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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部分

旧唐书-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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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子王雄诞保护获免。公祏反,又授百药吏部侍郎。有谮百药于高祖,云百药初

说杜伏威入朝,又与辅公祏同反。高祖大怒。及公祏平,得伏威与公祏令杀百药

书,高祖意稍解,遂配流泾州。

太宗重其才名,贞观元年,召拜中书舍人,赐爵安平县男。受诏修定《五礼》

及律令,撰《齐书》。二年,除礼部侍郎。朝廷议将封建诸侯,百药上《封建论》

曰:

臣闻经国庇民,王者之常制;尊主安上,人情之本方。思阐治定之规,以弘

长世之业者,万古不易,百虑同归。然命历有赊促之殊,邦家有理乱之异,遐观

载籍,论之详矣。咸云周过其数,秦不及期,存亡之理,在于郡国。可以监夏殷

之长久,遵黄唐之并建,维城盘石,深根固本,虽王纲弛废,枝干相持,故使逆

节不生,宗祀不绝。秦氏背师古之训,弃先王之道,践华恃险,罢侯置守,子弟

无尺土之邑,兆庶罕共治之忧,故一夫号泽,七庙隳祀。臣以为自古皇王,君临

宇内,莫不受命上玄,飞名帝录,缔构遇兴王之运,殷忧属启圣之期。虽魏武携

养之资,汉高徒役之贱,非止意有觊觎,推之亦不能去也。若其狱讼不归,菁华

已竭,虽帝尧之光被四表,大舜之上齐七政,非止情存揖让,守之亦不可固焉。

以放勋、重华之德,尚不能克昌厥后,是知祚之长短,必在天时,政或盛衰,有

关人事。隆周卜代三十,卜年七百,虽沦胥之道斯极,而文、武之器犹存,斯则

龟鼎之祚,已悬定于杳冥也。至使南征不返,东迁避逼,禋祀如线,郊畿不守,

此乃凌夷之渐,有累于封建焉。暴秦运短闰余,数钟百六。受命之主,德异禹、

汤;继世之君,才非启、诵。借使李斯、王绾之辈,盛开四履,将闾、子婴之徒,

俱启千乘,岂能逆帝子之勃兴,抗龙颜之基命者也!然则得失成败,各有由焉。

而著述之家,多守常辙,莫不情亡今古,理蔽浇淳,欲以百王之季,行三代之法。

天下五服之内,尽封诸侯;王畿千乘之间,俱为采地。是以结绳之化,行虞、夏

之朝;用象刑之典,治刘、曹之末,纪纲既紊,断可知焉。锲船求剑,未见其可;

胶柱成文,弥所多惑。徒知问鼎请隧,有惧霸王之师;白马素车,无复藩篱之援。

不悟望夷之衅,未甚羿、浞之灾;高贵之殃,宁异申、缯之酷!乃钦明昏乱,自

革安危,固非守宰公侯,以成兴废。且数世之后,王室浸微,始自藩屏,化为仇

敌。家殊俗,国异政,强凌弱,众暴寡,疆场彼此,干戈日寻。狐骀之役,女子

尽髽;崤陵之师,只轮不返。斯盖略举一隅,其余不可胜数。陆士衡方规规然云:

