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无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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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杜宇这种情况,文宾猜想他是属于后者。
曹文宾上前笑道:“想马子了?”他到好,现学现用。
杜宇不答,文宾心里一惊,心想一定是自己说错了话,后怕无穷,急改口说到:“我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杜宇说:“没事。”
过不多时,杜宇回寝室入睡。曹文宾始终不知道杜宇真正为何事伤痛,他带着这个沉重的疑问再一次睡去。
第二天孙秀排座位,在一片怨声载道的情况下座位终于排完了。曹文宾与一个戴深度近视眼镜的男生坐在一起,此男生捧一本“黄书”正读得津津有味。这黄书是一本老的发黄的数学资料,此书像块烤面包,黄里带黑,古香古色,可以与三教教学楼比岁月,足可以让考古学家看了流口水。
此男生正在思索一个题目,曹文宾有意打断这男生的思维,迎上去问:“叫什么名字?”
那男生头也不回,说:“罗大奔。”
“罗大笨。”曹文宾有意念错。
那男生回头,厌恶文宾念错自己的名字,纠正道:“是奔驰的奔,罗大奔。”
曹文宾心想此人名字也太那么个离谱,和罗大佑差一个字。若把中间那个“大”字拿掉启不成了“裸奔”。想到此处不禁大笑。
“怎么,是不是我的名字很可笑?”罗大奔有些生气。
“不是……”
其实曹文宾所言“不是”并不是说罗大奔的名字不可笑,他的意思是说罗大奔的名字不是很可笑。
“你叫什么名字?”罗大奔回问。
“曹文宾。”文宾一脸自豪,心想老爸为自己取的这个名字太有独霸鳌头之威风。
罗大奔被文宾的名字压了一截,心里不是滋味,于是一副看破红尘之状说:“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不能说明什么,世人对这个太认真了。”言下之意仿佛是说自己不是人。
曹文宾表示对这话不懈一闻,说:“你可以悟佛了。”
罗大奔不理曹文宾这话,文宾自己给自己打圆场说:“好了,开个玩笑,以后我们就是同桌。”罗大奔在脸上强挤一个笑容,收下文宾这个同桌。
下午学校开高一新生入学大会,徐校长在台上为新生做入学报告。徐校长先读了一篇文章,是关于学校的成败发展史,然后说欢迎各位新同学来一中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徐校长越说越说来劲,他说:“一中虽不能培养每位学生的未来,但可以为未来把每位同学培养成才。”还说:“希望师生携手合作,同舟共济,把一中建成自己的美好明天。”末了,徐校长来一个小幽默,说“我提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此言一出众生哗然,吵声不息。徐校长在上面连说三次“请大家安静”,会场才安静下来。徐校长继续说:“这个好消息呢,就是――为了锻炼同学们的意志力、耐力和团结力,为以后走向社会打下结实的基础,我们学校将在下个礼拜举行――军训。”
众生听到军训两字,不禁叫苦连天,想这徐校长说话好不高深莫测,前面一席话让人联想美好,结果却使人苦不堪言。
曹文宾对徐校长的话无动于衷,他此时计划着自己如何面对这次军训,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底,他只希望一切都美好。显然这是痴人说梦,因为世间的希望都不怎么美好,所以人才会有失望,有了失望,人才会有希望。
这是个矛盾。
第三章 相识
孙秀的第一节语文课显然是在卖弄本事,她先不讲语文课,却想方设法的讲一些文学常识和著名作家与其著作。孙秀绘声绘色的说道:“学习语文没有什么捷径,最基本的方法是“四多一少”,这四多就是多读、多看、多写、多练,一少就是少投机取巧。我希望大家要学会四多。冰心奶奶曾说过九字箴言‘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书读多了自然有好处。古语有云:‘书读百遍,其意自现。’还有‘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这样的佳句。所谓‘腹有诗书才自溢’等句全是说读书的好处。希望各位同学以后多多读好书,语文水平自会提高。
孙秀说这些话时完全不了解现在的学生,向现在的学生要面对高考这座大山,除了读写与高考有关的书目外其余书籍一律不看,并且啃着高考书本死读书,读死书,有甚者还读书,死,向那中考没考好跳楼自杀的那小子岂不是读书死。学生只求拿上高分,分数便是他们的命根,为读书死,也值。
现在的学生都懂得了非暴力不合作的高招,老师往往上课时唱“独角戏”,要不就是老师在台上大声讲,学生在底下小声讲,说什么也不配合。
孙秀在台上苦口婆心的说教,底下说话声一片。试想能进这个班的学生能有几个真心实意为学习而来的,大半都是来这里混时间。孙秀深知原委,也不怎么批评,只一摆脸说:“大家说话声可以小声点吗?你们的声音已经高过我了。”众生听出这话的言外之音,顿时安静了许多。接下来孙秀开始讲古今中外的大作家。
中国人最难忘的最哦家作家就是鲁迅,孙秀便从鲁迅讲起。孙秀说鲁迅是最有骨气的文人,所写的文章激进有利,敢说真话,敢骂人,是学生学习的好榜样。讲完鲁迅孙秀又讲了些有关巴金老舍矛盾的一些趣事后即便扯到了外国作家头上。孙秀最崇拜海明威,以及海明威的那本《老人与海》,尽管海明威自杀身亡,这可丝毫不损他的形象,反而为其争到了“硬汉子”的称号。
孙秀引用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中的名言:“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消灭他,可就是打不败他。”并让学生记下这句话。
接着,孙秀继续为学生介绍一些文学名著。
曹文宾撞撞罗大奔说:“老师刚才讲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罗大奔不知文宾所问何句,问道:“哪句话?”
