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本是无凭语-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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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么愕摹!�
她蹙着眉,对他的话似懂非懂,但还是沉默地任凭他温热而宽大的手掌牵着她的小手离开。
林风驰对她其实不赖,至少物质上的给予从不吝啬。她很感激他,因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无关于爱或不爱。她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慈善家”,不过一时兴起,便收养她好向他人展示自己的仁慈,这样好名声在外,他的事业只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所谓的“世交”原来是这样……她渐渐长大了,眉眼也长开了许多,到了高三时已经出落得如花骨朵一般,即使不苟言笑,也依然吸引了众多目光,林风驰当时还笑着跟她说这叫做“任是无情也动人”。
林风驰像是对她的容貌渐渐关心起来,隔一段时间就说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了。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很美的,即使早已忘却她的样子,也依然记得她的风采照人。当年追她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即使她很早就成了有夫之妇,也不能驱散那些追求者的热情。也许正是这样,才让父亲郁郁寡欢,乃至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也厌恶起来,继而疑窦丛生喜怒无常。
上高中的时候她开始住校,平时一般不回家,而林风驰也常常忙着应酬成天不着家,两人经常几个月打不上照面。有一个周末,她回家去拿些学习资料,却发现他竟然难得在家,懒懒地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眼神有些迷离不清的样子。她礼貌地跟他打招呼,但并不打算多做停留,长长的裙摆很快从他身边如云般飘拂而过。他却忽然一下子倾身上前抓住了那如云的裙摆,她被那股大力扯得措手不及,直直地跌倒在他怀里,而他就那样乐得抱个满怀。
在刹那,她心跳几乎要停止,她从来都没有离他这么近,近到让她没来由的恐惧。她这才闻到一股酒气,原来他喝醉了。直觉告诉她情况很不妙,可她只是顾着默默挣扎,却没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渐渐幽暗迷离起来。她忽然害怕到了极点,急急开口道:“干爸,你放开我,我赶时间去学校。”
林风驰摇头,继而使了更大的力气攥住她。她急得出了一身汗,越来越焦躁间,只听“嗤”的一声,长长的裙摆竟然被林风驰一把撕裂,剩余的长度只堪堪盖住她的大腿。她死命地捶打他,而他轻而易举地就桎梏住她的双手,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呼吸粗重,热热地喷在她脸上和脖子。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却忽然呵呵笑了起来,“你现在看起来简直跟你妈妈像极了!”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只觉得有猛兽咻咻地要从牢笼里跳出来,然后就听到他说:“你就跟你妈一样,分明是勾引人的妖精,还偏偏做出冰清玉洁的清高样子来。”
她震惊地看着他,绝望渐渐蔓延在四肢百骸,只觉得在劫难逃,“你放开我!”
林风驰还是笑着的,得意又满意,“看来老天还是待我不薄,当年我得不到她,却把你送给我补偿。”
她气急了,忍不住骂他:“你混蛋!你无耻!”被他养了这么久,她从来是温顺沉默的,她骂完后才觉得惶恐。如果惹怒他,后果势必更严重不堪。
可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轻松惬意,“对!我混蛋,我无耻!要不然你爸怎么能去见阎罗王呢?”
果然!她早知道他绝非善类,也早知道收养她绝不单纯,却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是这样狠毒,对母亲早有不轨之心,不但要了母亲和父亲的命,还设计好了一切,只等着她自动往里跳。“你喜欢一个人,却要毁了她?”
他摇摇头,仿佛是叹息,“我是在轮胎上做了手脚,先前明明只有你爸一个人上了车,可后来你妈忽然半路也跑上去,不幸做了陪葬。或许命中注定她要死,而且要死在我的手上。”
他的语气平静地近乎柔和,可最后一句话却充满着嗜血的邪恶,让她终于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不只为逝去的双亲,更为了自己的命中注定。
林风驰见她害怕的样子,倒像是有点不忍的样子,凑近她的脸,语气轻柔到诡异,“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她终于忍不住尖叫,但她的挣扎只会让他更加兴奋,他轻嗅着她的脖颈,一脸迷醉,“你真香!”
