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是情,骂是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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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太没出息了!
***
正当他拼命槌着地面,懊恼地拉扯着乱发时,温伶伶醒了过来,呜咽了几声。
“伶伶?”他连忙回过神来,本来想伸手去摸她的脸,却在看见自己满手是血时缩了回来,“伶伶?你有没有事?”
“你……你在哪里?”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他握住她的手,满手温热的黏腻让她起了疑心。
“你……你受伤了?好多血……”
“没事,小伤。”他拉起她的手在脸上摩挲,激动的眼泪又呼之欲出,太好了!她没事。
温伶伶想睁开眼,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她全身痛得像是每根骨头都断了一样,“我好痛……”
这时地又开始摇了起来。
朴太恒的脸色又苍白起来,一只手更加握紧温伶伶的手。
“是余震!”她当然也察觉到了,“你快跑!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听见她这样一说.朴太恒更是惊讶万分!
她为什么可以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为什么总是事事先想到他?
他不是爱她吗?
他不是要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吗?
可是如果他连保护自己的女人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资格要伶伶成为他的女人?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窝囊了!
不过是地震而已,他一定要克服!
“不!我陪你!”他语气虽坚定,却仍隐隐带着一丝恐惧。
“不要!你快走啦!这地震好可怕,万一房子倒了怎么办?咳咳……”她因为四处飞扬的石灰粉而咳嗽起来,剧烈的动作让她的眼睛更加疼痛,痛得似乎都流泪了。
可是那不是眼泪。
那是血!
地晃动越来越大了,看来这次的余震也不小,朴太恒紧咬着下唇,最后终于豁出去了!他撑起已经无力的身躯,一把抱住温伶伶,有些狼狈地踩过满地瓦砾碎片,一路从楼顶跑下楼。
到了楼下后他本来喘了一口气,但是却在街灯不见到温伶伶的脸时倒抽了口气。
她的眼睛在流血!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眼睛被压伤了吗?
“咳咳……”石灰烧得她喉咙灼热,忍不住又咳了起来,“医院……带我去医院……”
他没等她说完,已经开始朝最近的医院跑去。
虽然他跑步时的颠簸让她全身上下都痛得要命,但她却没有抱怨,反而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在耳边响起,闻着他身上汗水与血液混合而成的焦虑。
温热的液体一滴又一滴地低在她的脸上,冲去了她眼里的血液。
她原本以为那是他的汗水,但当他冲进医院急诊室,嘶哑着嗓子要护土赶快去找医生的时候,她才惊觉那不是汗水。
那是他的泪水!
好痛,她全身都好痛,尤其是她的眼睛。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最痛的地方在自己的心口上,而且痛得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不要哭……”她拉了拉他的手,“不要哭。”
“我喜欢看你笑,你为什么要哭呢?”
“伶伶……”他的声音都哑了,眼泪又滴落在他的脸上。
他怎能不哭呢?
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啊!
“不要哭……我喜欢看你笑!”
“你受伤了,我心好痛。”
“傻瓜,我长这么大都还没看过男生为我哭呢厂她突然想笑,因为那些男人总是被她揍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只有朴太恒是因为担心她才哭的。可是她的全身肌肉都好痛,只要一牵动肌肉便痛得冒出眼泪,根本笑不出来。
“伶伶,你不要死……”
“呸呸呸,少乌鸦嘴!”她想瞪他,却发现她的眼睛依然睁不开,而且痛得更厉害了。
“可是……可是你的眼睛都是血……”
“真的?”糟糕,她会不会失明?
那……那他还会不会喜欢她?
“伶伶!”他突然一把抱住她,也不管一旁跑来的医生正准备要替她检查伤口,“伶伶,你不要死,我爱你!我不准你死!”
“你死了我怎么活下去?”
“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温伶伶又气又好笑,被压伤的人是她,眼睛受伤的也是她,要激动也应该是她才对吧?他何必这么紧张?
可是她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原来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自己、这么爱自己的感觉真好。即使全身都疼痛不堪,即使她被他这样一吼,但就在这一刻,她真实地感觉到所谓的幸福是什么。
是一个人感同身受地陪你哭、陪你笑、陪你痛、陪你流泪。
医生替她检查以及和护士交代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遥远了,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在她的听觉渐渐丧失之前,她听见朴太恒像个老太婆一样,罗罗唆唆地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不要那么重,轻一点,弄痛她我修理你!”
