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花寨女皇 >

第39部分

花寨女皇-第39部分

小说: 花寨女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十三
    四十三
我做好一切准备以后,带着小都都游玩了三天,因为我这次人生抉择是被迫,后果是不可设想的,也许这美好世界不再属于我,我得临走之前让大千世界举行了不拘形式的告别形式,婺江再见了!并把我准备一切信件该寄出的寄出,该销毁的销毁,把所有应该保存的资料和物证人证都通知洪斌给我运到还阳沟秘藏。以电话联系得知,由于我母亲精心调理,干爹病情已大大好转;环形凹由于陈师伯、田雨、魏大成等共同努力,图书馆已经落成,二万多册的图书也分门别类注册陈列,借阅制度和管理制度都已经制订,做到万无一失。由于招生广告张贴以后,报考学生达二百四十一名,经统考,招收名额四十二名。黄金标对此极为满意,所有课本教材提前运到,目前大队长陶云龙在陶家祠堂赶做一批课桌椅子,绝误不了开课……
现在我手头工作都已作了妥善安排,已经没有牵挂,该采取行动的时候了。就到西门国营菜市场门口徘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心里清楚,这是我人生中可能最后之行。西门菜市场是全市最大的,大部分居民从这里吮吸生活资料,所以各色生熟肉食、野味、鱼类、蔬菜摊子星罗棋布,从早到晚人流如织。我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中找出我熟悉的人来还真不容易。我只得耐心等待,盼望着那个人的出现。我正盯住那如水如潮不断涌出的人群,忽然背后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难道有人监视着我?回头瞧,她不是别人,正是我要找的人:“翠英姐!”
“别出声!”她忙歇下肩上挑着两只大菜篮;“你怎么会在这里等?”
“我估计你会来买菜的,我不在这里等到哪里等呢?”
“从现在起,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一切由我来安排。”
“那就全仰仗你了,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门卫把守得很严,像你这么年轻漂亮太引人注目,是进不去的。”
她向我咬了一阵耳语,我点点头,由她引我到了女厕。我当机立断,把一头瀑布似的黑发,由她梳成两条又粗又长的辫子,把衣裳和短裙脱下,换上她那件宽大的荷花大襟,三江流域传统的农家妇女穿的衣裳,又穿了一条又大又短粗布裤,由于我的腿太长,露出两节白嫩的小腿,打扮好以后,又对我仔细瞧了瞧:“你的皮肤太白太嫩,农村姑娘那有这么好的肤色,不行,我得给你加加工。”
她出去好一会又进来了,不知她那儿弄来的两把煤粉,把我的脸和小腿肚揉擦了一番:“这还差不多!”
两人从女厕出来,她又解下那块花头巾把我包在头顶,让我挑起两只菜篮,望西狱而来……
西狱座落在西郊,约二平方公里见方,四周都有碉堡,岗哨,电网,探照灯,重点把守,设防严密。今天门卫是两个饱经世故的油条兵。见我挑着菜直往铁门里闯,就大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警卫大兄弟,她是我的胞妹呀。叫招弟的,来看我哩。”
“机要重地,进门要经公安局批准的,有批条吗?”
“有的有的,我已搁在那里了,等会儿给你送过来。”翠花把一条大前门丢进去:“你叫我代买香烟带来了。我妹妹山沟里长大的,不懂狱规,见笑了。”
“去,去去,下不为例!”
“谢了!”
