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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飞跃爱情海-第7部分

小说: 飞跃爱情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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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乔棉怨声打断他源源不绝的责骂,“我受够你了!命是我的,要死要活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没求你救我,你救了我,我也不感激,更没必要在这里接受你的指责!”她一吼完转身就走,愤怒是掩饰恐惧最有效的方法。

突然间,她的身体被人抱得紧紧的,一阵温暖由背后传了过来。他抱她?!她完全怔住了。他的双臂圈锁住她,两人的身体几乎完全没有空隙,她感觉他的头垂靠在她耳边,只听他轻声而颤抖地道:“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乔棉闭上眼任他抱着,他的温暖、力量使她依旧颤抖的身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策野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首度反省自己对待她的态度是否过于严厉,她二十四岁了,虽然不再是十四岁的小女孩,但是社会历练毕竟还不够,他何必如此苛责她呢!他克制着突然想吻她的冲动,微笑道:“都过去了。我道歉,好不好?肯原谅我吗?”老实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向人道歉。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怦怦跳着,见他肯对自己低头,她的态度立即软化,脸也红了。她不自在地别开脸,跟他保持一点距离,才开口道:“我……是我不好,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你放心。”

“天意……”他的心一紧,她还在跟他呕气吗?不,不像,她是真心这么说的,可是她这态度却莫名其妙地令他不舒服,似乎不太符合她的年纪……不对,他总是忘记她才小她三岁,这种态度才是她的年纪应有的,只是与他所熟悉的她相距甚远。

她转身对他一笑,神情似已完全恢复自然,然后朝她的马走去,轻轻地抚摸它,另一手环着它的颈子,靠在它耳边对它说着悄悄话。他听不太清楚,但仿佛是在说些安抚它的话。

“大哥,我们回去吧,我困了。”她对他笑道。

策野觉得她似乎有些改变,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见她跨上马,他不禁吃了一惊,“你还要骑马?”

“当然,不然我怎么回去?而且我说过一定要学会骑马的,你忘了?”她笑得那么理所当然,令人不忍心反驳她。

他真的怔住了,她才刚从鬼门关前回来呀!然而不自觉地,他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唉!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啊?永远不按牌理出牌,令人惊奇不断,猜不透她下一步又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跃上马,缓缓地步向归途,马上的两人依旧谈笑自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情况确实已有些不同了。

“你们真的要走了?不能再多待几天吗?”隔天一早,木华黎依依不舍地挽留他们。

“这几天承蒙大家的照顾,我和天意真的非常感激,但若再继续待下去,我们恐怕会真的舍不得走,而此行还有重要的事待办,所以尽管心中不舍,还是非走不可。”策野真诚地说道。

“木兄弟,别这样嘛,我们相遇时珍惜彼此的友谊,分离时快意无挂碍,将最美好的回忆永存心中,这就够了,不是吗?”乔棉笑道。

这番话水华黎听得不是很懂,只明白是在劝他不必太难过,但对策野所造成的震撼却是无比巨大的,她字字句句都说中了他的心坎。好洒脱的女孩啊,这不也是他所持的态度吗?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乔棉偏着头看他,这少年还真重感情!“随缘吧。”

两人上了马,抱拳道:“就此告辞了,代我们向你的族人道谢。”

临走前,乔棉又似想到了什么,回头笑道:“再告诉你一件事,塞外的东西在中原真的很受欢迎,你若想经商,可以朝这个方向发展,但做买卖诚信最是要紧,可别学你那舅舅。”说完,哈哈一笑,跟上策野,两人就此离去,

策野脑子里还在想她方才说的那段话。见她跟上来之后,想到昨晚的一些对话,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昨晚听你的谈话,你和你父亲之间似乎有些问题?”

“喔,那个啊,没什么啦,别提了。”她赶紧截断他的问话。他从不问及她私人的问题,就和她不会问他一样,这是一种默契,此时的她不想破坏这种情况,更何况他问的正是她心中最大的隐痛。“对了,大哥,你要找的残骸进行得如何了?”

