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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飞跃爱情海-第8部分

小说: 飞跃爱情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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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棉突然冲动地抱住他,在他颊边亲了一下,且在他未能反应前退开,笑道:“谢谢你这些日子来的照顾和包容,你给了我今生最值得回忆的一个月。”

策野捏紧拳头,心里震撼异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她打开出口的话,他忍不住脱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她转身对着他一笑,“去骑马。我来这么一趟,总不能什么都没学到就离开吧?我的骑术已经进步很多了,那种驰聘草原的壮阔情怀我若是不亲自体验一下,岂不抱憾终生?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天意!”他喊住她,有许多话想说,但最后只化作一句:“小心点。”

她一笑。离去前,她又再一次转头间他:“卓策野,你总叫我天意,你可记得我本来的名字?”

他当然记得。“乔棉……”他听见自己说出她的名字,而她那随即浮现的灿烂笑容令他目眩神迷。

她走了,从荧幕中地看着她策马奔驰而去,心中忽然若有所失,仿佛失去了一件珍宝一般。他忍不住将挂在腰侧的玉佩握在掌中,想起她送给他时的笑语“这种稀世珍宝当然要佩在像大哥这样丰神俊逸的人身上才能衬出相得益彰。”

看着渐行渐远的一人一骑,终至再也看不见了,他不禁在心中呼喊着:乔棉……我的天意……

他真的不会后悔吗?他问。这问题他实在回答不出来。

第四章

乔棉策马狂奔,许久不曾泛滥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奔流而下,随即被风吹干了。她不知道自己骑了多久, 只知道离时光机有好一段距离了,她才勒马停住。她是故意逃离策野的,只因她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沮丧与对分离的无奈和不舍。坐在马上,她只觉胸口有一股气郁郁难平,仰起头,对着天,对着这壮阔的草原,发出了一声极尽凄凉的呼喊。

“啊!”她仿佛用尽所有心神、精力,全贯注在这一长声嘶喊中,声嘶时便化成无尽且无声的呜咽。她虚脱地趴在马背上,尽情地发泄,只盼发泄后能寻回她原有的平静与洒脱。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整夜的无眠使她疲倦不堪,最后她拭干泪水,缓缓地直起身。

她下定决心,哭过这一次后再也不哭了,命已注定她该如此,那她就只好接受,并重新整顿自己的未来。

她策马缓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远处渐渐行来的一团黑影。

“哩!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们乃蛮部落的领地!”

有人在不远的前方大声呼喝,她无意识地抬头看着,他是在跟她说话吗?她不想理他,继续走她的,但对方好像不愿就此作罢,直直地朝她行来。

那是一群骑着马的年轻人,但他们身上的服饰与威武的神态和她平时所接触的人有所不同,她判断地们八成是武士,但……乃蛮部落?她已离开克烈部落的领地范围了吗?

“对不起,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她对着那个为首的男子问道。

“废话!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吗?”

好凶恶的人啊!乔棉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她本来根本懒得理他,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对方人多势众,而她也没跟陌生人吵架的习惯,所以还是客客气气的。

“显然没有。”她故意左右张望了一下后笑道。对方在听她附和自己的话之后,脸色和缓了些,压根不知道乔棉是拐着弯骂他们不是人。尽管这会儿心情仍是很沉重,她却不禁在暗地里笑翻了,而为了防止自己真的笑出来,她赶紧一抱拳,语意诚恳地道:“很抱歉,在下不知误闯了贵部落的领地,实为无心之过,请原谅。我这就要离开了,冒犯之处请多包涵。”说完,掉转马头便要离去。

原本他们看她态度诚恳,也没有意思要为难她,只是瞪着眼睛看她。突然,有个男声说话了。

“安则告,”那人对着为首的男人叫道:“不能放他走,他和他哥哥是由中原来的。近来大宋军队对我们乃蛮威胁很大,而我们的死对头克烈部落有意和大宋修好,这人的父亲是宋朝的四品官,八成是大宋天子派来和克烈部落的可汗修好的,到那时我们乃蛮可就危险了。”

乔棉忍不住怒目瞪着那人。她不记得她有得罪过什么人啊,这人为什么要凭空揣测她呢?这下惨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真是招谁惹谁了。天!她为什么这么倒楣?

“哎,我记起来了,那天在可汗爷爷的帐篷里,你也在那里是不是?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她嘴上虽是在问他,其实心里已判断出这人必定是背叛了克烈部落,此时为表忠心想拿她当垫脚石,卑鄙!“这位将军看来英明神武,千万别被此人所骗。在下与家兄只是来此经商做买卖的,根本与军国大事无涉。”

“安则告,你千万别听信他,他这张嘴是出了名的伶俐,克烈部落的人都因此被他哄得团团转。”那人赶紧接着说,“他表面上是来经商的,但暗地要什么阴谋又有谁知道?”

