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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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将它喝得涓滴不剩,心中只想要保住聂家的骨血,起码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办到的事。
'夫人,其实总管这么安排也有她的道理,你若待在府里,一定整天胡思乱想,而且万一衙门里的官差找上门,免不了会发生一些冲突,万一有个闪失,谁能负得起责任呢?'锦绣苦口婆心的劝导她,'大夫也说过这孩子能不能保住,就看夫人怎么做了,夫人也希望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是不是?''我留在这里就是了,这个孩子绝对要保住。'她不能失去这孩子。
锦绣吁了一口气,'夫人,你就躺下来再睡一会儿,什么都不要想,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爷会平安脱险的。'她盖上笼罩在淡淡黑影下的眼皮,深锁的娥眉却怎么也解不开。
见宋雨蔷心情总算平静下来,锦绣才安心去忙别的事。
※※※而此时的聂府,徐寡妇冷眼看待一群官差闯进来,在府邸内翻箱倒柜的嚣张模样,连忙娇笑的上前应付。
'差爷,我家主人可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杭州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怎么可能会跑去开设赌场,是不是你们抓错人了?'爷是他们母子俩的救命恩人,为了救他,她只得牺牲一下色相了。
那带头的官差色迷迷的盯着她,'是吗?''我想可能是告状的人故意陷害我家主人,就不知那人是谁?'她趁没有人注意,偷偷的往他手上塞了银子。
'嗯……这个嘛!本来是不该说的。'他故作犹豫状,还恶心的伸手过去偷摸她一把,'不过看在你是个妇道人家,本大爷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是我说的喔!'徐寡妇媚眼一抛,嗲声的问:'那是当然了。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小声的说出对方的身分,她顿时'哦!'的一声,娇滴滴的说:'谢谢差爷,改天有机会的话,请你喝杯酒。''真的吗?那我可等着你喔!'那官差吃足了豆腐,这才满意的喝道:'好了!你们有找到什么吗?'一干属下皆回应没有。
'既然没有,咱们就回去跟大人覆命了。'反正搜查只是个形式。
她娇媚的送所有的人到门口,'多谢各位差爷,大家慢走!''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那带头的官差又在她耳边叽叽咕咕一阵。
徐寡妇艳眸一亮,又塞给他不少好处,这才将他们送走。
'呸!居然敢偷摸我,真是有够恶心的了,要不是为了救爷,我早就把他们一人一脚的踹出去。'她怒气腾腾的朝地面碎了一口,'这些人简直就像水蛭,咬住了人就不放,非把血给吸干不可。'展骁无暇理会她的咒骂,'探听出什么了没有?''那是当然的了,他说去向衙门告状的是〃虹记布坊〃的洪老板,这两年咱们的〃云翔布庄〃抢了他们不少的生意,八成因此怀恨在心,而且这洪老板跟王知县是多年的酒友,冲着这份交情,当然就接下他的状子了。'他纳闷的问:'可是洪老板怎么会知道爷开赌场的事?''这才是咱们要查清楚的地方。'徐寡妇脑筋动得很快,'展骁,我要你去查查洪老板的动静,我倒要看他打算要怎么对付爷,要是能找出什么把柄,或许可以逼他撤销告诉也不一定,我现在要去大牢里去探望爷的情况。''进得去吗?''你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她嘲弄的笑。
果不其然,徐寡妇很快的用银子通过重重关卡,最后买通了大牢里的牢头,得以进入探监。
'爷?'当她如愿的见到关在牢中的聂廷军,乍见他身上的衣服因为遭到鞭打而破烂不堪,脸上更被鞭子抽出一条血痕,不禁发出惊呼声。'我的天哪!爷,你怎么伤成这样?'聂廷军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渍,吃力的站起身,'兰大姊,你怎么来了?''真是杀千刀的!他们居然对你用刑,我去找他们理论!''没有用的,兰大姊,看来是有人存心想整死我,不过这点小伤我还挺得住。'他苦笑的说,比起过去所吃过的苦头,这点皮肉伤他还不放在眼里。
'对了,兰大姊,家里一切都还好吗?雨蔷她……你要帮我多多照顾她。'徐寡妇神秘的笑了笑,'我会的,我已经让夫人暂时住在二爷的房子里,有锦绣随身照顾着,不会有事的。''为什么要让她住到那儿去?''那是因为夫人有身孕了。'她就是专程来报喜讯的。
'啊……'聂廷军张大嘴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抿嘴一笑,笑睨着问:'啊什么,你不开心吗?''你是说……我要当爹了?雨蔷有喜了?我要当爹了!'聂廷军后知后觉的大喊大叫,身上的痛楚全长了翅膀飞走了,这消息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徐寡妇等他像个疯子一样又笑又叫后,才说:'就因为夫人如今有孕在身,我才安排她住到那儿去,免得她过于烦恼爷的事而危害到腹中的胎儿。'聂廷军收起咧得大大的笑容,焦心的问:'大夫怎么说?孩子还好吗?''爷不要忘了,我也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这种事就包在我身上,保证八、九个月后,让你抱到一个白胖健康的孩子。'她拍着胸脯说。
'这事交给你我自然很放心。'但他眼中的疑虑尚未褪去,'现在我只想知道告我的人究竟是谁?''那个人就是〃虹记布坊〃的洪老板,他是嫉妒咱们布庄的生意好,所以抓住这个难得的好机会想整垮咱们,我已经通知二爷了,这两天应该就会赶回来,请爷再忍耐一下。'他郑重的凝睨她,'兰大姊,若是我躲不过这一劫,安置雨蔷母子的事就拜托你了。'徐寡妇泛红了双眼,'爷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咱们拚了命也要把你救出来,你可别先失去了信心,夫人还在等着你回去呢!''对不起,我是不该说这种丧气话,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活着走出大牢!'他还没有得到宋雨蔷的心,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去,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为了他在这世上最深爱的两人,他要活下去!
