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城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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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推开她说“别以为刚才我哥们叫你嫂子你还以为真的了,我告诉你,去你家可以,别老占我便宜,人家还没碰过女人呢!”我神情怪轻蔑,不想把我的第一次都给她了。
本来说好了,去她家过年,可结果出了点事没去成。现在是该去的时候拉,我嘘了口气,好象这事非我做不可,满怀的豪情壮志,我就不明白,这社会上的事一到我手里怎么就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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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黄亭子,看到我那表的不能再表的表哥正和他甥女聊着呢。“我说,你丫怎么带她来这里的了?”我一直认为带女孩去酒吧是很不妥的事儿,“你就不怕她学坏了呐!”我拧着脖子给我哥干吼,其实我自己都知道我说得特苍白。你说好好的把一个女孩子往火炕里推,那该是多大的罪过啊这是,阿弥陀佛,这年头,党与国家和人民培养个人才容易么!
那小人儿似乎一点也不领我情,一双眼睛鼓得比金鱼的还大,朝我就一句:“你犯不着什么吧,都啥年代拉!”那金鱼眼还翻白似地嘀咕我是老封建“以后不许你这么对我姨夫这么讲话,没大没小的!”一听这话我就急,怎么了啊我,看来她对他的姨夫还很尊敬的啊!怎么我就这么不受欢迎的啊,做个好人还真是难,哪天要是我赶上了这帮北影娘们的潮流,那非死即废。我哥他倒真是坐得舒服,什么事都当作没听见似,一副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虚的虚伪样,典型的现代人民好公仆!我对丫说我是怕她一个女孩家家的被这环境给糟蹋了,好声好气的,谁知道她就冲我横,说就容许你们这帮禽兽来鬼混么?再说了现在都社会主义讲平等了,谁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啊,我当时就想,看你小模样长的还挺不错,说话咋就这么刻薄呢?那话怎么说来着,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可怕,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我心里就暗说狗咬吕洞宾,你猜她突然怎么说?!打听了她那话我就真的没P了。“今春学院路要改造,到那时候你想再找这个亭子都没得找拉!”听的我是恍然大悟,不过最中听的还是那句,是这句真的引起了我的共鸣,“人都是有怀旧心理的,趁着现在还没夷为平地,就该多来来,多留点回忆有什么不好?”说的多好,多实在啊!哪天国民素质要是都像这北影妞一样实在,我想我国早就发达,挤身世界十强了。
奔奔就忙凑上前去,准她大姐似的模样说妹子说的就是对,今天难得大家有空,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干一杯。不知怎的,这几天我感觉老是记不得奔奔在我身边似的,说是忘了她,那在我遇到事的时候先想到的还是她,哎,这事怎么就说不清啊。眼看着有人要做东道主了,我哥他就对着服务员大嚷要小姐来两瓶酒鬼!
大干了杯酒鬼,我跟他说我要跟奔奔去乡下几天,还真有点儿舍不得离开,两只眼红得像兔子的红宝石般晶莹透彻。他说,你哭啥呀,我的大作家,搞的像生离死别样,谁看了都难受,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是哭出声来了,有多大声就哭多大声。谁知道我的痛苦啊,这几天已经差不多把我一年来的积蓄都花了,今后的日子我还怎么过的啊!还好意思开口大作家闭口大作家的。写了点东西还攒不到买酒钱呢!我心里的压力那帮混蛋压跟没法知道!哭呗,爱怎么哭就怎么哭,哭够了心里多少会好受些。
“甭管他了”,奔奔无论什么时候总对我冷眼相看的,一副看透人间冷暖的高深莫测的得道高僧模样,其实我知道我们是互相在看不起对方。高人奔奔老是说我像个女人,特矫情的那种。我自己也觉得她说得没错,觉得我有女人的气质,写小说多了自己也觉得自己忒敏感。有时候我会想,人做什么不好非得要什么理想啊,好好的,做什么作家啊,就譬如我,多鲜活生猛的例子!活生生的,要住的没地方住,要吃的有了上餐找不着下餐,现实是残酷滴,我想要是没了那奔奔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酒桌上我跟奔奔还真是夫唱妇随,狂轰烂饮,当我自己都觉得头昏脑胀的时候我是知道我喝高了。我是趴着我大哥的肩膀往外走的,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都跟他说了些什么话,反正我记得他规劝的话一大堆,奔奔的情况比我也好不了多少。我对哥说明天一早就得和奔奔去乡下,一时半会是不回来了的,我的车你们先用着吧,就算是帮我给照看着,奔奔那家里的东西也要你们过去捣鼓捣鼓。
说完,哥开车送我们回家,那感觉特爽,就如奄奄一息的人料理了后事,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去了,我长吁短叹了好一回儿,最后还是不得不长长地吐了口气,心里纳闷: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女人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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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的从京城赶到隆化,那感觉就好象是换了个世界,我都找不着北了。亏我跟奔奔赶了个大早提着大堆的东西,到她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她家的中饭。