“不错,你父亲既为大宋的四品官,你兄弟二人必定是借经商之名来此一探虚实,否则你又怎会无缘无故一人在此出现?”

见这安则告信了那人的话,乔棉几乎为之气结。

天啊!言多必失,她没事扯那么多谎干嘛?这下自食恶果了吧。唉!这回她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了。大哥……想到策野,她心中一痛,她再不赶紧回去,他八成又要开始担心了。这厢遇到这群人,未来恐怕是凶多吉少,又要给他添麻烦了……

“我只是出来溜溜马,近日内我与家兄便要回转中原了,我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请各位相信我。”

但她一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她说更多话撤再多挣扎都是无效的,一颗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

“押他走!”安则告严酷地下令。

下一刻她已被数骑团团围住,连想突围的机会都没有。这时的她开始被一股深沉的绝望与恐惧攫住了,她紧紧咬着唇,心底只重复着:镇定,镇定,大哥很快就会来救我了……

“吕利广,这次你识破奸谋立了大功,我回去会跟可汗汇报的,你可以回你的领地去了,克烈部落那里的动静你就继续注意,随时跟我报告。”

“是。”吕利广满脸堆笑的领命。

乔棉怒目瞪视着他,直想抽他的筋、剥他的皮,以泄心头之恨。

就这样,她被这群乃蛮勇士押走了,一路上她静默不语,兀自思量着脱身的方法。

好漫长啊,仿佛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乔棉被这群人押着几乎日夜不停地赶路,他们似乎急着想赶快回去,一路上经过数个聚落也不多休息,补充了食粮和饮水后又匆匆离开。

由于他们的匆忙,所以对乔棉也没有多加为难,而乔棉尽管起路赶得腰酸背痛,不过她一声也没吭,只是忍耐着,静静等待策野来救她。可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距离时光机停放的位置意拉愈远,她的心便更加往下沉,因为那也意味着策野寻找她会更困难。

而愈接近乃蛮可汗的落脚处,她的“好日子”便所剩不多,她有这个自觉,所以那股绝望就愈来愈深……

当这群人受到热烈的欢呼和英雄式的欢迎时,乔棉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她的心不禁浮动起来。只见安则告下了马,命令他的手下押好她之后,便走进一个帐篷里去。没多久,乔棉看到他和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人一同出来,暗暗猜想这位想必就是乃蛮部落的可汗。

“则告,你说这个小孩是大宋天子派来的使者?”她由他的态度察觉出他对她有着一丝惊奇与淡淡的不屑。

“吕利广是这么说的。他的父亲是宋朝的四品官,想来必是借经商之名来此打探虚实。”安则告有些尴尬地说。他听得出可评语中的不信,努力想说服他相信乔棉真是使者这件事,否则他岂不成了胡乱相信馋言的笨蛋?

此时一名年约十四、五岁的女孩兴冲冲地跑来,一边笑喊着,而眼神却与安则告相对,两人相视一笑。被这女孩一打断,每个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移到她身上,连乔棉也不例外地看着她,而且一眼便看出这对男女关系颇不寻常,同样地,那女孩也将目光调到她身上,打量起她来。

“你有什么话说?”可汗继续原来的工作,威仪地问她。

“在下确实是由中原来的,但不是什么使者,纯粹是来此经商,想必是吕利广误会了。”她许久没开口说话,此时一发言便显得粗哑而困难,说了几句之后才逐渐恢复。

“可汗,他鬼鬼祟祟地在边境那里走动,行为实在可疑。”

“我说过我是误闯的。”乔棉忍不住开口,要是能说服乃蛮可汗放她走,事情还不算太糟。“在下与家兄来此已有好一段时日,只觉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在下实在不知己误闯不该闯的地方。事实上,那日正是我兄弟二人准备返回中原之日,请可汗放我回去,否则在下的亲人要开始担心在下了。”

“这……”

乔棉见可汗已有些动摇,忍不住又道:“请容我再说句不太客气的话,昔日汉时派班超出使西域,且还带了多位随从跟其左右,我与家兄算什么东西,雄才大略及不上先人千万分之一,如何敢与班超媲美?大宋天子也绝不敢如此胆大,将这等重责大任交付在两个毛头小子的身上,请可汗务必相信。”

“你倒是很会说话。”

他这句话令她一怔,心中警讯响起,难道她又聪明反被聪明误,得到了反效果?

