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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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间又不知觉的浪费掉许多年华。曾经有一位思想家说,中国人是深知中庸之道的,继而又说正是这中庸之道使国人失掉了果敢的激情,少却了猛进的豪气。但我又算做什么?徘徊间没有猛进,彷徨时未得中庸。人做到这份上,只能说:失败,太失败了。
很显然,亮子和群子是很现实的人,并不如我般感叹过去,反是更在意将来如何。亮子说,学先上着,其间充实充实自己,然后出去找工作,或者回家乡执操家业。群子说,书先念着,虽然是自考,却未必非得考,实在不行就去考微软国际认证,然后或者搞网络或者弄维护,现在重要的是等毕业之后拿学校的毕业证,好歹也是个文凭,找工作怎么也不再是文盲。酒已至酣时,举杯间各述胸怀,落盏时自露心声。什么叫哥儿们,什么是兄弟,虽未见得几怀酒就生死与共,但至少也算做朋友,即使仅仅是酒肉朋友。何况大家都是青年人,初次见面,那里称得上耍心眼弄心机。谁也没欠谁,谁也不求谁,身作异乡客,难得举杯醉。
我们一行三人,乘着酒劲,迈着飘飘无根的脚步,来到下一个目的地。全然不顾饭后动运不利于身体健康,开始了三雄争霸记。依照我一惯的习气,主动退于二线观敌料阵,而亮子和群子间则展开一场颇具威势的大战。而我的思绪也随着往复间乱跳的球儿回到了半年之前。
那时刚刚过完元宵节,本来还在假日里,但我的高中已经开始补课了,同大多数中学一样,只要有假日,就有补课这样的事儿发生。尽管国家明令,不许补课,可县官那如现管。其实正是我复读的第二年下半学期,算起来我也算是老油条了,学校补课咱就得上课,至于我逃课那就是我的事儿了。由于刚刚过完节,毕竟又是在补课,不同于正常上课,学风并不是很浓,第二次复读的我逃几节课根本是小菜一碟。
逃课并不一定要有好的去处,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第一次接触到了乒乓球这东西。原本热爱篮球的我,竟在那一瞬间喜欢上了这小东西。后来想起这件事,才知道当时的我并非真的热爱上乒乓球,只是出于一直和我一道打球的朋友都赴远方求学,自己闲的无聊想找个新爱好消遣时间罢了。但当是我竟不顾阿淼的忠告,恨下心来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积畜买了个很不错的球拍,还缠着阿淼教我打陪我打不可。用阿淼的话来说,真后悔当初打球是把我带去。不过后悔也没用,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阿尛终于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因为任何理由在我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记得那次,我、杀人犯、阿宏忽然想打麻将了,但是三缺一,于是想到了阿淼。阿淼和我同桌,杀人犯和阿宏坐在我和阿淼后面,所谓挨的近害的痛,不想到他才怪。当阿淼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口时,我们三人便一拥而上。要上课?也不在这今天一天吧,昨天我们还一起打CS来着,怎么你叫我们出去时我们可没说啥,今天我们叫你你怎么好意思不去。上完两节课再去?那怎么行,上完课得什么时候啊,逃课是逃逃自习也是逃,还不一样。没烟?这不用你担心,早准备好了。于是,阿淼被拉下水了。
在我思绪之间,群子已经败下阵来,接下来当然由我和亮子对决了。按我刚才的观察,亮子得确打的不错,至少不是仅仅玩了几天的我可以相比的,至于群子,大概只能算做小时候玩过。但并不是说我没有一站之力,虽然我玩的不久,但我还是有一定天赋的,阿淼就曾说我如果和他起步相同的话,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反手侧旋球,以球拍从球的侧下方发力,在迫使球向对手奔去的同时让球逆时针旋转,当然球转的越快过网越低越好。由于球在旋转,对手接球之后,要么出案要么返于你的正手,当然不排除由于不够转而对手善于削球,至于球可以返到你反手,但这种情况很少见,何况你自己发的球不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吧。所以完全可以摆好姿势,等球返于正手给予一记猛拉。这可是我这个低手的必杀技,现在我就用此技赢了不少球。正手侧旋球也是这样,但一直胡乱打球没什么基本功的我,只会反手的。
在我和亮子大战三百合,终于因基本功太差渐渐落入下风之际,三个外国人竟不请自来,原来他们也是同路终人,于是变成了一场宿舍内战。同时我了解到,喜欢穿足球队服的叫伟哥,这让我想起壮阳药。又瘦又小的,我送了他一个绰号“儿童”;另一个大家一致的叫他阿平。