她的指甲在慌乱的挣扎中划破了他的脸,他终于有点不耐,把领带从脖子里抽出来,直接绑住了她的双手。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羊羔,恐惧地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脸上。
他低头吻去她的泪珠,仿佛无限怜惜,然后一点一点地解开她裙子的拉链……她推不开他,肌肤越来越多的暴露在空气里,激起一阵阵的战栗。在快要解开她内衣带子的时候,他忽然垂首在她胸前,动也不动了……
她惊愕又恐惧地看着他,余光却看到有人一把将他拽到了一边,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扔给了她。
她惶然地抬头,看见她应该称之为“弟弟”的那个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对她说:“把衣服穿好。”
她愣愣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木板,然后低头颤抖地整理着衣服,可裙子的拉链怎么也拉不上,只看见自己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就像是永无止境。
最后他不得不上前来帮忙,她知道他也好过不了哪里去,因为他的手也在颤抖。这么久以来,她也知道他是有多厌恶他父亲的,即使他什么话也不说,即使他父亲出于愧疚,给予他们母子最多的物质补偿。他和她其实都一样,不甘又不得不依附着林风驰给予的空中楼阁。
林风驰醒来后自然是大怒,但他唯一的儿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毒蛇一样看着他。他与眼前的少年对视了许久,他看着那熟悉的轮廓和清冷的神情,忽然败下阵来,连刚醒来时决定追究到底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其实林中桓始终没有跟他父亲摊牌或发火,只是沉默而坚决地避着他,就像看见一只附骨之疽,唯恐避之不及。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和林中桓才算真正“认识”了,对于那样难堪狼狈的经历,彼此心照不宣,再不提起。
她知道他是因为他母亲才没有撕破脸,即使他从来没有爱过他父亲,可他可怜她母亲,而且她孤身把他养到这么大不容易。可最后连他母亲也不能动摇他的决心了,他终于在某一天他父亲带着面目可疑的女人回家肆无忌惮地玩乐时,果断地收拾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家大门。
而她从噩梦开始的那一天就已经开始住宿舍,她曾经连回学校的勇气都没有,可除了学校她竟然没有更好的去处。学校是安全的避风港,即使孤独寂寞,可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里,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了。后来上了大学更不会回来,即使学校依然在本市。她勤工俭学,将每天安排的满满当当,不给自己一丁点时间去想不该想的事。她要忘记该忘记的,好好地为自己而活。
林风驰从那以后只跟她通过一次电话,他说:“你要记得,你是我的,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即使你走到天涯海角,依然也还是在我的手掌心。”
她的身子颤抖到近乎抽搐,可她知道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天意,她逃也逃不离。
她不过是偏安一隅,可她别无他法,能远离他多呼吸一分钟的新鲜空气也是好的。
她偶尔会抽空回去,当然不是回林家,而是去找林中桓。他自从搬离了林家,就和她一样再也没回到林家。渐渐她才发现他虽然比她小两岁,却不像她的弟弟,更像是她的哥哥。他很少说话,做事却很周密细致,她终于找寻到缺失多年的安全感和信任感。
在一个星月璀璨的晚上,在他冷清寂寥的出租屋里,她终于试着去拥抱他。他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拒绝。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只觉得比想象中更美好更令人沉醉。
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也没有任何举动能证明他喜欢她,可她还是越来越依赖他,对他全心全意,因为她只有他。
可他即使再低调,也依然能招蜂引蝶,从她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便已经知道,即使穿着朴素身处陋室,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清逸冷华。她知道有一个女孩子正狂热地追求他,她后来也终于见到了那个女孩子,长得倒像是斯文沉静的样子,可眼里的炙热却好像能灼伤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嫉妒,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个女孩子能这样肆无忌惮义无反顾地爱他,无所不为无所不会。而她呢,她是他的姐姐,即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也不能和他在一起。除非他可以带她走,抛下他母亲,抛下前程,抵御得了他父亲天罗地网的势力。即使她逃离了那个家,林风驰也不会让任何人染指她,尤其是他亲生儿子。就算林中桓会爱上她,但林风驰照样只会找她算账,因为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她刻意为之的阴谋。
她更绝望而清醒地知道,他不会带她远走天涯。不是懦弱胆小,不是薄情寡义,而是她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即使他会拥抱她,会对她好,会给她恋人的错觉,可她知道他永远心不在焉,他甚至都厌恶他自己,因为他有那样的父亲,有那样不堪的过去和出身。