奔奔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清贫,原来她也是个草根阶级的。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平民奔奔干这行的肯定攒了不少,况且我也没见她怎么乱花钱,就以为她一定是都给挪回老家,不说腰缠万贯,至少也得盖个房,买个什么大彩电的,最好还是数字的,反正该是属于小康的那一种。可我错了,那是在我刚到她家的时候,我知道我一直以来的观念是错的,其实,说起来那奔奔的小日子比我好不到那里去。
奔奔的老娘从矮矮的平房里出来,满脸堆笑的说,来就来,大过年的还带什么东西啊,攒个钱不容易啊!那张脸一笑起来就像是给拧成了一朵花,不过是凋零的,感觉上乱七八糟让人看了就害怕起自己的将来。她那架势谁看了都会说我是她女婿,搞得我蛮不自在,只好尴尬的叫她伯母。都啥年代了啊,一急之下我套用了北影那娘们的话,还讲什么尴尬啊,这事天知地知她知我知的还害羞什么呀,心底里这样暗自嘀咕。
我一口一个伯母的叫得连奔奔都怀疑我是不是中了邪,或者哪根筋搭错了,忙拿手往我额头乱摸。“你冷么?”我嬉皮笑脸的说,“是不是感觉很冷呐。”我一把攥紧了她的手,往我滚烫的脸上来回的摩挲,还一个劲的问她这样会不会觉得好过点。“就你会贫嘴,”奔奔羞涩的把手抽了回去,挺不好意思的样子,“别在我家里耍懒啊你!”伯母一见我俩这么亲热,就不好意思再做灯泡了,转了身说要给我们捣鼓点吃的,我说甭烧了,大伙在一起随便吃点算了,可她楞是怎么着也没接纳我这像太阳般炙热的最真诚的建议。
伯母一走,就只剩我和奔奔了,我就问她不是说你父母叫你回来的么。怎么没见你父亲啊。那小样就跟我撇嘴,说她父亲做神仙云游四方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还提这事,说的特轻蔑,要是他老还在我用得着干这行么。那神情特不屑一顾,我想他老爸要是在天有灵的话不被她活活气死才怪!
我突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就问她她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她说还有个弟弟,过几天才回来的,“怎么着,你想搞人口调查啊,调查还挨不上你呢。”她总是看不起我,打心眼里的看不起。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她把什么事都给瞒住了,我那可怜的伯母还不知道她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呢,还一个劲地以为她在外好好工作着呢。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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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这两天,天气冷的有点邪乎,我简直是快要疯掉了,小山村里太寂寞也太无聊。你说好好的一个庄子怎么就没个好点的娱乐场所呢,基本上不是睡觉就是闲坐,我到现在还真佩服着我们的人民群众,敢于耐得住寂寞,没点浮躁,踏踏实实的干活计,哎,要是城里人都有那么股劲,伟大的中国早就强壮了,看他妈的小XX还敢来嚣张不!
吃完晚饭,我到奔奔房里坐了会,都两天了,我还是第一次到她的房间,因为太寂寞。也不知咋搞的,她家不知道那来的规矩,说我现在不能和奔奔一同睡来着,这样一来我就更寂寞了。我刚进去,她老娘也就跟着进来了,手头上抱着厚厚的棉被生怕我对她女儿图谋不轨,见了面就对奔奔说,“紫墨,明天你去趟承德吧。”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奔奔是有名儿的,伯母既喜欢又不安的望着我,“你也一块儿去,让三姑六婆他们都瞧瞧,”她说那话特有劲,赶得上当年穷秀才中了状元郎般的既扬了眉又吐了气,最后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好久才说出句话来,“要老爷子还在就好了。”
奔奔眼看着她家老太太快要熬不住了,就从床上跳起来,忙去扶,还不忘拽我一把。我也就很知趣的加入了她这拯救孤寡老人的行列。奔奔在一旁边给老太太边往太阳穴上揉边说,还要不要再等等小弟,等他回来一起去承德。老太太就说甭等了,“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那语气跟有多大的血海深仇似的,就差点儿没吐血。
说起跟奔奔认识那时候,我刚要大学毕业一个劲的找工作呢,那晚我哥托人找到余总,把他给捣鼓到我学校旁的一小馆子里。那档儿,刚好奔奔她一个人在我们旁边喝闷酒。余总瞧见了就嘿嘿的奸笑说,那丫怎么这时间有空在这里喝闷酒啊。我们就问她是谁,余总就告诉说,这大北京城里谁人不识“君”啊,她可是京城鸡群里一小鸡,人嫩,可坏得出水儿。我哥就说你小子是不是跟她混得很熟了啊,他就给我们喊冤,呼天抢地的说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这种人就算被人轮奸了一百回他都不会去心痛的,再说现在公司暂时亏欠着呢,等着钱急用呢。好就好在总算接到个不小的工程,只要拿下这个工程那公司的资金就能周转。那奔奔就是在那次接洽工程的酒席上认识的,只一面之缘啊。可能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或者是笑的有点出奇,什么话都给她给听着了,小鸡奔奔转身手里攥了个空瓶就靠我坐了下来,气鼓鼓的,满脸杀气,谁看了谁都害怕!