“她的脸都是血,要不要紧?”
“你要治奸她,不准让她死尸
“为什么要我放开她的手?不放,我不要离开她。”
“我的手没事,她比我重要。”
“她是我的……”
是他的谁?
他说了吗?还是她没听见?
温伶伶只知道自己从头到尾,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第七章
“朴、太、恒!”
安静的医院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吼,让医生和病人都吓得跳了起来,但坐在温伶伶床边一夜没睡的朴太恒只是微微动了动肩膀,似乎并没有受到惊吓。
只见走廊那一端走来怒气冲冲的温国宝,身后还跟着一大队状似凶狠的流氓,每个人见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温国宝一见到朴太恒便想一拳揍过去,但似乎是临时想到了什么,最后终于咬着牙慢慢把拳头放下。
温芸芸这时候也匆匆跑了过来,她本来想阻止爷爷痛揍朴太恒的,但看到一向脾气火爆的爷爷居然难得控制住脾气,总是不惊不慌的她也不由得微微张大了双眼。
这楞小子有什么能耐,爷爷居然好像有点……怕他耶!
“嘘……”朴太恒依旧保持镇定,仿佛没看到眼前穷凶恶极的大队人马,他只是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们安静,“伶伶才刚睡,不吵。”
温国宝和温芸芸对看一眼。
他好像一点都不怕这么大阵势的流氓群。
仔细想想,这家伙似乎从来就没有露出过惊慌的神情,好像早就见过许多大场面一样。
而且对于一个中文才学不到一年的人来说,他说话不会像其他初学者那样结结巴巴,反而是思考过后才想出适合的几个词句组成一个句子,虽然有时候逻辑不太对,但习惯了也就很容易猜出他的意思。
光就这点来看,朴太恒其实是一个处变不惊的男人,做事总是不慌不忙,按照自己的步调,不过遇到地震的时候除外——当然这件事情目前除了温伶伶以外,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哼!”温国宝见朴太恒没被吓到,他哼了——声决定先不理他,转过头去问:“伶伶怎么样?有没有事?严不严重?”
“我刚刚问过医生了,她的身子骨倒还好,只是全身有很多擦伤破皮,但她的眼睛撞到地上时刚好碰到碎玻璃……”她停了停看了一眼朴太恒,“医生说.伶伶可能会有失明的危险……”
“失明?”温国宝大吃一”晾,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你这杀千刀的混蛋!”温国宝转过头去对着朴太恒大吼,“居然敢害我的伶伶失明!那她以后怎么办?你要给我负责!你要给我照顾她一辈子!”
温国宝说得又急又快,又加上浓重的台湾国语腔,朴太恒听得一头雾水,只好向温芸芸露出求救的眼光。
“要是伶伶真的看不见了……你……会怎么做;”她特地放慢说话的速度。
“看不见……”他低下头,看着身旁打了镇定剂正在熟睡中的温伶伶。
他之前就听医生说过这个可能性了,J乙底那股深深的罪恶感到现在还没有消除,甚至不断加深中。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将会永远看不见这个世界。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害心爱的女孩子看不见?
为什么他总是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我还是会一辈子在她身边——我会做她的眼睛;我要做她的狗,在她身边一辈子!”
呃,做伶伶身边的狗?这是什么意思?
温国宝完全听不懂,“你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啊?做狗有什么用?”
“啊!我懂了!”温芸芸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不是想说导盲犬啊?就是给眼睛看不见的人使用的狗?会代替她看东西、让她走路不会跌倒、让她避开车子,你刚刚是不是这个意思?”
朴太恒安静地点点头,又转过头深情地望向温伶伶。
如果她真的看不见了,那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当她的眼睛。
“哼!说得好听,谁知道他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温国宝又瞪了他一眼。
可恶,要不是看在他过去的背景十分厉害,又见他的确对伶伶一片痴心,他早就派人把他给丢进台湾海峡去了!
啧,这小子明明厉害得紧,却总是装出一副弱小的模样,让人掉以轻心,他得好好看着他才行,免得自己的宝贝孙女又被他欺负。
虽然宝贝孙女的伤是因为不可抗拒的天灾,他也怨不得谁,可是只要一想到她的眼睛很有可能从此看不见,一向铁石心肠的他也不禁红了眼眶……
再怎么说,终究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孙女啊!
