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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上陌葵黄-第2部分

小说: 上陌葵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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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群
黄昏。天空飞过一群鸟;鸟有蓝色的翅子;翅子是蓝天的精灵,它们用自己寂寞的飞姿固守着天空空洞的忧伤。
西藏
抬头仰望,远山上汹涌的烟雾,明灭、泛滥,让梦想成就在一种轻易的放任和重之中。远处的山影崔嵬,是生灵对雪山虔诚的膜拜。阳光普照之下,天一片深蓝而近处的一个穿着藏袍的小女孩的笑容是那样的干净、明亮、和平、安详,如同神的忠诚庇护者来世间解救苦难。而在这里是无法感受苦难的,她只用一种雄健而安详的心灵清剂消解出了所有的人世哀愁、繁华、苦乐和幽暗。蓝、蓝,大片永远温和而干净的蓝,安放在视线的尽头。仍然无法缺失的纯洁的阳光,偶尔也会在视觉之外微醉成一片美丽的云霞……其下躺着的是宁静的唐古拉,一脊茫茫的雪,烘托出山的褶皱纹络,像是一位身着丝质长裙的少女正浴风而立。草地上的兽群静静的啃食着地上枯黄的草,也是那么的安详……还有坦荡而细腻的尼洋河、高大俊美的南迦瓦。最后她站在了世界屋脊之下,作了何种感想呢——它像一座神殿一样屹立,不正招安着一群群像她一样空洞而虔诚的灵魂吗……这阳光正是宇宙间第一缕得到地球的灵魂之光,于是最高峰上的皑皑白雪变成了金黄灿灿的灵光——如同视觉最真实最纯洁的阳光,在雾云轻拂下浮现出一尊伟大的佛……一只鹤从空中飞过,它能够越过这世界之脊吗?
母爱
她(萧娅斯)幻想着吃糌粑喝酥油茶,颂佛经,晒太阳……她充满希望的朝自己的腹部微笑,然后继续唱。歌声经过雪山的淘洗竟失去了之前的低迷、阴暗变得豪放而清越……歌声穿过静静的峡谷,像力发千均的重物撞击着洁白的雪壁。突然一片呲呲咔咔像玻璃破碎的声音……她神情安然的曲过背双手拥住自己的腹部,唱道:阳光的天堂……崩拆的雪屑飞散在空气里,玉粉一般的美丽,阳光依然安详。静谧的微风中拂动着五色的经幡,金色的寺庙前缓缓走过一队步态庄重的绛红色的喇嘛,雄健而粗犷的秃鸠却怎么也啄不开千层冰雪下封冻的灵魂……
取暖
他们三个人并排坐在这个并不属于他们的城市郊外的一个集镇上的一棵苍老的法桐树下。树皮干裂,一片片的剥落,只剩下一块块白色的瘢痕,像是岁月刻下的新伤。树冠上只剩下几片还未退尽绿色的叶子在迎风招摇,像示意呼唤或者是再见的手掌。寒风微微一抖,一片叶子就从枝端飘落,像一只孤独灵魂的漂泊。萧娅斯弹了弹手上的烟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就像那片叶子。漂泊是一种残忍而痛快的旅行。当我漫无目的四处游走的时候,陌生却变成了一种可以依靠的安慰。因为处在孤独随处可见的陌生地方,孤独便不再是一处伤口而只是一处平常的痛痒,无关性命,无须在意。而当陌生变成熟悉,灵魂有了依靠的时候,孤独的痛就越来越沉重,就像现在我停靠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们也都会离开,这里只是一处小站。高寒晓和萧娅斯默默的吸烟,烟雾飘在他们的头顶上,一阵风淡淡的散去。孟雨舸坐在他们之间,仰头望着低沉而惨淡的天,天空里有一群蓝色的鸟飞过。近处几个走在街头推销喜庆音乐碟片的小摊上,正从似乎感冒了的音箱里竞相钻出敲锣打鼓、秧歌节拍、鞭炮声。