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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新家法 完整-第50部分

小说: 新家法 完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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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国的星空下,直升飞机带着刺耳的轰鸣凌云而上,秦朗等人终于飞离了这个让人无限绝望和仇恨的魔鬼之邦,来到了浩瀚的大西洋上。而在归心似箭的他们即将返回的那个日思夜想的故土之邦,这一切一切都会了断在他们回来的这一个晚上……

    “将!”三爷一边笑着,一边又推了一步杀着,这已经是他本局第四次连着叫将了。

    老爷子微笑着一边悠闲自在的饮着茶,一边将“车”推了过来,拌住了对方的“马”腿,化解了己方的被照;同时又还照住对方,这一招“解照反照”十分高明,三爷的“将”终于无处可躲。三爷哈哈一笑,着手将各个棋子归还原位,又重新开始了一局。

    夜,深沉而宁静,佣人们都已被早早遣开,房间内只有那个清康熙年间的古董座钟在不停的“嘀哒、嘀哒、嘀哒……”的响着。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声响,接着一阵纷乱过后,人声开始渐近,“来了!”三爷心中一紧,轻轻抬起头,叹了一声,老爷子唇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病房的门无声的开启,轻缓的脚步声移近床边,伏在枕上的小傲轻轻转头,宇文若龙温文尔雅的站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要回来?”经过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宇文若龙叹了口气幽幽的说。

    小傲静静的看着他不语,因伤痛而渗着微汗的苍白憔悴的面上淡淡的挂着一丝迷离的浅笑,清润的眸子中目光淡定而平和。

    宇文若龙盯在他的脸上看了一会儿,缓缓举起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斯文的说:“我知道我们无法成为朋友,但是,我是真的不希望你站在和我敌对的一面,你已经离开了,这里的事原本与你无关的,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回来?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杀你?”

    小傲平静的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唇角微扬。

    “导师,你好。”静寂中一个带着一丝轻颤的声音如幽灵般在身后响起。宇文若龙浑身一颤,霍地转过身去,骆天宇一手拿着枪,眼神幽怨的自落地窗帘后面走了出来,“傲哥说你一定会亲自来杀他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导师给我一个解释。”

    “天宇……”宇文若龙费力的舐了舐下唇,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你怎么出来的?”

    “导师是不希望我出来的吧?是不是也派了人进去杀我了?对于导师来说,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呢!”骆天宇微带着颤抖的声音里充满着伤心和失望,小傲心内不由得一声叹息。

    宇文若龙眼神略黯了一下,随即一笑,恢复了往日的优雅:“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还要我解释什么?”

    骆天宇拿枪的手颤抖了起来,虽然心里早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但亲耳听宇文若龙说出来仍觉是那样的难以接受。

    宇文若龙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枪稳稳的对住了他:“不错,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从一开始就是刻意在接近你,”见骆天宇一脸的悲愤,宇文若龙微微一笑,“现在你都知道了,开枪吧!”

    

正文  卷六 叛乱

    叛乱

    四爷龙入海西装革履的走入花厅,向着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叛乱帮众围在花厅正中,尤自守着在一副未完的残局边上的老爷子和三爷微微一笑,他个子不太高,六十七八的人了,看起来却还像是六十左右岁的年纪,那一双精光四射的俊目和保养得很好的白晳皮肤以及那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旧留学生洋派头的翩翩风度中都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潇洒英俊倜傥风流。

    “在下棋?”四爷轻轻摘去手上的皮手套,走了过来,俯身在棋盘上细细的看了一会儿,

    “嘿!”了一声,直起了身,笑脸转向了老爷子,“这盘棋要赢可不易啊!”

    老爷子微微一笑:“这盘赢不了就下盘再想办法赢好了,既然是棋逢对手,那有局就未为输,胜固欣然败亦可喜。”

    四爷“呵呵”而笑,仰起头,拿着手套的手背负在身后,在厅内来回踮着脚走了两步,然后站在那轻轻摇了两摇:“说的是啊,这么多年来,师兄可是欣然的时候太多了,可想过也会有亦喜之时?便是有局,若是败局已定,空守残局又有何用处。”

    老爷子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微笑道:“残局未必便是定了胜败,有时乍一看几步棋就可以取胜,其实也许不然,保不准它是个变化莫测,处处都是陷阱的江湖局呢,这样的残局还是轻易不要接手的好,当心一步不慎反让自身落入败局。”

    “哦?”四爷探寻的看着老爷子,低头又看了一遍棋局,摇了摇头:“这红棋让对方进马过河,先已失察,又平炮弃车,让人直杀了底线逼宫,我看大局危矣呢。”