第十章
大牢里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气息,除了偶尔响起几声哀嚎和呻吟外,静得就像是在阴曹地府似的。
'嗒!嗒!'的脚步声越走越近,然后在聂廷军的牢门前停住。
'姓聂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洪老板的嗤笑声在这里格外刺耳,他就站在牢房外,幸灾乐祸的睥睨关在里头的人。
聂廷军斜靠在墙上,那副悠闲的姿态仿佛是在自己的家中。
'原来是洪老板大驾光临,看来是〃虹记布坊〃的生意太清淡了,才有时间到这里来探望聂某,真是不敢当。'洪老板不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人,闻言后脸色丕变,马上摆出狰狞的嘴脸。
'哼!你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姓聂的,这回我没有整死你,我就不姓洪。'他要看这小子害怕的向他求饶。
'哦!敢问聂某什么地方得罪洪老板了?'洪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少装蒜了!虹记在杭州城可是百年老店,有谁敢跟我抢生意?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处处与我为敌,而且专抢我的客人,这不叫得罪叫什么?姓聂的,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现在你这条命落到我的手掌心中,永远都别想走出这间牢房!''这怎么能怪聂某呢?要怪就要怪洪老板你只想着要怎么赚钱,老是占客人的便宜,久而久之,客人自然不会上门,可不能因为这缘故就使计诬陷我,这可要有凭有据才行啊!''诬陷?哈……'他笑得好不猖狂,'姓聂的,别以为你开赌场的事是神不知、鬼不觉,你这人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信任手下了,只不过两杯黄酒下肚,就把你的底细给套出来了。'聂廷军眼神倏沉,寒声的说:'喝醉酒的人所说的话怎能采信?我相信王大人会还聂某一个公道才是,等他升堂问案,得要人证物证俱在,少一样可定不了我的罪。''哈……你还不懂吗?姓聂的,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你的罪不必等到升堂,罪名便已经成立了,以后这个牢房就是你的家了。'洪老板得意的笑声在大牢里回荡,'王大人,你说对不对?'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蹦了进来,燃了下唇上的胡子,'不错,依照大清律法,私自开设赌场者,轻者终身监禁,重则斩首示众,我看你就老实的待着,别妄想有人会来救你。''王大人,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好个公报私仇、官商勾结。
王知县笑得弯下了腰,'就凭本官是杭州的父母官,我就是要关你,你能拿本官怎么样?''你……'聂廷军听了为之气结。
洪老板在一旁加油添醋,'王大人,这小子看来对很不服气。''那你说该怎么做?'他有趣的问。
'老方法,对于不听话的犯人,也不必太客气。'王知县会意的呵呵笑着,'这好办,来人!把犯人带出来'在两人狼狙为奸的笑声中,聂廷军被带出了牢房,当衙役将他的双手锁在墙上的刑具上时,他嘴上泛出冷笑,咬紧牙关等待鞭子抽下。
'给我打!'王知县一声令下,执鞭的人扬起手挥下……※※※'啊……'宋雨蔷从噩梦中惊醒,胸口急剧的喘着,方才梦见丈夫被押上刑场斩首,她拚命的往前跑,为的是想和他同赴黄泉,却怎么也到不了他的身边。
这梦好不吉利,直到现在,她全身还直发抖着,双手更是冷冰冰,想到身陷囹圄的丈夫,怎么也无法安心入眠。
直到方才作了那个梦,才让宋蔷真正的了解到自己的感情归属。古虽说过'男儿爱后妇,女子重前夫',可是丁书恩这个名字早在她改嫁之后,便已从她的脑海中消失,她几乎已经忘记这个人了。
她从小便被教导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嫁进丁家是奉父母之命,她没有反对的权利,伺候相公和婆婆,也是因为那是为人妻、为人媳的责任和义务。
直到聂廷军意外的出现在她面前,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收留她,再以一种霸道的姿态介入她的生命,让她从中体会到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男女情爱;也是他打开了她的心扉,让她不再自卑、软弱,而能勇敢的面对现实。
她可以什么都没有,就是不能失去他!