激战最后排名:亮子、伟哥、我、儿童、阿平、群子。我和伟哥其实相差不是很多,我胜在取巧,他胜在基本功好。
另:伟哥的床辅在我上面,阿平在群子上面,我和群子邻床。
第三章 十日军训
报名的日子终于过去,而新识的我们也只好步入学校的章程,开始入学的第一课——军训。
这一天晚上,一个老头子将我们召集起来,作了个叫做“班会”的演讲。经过他的自我介绍,基本确定他是我们的辅导员,然后开始向我们讲述军训的重要性。大致说,军训是人生很重要的一课。至于如何个重要呢?首先,军训可以让我们了解到军人的生活,和认识到纪律的重要性。其次,这应该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军训了,以后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再次,总之军训是很重要的啦!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所谓的军训,也将是我最后一次军训罢。我如是想道。然而我很怀疑老头儿的话,难道世上的人很喜欢被人训吗?至少我不喜欢,但对于了解军人的生活之类我倒很感兴趣。可是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这位老人家竟整整说了两个钟头。最后又强调,如果谁无法完成军训,将有可能被学校请回家,算是开除吧。切!民办学校而已,还不是交钱就能上?把学生开除了,不退钱是不行,退了钱对学校有什么好处?当我们是弱智儿童啊,这位老人家可能患有老年痴呆症。
接着,老头儿给我们介绍了以后十日里的“守长”。守长大人先是给我们讲了些仁义道德,然后总结说“我的队伍不要不守纪律的士兵”。唔,我怎么忽然想起首歌儿来:想当年,老子的队伍,只有那十来个人,七八条枪……
按照守长大人的要求,我们两个计算机应用专业的自考班的所有男人站了个方阵。女生那里去了?当然是被拐跑了,按上面的决定我们两个班的男生给编到了一起,似乎是三连二排,女生给编到什么地方就非我所能知了。唔,我好像看不到守长大人也,那么他当然也看不到我了。妈的,一个晚上什么也没用做,浪费大爷的时间。唉,没办法,革命先辈教导我们说:入乡随俗。
“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都给我听好了,谁也不准迟到不准缺席。记住自己现在的位子,明天谁如果找不到自己的位子,做两百个俯卧撑。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唔,两百个,不是很多噢,坚持坚持应该能做完。
“大声点!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我很想说“听明白了啦”,即使被认为心理有倾向于女性的可能也再所不惜。我今天得出的结论是,当个好兵的话,嗓门一定要够大。这一点比“想当将军”更重要。当兵的站队,大个儿在前面。
“解散!”
“哥们儿!”唔,戴眼镜,小白脸,很瘦。
“什么事?”
“你记住自己的位子了吗?”
“第二排第八个。你呢?”
“我在你后面。你没记错,我就不会错。”
第二天一早,我们吃过早饭,来到昨天的地方,敬爱的守长居然还没有到,于是我们在昨天守长任命的小守长的组织下站好了方阵,我当然找到了很瘦的戴眼镜小白脸。八点十分,守长大人终于来了,我很怀疑他是怕有人迟到,而故意来迟。接着小守长开始点名,再次证明了当个好兵的话嗓门一定要够大这一事实。另一方面我也怀疑,就算有人站错了,守长大人也不会发现。要记住这近一百号人可是需要很惊人的记忆力的,再说了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能看清才怪。
“你们当中有没有当过兵的?或者是参加过军训的?”守长大人如是问道,他很幸运,因为我们这一群人里竟有三个当过兵的。找到了当过兵的,参加过军训的自然就没有价值了。于是在以后的日了里,经常出现训练我们的是自己的同学,而守长大人则坐在树阴之下,挂着微笑品着茶,倒真像是一位守长大人。我的结论是,当个好官不难,重要的是要有好手下。
整整一个上午,我们所做的事情仅仅是从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再从那头走到这头,用心听着守长大人“1(yer)2(a’er)1”的口令。到了下午,所做的事情还是从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再从那头走到这头,唯一的区别的以前是整个方阵一起走,现在换成一列一列的走。
到了晚上,依然不让你安宁,虽然不再用走路,但是开始了另一项运动——练嗓门儿。听吧,到外是“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耙把营归……”等等。天啊,现在好像是半夜,非要唱日落西山红霞飞。倒不是说不可以唱,守长大人非要说,得常出感情来。我的感情还没有丰富到这个地步呢。
