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无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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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说:“你的霉运也许没有我的重。”
曹文宾叹了口气,说:“认识我的朋友现在都失去了上学的机会,都出去各自谋生了。”
杜宇说:“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路,这与你无关。”
曹文宾好奇的看着杜宇,说:“我感觉你这人很成熟。”
“每个人都有成熟的一天,人成熟了就会有许多烦恼。”
曹文宾说:“还是别长大的好。”
杜宇说:“这是没办法的事。”
曹文说一句废话,说:“能不能不长大。”
杜宇道出人生无奈,说:“人总是要长大的,这犹如车祸一般,不想发生却难以避免。”
曹文宾见杜宇很失望自己的长大,想让杜宇看见希望,说:“以后会好起来的。”
谁知杜宇心灰意冷,目光僵在原地,说:“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好,反正过一天算一天。我这人,想得太多,做的太少。有人说这是年轻人的盲目心态。”
曹文宾为杜宇打气,说:“一定会好的。”
天微明的时候下起了小雨,夏天的雨好像更年期女人的脾气,说下就下,刚才还星月当空,现在便淫雨纷纷。曹文宾和杜宇被这雨逼回寝室。
第二天早自习时曹文宾触雨生情,联想遥远,说:“这雨要是下一周就好了,我们就不用军训了。”
不想曹文宾这话被身旁的罗大奔听见,罗大奔自作聪明,说:“下两周雨都逃不过军训,军训费都教了,走形式也得走一周。”
曹文宾看罗大奔一眼,默然许之。
午间历史课,外面雨势蒙蒙,讲台上站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师正津津乐道的讲着历史。此老师讲话抑扬顿挫,速度绝不亚于猴子进化成人,只讲的学生昏昏欲睡。像在这雨天能睡一个安稳觉实属人生一大美事。可是在课堂上睡觉并不安稳,相反,还是危机四伏,以致众生想睡而不敢睡,美事变成坏事。
这老师自称姓彭名祖,天生搞历史的,只他一个名字便比常人多活了八百年,纵观历史近千年。可惜此人生不逢时,又少了些岁数,否则学生们要喊他老老老老师了。
彭祖对中国古代史情有独钟,讲世界史全谈中古代史,说什么如果没有中国人发明的火药外国人是永远也造不出来枪炮,假若中国印刷术不传入外国,外国人能有书读吗?彭租用一系列假设、如果去解释或歪曲中国近代落后的原因,总想拿祖宗的面子为自己贴金,这些都是些不敢正视现实的表现,只能沉醉于美好的过去,并且一醉就是几个世纪。
彭祖的一席见解说的学生在睡觉时都为中国人自豪。只听一同学连在睡觉时说梦话都喊:“蔡……蔡……不要离开我。”想必是呼喊蔡伦别走。此生一言出毕,引得四周哗然一片。
原来此生的女朋友姓蔡,梦话说成情话。再说,此生也不可能喊一太监留下,尽管蔡伦为造纸技术做出了巨大贡献。
彭祖等笑声一过,又大谈中国书法,把王羲之,欧阳询请出来为中国人争光。这还嫌不够,又搬出颜真卿和张旭前来压阵。
曹文宾碰碰罗大奔,说:“这老师在江什么?”
罗大奔说:“讲课呗。”
曹文宾说:“我们现在学的是世界史,这老师净讲中国史。”
“中国也是世界的一部分阿。”
“有道理。”曹文宾说,“那他讲那么多干什么?”
“鬼知道。”
“澳。”
稍过片刻,罗大奔自认做鬼,说:“这老师阿,很怀旧。不过他怀旧是假,卖弄本事是真,这种人啊,我看透了……”
之后,罗大奔就有一番人生感悟,说世人好名好利好权好势好虚荣好享受等等等等。曹文宾掰手指一算,除了好色世人什么都好,显出他罗大奔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好色之人。
曹文宾听得兴趣索然,他对人生不感兴趣,毕竟人生的思考是哲学家的事,与他曹文宾无关,他可不想做什么哲学家。其实曹文宾只希望他的人生能自在一点,生活安定,他便知足了。什么大福大贵大起大落他从没想过。
百无聊赖之中,曹文宾爬在桌上看外面细雨想入菲菲。