偶尔也会听到年轻歌手唱的回家、团圆之类的歌。街道上人声喧嚷,几辆焦急的出租车钻了好久才钻出人流,此时会很得意的按着喇叭跑远。嘈杂声里隐约听到一首歌,高寒晓随着唱了两句: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萧娅斯说:那是我想要的生活,恬静而安详,但生活里还只有被逼无奈,四处游走!然后他们三个人互相望了望,笑一笑。孟雨舸说:我有些冷,我们回去吧!高寒晓就把外套脱给他,她不要。萧娅斯说:我们坐紧一些吧,然后三个人靠在一起,把孟雨舸挤在中间,旁边两个人再把胳膊张开搂到孟雨舸的脊背后肩上。萧娅斯说:我们再呆会吧,这里热闹,会驱赶少许的寒冷。孟雨舸点了点头仍看着寂寞而惨淡的天空。
梗概
仙草一样柔弱美丽的女孩,在车站的巷道里遭遇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惊心动魄的事件——被抢劫了,见义勇为的白衣少年为她夺回了丢失之物,归还之时女孩吓得抱住少年直哭。在短暂的同路之后彼此渐渐遗忘。半年之后少年发现了那个女孩居然是他的心理学老师,然后成为朋友。少年叫高寒晓,女孩叫孟雨舸。
养尊处优的刘晨风和高寒晓在一次课后相识,两个孤独的男孩很快成为好朋友,为了摆脱大学空虚寂寞的时光,并在专业(二人都是管理专业)上得到实践,二人策划开了北江西郊第一家酒吧,名叫:水木房。很快水木房就成了一群孤独灵魂的宿营地,故事将以次展开。
酒吧开业前的调酒师招聘会上闯来了流浪者萧娅斯,精湛绝伦的技艺让刘晨风和高寒晓大开眼界。西郊大片的向日葵、水木房蓝色的墙面和梵高的向日葵复制画深深地吸引了孤独冷漠的萧娅斯,她试图从向日葵中找寻温暖。
孟雨舸的大学校友欧阳城逸被介绍到水木房来唱歌,他的歌声忧郁伤情,第一次登台就让在场的观众感动得流泪涕零。
郊野青菁庄园,爷爷和秀秀孤独的说话着。爷爷为了让给秀秀过16岁生日特地请了在他那卖水果的刘晨风,出于利益考虑刘晨风邀请高寒晓和孟雨舸同去,去了之后大家发现爷爷和秀秀那种绝世的孤独,然后大家成为了可以心灵依附的好朋友。
故事就在这一群人中展开,当然还包括街头大姐大何仪菲。这群孤独的人在一起相互温暖,相互关爱。起初是高寒晓爱上了孟雨舸,孟雨舸由于自身的隐痛拒绝了一切善意的关爱。萧娅斯爱上了刘晨风,相处不善。刘晨风的爱在孟雨舸和萧娅斯之间摇摆不定。秀秀的初恋倾注给高寒晓,大姐大何仪菲亦对高寒晓倾心。而欧阳城逸则对萧娅斯情有独钟。但一切都像一股暗流一样席卷这群同是孤独的人,当一切公开之时,朋友门开始思考友情、爱情等问题。
爱就像劫难,有的时候让人真的无能为力。
寒假的时候朋友们渐渐离开,在冷漠的街头高寒晓、萧娅斯和孟雨舸三个孤独的灵魂紧紧相依,一起取暖。这是已经离开了10年的秀秀的妈妈青菁阿姨回来了,她同是孤独而缺少母爱的人,所以她收高、萧、孟三人为干儿女,本来毫无血缘的人成了一家人,人间暖情自此发展到了极至。
然而高寒晓的父亲高建阳的归来给故事带来了转机,原来青菁阿姨就是高建阳失散了的旧情人,而秀秀则是他们的私生女儿,秀秀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了……孤独痛苦中高寒晓的怨恨引出了上一代人的恩怨,那是一个让人无不感动的爱的故事。
孟雨舸开设了义务服务了心理诊所,她要拯救。心灵是一个复杂到极至的空间,但她自身就是个心脏先天缺失的人,为了奉献她付出着极大的努力。最终病倒在了诊所里。以此引出了暗恋了其5年的男友陈思翰。孟雨舸为了不让朋友们为她难过隐藏了秘密,但被陈思翰无意发现,于是陈向孟求婚,孟拒绝后再次病倒,生命危在旦夕,然后陈带着孟不辞而别。
