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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另类女仵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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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贺真真是好人,一个大男人,还来帮你做菜。”来福吃得津津有味,“他对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他怕我揭穿他冒牌货的身分,当然要想尽办法拍我马屁。”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实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了。
贺真对她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但她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那可未必呀!男人的心呀,比女人还复杂的。”
明明是只狗,声音却是孩童,说出来的话却又相当老成,宋沛恩总算觉得这事还带著些有趣的成分。
要是贺真知道了,一向爱希奇古怪玩意儿的他,一定会乐不可支的。
“你有没有想过,附身在人的身上,比较不那么吓人?”
“我当然试过啦,不过我功力不够,没办法附到人身上,就连要附到这只狗身上,我也试了三次才成功。”
如果他有办法可以选择的话,当然不会屈就于狗啦!
“喔,那、那你难道没有别条狗可以选了吗?”干么一定要来福呢?
“我主要是要找你,不附在来福身上难道附你身上呀?”
宋沛恩连忙摇手,“不用了,我只是问问。”要是这只鬼突然功力够了,跑来附她身就惨了。
“怕什么?我是不会害你的,反而还要请你帮我。”来福说完,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表情忧郁,连饭都不吃了。
“我能帮你什么忙?”她还以为鬼是无所不能的,原来还是需要人家的帮忙。
“你要帮我了了一桩心愿,让我可以顺利去投胎。”来福咳声叹气的说,“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如果冤死的人心里有牵挂的事,就不能去投胎。”
宋沛恩一脸的若有所思,“是这样呀?不知道我爹、娘、哥哥、姊姊他们……”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红了眼圈,于是问道:“你说你是鬼,那你知道我爹娘吗?为什么他们不回来找我呢?”
“这世上的鬼成千上万,我哪能全都认识呀?再说了,阎罗王放鬼出来办事,是按照顺序的,否则一次那么多鬼出来,不就天下大乱?”
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办法帮鬼的,如果不是宋沛恩成日与死人为伍,身上阴气重的话,也没办法跟他说话。
宋沛恩难掩失望的说:“是这样呀?”
“当然啦,我可是死了十八年才轮到我上来的。”来福问:“你爹娘挂了几年啦?”
她含泪回答,“九年了。”
“那就对啦,就算他们有什么牵挂得上来处理,起码也要再等个十年。”
看她一副要哭的可怜样,来福大方的说:“好啦,我去帮你打听打听,有消息就告诉你。”
“你要帮我打听!真的吗?”如果还能再见到已逝的父母,那真的是太好了。
“等我的事办完,我回枉死城帮你问一下,不过你得先帮我,我才有办法帮你。”
宋沛恩连连点头,“我帮你,我一定帮你。”
“好,那我就先多谢你了。不过我话先说在前面,鬼有鬼的规矩,你不能将我的事泄漏给别人知道。” 
她立刻想到贺真,“那如果我不小心说了呢?”
“那么你就会害我被鬼差带走,这一辈子都不能上来,也就不能投胎了。”
“好,那我一定不说,谁来问我我都不会说。”
“是吗?你都已经嚷嚷给贺真知道了,还好他不相信,否则我就要倒大楣了。”
宋沛恩无辜的说:“那时候我不知道呀,对不起,我不会再说了。”
“好,我信得过你。”来福叹了一口气,“希望你真能帮我解开这个牵挂。”
“我绝对帮你到底。”为了见她的爹娘,她一定会帮这个小鬼的,“你是怎么死的呀?你还是个小孩子不是吗?那你会有什么牵挂呀?”
“我淹死那年才十岁,也算是英年早逝了。谁跟你说小孩子就不会有牵挂的?要不是给人绊著,我早投胎去了。”
他的语气充满著浓浓的哀伤。
“那我该怎么帮你?”宋沛恩同情的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来福叹了一口气,“人家说心结最难解了,所以我这事很难办。”
“你告诉我,究竟你的牵挂是什么,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来福于是说出自己未了的牵绊,“我有一个弟弟,这些年来,他一直背著书死我的自责过活,如果他不放我走,我怎么样都走不了的。”
宋沛恩笑道:“那还不简单!我去找到他,跟他说你一点都不怪他,这不就得了?”
“没那么容易,没那么容易啦!”来福猛摇头,“唉,你不明白的。”
宋沛恩睁著圆圆的大眼睛,奇道:“所以你要告诉我呀。”
“让我想想,该怎么做最好。”来福说完,一脸黯然的低下头去,继续他的午饭。
“好吧,你想清楚再跟我说。”她也叹了口气,心里实在很同情这个小鬼。
“糟了,我得到衙门去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一说完,一溜烟的跑走,她一向不迟到的,这个完美的纪录,被这只小鬼给坏了啦!