“嗣王委其九鼎,凶族据其大邑,天下晏然,以治待乱。”何斯言之谬也!而设

官分职,任贤使能,以循吏之才,膺共治之寄,刺郡分竹,何代无人?至使地或

呈祥,天不爱宝,民称父母,政比神明。曹元首方区区然称:“与人共其乐者,

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岂容委以侯伯,则同其安危;任之

牧宰,则殊其忧乐?何斯言之妄也!封君列国,藉庆门资,忘其先业之艰难,轻

其自然之崇贵,莫不世增淫虐,代益骄侈。自离宫别馆,切汉凌云,或刑人力而

将尽,或召诸侯而共乐。陈灵则君臣悖礼,共侮徵舒;卫宣则父子聚麀,终诛寿、

朔。乃云为己思治,岂若是乎?内外群官,选自朝廷,擢士庶以任之,澄水镜以

鉴之,年劳优其阶品,考绩明其黜陟。进取事切,砥砺情深,或俸禄不入私门,

妻子不之官舍。颁条之贵,食不举火;剖符之重,衣唯补葛。南郡太守,敝布裹

身;莱芜县长,凝尘生甑。专云为利图物,何其爽欤!总而言之,爵非世及,用

贤之路斯广;民无定主,附下之情不固。此乃愚智所辨,安可惑哉!至如灭国弑

君,乱常干纪,春秋二百年间,略无宁岁。次睢咸秩,遂用玉帛之名;鲁道有荡,

每等衣裳之会。纵使西汉哀、平之际,东洛桓、灵之时,下吏淫暴,必不至此。

为政之理,可一言以蔽之。

伏惟陛下握纪御天,膺期启圣,救亿兆之焚溺,扫氛昆于寰区。创业垂统,

配二仪以立德;发号施令,妙万物而为言。独照宸衷,永怀前古,将复五等而修

旧制,建万国以亲诸侯。窃以汉、魏以还,余风之弊未尽;勋、华既往,至公之

道斯革。况晋氏失驭,宇县崩离;后魏时乘,华夷杂处。重以关河分阻,吴、楚

悬隔,习文者学长短纵横之术,习武者尽干戈战争之心,毕为狙诈之阶,弥长浇

浮之俗。开皇在运,因藉外家。驱御群英,任雄猜之数;坐移时运,非克定之功。

年逾二纪,民不见德。及大业嗣文,世道交丧,一时人物,扫地将尽。虽天纵神

武,削平寇虐,兵威不息,劳止未康。自陛下仰顺圣慈,嗣膺宝历,情深致治,

综核前王。虽至道无名,言象所纪,略陈梗概,实所庶几。爱敬蒸蒸,劳而不倦,

大舜之孝也。访安内竖,亲尝御膳,文王之德也。每宪司谳罪,尚书奏狱,大小

必察,枉直咸申,举断趾之法,易大辟之刑,仁心隐恻,贯彻幽显,大禹之泣辜

也。正色直言,虚心受纳,不简鄙陋,无弃刍荛,帝尧之求谏也。弘奖名教,劝

励学徒,既擢明经于青紫,将升硕儒于卿相,圣人之善诱也。群臣以宫中暑湿,

寝膳或乖,请徙御高明,营一小阁。遂惜家人之产,竟抑子来之愿,不吝阴阳所

感,以安卑陋之居。去岁荒俭,普天饥馑,丧乱甫尔,仓廪空虚。圣情矜愍,勤

加惠恤,竟无一人流离道路,犹且食啖藜藿,乐撤簨弶,言必凄动,貌成癯瘠。

公旦喜于重译,文命矜其即序。陛下每四夷款附,万里归仁,必退思进省。凝神

动虑,恐妄劳中国,以事远方,不藉万古之英声,以存一时之茂实。心切忧劳,

迹绝游幸,每旦视朝,听受无倦。智周于万物,道济于天下。罢朝之后,引进名

臣,讨论是非,备尽肝膈,唯及政事,更无异辞。才及日昃,命才学之士,赐以

清闲,高谈典籍,杂以文咏,间以玄言,乙夜忘疲,中宵不寐。此之四道,独迈

往初。斯实生民以来,一人而已。弘兹风化,昭示四方,信可以期月之间,弥纶

天壤。而淳粹尚阻,浮诡未移,此由习之永久,难以卒变。请待斫雕成朴,以质

代文,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云毕,然后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未为晚焉。