“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消灭他,可就是打不败他。就这句。”
“你不懂?”罗大奔惊问。
“嗯。”
“我也不懂。”
“我觉得那句话挺废话的,你说一个人都被人家消灭了,肯定就是败了。还说什么打不败,耍无赖。被人消灭了就是败了,连转胜的机会都没了。你说是不是?”曹文宾摆出自己的观点。
“不一定。”罗大奔不同意曹文宾的说法。
“有什么不一定?秦始皇灭六国,六国被灭前六国人都不服气,都不认输。结果,那个赢政起兵一举打败六国,六国被灭,向秦称臣。你和人决斗被人杀死你能说你没败吗?”
“我从不与人打架。”
“举个例子嘛,别太认真。”曹文宾笑笑说:“海明威挺爱面子的,被自己消灭掉还说自己没败,又说什么‘你尽可以消灭他,可就是打不败他。’他以为自己是西方不败。”
罗大奔不愿与曹文宾多说,扔下一句:“随你理解吧,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说罢埋起头来听孙秀讲课。
孙秀在台上再讲片刻估计离下课没几分钟了,急急布置一篇作文,让学生自由发挥着写,下个礼拜交上来。
下午曹文宾排队打开水,由于来的太晚,那队伍又太长,打水耽误了吃饭的时间,晚上只好吃那种吃了不怕变腐败的面―――方便面。文宾越吃越生气,想自己打开水耽误了一小时的时间,饭也没吃上还遭人一顿骂。原来曹文宾打开水时,那水龙头水细的宛如鱼线,开水房热气袭人,前面的人心急如焚,后面的人嫌慢,骂声不绝。打水的人热得汗水直冒,可以与那水龙头比速度。曹文宾热的不行,挥手擦汗,不想在他挥手之间无意为身旁一女生擦了把汗。之后,传来一个泼妇般的声音:“流氓。”曹文宾心里叫苦:“冤阿,我要流氓也不可能流你啊。”这便是曹文宾帮人所得到的报酬。
马忠见曹文宾吃方便面,问了一句废话,说:“吃方便面呢?”
“没看见吗?”曹文宾正在气头上,仍出这么一句话。
“吃方便面可以减肥。”
“这又是什么名词解释?”
“这是专家说的,专家―――”马忠故意把专家二字拉的很长,以证明刚才那话的权威性。
“狗屁专家,我吃方便面是万不得已而迟之,什么减肥不减肥的。我们家隔壁李大妈的女儿天天吃方便面也没见他有多瘦,十二岁就一百五十多斤重。”曹文宾翻出实例以证明那专家所说全是无稽之谈。
马中放过曹文宾,冲一边正在看书的牛平问:“你在看什么书?”
牛平手一扬,马忠一看那书脱口念出:“英语e百分。”马忠一脸取笑之意,说:“你英语很好啊。”
“一般。”
“一般就是很好喽。”
牛平沉默,不去理马忠的问话。
沈飞与孙立平在下棋,来世雄在一边观战,杜宇借着月光在操场上打篮球。
马忠见牛平不理他,上床在一叠书里乱翻一阵,翻了半天翻出一本绿皮书,扬扬手冲牛平说:“别看你的那e百分了,看着‘书虫’,能使你大大提高英语水平。
牛平斜眼看那书说:“我看不动。”
“后面有翻译呢。”
曹文宾用餐完毕,听马忠手那‘书虫’后面有翻译,伸手把书夺过来,说:“拿来我看。”举之眼前一看,是《鲁宾逊漂流记》,兴奋之下说:“我拿去看几天。”
马忠的目的是往外炫耀自己的书,只求有人欣赏便行。书被文宾夺去也不在意,转头对牛平说:“下周我另拿一本给你,我家还有一本《追忆逝水年华》,很不错的。”
这话说完,马忠本以为牛平会激动不已,谁知牛平只是淡淡一笑,说:“算了,我不看那种书。”说毕依旧看他的英语e百分。
马忠两次与牛平搭话俱遭拒绝,马忠见牛平不希罕自己的书,为书出气说:“你怎么不变通变通,只知道死读书,这样会变成书呆子的。”
牛平不予理睬,马忠还想说什么只好放弃。
马忠与牛平言语不和纯属自然,古语有云:“牛头不对马嘴”。这也许是两人言语不和的最好解释。
棋场上来世雄比两个棋主还急,一会儿帮这边,一会儿又帮那边,标准的两面派。
曹文宾捧着那“书虫”快速阅读,专捡中文看,居然看得懂。
寝室的室温实在太高,曹文宾熬不住这热,扔下书去操场吹风。
杜宇那门板似的身躯在篮球场上不住晃动。曹文宾举目游望,月光下的操场上满是些人儿。夏日的晚上不像冬天的夜晚那样死寂,骂声、话声、嬉笑声响成一片。
曹文宾喊杜宇让他歇上一歇,杜宇停下打球。
两人在草坪上坐下,杜宇脱下背心挤出一地汗。曹文宾惊诧,说:“这么多汗,去洗洗吧。”
“不了,待会就好了。”杜宇正说着又穿上背心。
“你有心事啊?”文宾问。
“没有。”
“为什么显得不高兴。”
“有那么多值得高兴的事吗?”
