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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倾魂舞-第35部分

小说: 倾魂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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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聪明啊!暗中利用敌国的势力为自己收集情报,而自己舒舒服服的呆在宫殿里做个完美无缺的太子!少斌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年北凉国恢复的这么快,怪不得六年前北凉国竟敢明目张胆的反叛,原来……这些就是崇新给他们的报酬。这个人心里有一把尺,该做什么,逾界与否只有他自己能够把握!
“代价都是暂时的,当他们完全相信你的时候,就是他们受死的时候了。”崇新面色阴阴的。
少斌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尖向上升腾,使得一颗心骤然缩紧。这个人……
“我不明白,你这是在做什么?地位、身份,你一样不缺,为什么还要这样?”
“你大概永远都不会懂吧,有些事,身不由己……”崇新不再看着少斌。
少斌叹了口气,他还敢说自己是身不由己?一方面把北凉国骗得团团转,一方面把凭栏安插在倾香河上,还煞有介事的嫁祸给咏凡!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惜牺牲一切代价,这就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吗?
“凭栏算什么?也是你的棋子吗?”
“算是吧……”崇新似乎很满意‘棋子’这个称呼,“是苏沐清让我到了倾香河这片处女地,干净,纯粹,像一个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另一处洞天,不加以利用多可惜啊!是不是?……有些东西越干净越让人发毛,对于一个统治者,下面太过平静简单反而是种威胁!”
少斌难以置信的盯着他:“所以你就派了凭栏到倾香河上,散布流言,扰乱人心,使得倾香河变得飞短流长,更借着她一步步接近苏沐清,目的就是查明他口中所说的皇家秘密!”
“凭栏做的不错,她还真是个聪明的姑娘,一进乐坊就装作受欺负的样子,顺利受到无忧客的照顾,而后者你、我都认识,那就是墨陵王!”
“梓墨?!”少斌忍不住呼出,是啊,自己本该猜到的!苏沐清为了达成与岳阳公主的誓言,一定会有意的接近梓墨。
“第一次暗中见到无忧客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反应,堂堂一个王爷之尊,竟然会混在倾香河上,当起卑贱的乐师!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似乎与苏沐清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如此一来,凭栏接近梓墨,就等于接近了苏沐清,只要苏沐清稍稍松懈,我就有机会先知道那个皇家秘密,从而克制住他。不想……”
让一个十几岁看起来天真纯洁的小女孩对付城府深沉的苏沐清,崇新啊崇新,要我说你是睿智,还是……
“后来呢?”
“凭栏也有不听话的时候啊!竟然擅自作主,瞒了我四年!”崇新自嘲的苦笑,“我还以为苏沐清竟然连小孩子都会设防,四年了一点蛛丝马迹不留。没想到事实上,四年前苏沐清就已经意识到我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了,那家伙竟然以一死来解决问题!他以为他一死,神石的下落就无处可查,就可以解脱北凉国带给他的噩梦!”
“你是说凭栏把苏沐清的死讯瞒了你四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少斌奇道。
“因为杀了苏沐清的人就是梓墨!这个傻丫头是爱上我们的墨陵王了!”
梓墨杀了苏沐清!!少斌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这是个什么世界?
“我把苏沐清的住的地方告诉过她,以方便她随时打探消息。她告诉我那天她到过山居,却发现了血淋淋得一幕!在怪树老翁的房间里,她看到这两人都倒在地上,梓墨的手里有一把匕首,而苏沐清胸前是一大滩的鲜血。天知道苏沐清是怎么让梓墨下的手,总之他是死了!这个傻丫头当时吓得一路跑回了倾香河上。事后害怕把这件事告诉我后,会害了她的无忧先生,所以一直隐瞒。直到一个月前,”崇新冷笑着,“情这个东西真是,可以让你无怨无悔的付出一切,也可以让你……我们的墨陵王真应该多学学怎么和女人相处!”
“我去烟雨水榭找过凭栏的事,你也知道吧!你是故意借由我来找出苏沐清所说的皇家秘密!”
“这么快就想通了,不愧是出陵王!”崇新今天心情格外的好,有问必答,“每一个到过烟雨水榭的人我都要求凭栏向我报告,听她一描述,我就知道是你了。这么清高的出陵王会到倾香河去,真是古怪哩!看样子,你是完全不记得宁馨当晚对你说的话了,而想要一个人查清楚!我可是好心,才授意凭栏给你一点点提示的,在当时我可没有想到要你帮我查什么事情!”
苏沐清为了保护妹妹,向父亲投降,在那个烟雨水榭中,安排了替代妹妹的澹台雪和父王的第一次见面,这样说来,那个烟雨水榭中定然还残留着当年的蛛丝马迹……不管真相是怎样的,那一晚过后澹台雪成功的俘获了父王的心,让父王心甘情愿的向尚书府下了聘!