朱小妹赶上来了,从我肩上移过担子,两人从容地进了通道,拐弯抹角地进了靠北一片房子,穿过了几间穿堂屋,经过一条胡同,进到一间堆满米面的大仓库,她放了担子,把我推进堆满油盐酱醋的暗仓,拉开电灯一看,靠里壁有张木板床,上面被褥凌乱,这就是朱小妹的卧室了。
“你先在这里歇着,什么地方都不用去,一切由我来安排,我出去一会。”
“翠英姐,你别忘了把王大爷叫来。”
“没问题。这里人都说他老实,勤快,狱警们都喜欢会他,他除了种菜外,还到各处打扫卫生,一天到晚都在劳动。”
她去了好一会不见转来,我打开一孔碗大的洞窗来看,原来间壁是三间统浪的大厨房,操刀的,掌勺的,和面的,七八个厨师忙得团团转。大锅台上有十几套垒叠着的大蒸笼,冒着热气,一派繁忙景象。
“朱大姐,生姜买来没有?这么多红烧鱼块都过了油锅了,等用哩。”
“带来了,朱老倌下的口渝,我们做下人的敢抗旨不遵么?”她提起一只大菜篮,往地上一倾,所有的菜和作料都散了一地。
那位长个子朱老倌蹲下来捡了块生姜,瞟了她一眼,笑道:“这块生姜还没我身上那一块嫩哩。我那块又粗又嫩,借得你小厨娘方寸地,保证会长出嫩脆脆的小生姜来。不信你今晚别关门,我来给你试试怎么样!”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家有花样的徐娘与你睡觉还不够么,还想占老娘的便宜不成?”
“我的心肝宝贝,你那里晓得?我家那头贪食的老母猪恨我不着家,早已出去寻野味去了。结果是抱走了孩子逃了娘,只留一条光棍打空房!”
“哈哈,这该死猪八戒,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部用作塞逼缝去了,家里分文不给,怪不得老婆不忠!”那位年轻的小精头,正在油锅里爆蛋花,只顾插嘴说话,不想锅内轰隆一下着火了,烈焰蹿出二尺多高,要不是头扭得快,那一抹小胡子就涮光了。他忙端起锅把簸了簸,加些调和料缓冲一下,才把火焰压住,可还不忘要贫嘴:“朱大姐哎,你带进来的小妞可真叫漂亮,阿啦长了二十八岁还没见过这么脆嫩的姑娘,当从走廊上经过时,大伙都看傻了眼,连那玩意儿都没的操刀老顽童只管看她,心不在焉,连自己的指头剁下来都不晓得痛哩!”
“日你老娘个老逼乱白念!剁下指头是自己不小心,与她的美貌有什么关系?你好歹狗嘴里留点情,日后我给你做媒,成全你这个见到女人就没安好心骚牯。不告诉你还要蒙在鼓里哩,朱大姐早已同我上过床了,那个娇滴滴的囡妮迟早是我的小姨子,只要你多请我喝几碗老绍兴,你还会吃亏么?”
“老顽童,你别白日里做你娘的好梦,你阎王爷面前连那命根儿都没讨齐还想到老娘这里擦油水,没门!”朱小妹喜笑怒嗔都得益于当年卖唱生涯,这些光棍汉那是她的对手:“我倒看中小精头哩,你想我妹子,就对我好点就行了,这个妹子反正我买菜时街头捡来的,她叫邢跟娣,青龙峰人,是逃婚出来的,在农村苦怕了,正想到城里寻个老公嫁了。你们这些打了八辈子光棍的人谁对我好,我就给谁作媒。她眼下无事可干,还想拜那位师傅学掌厨,只怕狱里不同意。”
“现在犯人越来越多,我们厨房正缺人手,可叫她先来上班,只要我朱厨头同狱所长魏大鹏打个招呼,那有不成的?工资不少,还可包吃包住包‘用’……”
“那就感谢朱大倌人啦!至于‘用’是包不得的,一个水灵灵大闺女,一旦搞大了肚子可就找不到老公了。”
“那可不行,这个胖猪(朱)头本来贪得无厌,不要被他偷去了月亮,又乘风带扇摘去星星,你要设身处地为我小精头想一想,我这半辈子还没有抱着小美人睡过觉哩!”