 第七章
当宋沛恩冲到衙门后面的办公房时,所有的人都已经去吃饭了,所以房内空无一人。
她赶紧溜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堆在上面的文件拿下来翻阅。
“应该没人注意到我迟到吧?”
她才这么想而已,伴书正巧从门前经过,探头进来看,“宋姑娘?这时候才来呀?公子爷问了你好几次呢。”
宋沛恩叹了一口气,人家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她没来呀?
尤其是那个假贺真,以前说她是他的跟屁虫,现在可反了过来了。
“我不小心睡过头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含混过去。
“昨晚风大雨大,的确很好睡。”伴书手里提著篮子,突然说道:“哎唷,我肚子好痛,得去上茅房!”
“你帮我把这饭菜送去给公子爷好吗?”
他一说完,将东西往地上一放,人一溜烟的就跑走。
“喂!你没说在哪,我哪知道?”
伴书的声音远远传来,“公子爷在湖心亭上啦!”
官舍是朝廷建的,虽然不是雕梁画栋,但也是美轮美奂,就连人工湖都有。
宋沛恩一皱眉,“吃饭就吃饭,干么跑到那去,还要人把饭送过去?真是个会使唤人的家伙。”
她心里虽然这样嘀咕著,但还是拿起竹篮,乖乖的给他送饭去。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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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看见将饭菜送过来的居然是宋沛恩,贺兰笑开了嘴,“真希奇。”
“伴书拉肚子去,我帮他跑一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把脸板起来。
似乎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只能用这种模式来跟他说话,才能觉得自在。
宋沛恩一边将竹篮里的饭菜拿出来摆,一边说:“没见过像你这么懒的,要吃饭不会回家吗?偏要人家大费周章弄来,不嫌麻烦吗?”
贺兰马上喊冤,“这哪是我的主意?是诸葛找我来下棋,他吩咐伴书拿过来的。”
“是吗?怎么不见诸葛师爷?”这个神秘兮兮的师爷,叫他师爷真是不大对,也没看他做过什么事。 
“巧得很,他也闹肚子,刚走,说马上来。”贺兰掀开了食碗,一脸馋相的说:“有炖白菜呀,真是不错。”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的炖白菜,满足的咀嚼,“鸡汁炒的喔,难怪这么好吃。”
他吃了几口,看见宋沛恩还在,于是笑问道:“你打算站在那里看我吃,还是坐下来一同享用。”
“我吃饱了才来的。”看他那种吃相,谁都不会有食欲的,猴子似的著急,又没人跟他抢,不会慢慢吃吗?
“你还是坐著吧,我有事跟你商量。”既然她来了,那就顺便说一说好了。
“你会有什么正经事?”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了。
等了一会,他居然只顾吃,一副她不在眼前的样子,于是她没好气的开口,“你不是有事?”
贺兰嘴里有东西,所以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快点说呀。”叫她坐在这边干等,他的吃相那么丑,谁有兴趣看呀!
“思思。”他点点头,含糊了几声,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将饭菜一扫而空。
因为吃得太快,一不小心就噎到了,急得他连忙槌挞胸口,努力的想把那坨饭咽下去,宋沛恩急忙倒水给他,“快点喝。”
笨手笨脚的,连吃个饭都会噎到,她用一副嫌弃的模样瞪他,却没有意识到,其实她关心的成分大过于其他。
“多谢。”喝完了那杯水,贺兰戚激的说:“你救了我一命。”
“你少来这一套,还不快说有什么事。”
虽然她已经开始习惯他婆婆妈妈的个性,不过他太超过时,她还是会发飙的。
他一边将碗盘收拾好放回竹篮,一边说:“昨晚牛家集有个县民给雷劈死了。”
只要是人命,就算是病死的或是意外死的,当地的保甲一定要立刻上报,县府会派出仵作验尸,确定没有任何谋害的嫌疑之后才能够入殓下葬。
因此贺兰常常是一早到衙门来,有时桌上就会有几张保甲的禀文,说某某地某某人因患什么病或是其他原因而死亡。
宋沛恩一脸的不解,心中想著: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既知人是被雷劈死,一定是经过牛家集的仵作验过之后,才会上到他手上。
被雷劈是意外,难道他还打算把老天爷抓来审呀?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叫你来对不对?因为有人死啦,当然得找你来了。”
“我知道有人给雷劈死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所以我们得到牛家集去看一看。”
宋沛恩一脸狐疑的看著他。
一个县民给雷劈死了,这也值得县太爷亲自去看吗?他哪有这么勤劳爱民呀,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她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你是不是没看过被雷劈死的人?”