    老爷子微微而笑:“那也未必!”慢悠悠的伸手推动了棋子,“红棋可以先退车蹩马解将,再利用中炮威力组成攻势,弃车吃士是隐伏手,炮镇当头,马入卧槽,车占要塞,有兵渡河自可斩将擒王,黑棋虽是苦心经营,但只怕是机关算尽太聪明,自己反入了瓮中。”

    四爷凝神细看,这几步棋下来,局势果已不同,心下微惊,抬眼看着老爷子一双鹰目深不见底,不由得身后略退了一步,心里琢磨着那马入卧槽,有兵渡河自可斩将擒王之意,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人,见各人神色如常,略略放心,想是这老狐狸在使疑兵之计,嘿嘿笑了一声:“师兄的棋艺果然出神入化,这些年来想是多用了不少心机,不过我听人说师兄常在抱怨什么帅亦难为,想来人对轻易到手的东西总是不太珍惜的。”

    老爷子看着他叹了口气,极认真的点了点头:“轻易两字或许是对了,当初要不是你出了事,这位子的确是落不到我的头上,只是得的虽然轻易,坐着却并不轻松呢,身在高处,有时也是寒不自胜呢。”

    四爷冷笑一声,心中便是恨他这得了便宜卖乖的轻狂,话已挑明,也就不想再拖延,阴森森的道了一声:“既是高处不胜寒,师兄也是该歇歇了,便下来暖一暖身子,好生颐养天年吧!”向后又退了一步,手向前一挥,他手下之人便向前面聚来。

    老爷子笑了一笑:“何必这样急呢,是怕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吧?你刚刚回头去看,可是在找那卧槽之马?世事如棋局局新,这江湖本就是一盘变数频生的好棋呢!”

    随着宇文若龙的一句“开枪吧!”“噗!”的一声轻响,骆天宇右臂一痛,“啊”的一声,手枪无力的垂落在地上,宇文若龙微微而笑,“竟然敢在我面前玩枪了,忘了我还教过你枪法的呢,我和你相处三年多的时间,你若能果断的向我开枪的话,当日的大位就不会落在秦朗的头上了。”

    骆天宇难以置信的看着三年来他无限钦慕和崇拜的导师,心中悲伤竟是多于愤恨,他自幼父母早亡,只一个大伯人虽不坏却是有点浑,祖父对他虽是关爱,但一来家教严谨,二来帮务繁杂,对他总是教育得多,宠溺的少,总让他心存敬畏,不敢太过亲近,一直以来他努力读书,不想让祖父失望,并刻意习学兵法,以期获得祖父的青眼,但在祖父眼里,他那些小孩子口中谈出的机谋自是过于稚嫩。

    在美国读书三年之后,某一日新来的法律系教授看见了他,因为同是华人,便叫了他去谈话,这位宇文教授年轻、英俊、儒雅、斯文,教养学识都是一流,更兼谈吐不俗,风度翩翩,令他立生仰慕之心,而宇文教授对他极为温和,毫无架子,从那起两人便时常聚首,一段时间过后,几乎已是无话不谈,但骆天宇严守帮规,并未透露自己是洪帮中人。宇文若龙循循善诱,骆天宇在读硕士学位时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法律做为专业,此时宇文若龙便将自己是致公堂的法律顾问一事告诉了他,并告诉他从前的两任美国总统——富兰克林和罗斯福都曾经做过这个职位。骆天宇在惊喜之下便按照帮内同门相认时的切口试探了一下,果然是同门中人,宇文若龙得知此事也是十分欣喜,当日便带了他去致公堂参堂,后来又做了他挂牌记名的荐兄。

    他自幼失了双亲,在美国又是无依无靠,难得宇文若龙如此的文韬武略,又对他如父兄般关爱,时常在生活上照顾,在身手上加以指点,他年少的心便将那一腔热情都化做了对他的感佩和崇敬。只是越是这样的全意的付出到最后,却是伤得越重,那种被欺骗、被利用、被玩弄的悲伤和心碎便越是痛得人无法形容。

    “天宇,”见骆天宇一脸的悲怨,臂上的伤鲜血侵染却仿佛都不觉痛,小傲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向他伸出了手,骆天宇犹豫了一下,走近床前,小傲抓着他没受伤的左手,忍着痛吃力的缓缓挪动着身体,稍稍侧转过来,宇文若龙冷冷地看着,持着枪并未急着动手。

    小傲稍做喘息,拉着骆天宇坐到床边,淡淡的笑着看向宇文若龙:“承蒙龙爷看得起,一直想与小傲做朋友,龙爷今晚要杀了我,可是我还不知道龙爷的真实名字呢,不知龙爷可肯见告?”

    骆天宇不解的看着小傲,宇文若龙握枪的手微微轻颤,眼睛盯在他脸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猜到多久了?”

