吃厚的,为些他一直牺牲了自己的喜好。现在一个人来吃薄的,却感觉并不好吃了。难道自己真的离不开宁宁?
他给宁宁打电话。宁宁似乎在陪客户吃饭,周围有轻轻的音乐声。宁宁当然是没有时间和他聊天。白天的宁宁是一个标准的职业女性,穿着套装,化着精致的妆,露出优雅的微笑,典型的一个白领丽人,却不是他的小情人儿。因此子阳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和宁宁联系,他怕看到她职业的一同,那样会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而他最想从宁宁那里得到的恰恰就是一种真实,爱和被爱的真实。这种真实一度令他有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感觉,他不由得感激宁宁,是她带给他这一切的。如果没有她,他赚再多钱也只不过是数字上的概念,和幸福与否毫无必然联系。
子阳当然也知道金薇不能不算是个好太太,一个标准得有点过分的好太太,像经过严格训练的各方面都毫无挑剔的好太太。出身名医世家、受过良好的教育、相貌高雅端庄、身材修长、懂得穿衣打扮、会做好多不同口味的拿手菜、学过插花、能弹钢琴、性格温柔、擅长交际。金薇简直太完美了,完美得令人喘不过气来。子阳自认为也不是太差的男人,也算是事业有成了,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材,可和金薇在一起他就是感觉一切都太不真实,虚幻得令人无法触摸。而宁宁虽然美丽可人,却因为年轻而显得单纯,和她在一起让人无法沉重。子阳迷恋这种感觉,他太害怕沉重了。作为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成功男人,一个社会知名人士,他已经活得太累。他不想每天回去还要把自己裹在所谓完美的躯壳里。
老唐的郊外别墅。
很少变色的金薇嗔怒道:“谁让你接我的电话了?”她确实有些反感老唐的蛮不在乎。她想如果老唐对她认真一点,也许她就会当真了。只是老唐连欺骗的劲都不愿意使,她怎么能够相信他?
老唐不以为然地抽着雪茄:“他总会知道的。”
“你想让我们撕破脸皮?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当然不是。”老唐走过来,轻轻地抚摸她光洁的面庞,然后吻她。当他的手又不由自主地解开了她的衣衫,金薇开始微微地挣扎。
“怎么啦?”老唐停住手。
“我还是走吧。”金薇匆匆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拿起小手袋准备离开。
“这儿打不到车的,还是我送你吧。”老唐穿好外套,很绅士地站起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是比子阳更能收放自如的男人。能得到金薇这样优秀的女人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有点近水楼台的味道。他深知如果站在人群里,金薇是绝对不会看他第二眼的。
车里,两人都沉默不语。
“我这样是不是很过分?”金薇一边对着小化妆镜补妆,一边幽幽地说。
“你是指和我吗?我觉得这是感情的必然。”老唐说得非常坦然,根本没有任何偷情后的自责。金薇受不了,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只是一时冲动,从来不用指望他们爱你一生一世。也许他们每一次都是真的,但却只能保留三分钟的热度。一旦上了床,一切就是过去时了。
“可我还是有点紧张,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金薇老老实实地说。她确实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她是搞艺术的人,生性并不保守,却不想黑白不分。她希望爱得淋漓尽致,而不是风吹墙头草那样两边摆。也许这辈子她会爱上很多人,但某一段时间内,她希望自己只钟情于一个男人。从小到大,子阳一直是她的至爱。然而现在她和子阳之间不知怎么会走到如此冷漠的地步,让她不得不打起精神重新寻求新的精神支柱。可惜这个老唐并不是她想要找的那个人。
“你后悔了?”老唐望着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还是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吧。”金薇坚定地说。
“那剧组的服装呢?”
“你随便找个人和我联系吧,放心,我不会误你的事的。”金薇口气仍是淡淡的,却十分坚决。
老唐差点就想说出自己对子阳的情疑,可是终究还是没说。守口如瓶是他为人处事的原则,不会为金薇而改变,何况他并没有证据说明子阳在外面确实真有女人。另外,他还清楚地知道多情如金薇的女人是不会说走就走的,即使他不给她打电话,她一定也会忍不住打电话给他。他太熟悉女人了。她们只是嘴上说得坚决,不过是为了面子罢了。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子阳下班来到常去的酒吧,要了扎黑啤就开始狂饮。刚喝了几口手机响了,是宁宁打来的。这时候宁宁的声音不再是白天的工作状态,一副小女人的娇柔,对子阳不啻于是天籁,一下子将他所有不快的情绪冲淡了。他放下啤酒,开始和宁宁在电话中调情。
那晚金薇睡得很晚,她以为子阳会冲她发火或是质问什么,谁知子阳照常打开门,换了拖鞋,将公文包递给保姆,就径自去了客房的洗手间。直到客房的门关紧,金薇才松了一口气。她对子阳的平静十分不解,但也只能装作什么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