来学校才一周,曹文宾便觉得日子又恢复了从前,和以前一样的无聊,一样无所事事。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脱离了父母的管束,能多一点自由。值得欣喜的是寝室人能很好的相处。曹文宾也知道,天下的学生都是一个样,这样一想心里便舒服了许多。
周六学校放假。
学校为了让学生家长明白他们对学生学业的重视,不浪费学生半点时间,真正做到惜时如金。于是第一周就补课,惹得众生怨气冲天。学生随有怨气但还要按照学校的命令补课,虽怨却不能反。
曹文宾乘车时被一车人挤得能掉几两肉,汽车严重超载。一车人只可看见头却瞧不见脚,满车厢热气横溢。虽然此车明目张胆的写着空调车,可这空调吝啬的舍不得半丝凉风,倒冒热气。就算次空调肯舍得冒半丝凉气,与车上众人呼出的热气一比,相形见拙。
曹文宾大汗淋漓,心生怒火,又不敢伸手擦汗。原因是他身旁站着一女生,生怕自己再一次为人家擦汗又被骂做流氓。就算要耍流氓也要流一个漂亮的,然而那女生不是被人流的那一种,长的有失尊容。当下,曹文宾心中黯然,想自己平生第一次乘这种火车―――让人发火的车。
半小时后,曹文宾带着一身汗水归家。
第四章 军训
中国所有的父母都患有一种特有的通病,并且久治不愈,并且无药可救,并且将会无限止的蔓延下去。这种病叫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精神综合症”。
其实,每个父母都知道不可能每个孩子都能成龙成凤。尽管如此,父母们还是发扬勇往直前永不退缩坚持到底的精神,坚信自己的子女可以成龙成凤。这犹如一段不成眷属又有缘的爱情,明知两人不可能结合却还要苦苦相恋,到头来只能使双方痛苦。但世人自有他的道理,说:“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其实这都是骗人的鬼话。
中国父母都爱他们的孩子,中国父母对孩子的爱那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父母不能与之媲美的,孩子便是父母的希望,是父母生命中的一部分。所以父母尽自己最大能力殚精竭虑,最大限度的满足孩子的物欲要求,为孩子送上最多物质上的爱。中国的孩子有他最大的幸福,同时也有他最大的不幸。他们物质上富足远远赶不上精神上空虚。
曹文宾在物质上永远是富足的。经历了一周的沧桑,曹文宾回到家里倍感家的温暖。曹母心疼儿子,送上温暖,说:“你看才去一周,都瘦了。”随后搬出早已为儿子准备好的饭菜,给儿子打不一番。满满一桌饭菜足可说明曹母对儿子的疼爱。
曹文宾早已饿的不行,见菜生饥便要动手挟菜,无奈曹母不许,捧出一碗东西,白花花的。曹母将碗递给文宾,说:“先别急着吃菜,把这碗东西先吃了。”
曹文宾见碗里的东西猜问:“豆腐脑?”
曹母见儿子不识货,一撇嘴说:“是炖猪脑。”
“炖猪脑?”
“对,吃脑补脑,多吃点会变聪明的。”
曹文宾见是母亲的一番好意,不好委厄,只得吃下这碗炖猪脑。
曹母最近闲的无事,迷上了美食,整天跟电视上的美食大师学烹饪,不想,让她学会了许多菜。曹母听人家说吃啥补啥,心想自己的儿子脑子笨,应该补补脑,提前问清了儿子的归期,早上早早出去买好猪脑做好只等儿子回来吃。
曹家位于一小镇中心偏北才,菜市场就在曹家附近,曹母不会因买菜而劳累,乐此不疲。
文宾刚吃一口,曹母急问:“怎么样?”
“咸了。”
“咸了好。”高母发表自己的高论,说:“盐吃多了身体长的结实。”
文宾不理母亲之谬论,强吞下这碗炖猪脑,问:“我爸呢?”
“出远门了。”曹母说。
“什么时候回来?”文宾关心的问。
“没有半月也得十天。”
文宾不语,和母亲共同袭击桌上的鸡鸭鱼肉。
晚上八点,曹文宾躲在房里看小说,曹母进来想与儿子沟通沟通,全心全意去关心儿子。书上说“凡是有做为的人要么没有母亲,要么就有一位好母亲。这句话显然有一定的错误,但也有例可寻,像爱迪生鲁迅等人就是很好的例子。爱迪生被老师称为笨蛋的时候是他母亲给他最大的支持,将他变为聪明蛋。鲁迅当年外出念书时,他母亲把仅有的十六块钱做为对儿子支持。所以不能说这句话是完全错误的。既然这句话不是完全错误,自然就会有人相信,曹母便是其执信者。
曹文宾发现母亲进来,小说匿藏不及被母亲夺去。曹母一看书名,是一本叫做《奥勃洛摩夫》的书。曹母本想借着书名训斥儿子几句,但那书名五个字中自己有两个不识得,只好将此想法放弃,说:“你怎么看闲书?”