明白她不想谈这问题,他也不强求,笑道:“估计应该在北方,所以我才往北走啊。”

“哈,那我也没猜错嘛。”

“是是是,我们的天意是聪明绝顶的天才。”策野打趣她。

“那当然。”她理所当然的笑道。

他忍不住调侃她,续道:“而且脸皮之厚之硬,比起城墙有过之而无不及,保证连铁钉都针不过去。”

“喔!”她呼痛似的抚着脸,“好痛,好痛,不过你放心,保证坚固无比。”

这下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点我绝对相信。”策野肚子都笑痛了。

绿野大地,荒野寂静,两人并骑走过数个部落与荒野,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路上两人似乎都在刻意与不刻意地制造愉快的气氛,避免冲突的发生。他们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两人便要分离了,所以用尽每一分力量把握相处的时光,谁也不去提过去如何如何,也不讨论未来怎样怎样,没有约定,只是默契。

时序荏苒,不觉间一个月的时光已匆匆过去。

是夜,身在时光机中,躺在舒适的床上的乔棉失眠了,夜已深,灯已熄,平常的她早已梦周公去了,可是今夜她睡不着,尤其想到明天就要分离,她就无法入眠。她忍不住回想这个月来发生的种种,想着今晚就寝前策野同她说的话。

“天意,”他在对机器做完例行检查后,笑着唤住她,“我有话跟你说。”

其实她心中早已有了底,虽然她早就把时间算得好好的,但愈接近分离,她就愈不舍。他一直没跟她提送她回去的事,她也就当作不知道,此时他唤住她;她的心开始往下沉……

她无言地走过去,坐下后,他便对她微微一笑,接着握住了她的手,诚挚的说道:“我们相识也一个月了,足迹从长城北方一路到这肯特山,也算是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这一个月来,我很高兴有你相伴,使这段旅程充满欢笑,虽然不舍,但明天便是我们分离的日子了。”停顿了一下,他揉了揉她的短发,继续道:“就像你说的,我们相遇时珍惜彼此的友谊,分离时快意无挂碍,这段共处的时光将会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回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怕泄漏出太多内心的情绪,但却仍有些硬咽。极力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后,她才抬头,挤出一个笑容,淡淡地道:“我知道了,晚安。”说完,立即起身离去。太多的话想说,到头来也只剩这两句。

想到这里,她又翻了个身,心想她难道就这么走了?为什么她无法像自己所说的那样洒脱地分手?她根本还没准备好和他分离,而这一分手便是永别了。

直到分离在即,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甚至依恋他,就这么分手,她已可预期自己将承受怎样的煎熬与相思之苦了。在这样的心境下,她如何去重整自己的生活?家庭的压力与生活的无依,再加上失落的心情,这是怎样一个悲惨的未来啊?!

为什么她就无法像他一样快快乐乐地与他道别离!她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付出太多的感情,欣赏他的博学多才,叹服他的人生态度,有时她会与他探讨、辩论许多问题,有时她会沉醉在他的话语中无法自拔,她这一生寻觅的人不正是他吗?悲哀的是,他对她就如同对一个普通朋友,就像她对木华黎一样,所以才会对她如此淡然无牵挂吧。

去求他让她再多待几天!这是她心底的声音,但立即被自己推翻了。这段日子以来,她发觉自己的眼睛常会不受控制地追随他的身影,有时他捕捉到她的眼神时,总今她一阵脸红心跳与不自在,而他总装作毫无知觉。他早巳觉得她是个大麻烦了,再存着这种少女的恋慕,请他再让她多留几天,岂不令他为难,而往后两人的相处也会很尴尬的。再说,若他断然拒绝,她的自尊将会被伤得荡然无存。更何况就算她多留几天,就能准备好离开他了吗?恐怕只会更加不舍而已。

乔棉整夜翻来复去地想着这些问题,她看着显示周边状况的电脑荧幕,注意到天已泛白,心中不禁一惊,天快亮了!她的时间已不多了,怎么办?她坐起身思索着。

有了!把提供动力的能源释放掉,他就不能送她回去了,不是吗?她感到一阵兴奋,但旋即又泄了气。

若他发现她擅作主张把好不容易才存够的能源释放掉了,他会怎么样?生气?她愈想愈心焦,但再多的可是也抵不上她心中的呐喊:我不要回去!于是她蹑手蹑脚的起身,准备将这想法付诸行动。她总得搏一搏,等到造成既定事实,她再想办法取得他的谅解,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人堆按键前,避免发出任何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时刻里,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足以吵醒生性警觉的他。她依着平时对时光机的粗略了解,试图找出释放能源的按键……

“你在做什么?”策野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慌忙转身,脸色刷白,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该死,她没成功!他怎么会起来的。

其实策野根本就没睡,他也为了明天……不,今天的分离而难以入眠,尤其看到乔棉就寝前那淡漠的反应,使他更加烦躁。他必须送她走,然而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洒脱,他太喜欢有乔棉的陪伴,但他也很明白他俩终有一天会分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所以他必须愈早送她回去愈好,否则他怕自己会再也舍不得她走了。他绝不容许自己那样,他俩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聚散随缘吧!但那股深深的失落感却压得他难以成眠,及至看到乔棉鬼鬼祟祟的动作,他才出声。

“我……”这一刻,乔棉已讲不出话来。她还能讲什么?