“去你妈的,人家说的是正经的事……”
四十四
    四十四
在西狱靠东北角几十多亩菜地是王大爷领地。他在靠东墙边荒地上用杉木支起四角架,挂上自编草帘,就成了可以防风避雨草棚。他投胎人间就没有得到亲情和母爱。父母已经有了众多子女,当他无声无息地落地,父母正为吃穿发愁,见他又聋又哑,一狠心就掷到垃圾堆里,被一位捡破烂的王老头捡回五里亭让妻子扶养。
老两口一解膝下无后的凄凉,。吃的是剩菜残羹,穿的是一身破烂,抚养到八九岁时,已经年迈体衰,自身难保,就送到修锁配钥匙的摊头老铜匠做学徒。老铜匠带着老花眼镜审视好一会,免强答应留下试试,谁知他天资聪颖,做事极为专注,三年下来技艺已经超越老铜匠,不论什么样保险柜,脚镣手铐,明暗铁门大锁无不即兴能开。不久老铜匠因病谢世,又无继业的子女,这个摊子就自然归他经营。由于他不谙世事,帮逃犯打开脚镣被判了三年徒刑,刑满释放也不肯离开监狱,就留在监狱里给犯人送饭打扫卫生等无人肯做杂活,只求碗饭吃,后来监狱迁移才被赶了出来。因失去工具,只好乞讨流浪,受尽了人间的冷暖炎凉。自从河谷镇酒店我救了他以后,他心中只有我。他知道我叫他到西狱里来的,因此把西狱视为环形凹一样精心种菜,挑水浇菜或打扫卫生。犯人离牢或新进囚室,狱警们都叫他去收拾干净,因此对这里角角落落都很熟悉……
这几十亩荒地落到王大爷手里,就没日没夜地耕作栽培,不久就长出绿茵茵的蔬果来,但菜地里没有一口池塘,浇灌要从狱区厕所里公用水笼头放水,担一挑水往来两三百米,遇到天旱仍杯水车薪,解决不了灌溉问题。他见别处荒草枯萎,唯有靠墙边一带花木繁荣,甚是不解,莫非下面有泉眼?就用镐头挖下去探个究竟。那知二尺浮土下面。是混泥土浇铸的大型予制板,每块约四米多长,横截面四十厘米见方,他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奥秘,撬开一块来看,但每块予制板重达千斤,一个人怎么撬得动?他想了一下,回到住所,从棚架上抽了一根五米长杉木,从石缝里捅进去,利用杠杆的原理往树梢压去,竟也移位一尺多,留下一个小洞穴,于是扒在地上,探身进去,竟是一条暗河,因水位太底,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就回棚拿一条晾衣竹杆去探个深浅,竹杆很快插进水里,抵达河泥里,一松手露出水面那截竹干被水流冲斜,离手所及有几寸,王大爷舍不得这条从环形凹 带来的晒衣杆,尽量挪动身子,竭力去抓,手指刚刚触及,谁知杆子被流水冲力往前倾一寸,于是冒险向前去抓,由于探身太过,重心前移,洞口泥湿滑溜,又无物可支,结果卟嗵一声掉进河里,他拼命挣扎,抓住驳坎河壁,但总因太滑无法再上,可怜他只握住了那根救命杆,任其河浪冲涮漂泊……
原来这是婺江的一条小小支流,上连还阳沟,下到大江,横亘市区,五八年大跃进时代,发动市民挑灯夜战,进行两岸驳坎填平,上面用钢筋水泥灌死,下面成了暗河,上面则是通衢大街 ,除了西郊监狱围墙转弯一角用予制板铺盖外,全是浇灌了二米厚的混泥土,至今已十几年过去了,一般新生代市民那里晓得。
王大爷在水里拼搏,还好热夏将至,水温已高。不至于冻死。可他不怎么识水性,但因前些天下过暴风雨,从数百里以外大山区千涧万沟湍急的水流都汇集而来,使这条人为暗河变得浑浊而汹涌,增加了浮力。致使王大爷靠一条竹杆而随波逐流,不至于沉下暗无天窗的死寂世界。
王大爷在漆黑的地下河里漂泊,不知时日。但他脑子还清醒,使嘴鼻尽量露在水面,保持呼吸。在这无休无止的流淌的时空里又冷又饿,整整地过了一天一夜,前面突然亮了起来,原来一道排洪用的闸门启开了,他和着浑浊的河水倾泄下去,一道瀑布载着他直下八米深的明河里,一直沉下水底,又被反弹上来,这才发现到了阔如天海的大河水面,他连划带爬上了岸,可已经没一点力气,但从小就饥一顿饱一顿的艰苦生活锻练了他。还是挣扎着走了几十里路,回到西狱,时已很晚。门卫狱警还以为他外出不小心掉进阴沟呢,护着鼻子摇摇手,叫他快进去,别在这里碍事。一身臭气散出来谁受得了呢?