孟雨舸的离开刘晨风再度和萧娅斯和好,但刘常常虐待萧,被欧阳发现了萧受臂上的伤痕后,欧阳和刘晨风大动干戈,欧阳愤然离开水木房。此时萧娅斯已经怀上了刘的孩子,刘仍下一叠堕胎钱后就不在理会。
高寒晓在孟雨舸和秀秀相继离开之后悲苦异常,辛好有从粗俗转变过来的何仪菲的照顾,于是他拿起笔写起了小说……
之后收到陈思翰的求助信,为了孟的心脏移植手术陈思翰献出了生命,而高、刘二人变卖了水木房……
萧娅斯终于在对刘的痴情中觉醒,独自去了雾凇岛,然后折去西藏,在那里她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信仰和温暖……
何为可得到高的爱,设局骗了高,使他认为孟已经死去。其实没有人知道孟的下落。但何亦没得到高的倾顾……
离开。车站。
很多年后,一个仙草一样柔弱美丽的女子回到已改成书吧的水木房,看到了写给一个叫孟雨舸的女孩的书,并听到了歌手城逸的唱片。
离开。车站。
个位大大,由于第一次在网上发文章,很多方法技巧不了解,准备工作也没做好,现在把故事中的几个物象和梗概弄出来,敬请各为光临,谢谢!!!
第一章 狭巷初会
    黄昏。天空飞过一群鸟;鸟有蓝色的翅子;翅子是蓝天的精灵,它们用自己寂寞的飞姿固守着天空空洞的忧伤。
爷爷说,那是欧椋鸟。它们喜欢像人一样群居,但也有一些会单独出现。鸣声从天空掠过,让人感到惊世的孤独,就像是孤居在城市里的人……
北江市就是长江北岸一座充满着古老的神奇和现代文明之班驳的中等城市。城不大,却拥有着拥挤的人口。据说它有的只是小城市的规模,大城市的人口,却在中等城市的位置上不进不退,静若处子,稳如泰山。说它古老,是因为它已出现了N朝N代,大抵可以用千年记数的;说它现代,是因为它开放、发展的晚,具有强大的新生力量,而这一古老一现代注定了他的发展。尽管他有着新生的朝气,但楚瓦汉砖一样将它匣定在自己的防御以内。自然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的市民亦有着他们特定的心理凭证:作为数朝古都,他们本应该有着北京人高傲的优越,然而不幸的是他们只有着几朝小国小地之都的辉煌;而作为后工业时代的新兴城市,他们也本该有着深圳的繁荣,上海的奢华,但城墙内外的几杆烟囱、数停机车让他们在这兄弟姊妹面前好失颜面。所以北江的市民只有着他们小城的优越、小城的骄傲、淳朴的市侩和难以退却安闲而自信的微笑。
出城西门向西南八华里便是长江,向北十华里有座火车站,这是北江市唯一的火车站。从车站向西南十三华里便是北江大学。北江市小,北江大学却全国闻名。
北江市地处内陆腹地,延绵无际的平原。阔平的土地中心霍然站立起数幢高楼,林林立立地,如同鸽场里的鸽笼;闪闪晃晃,加上红蓝黄各彩的条幅广告,犹似鬼影灵幡,戏云逗风。向下看鸽笼幡柱的外围是灰褐色的城墙。从一处保存完好的地段看去,城墙平整巍峨,远远地坚守着一城老小的生死,对抗着不知来自历史某朝某代的铁箭矢镞。视线延行,城墙有了岁月摧塌的痕迹,倘在那些战乱的年代,这里必是生命的缺口。而从这个缺口通向的是多少血流成河、家散子离、别愁遗恨……当然它亦是通往刀的笑傲、剑的逍遥和将军功勋上灿烂的荣耀……然而这是个和平的年代,缺口是岁月的遗迹,在不经意间会将青春催老。
长江高高地枕着这平原自西向东流去。站在堤下居然需要仰视,这是多么的可怕,又是何其壮美!一年四季,她孤独的流着,秋冬潺湲而过,春夏汹涌而来。自西向东,永远的自西向东,就像生命重复着生老病死,成长衍行着悲欢离合!她似如人的心性相似,却又是那样的不容傲视。如此她就将自己的性格隐忍,如同故事里的女子站立成孤独的形状,让自己寂寞。或者等到了某一天将自己怒放然后凋谢。而不同的是,江水因泛滥而喧嚣,女子因怒放而孤独。这便是人与物的不同,物是人非,尽管他们性格相似!