“你怎么知道?”好聪明呀,没有任何线索她也知道。
果然是好奇心作祟,真是受不了这种人,他把这种惨剧当看热闹赶著去凑一脚吗?
她不悦的板起一张俏脸,“你很缺德,我实在找不出适合你的形容词了。人家被雷劈死已经够惨、够可怜了,你还要去凑那个热闹,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侮辱死者,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等一下、等一下。”贺兰无辜的比出暂停的手势,“你是从哪里归纳出我是要去看热闹的这个结论?”
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从你的个性。”
“所以说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根本就不是我的红颜知己。”他假装难过的说:“我没有要去看热闹,我还没那么坏。”
宋沛恩一哼,一脸的不相信。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如果我没有亲自去看,就将这事定为自然意外,让家属入殓埋葬,那才是对不起死者。”
“谁是你的红颜知己,你要不要脸呀!”她对红颜知己四个字非常的反感。
而且也不能怪她这样怀疑他,谁叫他给她这种感觉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宋沛恩这次却相信他的话,反而因为自己不明就里就把人家训了一顿而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冒牌货或许有很多缺点,可是对他的县民却是认真又负责的。
“好吧,就算我弄错了,对、对不起……冤枉了你。”她小声的表达了她的歉意,很少跟人陪罪的她,忍不住感到不习惯和尴尬。
“你说什么??我耳力不好,听不大清楚。”他把手放在耳朵旁边,“你要不要靠过来说?”
宋沛恩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怎么样也不肯说。
他就是这样,只要她稍微对他一改观,他就变些法子来惹她生气。
“是不是想道歉?没关系啦!”他大方的说:“别说你只是冤枉我,就算你想要我的脑袋,我也是眼睛不眨,心甘情愿的伸出脖子来让你砍。”
“我要你的脑袋干什么?又没有比人家好看,也不能拿来做什么,要那种东西干么?”
“你不要就好。”他一副放心的样子,“虽然你不希罕,不过我可是很爱惜的。”
“废话,没了头你还能有命吗?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宋沛恩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尤其是像你这种胆小如鼠的人。” 
“怪了怪了。”贺兰一脸不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胆小如鼠?”
她恶作剧心一起,伸出手刀在他胸口长长划上一道,“那还不容易,就这么把你劫开,手伸进去一掏,就知道有多小了。”
“那也得等我死了才行。”他笑著抓住她的手,“现在剖我,就是谋杀。”
她脸一红,把手抽回来,突然她觉得腰上一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到,跟著膝盖一软,一时站立不稳,就往水边跌下。
贺兰眼明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个人晃了小半圈,总算好好的站在亭里,没跌落湖里。
“你小心呀,听说你不识水性。”摔进去可不得了,他也是不靠近水的,就算急也救不了她。
“你怎么知道?”她一问,这才想到自己还在他怀里,赶紧把他推开,脸却红得像柿子。
奇怪了,她怎么会突然脚软跌倒?
湖心亭没有围栏,要是摔下去,恐怕不怎么好玩,还好他的动作快,不然她可能要跟小鬼作伴去了。
他耸耸肩,“忘了。”
好像是听到诸葛琴操还是谁跟朱捕头闲聊时,有提到这件事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诸葛琴操没事干么去问朱捕头,宋沛恩识不识水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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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看著被乌云压得低低的天际,看样子,转眼就有一场倾盆大雨要落下来了。
而且天色就要黑了,这样在山区乱走实在危险,还是就近找地方避一避比较安全一点。
他看了宋沛恩一眼,苍白著一张脸蛋,跟著他们这群大男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到山区来,其实是非常辛苦的,但她却一声不吭,始终没抱怨过。
贺兰喜欢她这样安静的体贴,不替任何人造成麻烦。
咦?她的表现居然让他感到欣慰!
“贺真,看这情形不适合赶路,还是先避一避。”诸葛琴操说道。
下午他以暗器击中宋沛恩,要让她落水,却在贺兰出手之下功败垂成,所以他一路上心情都不好。
“我也是这么想。”
贺兰于是要属下别再赶路出山,询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人家,刚好有个衙役知道附近有个猎人搭的小木屋,那是猎人们冬天上山打猎时暂住的。
于是一行人就转往那个方向,赶著在大雨落下之前到达。
而才冲进屋内,外面就已经劈哩咱啦的下起大雨,天色也完全的暗了下来。
兵勇们简单的用屋内的干草扫地,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让宋沛恩休息,有的人快速的升起火,大家围著火堆默默的吃著干粮,只听见外面的雨狂下,巨大的雨声几乎将所有的声音都掩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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