王大爷回到菜地草棚,在水缸里洗了澡,换了干衣服。狼吞虎咽吃了朱小妹给他搁在那儿的咸菜,馒头。他又聋又哑,别人只觉得他种菜打杂勤劳,从不懂得偷懒,在心眼众多的场合赞他几句以示友善外,谁还管他的生死苦乐呢?他的亲人只认定我,只有我在他不多的人际关系中认定是善与美的化身。是一尊永驻他心里的活观音。王大爷为了探测水渠掉进暗河受伤竟无人知道,天生的苦力,自己将养了半个月也就好了。
这天,我叫翠英姐请王大爷过来,我离开环形凹二个月了,父女俩还没有见过面,他也许难以理解我的难处,要向他解释沟通。
他进了内仓库,也是我和朱大姐的卧室,见了我,呆呆地站在我的面前,也许我这身打扮让他费解难猜,但久别重逢的喜悦,或他坎坷人生欲诉无言,只有从他的老脸上涮涮流淌的两行眼泪中解读。我忙迎上去,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抹去泪痕。并把一套定做的毛料真毕几中山装亲自给他穿上。扶他坐在床沿上,又把他那双破烂的力士鞋脱了,换上一双软底皮鞋。朱大姐拿出镜子给他照了照。他笑了,向我翘起大姆指。我掏出一些钱给他,他则不要,我就把钱存放朱大姐处,叫她在生活上多给予一些关照。
朱小妹一点数是一笔二千元的大数目,就说:“用不了这么多的。”
我说:“其中一半是给你的。你和大爷在环形凹辛苦了多年,为师生提供生活保障,所创造的财富远远不止这一些,现在我们比亲姐妹还亲,在还阳沟我还看到外甥了呢。他长得高大挺拨,一表人才,今年有二十三岁了吧。将来讨房媳妇须一笔钱呢!”
朱小妹还是不肯收,“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姐姐就更不必要了。难道姐妹之间的情谊可用钱来换的么?”
“你误解了我的好意,不瞒你说,我有钱,这点钱权当给外甥工资,他正在还阳沟照顾我母亲和一位病人呢。”我把这次还阳沟之行有意地透露给她。
由于朱小妹的活动,我终于拜厨师班班长朱老倌为师。他在西狱工作多年,对全狱上下无不认识的。铁打的营盘流动兵,狱里的干警换了一荐又一荐,可他十多年始终没有调动。可谓西狱的老祖宗了,在干警中颇有威信。我拜他为师就给自己穿了件虎皮裙,多了层保护色。我周边的人也不敢小视。
我已真正成了厨娘,也自然从感情上和生活作风上进入厨师的角色。不但学会了司炉,劈柴、打扫卫生,还逐步掌握了烧饭、炒菜等烹调技能,在与他们共同生活中有说有笑,配合协调默契,很快就融入这帮粗俗而有实心肠的光棍之中。获得他们器重和信任。成了西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