奔奔其实长的不错,柳眉杏眼瓜子脸,细腻雪嫩的肌肤,我就猜不透这么好的一大姑娘家,做什么鸡啊,这年头傍大款做二奶都比这个来的强啊!想来思去,也觉得那余总也太夸大其词了。
“哥们,陪我喝几杯。”奔奔不顾我愿不愿意地就往杯里洒酒,还晃了晃手里的那个空瓶子,“还记得大姐我么?郁闷着呢现在!”连我哥跟余总都被她给忽悠住了。
我忙给他们解释说我不认识她的,我哥他可以作证,可他倒好,说他什么都一问三不知的傻劲儿,还好那余总说了句实在话:这年头,女人的话都是靠不住的。我这样才解了围,你说我当时还是一没出校门的单纯大学生,脆弱着呢,还特胆小,那经得起她这么唬弄啊,被她那瓶子一忽悠就什么都乖乖的听她的了。
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我反正是去找过她几回,这也就渐渐的熟悉了。我把她拿我大姐来看,她当我是她哥们,也不知道这样鬼混了多久我才跟她说,我还没个地方住,海淀这破地方租个合适的地方还真不容易。她就说搬去跟她住好了,晚上归我白天归她,大家工作休息两不误,但我说虽然我住这里,大家还得自顾自的,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她就特轻蔑的说,谁还稀罕你呀,要来就来不来拉到。
我们虽然在一起,可打心里谁都瞧不起谁,一直是谁也不服谁。我有时候想,要是她不是个三陪什么的,或者她变得温柔,变得不那么傲气逼人多好。可她没有,对谁都一样傲气十足,就仿佛这世界都欠她点什么的。
趁着这档空儿,我把我和奔奔相遇相知的这段时间里的事都细细回想了个够,一直想到上次在燕山大酒店喝人头马,在黄亭子里她说我的女人样。把那些事拿来跟这几天的事一比较,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一直都没猜透奔奔,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叫自己奔奔。难道就是因为她自己总是忙着奔来跑去四处接客,没有一个踏踏实实的歇脚地方,所以她宁愿叫自己奔奔有不原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号。
当我捣鼓完,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穿过敞开的窗子,望着淡蓝淡蓝的天空里漂浮着的几颗星,月亮也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那么的寂寞,悄悄躲进了乌云里再也不愿意出来。晚间的风不时透过窗户吹进来,我当年的作家梦就一股脑儿的往上窜,妈的,月明星稀,鸡飞狗跳,生活其实还真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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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承德,我跟奔奔原本想去避暑山庄逛逛,可是刚吃完午饭,天气就越发的冷,阴风也鬼哭狼嚎般。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3个多小时,阻挡了我们去山庄的计划,不多久,雪就厚厚的积了尺把来深。
我跟奔奔坐在她姑姑家的门前,齐排排的坐着,看着满天的雪花就那么轻舞飞扬着,一片一片的往下掉来。奔奔看得累了,就甩了甩她那有点淡黄的长发,染的,靠在我肩膀上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说,“好美!”声音甜甜地,很是好听,真的跟那些日本卡通里的小女生的声音般很清纯也很脆,简直跟银铃一个模样,“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山庄吧?”她转过头来正视着我,样子好清纯,好可爱,“涛哥,真的,我真的好想去。好浪漫啊!”叫得我直打激灵。
说真话,我不喜欢日本人,但我确实很喜欢日本的卡通,尤其是那些甜美的声音,让人听得骨头都酥软了。或许是因为远离了喧嚣的都市,我和奔奔仿佛都变了个人似的:我没了在都市里的那份自大和浮躁;她也没了傲气,变得那么乖巧那么温柔,这正是我所需要的。我想要是我们一直这样那该多好,于是,在她银铃般的笑声里我答应了她的请求,我们一起要去避暑山庄瞧瞧。
我知道,像奔奔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少有正常人那样的情趣,就连浪漫对她来说也是种奢侈。
穿了件雪白羽绒服的奔奔在雪地里洁白得像只天鹅,特引人注目。微风吹过的时候,她那领口上的茸毛毛就飘来荡去,衬托着那冻得红扑扑的脸蛋,看得我直打晕。真想好好的抱一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