算了,为什么要知道得那么详细呢!知道了又有什么用?烟雨水榭里的老人应该会知道一些事情,不然河上就不会有那些出陵王与歌女澹台雪的传闻!最初,当少斌不了解实际情况时,他并没有留意这些细节,可是现在他了解了,却忽然间失去了继续去查问的兴趣。
“那为什么凭栏会跟着你出京,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薛家村?不要告诉我这是一个巧合!”少斌泛起一阵阵恶心,“这恐怕又是你设的圈套吧!”
“你认为凭栏会傻到有人监视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吗?水涟漪很聪明,但是仍旧太过天真啦!”
“所以你就安排了凭栏悄悄出京,引得水涟漪跟踪而至,然后把一切嫁祸给咏凡!你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的手足!”
手足?崇新哼了一声:“就算我把他当手足,郑贵妃会放过我吗?既然苏沐清已死,一切都无对证,恰好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将我从这件事中抽离出来,何乐而不为呢?”
你当然何乐不为了,一石二鸟,把自己抽离出来,顺便打击自己最大的对手!假如我也上你的当而误会咏凡,岂不是助纣为虐!!少斌愤愤地想。
“原本我还打算来个苦肉计什么的,让别人相信的彻底一点。不过在奉襄见到你,我就改变了计划。没想到你也来了奉襄,我还真是很感兴趣你去那里的目的。”
“难道说你后来跟踪了我?你知道苏德可能会把那个秘密泄露出来,所以你特意叫凭栏现身,借着追捕人犯的机会,潜伏在薛家村附近,以便及时掌握情况,根本就是你的人杀了薛家五口六命!!”
“上天是不是对我太好了呢?事情总是有意想不到的变化!”崇新眼神毒得像只蝎子,“跟踪你的不只有我的人,还有郑贵妃的!
咏凡还是个老实人,不过他母亲狠毒的多,暗中派了人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哈,可惜那个老女人不知道,我的人早已打入到她们内部了!我知道,你的出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和我一样,他们对你很感兴趣呦!那个苏沐清一直隐瞒的皇家秘密就这样被你莫名其妙的揭穿了!不幸的是,恐怕郑贵妃现在已经知道了,以她的脾气,说不定现在皇宫都被闹得鸡犬不宁了,这个没大脑的女人,以为自己握着了父皇的把柄,却想不到自己将成为刀下鬼了!”
是啊,如果郑贵妃以为这样可以威胁皇上把皇位传给咏凡,那她的死期也就不远了!皇上决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受人胁迫之辈!崇新你这招确实够狠,杀人丝毫不留痕迹啊!
可是万一苏德所要说的就是出陵家的秘密呢?少斌倒吸一口冷气!
“你放心,假如苏德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会叫人把郑贵妃的人一网打尽。我可是对你很够义气的呦!……说不定宫中现在正在为郑贵妃举办丧事呢!回宫就有好戏看了!”崇新嘴角微微上翘,得意洋洋。
少斌知道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自己所认识的崇新了,他的思维、他的处事、他的一切只会引起自己的恐慌和害怕……
“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你不怕我……”
“不,你不会说出去。因为你是出陵王,完美无缺的出陵王,没有一丝污点!你的全部人生意义就是保卫这个国家,效忠于皇上……”
少斌感到一张致密的网将自己紧紧包裹,使得自己无处可逃。这个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准确地找出自己的弱点所在?
一直以来,他的全部生活意义不就是遵守武王本分,保卫这个国家,效忠于皇上吗?如果这一切的基础都不存在了,自己只是一个连国别都混乱的杂种,如果真相大白于天下,那么出陵家……他开始有些理解苏沐清的感受。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他觉得自己脱力了,妥协了,沉沦了。
“就做你的出陵王就好,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效忠于我……很简单吧!”崇新一派高深莫测,“顺便作个人情送给你,月芙蓉并没有死,她投河自尽后被人救起,之后成了苏德的妻子,可惜的是经过这一番刺激,她的精神……嘿,这对她来说也是个不错的结局。苏德家出事那天我的人先到一步,在他家找到了刻有月芙蓉的乐坊牌子,所以留她一命,并把她带到了安全地方……”
月芙蓉,嘿,苏沐清交给苏德的任务就是这个啊……苏德啊苏德,你不愧是个守信的人,你终究没有背叛苏沐清的嘱托!
可是崇新竟然在这里还留了一手!一想到这里,少斌近乎崩溃,那天这个人原来是故意教一个人引开自己的注意,而让自己来不及留意死者的数目啊!!为什么有人可以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积攒着能够利用的资本,随时随地进行着勾心斗角的策划和阴谋?