文宾一脸不悦,说:“什么闲书?那书对我有用。书还我。”
“我不管这书对你有用无用,反正与学习无关的书一律不许看,这书没收。”
“你怎么能随便拿我的书?”曹文和老妈理论。
“我是你妈,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这是什么理由啊。”文宾低咕。
曹母不管这不是理由,说:“这是闲书,你给我好好读正书去。”
“闲书?我看是‘贤书’吧。你说的那正书只能换来分数,而这闲书却能换来思想。”
“我不管什么思想不思想,你只要把分数换回来就行了。”曹母义正言辞。
“那书还我。”文宾向母亲讨饶,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这种书了。”
“不行,你的保证一向不太保证。”
“那书是我借同学,你还我。”
曹母执意收书,文宾索性不去理会母亲,采用无言的对抗。曹母此次前来目的是与儿子沟通感情的,不想因书之事使儿子不理她。曹母为了不使自己白跑一趟无功而返,只好把书归还给儿子。末了,不忘加上一句警告:“明天把书还给人家,以后不许你看那书了。”曹母言下之意是说可以看别的书。
曹文宾见母亲还书,欣喜交加。正当文宾交加之际,曹母冒出一句:“我这会儿来是想和你沟通沟通。”文宾闻此言颇感惊讶,因为曹母一向没有与儿子沟通的好习惯,中考前夕是曹母与儿子首次沟通,曹母当时只对儿子说了一句:“这次好好考,争取上重点。”文宾谈谈的说:“知道了。”这便是他们首次沟通的全过程。
曹文宾不知道这次是如何沟通,至于母亲这次前来沟通的真正目的,文宾更是不得而知。
这次沟通很快结束,结果是曹母给儿子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儿子看与学习无关的书;第二是剥夺儿子看电视的权利;第三是让儿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把学习搞上去。这三条文宾一一接受,目的是让母亲早些离开。至于自己遵不遵守这三条条约那时以后的事。
曹文宾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与现在无关。现在对文宾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睡觉。
当晚一夜无梦。
第二天曹文宾离家时向母亲讨50元钱,说是学校要交军训服装费。曹母大力支持学校一切旨意,慷慨的陶出一百块钱递给儿子,说:“剩下的留做下周生活费补贴。”文宾开心不已,觉得还是母亲对他好。
周日的校园寂静无比,大部分学生恋在家里不肯与父母分别。曹文宾被这寂静下一跳,举目游望四下无人,文宾颇感失望。
正当文宾失望之际,忽有一人影,长发飘飘,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闪进教室。曹文宾心下大喜,心想自己看见了人,并且是个美人。其实是否是个美人曹文宾也不敢肯定,此人始终以背示人,曹文宾只看了个背影。不过这也值的文宾激动一番,想人家鲁宾逊在荒岛上发现星期五那样的野人都万分惊喜,何况自己所发现的乃一美人也。与鲁宾逊不同的是人家在二十多年没见过人的情况下所处的惊喜,而他曹文宾只是在一天没见过同学的情况下所发出的惊喜。可见曹文宾定力是何等的差劲。
曹文宾踏进寝室时牛平正在做一沓数学卷子。
曹文宾问:“你来得很早啊?”
牛平一笑,说:“我没回家,看宿舍。”
牛平此言一出,曹文宾恍然大悟,原来牛平是留宿的。学校安全设施及不安全,每年学生寝室都有被盗案例,小则丢失衣服裤子,打则丢失褥子被子。害的学校年年做亏本生意,手的住宿费大都赔给了学生。这一学期一开学,学校便改变政策,让每一个寝室在放假期间留有一人或数人看管宿舍。这样有一举两得之效,一来可以维护学校安全,二来节省了不少不必要的赔偿。那天曹文宾归家心切,竟忘了这一点,现在明白过来后心里啄磨着自己什么时候做留宿生。
正当曹文宾啄磨之际,牛平拿一张卷子问文宾,说:“这道题怎么做?”曹文宾接过那卷子一看那题,先被几个x、y、z 吓住,吓得不敢说这道题太容易了。此时曹文进退两难,盯着题目半天不说一句话,既不说会也不说不会。出于爱面子,文宾只有支支吾吾说了一大通与题目无关紧要的定理公式,以求牛平豁然开朗,说:“我懂了。”可惜牛平也是半天不支一声。
曹文宾的数学离差仅一步之邀,再加上高中数学与初中数学基本上脱离了父子关系,初中所学的基本上派不上用场,现在曹文宾的数学可以说与差无异乎。
曹文宾乱说一气,急得满头大汗,说着说着自己竟先豁然开朗起来,开朗之下为牛平解决此题。
曹文宾问牛平,说:“懂了吗?”
牛平说:“懂了。”
曹文宾解毕此题,心下颇感得意,不仅飘飘然起来。
牛平对曹文宾说:“你数学很好啊?”
曹文宾自谦说“一般。”用马忠的话说来一般就是很好。曹文宾此时就是这个想法。
曹文宾解出这题,有一种武林高手打败江湖小混混的感觉。这便是曹文宾的不成熟,也是大多数像曹文宾如此学生的不成熟。这种人目光短的比老鼠还短,书面语叫做“鼠目寸光”,看见三棵树就说是森林,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虽然三个“木”字组成一个“森”字,你也不能喊它森林啊。肤浅往往成为这种人的本色,这种人不求深入太不自谦的态度使他们自负清高。曹文宾正属此类。
周日下午的晚自习是最不安分的晚自习,同学久别一日,有说不尽的万语千言,整个教室宛如集市。辅导老师坐在讲台上闭目养神,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