    小傲淡淡一笑:“不久,在刑堂回来,两日来趴着没事,身上疼得睡不着,便琢磨着打发时间的。那么说我猜得不错了,龙爷真的是四爷的儿子?”

    “不要叫我龙爷!我不姓龙,我只有宇文若龙这一个名字!”

    

正文  卷六 可怜

    可怜

    “不要叫我龙爷!我不姓龙,我只有宇文若龙这一个名字!”宇文若龙失态的咆吼道。

    小傲静静的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这一句龙爷让宇文若龙乱了神志,他竟然没注意到自己这样大声咆吼却并未引来值班的医护人员。想来这宇文若龙也是有其可怜之处的啊,放眼这江湖之上,又有几个没故事的人呢?

    想到日前自己不得不在众人面前揭开那鲜血淋漓的伤疤之时的切肤之痛,不由得心中略觉歉然:“抱歉得很,是小傲莽撞了。宇文二爷不肯姓龙,却要帮助龙家做事,想来对于二爷来说,心中也必是极挣扎彷徨的吧,二爷不愿意提,小傲能够理解,既是二爷无意让小傲明白,那么二爷就动手吧。”

    骆天宇吓了一跳,怕宇文若龙真的会立时开枪,犹豫了一下,便欲起身挡在小傲身前,被小傲轻轻拉住,向他含笑摇了摇头。

    宇文若龙诧异的看着小傲,声音略有些嘶哑:“你不想知道?你就要死了,难道不想死个明白?”

    小傲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短短的八个字让宇文若龙和骆天宇均是浑身一震,一起定定的看着他,眼前这个一脸憔悴病容,声音虚弱无力,时不时的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男子神色平和,言辞肯切,笑容一如往日般温润,这“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没人不懂,但又有谁能真正做到并且做得如他这般真实自然?

    宇文若龙矛盾的看着小傲,也许心事在胸中压抑得过久,急欲向人倾诉,也许是小傲宁静柔和的眼神触动了他心底深处的一丝柔软,也许是因为觉得小傲就要死了,不会泄露他的秘密,半晌,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表,点了点头伸手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好,我说给你听!”

    小傲目光柔和的静静听着宇文若龙用他那极好听的男声,低低的诉说起他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的母亲宇文芷是一个护士,她是一个腼腆漂亮、温柔敦厚的女子,在二十岁那年第一次遇到了龙入海,龙入海那时三十岁,留学生出身,成熟、英俊、幽默、风趣,有着一流的学识跟素养,我母亲是个乡下女孩,当时不知他的帮派背景,被他的魅力吸引到不可自拔,明知他有了妻室还是跟了他。

    “洪帮里十大禁条中有明规不得停妻纳妾,所以我母亲从未奢望过能得到什么名份,龙入海也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之后的几年里,我那身体虚弱的母亲为他数度堕胎,但却依然爱他到无怨无悔,然而龙入海可不止她一个情人,他天性风流,从未真正爱过任何女子,又总以为自己聪明过人,便一直肆无忌惮的玩着这些小把戏,谁知后来有一次,他意外招惹了一个烈性女子,那女人后来怀了孕,便想迫他离婚,如果他不同意,她便要将此事登报。

    “而此时,义顺堂的前任龙头即将金盆洗手,而精明强干,风度翩翩的龙入海被公认是继承大位的不二人选,他怎能让一个无知女子坏了他的大事,几经纠缠而无法摆脱之后便起了杀心,指使心腹想办法将那女人弄到外面撞死,再造成车祸的假象。他在安排这件事的时候,被我母亲不慎在门外听到,我母亲心中十分害怕,但想到那个可怜的女人是那样危险,便动了恻隐之心,她偷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地址,寻到门上去警告她。谁知那个愚蠢的女人竟将我母亲当做了龙入海的元配,认为是他们夫妻做戏想骗她,当即便不管不顾的将事情声张了开来,事情败露,帮内传堂,训诫过后,要龙入海按规矩磕转转头,向堂内各当家一一磕头表示悔过,此事本风流小过,算不得大错,降了一级之后也就罢了,但龙入海终以“不德”之名而错失了龙头之位。

    “事情发生后,我母亲自知危险,便乘乱逃回了乡下,寻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躲了起来,几个月后,龙入海找到了她,他对我母亲说,他其实只爱我母亲一人,那个女人不过是一时酒后糊涂的结果,他也并没有真想杀她,只不过是想让人吓唬她一下,他说虽然我母亲害得他声名扫地,并且连龙头的位子也丢了,但他从没怪过我的母亲,在他心中,她比什么都重要。

    “我母亲本就极迷恋于他,招架不住他的甜言蜜语,又见他远路来寻,极尽其诚,便十分感动的跟了他回去,从那以后,龙入海对我母亲越加温柔,几乎每天都伴在她身边,没多久她便又怀了孕,龙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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