后来那个女孩子终于不再来找他了,在之前的某一天的某一刻,她亲眼目睹到一个人眼里竟能透露出心碎。她觉得又难受又好受,最后她只是将自己柔软的身子更近地偎依着他。她是知道他的,他可以忍受坚硬冷漠孤独,却无法接受柔软狂热痴迷,因为他的灵魂自由而冷彻。
☆、番外 傅柔然(2)
她想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吧,不能光明正大,却能长久地在一起。这样很好,反正她这辈子早已别无所求。
毕业后她很快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她头脑灵活做事利索,即使身处竞争激烈的大公司,也能混得一席之地。她整个人都透露出自信而冷艳的光彩,异性很难不被吸引,但不用她开口说出拒绝的话,别人也懂得知难而退。有些女人只能远远欣赏,即使你能捧回家也供养不了。
林中桓在她工作两年后毕业,在一家大公司从底层做起,日子过得十分辛苦,可也十分充实,他非常满足,工作起来就像上了发条。他偶尔会约她吃饭,两人跨越着大半个城区见一面,让她觉得像是白娘子与许仙千里来相会,连去路中的漫长枯燥都显得别有滋味。她知道自己可笑又可怜,可偏偏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那样的日子勉强也可以称得上“岁月静好”吧,直到林风驰病重,她才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原来是一个笑话。林中桓终于知道,他所在的地方便是父亲众多产业中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她永远也忘不了林中桓那一刻的眼神,疲倦,茫然,萧索……她知道他心里难过,只因为这命运的“不可违抗”。他这么努力,这么辛苦,换来的不过是这不堪的内里。
她同情他怜惜他,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惊喜”留给自己。林风驰好几次病危,需要大量的输血,他是AB…RH阴型血,很稀有的血型。几次大量输血过后,医院血库终于供应不足。医生非常焦急,而林中桓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血型并不符合,而且他好像也没太想救他父亲的意思,事实上他坐在那里貌似只是充当雕塑。他母亲在一旁几欲晕倒,翻来覆去只得一句,“怎么办呀,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
他被他母亲的喋喋不休弄得渐渐烦躁起来,然后忽然想起身边的她一直没说话。灯光照得周遭亮如白昼,而她的脸似乎比灯光还要白,她说:“抽我的吧,我是AB…RH阴型血。”
林风驰终于被抢救过来,他知道是她救了他,她给他输了那么多的血,她到底还是不忍亲眼见他撒手人寰。可不过就是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明了了一切。他看着面前冷漠苍白的女孩,喃喃自语:“原来不是补偿,是报应……当年我强要了她的身子,没想到她竟然怀了你,还把你生了下来。我把她害死,然后老天再把你带到我面前。她真狠,她是要让我先犯下滔天罪孽,再悔恨终生……”
林风驰这一生沉湎酒色权势,从来是毫不节制,即使是林中桓母亲的“回归”,也不能让他稍加收敛。年轻时还有本钱慢慢耗着,可转眼已是半百之龄,身子早已虚的厉害。住院后又折腾了几番,再到最后一次的心怀激荡,终于在一个礼拜后为他精彩却短暂的人生划下句点。
他死了不要紧,但他却连同她的活路都一并带走了。但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命,她是他养的,所以他走了她必须“陪葬”。
但林中桓还是对她很好,甚至比从前还要好。她知道自己可怜,他同情她怜惜她。她更知道他对她的好也是漫不经心的,就像他自己被迫接手了他父亲留下的产业,还不得不应付内部高层的风刀霜剑严相逼。想要的永远得不到,不想要的被命运强塞到手里,还要去对付别人的觊觎之心。
她可怜,可他比她也好不了哪儿去。
所以他们相依为命,互相取暖。
她也没有别的奢望了,就这样活着吧。她终于也进了君临,可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她的身份,因为林中桓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不是为了成功或者别的什么,只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帮他更好的在君临立足,即使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以为便可以一直这么下去,却不知道命运这个翻云覆雨手,总是会打得你措手不及。
那个她居然回来了,笑脸如花,明媚鲜妍,比起当年的青涩沉静,如今倒显得生动鲜活许多。她这才知道这个看似已经忘却前尘的她叫孟皖宁,原先不过是人力资源部的普通职员,后来在周年庆上被林中桓一眼“相中”,然后就调到了销售部,成了她的部下。
人人都说林中桓对孟皖宁另眼相看,的确没错,“另眼”。只有她知道他是有多想赎罪,当年孟皖宁为了他埋葬了青春,还赔上了双亲的命。他就算再怎么年少老成,不动声色,当年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无措,懊恼,难过,愧疚……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没办法用他冷静理智的大脑去补救。
孟皖宁不在的那些年,他不得安宁;而孟皖宁回来的现在,他却如同困兽。
她亲眼看见他织就了一张细密的网,孟皖宁还像当年一样,傻得透顶,恍恍惚惚欢天喜地往里钻。孟皖宁不知道即使他再愧疚,到底还是用心不纯,别有动机。可等到他满意收网之时,才知道陷得最深的是他自己,或许从重逢的那一日起,便是前路无多……
她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