***
温伶伶终于醒了过来,她第一件事就是问朴太恒在哪。
朴太恒就在她床边,听见她唤他,马上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柔声回答:“我在这里。”
“你有没有事?”
“没事,我很好。”
同样也在病房内的温国宝与温芸芸对看了一眼,温伶伶还真是见色忘亲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也不想想他们有多担心她。
“为什么我的眼睛缠着绷带?”她摸了摸脸上的绷带。
“因为受伤了。”他心疼地说。
“受伤?啊,我想起来了,我摔倒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刺进了眼里,好痛!”
“是吗?”他伸手过去很轻地摸着她脸上的纱布,“过几天就不痛。”
“严不严重啊?医生怎么说?”
朴太恒低下头,双手握着温伶伶的手,“他说……你可能会看不见……”
温伶伶愣了三秒钟。
“你……你再说一次……”她苍白的双唇颤抖得很厉害。
她有没有听错?看不见?那不是说她很有可能会失明?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以为只是东西跑进眼睛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不要!我不要!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我怎么可能会失明?我不要!我不要厂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甚至动手扯起自己脸上的纱布。
温国宝见状就要上前阻止,温芸芸却拉住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你在搞什么?”温国宝用嘴形问她。
“等一下嘛!让那小子去解决。”她努努嘴无声地回答。
果然,朴太恒马上就抓住她的手,他的力气很大,温伶伶的手被他一抓后根本动弹不得,但他力道却控制得刚好,也不会抓痛她。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看我的眼睛,让我看!”
朴太恒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抱住她。
“你放开我!放开!”她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又咬又啃又打,但他吭都不吭一声,只是闭上眼,默默忍受温伶伶加诸在他身上的疼痛。
温国宝在旁看了也有一丝丝不忍心,这小子明明就可以不用如此“忍辱负重”的,却为了伶伶甘愿受打挨骂。唉,难道人家说打是情骂是爱是真的吗?这小子真的那么爱伶伶?宁愿空有一身好功夫却不使出来,反而让伶伶打得这么痛快。
“呜……”大概是打累了,温伶伶的拳头越来越没力,嘶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声,“看不见了……呜……”
个性好强的她哭了出来,先是低低的哽咽声,之后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她干脆放声大哭,整个人抱着朴太恒痛哭不已。
“不要哭……不要哭……”他抱着她,看见她这样哭,他整颗心都像是要碎掉了一样,可是他除了安慰她之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能继续紧紧抱住她,希望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哭……不要哭……伶伶不要哭,如果真的看不见,我当你的眼睛,我当你的狗。”
“狗?”她用力一吸鼻子,哽咽地问。
他干嘛要当她的狗咽?
“就是,呃……就是那个……”他又忘了导盲犬要怎么说,“就是那个能替你看路、看车子的狗。”
“导、导盲犬是不是?”她抽抽噎噎地问。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做你的狗,永远都不离开你,当你的眼睛。”
“真的?”她抬起头,想要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却只见到一片黑暗,她心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我看不见了……我想看见你啊!”
“没关系,你可以这样做。”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用摸的,我一直在这里,你用摸的就好了。”
她在大吵大闹又大哭过后,原本担忧郁闷的心情也纡解了一大半,她喘口气,想到刚刚朴太恒说只是有可能会失明而已,并不是百分百的机率,所以说不定她只是白担心而已。
脑子清醒了些后,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整个人都贴在朴太恒的怀里,她脸一红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手臂串牢地抱着自己,她微微动了动,那双手臂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她甚至感觉到那双手臂上强健的肌肉又搂得她更紧了。
“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她低下头,下巴刚好就枕在他的肩膀上。
“你说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狗?”想到朴太恒四只脚趴在地上,张着舌头学狗的画面,她突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笑了?”他疑惑地低下头看着她。
她一下大哭,一下又笑了起来,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没有,只是觉得你当狗一定会很可爱。”她像只温顺的小猫,把头斜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喜欢?”他有些温热的气息吐进她耳里:
“吻我。”她突然这样要求。
“啊?”他怕自己没听清楚。
“我说,吻我,这里。”她指指自己的唇,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明白她这样略带任性的要求是为了什么。
她爱他,所以她才会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他。
她在乎他,可是却不会用言语表达,只能学他用行动来证明。
而她其实也在害怕,如果真的看不见了,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是不是真的会留在她身边,做她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