说了这么多繁芜的话,该言归正传了。
火车站。
这天黄昏天空阴沉底矮,初冬的天气因为午后星星零零地雨显得异常的潮冷。车站里的人很少,只是偶尔一班过路的车会遗留下几个或者一小群人,使得气氛暂时热闹一些,期间总是冷冷清清地。一个男人随即呼喊一个女人的名字,短暂的喧闹便嘎地停顿了下来,只听到那沧桑低哑的声音撞击着潮冷的地板异常的冷漠。顺着风,飘进来的音乐是萨克斯,它来自于候车大厅外的一家简易酒馆。细细听,才分辨出那曲调是《回家》。风时大时小,所带来的声音故尔忽隐忽现。广场上的几个人正拖着箱包往候车大厅里赶,没有打伞,风尘仆仆的样子。因为长途的奔劳他们的眼神显得疲倦而暗淡。表情冷漠而疏离。很显然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出发地或目的地,很可能只是长长旅途上的小小一站。突然一个女人停下来不走了,她哀伤地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萨克斯仍吹奏着那只让人柔肠百转的曲子,这是这个黄昏的第十三遍。凉雨里的那个被跪地女人哀求着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跑向那个酒馆。他找到了那个正吹萨克斯管的男人,恶狠狠地喝道:“别他妈的吹了”。然后一枚硬币就愤怒地落到落魄男人锈迹斑斑的铁盒里。男人抬起头,眼神冷漠而无辜。同伴最终劝说无效,那个男人只能半拎半拖的将女人拽到潮冷荒凉的候车厅。落魄男人顿了顿,吹起了这个黄昏最后一遍《回家》。
低哑悠淡的音符,将车站的空气缠绵成了细密的失落,游丝般地漂浮在空气里却无法勒住流浪的心。这不是一个回家的季节。那思念像冰蚕所吐的玉丝,和灵魂一起从心中抽离。于是那个女人哭了。
当落魄男人吹完最后一个音符,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落魄男人,扔了手中的烟卷,匆匆向候车厅跑去,挤向即将开离的车厢。
烟卷在半空中划了个圈,落下,红亮的火圈像是寓意深刻的逗点……
不远处是一幢西欧风格的三层古老建筑。墙体早已斑驳得杂乱不堪了,但仍然能显出它的独特之处——它已没有了昔日的灿灿光华,唯有那些带着卷涡窗棂的装饰还能找回一点当年的蛛丝马迹。临街墙面上贴过的广告已经被雨水淋退了颜色,纸皮结了厚厚一层,淋湿了的软耷着,枯了的翘起,剥落,如同记忆深处的伤痛,隐忍抑或遗忘。干枯的爬山虎藤全不是记忆里的样子,它枯死的茎蔓漫延到遥远的角落,正是思念的生长——思念是沿着脉管生长的,所以它长成了思念孤独的形状。没有一片叶子,叶子因为血液的变冷而凋落,飘落了那年整个的夏天。
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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