“在下只是说出实情。”乔棉立即收敛态度。

“说!你和克烈部落那个死老头到底达成什么协议来对付我?”

她被他突然变凶的态度和说话的内容吓了一跳,反弹的情绪立即升高,“我没有!在此之前我压根不知道有个乃蛮部落。”

“竟敢对可汗无礼!”安则告出声喝道,阻止乔棉的不敬,同时一拳挥了过来,但心里很高兴可汗终于相信了他。乔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一拳打得跟前直冒金星,根本还来不及反应,肚子又被打了一拳,整个人痛得倒在地上缩成一团。老天!她这辈子没被这样打过,也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会被揍得这么惨。

“太过分了,你们到底有什么证据说我危及你们的部落?”她忍着痛,慢慢地从地上爬起,一股恨意在她心中滋生,痛恨这些人无理地加诸在她身上的不公平待遇。

她那股愤怒的气势与倔强令人震惊,因为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她的敢于反抗使人敬佩也使人害怕。在她那倔强不屈的眼神下,乃蛮可汗更肯定了她是“使者”的身份。将她打倒在地,他一脚踢在她身上,使她在地上翻了好几滚,她只觉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似的,咬紧牙关忍受着,不肯呼痛。

万般痛苦中,她只听见那乃蛮可汗说:“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在面对危险、面对一个能主宰他命运的人时,绝不会是侃侃而谈,而是害怕地求饶。你绝不是普通人,哼!你想骗我。”

原来如此!她怎么没想到呢?她这一生都在学习维护公平正义和尊严,连父亲的权威都敢反抗了,怎会容许自己害怕!此时,许多想法和感觉突地涌上心头,使她一阵晕眩,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突然间,她想到了策野,这时身体上的疼痛已成了次要的感觉。他若知道她现在正受着怎样的痛苦,他会心疼吗?不知道他会不会心疼,却肯定他一定会自责,万一她真的死在这里,他势必自责懊悔一辈子。

不,她不能死在这里,她也不该死在这里!现在的她只想活下去,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她不能死!乔棉环顾四周围观的人群,明白此刻倔强,不屈,自尊非但救不了她,反而会害死她,现在她只有选择舍弃它们,换上一个怯弱、害怕的乔棉。那些被她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她原本是死也不肯放的,然而为了策野。为了她自己,为了生命的价值,她非丢不可。只要她不死,这些东西她还是能找得回来,一旦命丢了,却再也找不回来了。于是从这一刻起,乔棉变了,已变得相当彻底,她努力演出另一个卓天意,一个好演员应该要把自己的角色演得淋漓尽致……

她开始呻吟,开始哀泣,当安则告那只脚又踢过来时,她立刻死命地抱住他的脚,边哭边哀求道:“求求你,别再打我了,从来就没有人打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爹说……说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不可以怯弱、不可以害怕,我……我怎么知道这是错的?求求你饶了我吧,爹……娘……”

她开始嚎啕大哭,像个无助的小孩。

“没出息的小鬼!哼!我就不信你有多强。”不再说话,只是哭,她绝不能晕过去,虽然她真的快痛晕了,身体只要动一下就痛彻心肺。   “够了,安则告!他都已经求饶了,一个勇士不该打弱女子和小孩子的,难道你忘了?更何况是个在求饶的小孩!”

乔棉抬起头看看是谁在帮她说话,原来是乃蛮可汗的女儿。此时她也正在瞧她,眼中闪过同情与不忍;两人目光一对上,那女孩漂亮的容颜立即染上一抹淡霞,乔棉不禁一怔,但痛苦立即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又开始专心的哭泣、求饶起来。

“安则告,先带他下去,好好地看着他。”乃蛮可汗下令道。

“是。”

乔棉任由他拖着离开,现在唯一能支持她的力量只有等待策野来救她,而她能做的只有努力的活着。

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但她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父女俩看着他们离开,围观的人潮也逐渐散去。

他俩进入帐篷中,她见父亲沉默不语,脸色凝重,忍不住出声问道:“爹,你在烦恼什么?”

“桑儿。爹是在为我们部落的未来忧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也瞧见刚才那中原来的孩子了吧?他身上有一股慑人的力量,那是我从未在别人身上看到过的,我绝不会错看。这孩子小小年纪已是如此,未来恐怕更是不得了,令人不得不感到害怕。”

桑儿心中不觉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她忍不住想问爹爹,那孩子是否也会令也害怕?可是她不敢问,只是道:“爹,女儿不明白,女儿只见到他被则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坐在地上嚎陶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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