宋雨蔷彷若挨了一记闷棍,像是从乌云中透出一丝曙光,茅塞顿开。
夭哪!她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为什么领悟的这么晚?为什么没有早点发觉自己对他的感情?
'廷军,你千万不能有事……'宋雨蔷将脸埋在掌中低低的啜泣着。
她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若是他有个万一,生同食、死同穴,她宁可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去和他作伴,也不一个人独活。
她在门框边屈膝跪下,双手合掌为十,诚心的向上苍祝祷,只要能救回她的丈夫,即便要以她的性命来交换,她也欣然接受。
※※※徐寡妇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真是度日如年。
'兰大姊,廷军呢?他回来了没有?'这时宋雨蔷主动地出现在厅外。
'夫人,你怎么跑回来了?'她横了锦绣一眼,仿佛怪她没办好她交代的事。'走了这么一大段路,快坐下来喘口气。'锦绣被瞪得很无辜,咕哝的说:'我也阻止过夫人,可是夫人不听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你别怪锦绣,是我坚持要回家,与其在那儿干着急,不如回来看看。'宋雨蔷不得不开口辩护,'现在情形怎么样了?廷军没事吧?'徐寡妇没有说出聂廷军被人用刑的事,免得她受不了。'爷没事,只是担心你和孩子,还要我跟夫人说,要你放宽心,他很快就会没事了。'宋雨蔷眼中蒙上潋滟的水气,含泪的颔下螓首,他就是这样的人,都被关在大牢了,还净是替她设想。
厅外忽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展骁匆匆的进了门,徐寡妇一脸惊喜的迎了上去,劈头就问:'二爷呢?你不是去接他了吗?''二爷要我先回来跟你们说一声,他办点事。'他据实以告。
她扬声埋怨,'有什么事比救爷更重要?你怎么不问清楚呢?''我看二爷胸有成竹的样子,准是想到救爷的办法了。'展骁说。
经他提醒,徐寡妇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咬呀!瞧我一急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宋雨蔷一颗心都吊在喉咙口,'兰大姊,你想到什么了?''刚刚我才想到一件事,以前我曾听爷说过,二爷的亲嫂子好像就是山西巡抚的的千金,而山西巡抚和浙江巡抚两人同朝为官,据说私交甚笃,二爷准是去见巡抚大人,只要有他出面,王知县就是不想放人也不行。''那么廷军有救了?'宋雨蔷转忧为喜。
徐寡妇大大的喘一口气,'一定有救!那个洪老板有王知县撑腰,一定没想到咱们比他更厉害,找上王知县的顶头上司,这下可好玩了,到时真想看看他那张脸,一定很好笑。'锦绣拊掌叫好,'真是太好了!夫人,爷有救了。''夫人,我想二爷去见巡抚大人,恐怕一时半刻不会回来,你还是先到房里休息一下,我让人炖一些补品给你吃。锦绣,扶夫人进房去。'宋雨蔷朝徐寡妇投以感激的一瞥,才在锦绣的扶持下回到迎蔷阁。
她抚摸着屋内每一样摆设,不禁触景伤情,想起这段日子夫妻俩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包容和爱护,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爱她了。
为了丈夫,也为了尚未出世的孩子,她必须要坚强起来。
※※※第二天已时。
宋雨蔷才喝了一口厨房刚送来的补品,就听见锦绣高昂的叫声。
'夫人、夫人!'她撩起裙摆冲进了内房,大声嚷嚷的说:'夫人!爷回来了……二爷把爷救回来了……''什么?!'她起身得太快,差点打翻手里的碗。'他在哪里?我要见他。'她才往外走了两步,锦绣赶忙制止她,一脸的欲言又止,'夫人,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去看他也还来得及。''怎么了?'宋雨蔷警觉的问。
锦绣深吸一口气,吞吐的说:'爷他……被抬回来的时候,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可能是被用了刑,我怕你见了会受不住……''他……伤得真的很重?'她的心整个揪成一团。
'我是没瞧见,可是看二爷和总管的表情,应该很严重,所以我才要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宋雨蔷颔首表示知道了,'他在哪里?''在书斋里,总管怕会打扰到夫人的休息,所以就先把爷安置在那儿。'锦绣话还没说完,宋雨蔷已经赶去见丈夫,此刻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她。
'二爷。'她一脚踏进书斋,第一个见到的是溥敏,瞧见他脸上流露出少见的烦躁之色,漂亮的剑眉也蹙起,心猛地往下沉。'廷军他……怎么样了?他的伤很严重吗?'溥敏很快的扫去眉梢的忧虑,语带安抚的说:'嫂子别紧张,大夫现在正在里头帮大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