曹文宾不能回答这个高难度的问题,自作聪明的问杜宇,说:“是为了中考的事吗?”
“不是。”
“那为什么?”
杜宇不答,沉默。
“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不过要开心一点。做人不要那么执著,自在一些。”
杜宇拍了拍曹文宾的肩,说:“你很好。”
曹文宾被杜宇这句莫名其妙的“你很好”问住,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问:“我什么好?”
杜宇轻叹一声,说:“我也不清楚,我觉得你这人值得信任。”
曹文宾心想,这世上值得别人信任的人多是些杰出之人,而他给杜宇信任,欣喜之下自谦道:“是吗,我其实很平常的。”
“平常一点也好,少了许多烦恼。”
接下来杜宇追溯往事说:“我本来要出国的。”曹文宾听了这话吃了一惊,说道:“那可是美事阿,你怎么没去?”
杜宇低沉地说:“这是若换成别人的确是一件美事,可我不同。我出国是我爸提出来的,他这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
“什么过错,你不原谅他啊?”曹文宾来了兴趣。
杜宇苦笑了一下,说:“前几年我爸做生意赚了一笔钱,他有了钱便向我妈提出离婚,我妈是有心脏病的,经受不住这一现实,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就这么离开了我。”杜宇说这些话时情绪沉稳,没有激动,只有伤痛。
曹文宾听完杜宇诉说后本想安慰他几句,忽想起一本书上曾说过“一个人在伤心的时候最好是安心听他的哀诉,不要过问太多,做个忠实地聆听者。再说,他曹文宾和杜宇相比之下,他可是个很幸福的人。一个幸福的人是理解不了一个不幸的人所受的伤痛的。正所谓幸福的人各有各自的幸福而不幸的人也有着各自的不幸。每个人的幸福与不幸只有自己清楚。
曹文宾想岔开话题以免杜宇伤心,不想双唇启动迟了一秒,杜宇搭上话,说:“我现在之所以还叫他爸是因为他们一直没再找其他女人。”
“你恨他吗?”
“我不知道,他是我爸,能恨吗?”
“看得出来你爸是很爱你的,要不他也不送你出国了。”
“他这是想弥补他对我造成的损失,因为他我没了妈。”杜宇显得有些激动。
“他总还是你爸。”文宾说。
“是不是人有了钱就变了?”杜宇问。
曹文宾面对这个高难度问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好,情急之下说:“人有钱容易变坏,但不是每个人有了钱人都会变坏。”
杜宇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说:“有钱人都会变坏,去他吗的。”
曹文宾越听越恐怖,心里一紧,说:“你也别太难过。”尔后学着电视剧中那些安慰死者家属的样子,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便。”
这晚两人在草坪上睡下,半夜里曹文宾被蚊虫痒醒,发现杜宇盯着天空看星星。
“怎么还不睡?”文宾问。
“谁不着。”
“你失眠阿,每天过晚上都不睡,这样伤身,我妈说的。”
杜宇一笑,曹文宾看不见这个笑。
杜宇说:“我没事,能够认识你真好。”
曹文宾心里一热,说:“认识我的人会倒霉的。”说过后忽想起以前对白维也说过。想到白维离他而去,现在也没有消息,以后还知不知道再有见面的机会没有。再看看身旁的杜宇,觉得此人也将离他而去。
杜宇说:“没关系,我一直都在倒霉。”
曹文宾说:“是吗?”
杜宇说:“你的霉运也许没有我的重。”
曹文宾叹了口气,说:“认识我的朋友现在都失去了上学的机会,都出去各自谋生了。”
杜宇说:“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路,这与你无关。”
曹文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