策野看了看按键的显示,已约略了解她的意图,因此脸色显得相当严厉。

“你想释放能源!为什么这么做?”

他严厉的态度像一支箭刺进她的心。她忍着椎心的疼痛,捏紧拳头说:“我不想回去,我还没准备好要回去,你不知道……不知道我的问题有多大,而我还没想出解决的办法,实在无法回去面对二十世纪那一团混乱。大哥,你让我多留几天吧,好不好?”

策野仍是沉着脸,厉声道:“什么问题这么严重,严重到使你无法面对?”

“我……”乔棉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打动他,她也只好说了。“事实上,在我们相遇的那天……不,应该说是在我被吸出二十世纪的那一晚,我刚和我爸大吵了一架,他扬言不再认我这个女儿,而我决定父亲若不改变他的态度,我也绝不回去。”

策野扬了扬眉,开始觉得有点好奇。她从不谈过去的,而她此时谈起过去的态度,却是如此倔强。“你们是为什么原因吵得这么凶?”

“他……他要我嫁人。”乔棉艰涩地说。

这回策野皱眉了,满心的不是滋味。该死!她嫁不嫁人以及嫁给谁关他什么事,他在意个什么劲?“你不爱那个人?”他的声音并未透露出任何情绪。

不爱?这话该从何说起,省祖就是省祖,哪有什么爱与不爱的问题,而且在他面前说她不爱省相也很奇怪,好像在踉他宣告什么似的。

“也不是,我才二十四岁,硕士班都还没毕业,根本没想过嫁人的问题。再说,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虽然我是他的女儿,但也不能硬要干涉我的生命啊,凭什么他要我嫁,我就得嫁?但是我这一跑出来后,第一个面临的便是生活上的困境,这点我会想出办法的,但需要更多的时间想想。大哥,只要再几天就行了,好不好!”

策野的脸色十分淡漠,根本寻不出一丝情绪,尽管内心冲突剧烈。哼!她爱她未婚夫,但她还不想嫁人,而她父亲却硬逼着她嫁?这也太矛盾了吧。二十世纪末的女子不是已经有很高的自主权了吗?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发生?“你之所以反抗你父亲,就因为他要你提早嫁一个你爱的人?”

他怀疑的口气再度刺伤了她,也惹怒了她,“你不相信我!”他静默不语等于默认,她顿时怒气陡升,“对!在这一个月中我是说了很多谎,但我骗过你吗?你仔细想想,我骗过你吗?”

策野心中一紧,的确没有,但她的“实话”并没有令他好过一点。“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仍旧淡漠而强硬地说。

乔棉气得踱来踱去,真想给他一拳。“这不是什么时候嫁的问题,而是生命自主权的问题。我的生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是好是坏都由我一肩承担,你懂吗?”

“即使事实果真如此,我还是不会改变既定的计划。天意,你迟早都要回去解决你的问题,多待几天不会有多大的帮助。”沉默半晌后,他冷硬地作了结论。

然而他没说出来的是,他怕非但解决不了她既有的问题反而会衍生出更多的问题。

乔棉泄气的坐倒在椅子上。即使?他还是不相信她。他表达得够清楚了,无论她有什么理由都与他无关,他已不得早日摆脱她这个拖累。这一刻,她突然恨起他的毫不在乎,但更恨的该是她保不住自已的酒脱吧!她自嘲地一笑,唉!都要分手了,为何还要将两人的关系搞得如此不愉快?还是让彼此留个美好的回忆吧。

想到这里,她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勉强地一笑,说道:“很抱歉,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还好错误并未铸成。”

她伸出手,看着他眼中的疑惑,她笑了。“握个手表示愿意讲和。我们都要永别了,你总不希望我们故事的终曲结束得今人惋惜吧!”

他握住了。有那么一刹那,他突然希望她的擅作主张成功,那么他就不必用尽所有的理智来拒绝她留下来的请求了。然而,真正令他如此难过的是什么呢?是她的理由吧!若她是为了他而希望留下的……不,别想了,再想下去他会疯掉。呵,“永别”……多么今人痛苦的两个字呀!

乔棉突然冲动地抱住他,在他颊边亲了一下,且在他未能反应前退开,笑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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