第二天,继续了昨天的从这头走到那头,齐步走换成了正步走。第三天,仍然是这头到那头,齐步走一会,正步走一回。第四天,加了个跑步走,还是这头到那头。第五天,我病了——肚子痛、头晕、恶心、手脚发冷、头却热的很,据我估计可能是霍乱,我向守长大人请假,关出示了医院的证明,体温38。5度。但守长大人说,我挺的住。昨天有人请假,他准了,前天有人请假,他也准了,并且都没有医院证明。于是我学会了冶金术——钢铁是怎样练成的。当天晚上,我输了两瓶药。
第六天,我带病参训,也懒得和他请假了。项目,这头走到那头。第七天,教了个检棁式,然后从那头走到这头。第八天,我病情好转。学校组织全校检棁式演习,情急之中,我的眼镜化丢了,回来找时,听说在众人脚下变成了骨灰。第九天,检棁式。然后开会,颁奖。有最佳团体,有最佳教官,还有最佳标兵。而我,终于没有成了逃兵。我们排的最佳标兵就是小守长,因为他嗓门够大。
第十日,全体官兵联欢,我很开心,因为我没死在军训里。各排官兵合影,我们排没有合影,我们排三个当过兵的哑着嗓子对大家说“守长大人不是人”,于是大家怕作恶梦,都逃了。倒也是,军训几天下来,守长大人胖了,三个当过兵的同学嗓子哑了。最后军训成绩评估,铜锁忽然出现了,他的成绩和我一样是“良好”。
军训开始之后,我只有在第一天里看到过铜锁,之后的八天里全部缺席,亦不曾请假。铜锁说,他去看了个高中同学老任,老任也在A市上学,这几天玩的挺开心的。
第十一日,老头儿出现了,说:“把你们的军训体验写下来,最少5000字。”于是我昧着自己的良心写道:军训生活正是美好,短短的几天里我体验了军队铁一样的纪律,兄弟一样的战友感情,守长大人的高尚情操,这一切让我此生难忘,这一切将成为我的人生明灯。有一句我没有写,那就是我将走向这明灯的反方向。
我以为军训会有体能训练,我以为军训会在军营里进行,不是因为我无知,而是军训一项所收的费用很多。如果让我选,我宁可做体能训练,也不愿做那从这头走到那头。体能训练也许会很苦,至少比现在有趣,至少比现在充实,至少身体会强壮。也许是因为我曾经搞过一段时间体育,还差点考了体校,而有没切实经历过军营的体能训练,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但更多的是这次军训让人感到发自心底的寒冷。
第四章 胖子归来
夜里,我们聊到了半夜,天南地北的胡扯,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现在全然没有半点印象,但记得当时大家都十分开心,唯一不爽的就是三个外国人,如果他们乐意,我们三个人是半句也听不明白的,他们大笑,样子很开心,于是我们也跟着傻笑,根本不知道所云者何,说不定他们在取笑你,而你却无知的跟着穷开心。
时候已经不早,大家仍在梦里开心,此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没有人乐意在睡的正香之时被人打扰,可是门外那位却没有半点自觉,依旧敲个不停。见靠门的亮子睡的正酣,同样在门边的我只好勉为其难,梦游似的开门。入眼的是一个胖子,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虎背熊腰”吧,然后我回到床位继续梦周公去了。
我还没有睡实,洗手间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上面也有动静了,吱吱呀呀的响个不停,然后是吵杂的拖鞋拍打地板声,不断的水响和开关洗手间门的“砰砰”声,吵得你不得安眠,只好起来。别的人似有同感,相继起来了。
胖子和气的和众人打招呼,然后给大家发烟。其时我还没有抽烟的兴趣,不论是什么香烟,在我看来不过都是吸进来吐出去。同时我也发现到我十分幸运了,整个宿舍只有亮子和胖子两人是真的抽烟。香烟一点,话匣子就开了,似乎这是抽烟人的一种魅力。
胖子询问了近几日学校的情况,我们不得不佩服他回来的真是时候,军训一完,他就现身。可惜胖子在时间的把握上似不如我的老乡铜锁,虽然我不认为军训评估有什么用,但毕竟少了还是不好。而我们这位胖先生对此似早在意料之中,我直接怀疑他是故意错过评估的,或者认为那东西无关紧要。一切尽在掌握,胖子放下心来;可我觉得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事让他不放心的。
看胖子那种随意的样子,和言语表情,应该就是我们宿舍一直隐居的那位吧。尽管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可我还是没敢下定论。先辈说“大胖子都是小心眼”,天生和胖无缘的我,对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