“你的世界都是这样子的吗?”少斌梦呓一般问。
“哦?”崇新似乎没有听到。
第四十章 终曲
    月亮挂在树梢,还是明晃晃的亮,可是今天在守在皇帝寝宫门外的小宫女们看来,却充满了鬼气。风摇曳树叶的沙沙声中可以听到她们在低声地议论。
一个把头向衣领中缩缩,怯怯道:“不知道最近宫里招了什么魔,怎么连番晦气!”
另一人连忙接口:“谁说不是呢!好好的郑贵妃一下子就殁了,也没个前因后果的!大伙都说她是生前太过嚣张跋扈,惹恼了神灵,让地府的小鬼擒了去,是天遣!可是为人那么好的杨太妃怎么……明明最近身体好了些,忽然间就……唉,这些天见到咏琴她们,听说他们那位主子也是丢了半条命了!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这不还有更怪的吗!圣上这些天闭门不出,朝也不上,除了太医谁都不见!太子得胜还朝这么大的事,也不见有个动静!偏偏深更半夜的去传,真是……”
“喂,嘘……”
几个小宫女神色一凛,齐齐拜倒:“太子殿下……”
崇新“嗯”了一声,径直走进殿内。
“怎么回事?太子怎么走路没声的,活像……”
“行了,赶快谢天谢地吧,幸亏太子人好,没跟你计较!要不然凭你刚才大逆不道的话,就能把你这小脑袋砍个十几回!”
寝宫中灯火通明,简直比白天还要亮。崇新不适应的眯起了眼。
看来,父皇这回着实被刺激的不轻啊!哼,报应这东西,真是不信都不行!
“父皇,身子可好些了?孩儿这些天没能侍奉膝下,实在不能心安。”仅仅短短月余不见,父亲竟然变得如此苍白憔悴了,他整个身子都依靠着床梁的支撑,在崇新看来活像一把包着皮的骨头。
“太子免礼。这次能将北凉国一举歼灭,太子功不可没,朕一定会论功行赏。只是,朕还没想好要赏你什么,因为最近实在是……要不然你自己来挑吧……”
我想要的东西,你一辈子也给不了,给不起!崇新暗叹着,口中却仍然毕恭毕敬:“孩儿只求父皇安康,您的龙体无恙,就是对孩儿最大的赏赐了。”
“崇新……”看到儿子眼里的泪花,皇上有些感动,连叹,“好,好……”
“有什么可以替父皇分忧的吗?孩儿一定尽全力而为!”崇新握住父亲的手。
“你,哎……”皇上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拍拍儿子的手背,“好孩子,父皇确实是遇到了为难的事啊!梓墨他忽然跟朕坦白说他就是无忧客,他曾经杀过人,现在还被外面的官府通缉着!这要朕如何是好呢?按照国礼,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应该不徇私情的移交官府查办。可是作为一家之长,朕又偏偏下不了手。他是先皇最疼的孩子,是朕的幼弟,杨太妃又刚刚过世,朕实在不忍心……”
说的真好听啊!听听“他是先皇最疼的孩子,是朕的幼弟”说的多么面不改色!怕是杨太妃的死都有父皇你的推波助澜吧!
“父皇宅心仁厚,才会有这样的矛盾。孩儿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哦?”皇上惊奇的看着他。
“以孩儿对于倾香河的了解,河上的乐师、乐伎都是隐藏真实身份的,所以提起无忧客,外人应该并不知道就是墨陵王,所以只要是针对无忧客,而不是墨陵王,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你是说找一个假的无忧客出来?”
“也不是。倾香河上的人大都神出鬼没,所以官府找不到无忧客也不稀奇。但是为了以示公正,彻底整顿倾香河,我们可以下令禁止一切无忧客的曲子的演奏,烧毁他的曲谱,禁谈任何关于无忧客的话题,这样一来可以在河上树立朝廷的权威,而来也切断了墨陵王和无忧客的一切联系。无忧客死了,而墨陵王活下来。父皇你既没有徇私,也没有杀害手足啊!而且经历了这件事,墨陵王应该在不作他想,安心呆在宫里,您可以完全放心了。”
“就是这样!”皇上攥紧了崇新的手,有些激动,“那这件事……”
“这件事交由孩儿去办吧,父皇放心!”
崇新行礼后,起身就要离去。
皇上想到什么事似的叫住他:“崇新,就要到皇后的忌辰了吧!”
崇新一愣,回答:“是,父皇。”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严太医!耽误你一炷香的功夫可以吗?”崇新拦住即将走出太医院大门的严不珲。
“是太子殿下啊!请讲……”
两人寻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崇新开口道:“我想知道父皇的真实病况。”
严不珲有一点错愕:“事实上皇上除了由于精神上不大好而引起的身体上不适之外,并没有其他症状。只要心情郁结得到排解,自然病除,太子不用担心。”
崇新笑笑:“由于精神上的郁结,也可以是致命的吗?”
“这个……”严不珲愣住,“如果是极度的惊恐或是强烈的刺激,也会导致身心的崩溃,所以也可能是致命的……”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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