《易》称:“天地盈虚,与时消息,况于人乎?”美哉斯言也。

太宗竟从其议。四年,授太子右庶子。五年,与左庶子于志宁、中允孔颖达、

舍人陆敦信侍讲于弘教殿。时太子颇留意典坟,然闲燕之后,嬉戏过度,百药作

《赞道赋》以讽焉,辞多不载。太宗见而遣使谓百药曰:“朕于皇太子处见卿所

献赋,悉述古来储贰事以诫太子,甚是典要。朕选卿以辅弼太子,正为此事,大

称所委,但须善始令终耳。”因赐彩物五百段。然太子卒不悟而废。十年,以撰

《齐史》成,加散骑常侍,行太子左庶子,赐物四百段。俄除宗正卿。十一年,

以撰《五礼》及律令成,进爵为子。后数岁,以年老固请致仕,许之。太宗尝制

《帝京篇》,命百药并作,上叹其工,手诏曰:“卿何身之老而才之壮,何齿之

宿而意之新乎!”二十二年卒,年八十四,谥曰康。百药以名臣之子,才行相继,

四海名流,莫不宗仰。藻思沈郁,尤长于五言诗,虽樵童牧竖,并皆吟讽。性好

引进后生,提奖不倦。所得俸禄,多散之亲党。又至性过人,初侍父母丧还乡,

徒跣单衣,行数千里,服阕数年,容貌毁悴,为当时所称。及悬车告老,怡然自

得,穿池筑山,文酒谈赏,以舒平生之志。有集三十卷,子安期。

安期幼聪辩,七岁解属文。初,百药大业末出为桂州司马,行至太湖,遇逆

贼,将加白刃,安期跪泣请代父命,贼哀而释之。贞观初,累转符玺郎。预修

《晋书》成,除主客员外郎。永徽中,迁中书舍人。又与李义府等于武德殿内修

书,再转黄门侍郎。龙朔中,为司列少常伯,参知军国。有事太山,诏安期为朝

觐坛碑文。安期前后三为选部,颇为当时所称。时高宗屡引侍臣,责以不进贤良。

众皆莫对,独安期进曰:“臣闻圣帝明王,莫不劳于求贤,逸于任使。设使尧、

舜苦己癯瘠,不能用贤,终亦王化不行。自夏、殷已来,历国数十,皆委贤良,

以共致理。且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况今天下至广,非无英彦。但比来公卿有所

荐引,即遭嚣谤,以为朋党。沉屈者未申,而在位者已损,所以人思苟免,竞为

缄默。若陛下虚己招纳,务于搜访,不忌亲雠,唯能是用,谗毁亦既不入,谁敢

不竭忠诚?此皆事由陛下,非臣等所能致也。”高宗深然其言。俄检校东台侍郎、

同东西台三品,出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咸亨初卒。自德林至安期三世,皆掌制

诰。安期孙羲仲,又为中书舍人。

褚亮,字希明,杭州钱塘人。曾祖湮,梁御史中丞;祖蒙,太子中舍人;父

玠,陈秘书监,并著名前史。其先自阳翟徙居焉。亮幼聪敏好学,善属文。博览

无所不至,经目必记于心。喜游名贤,尤善谈论。年十八,诣陈仆射徐陵,陵与

商榷文章,深异之。陈后主闻而召见,使赋诗,江总及诸辞人在坐,莫不推善。

祯明初,为尚书殿中侍郎。陈亡,入隋为东宫学士。大业中,授太常博士。时炀

帝将改置宗庙,亮奏议曰:

谨按《礼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玄《注》曰:

“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

二昭二穆也。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玄又据《礼》:“王者

禘其祖之所自出而立四庙。”案郑玄义,天子唯立四亲庙,并始祖而为五。周以

文、武为受命之祖,特立二祧,是为七庙。王肃注《礼记》曰:“尊者尊统上,

卑者尊统下。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其有殊功异德,非太祖而不毁,不在七庙

之数。”案肃以为天子七庙,是百代之言。又据《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

大夫三庙,降二为差。是则天子立四亲庙,又立高祖之父、高祖之祖父、太祖而

为七。周有文、武、姜嫄合为十庙。汉世诸帝之庙各立,无迭毁之义。至元帝

时,贡禹、匡衡之徒始议其礼,以高帝为太祖,而立四亲,是为五庙。唯刘歆以

为天子七庙,诸侯五庙,降杀以两之义,七者,其正法可常数也。宗不在此数内,

有功德则宗之,不可豫设为数也。是以班固称“考论诸儒之仪,刘歆博而旧矣。”

光武即位,建高庙于洛阳。乃立南顿君以上四庙,就祖宗而为七。至魏初,高堂

隆为郑学,议立亲庙四,太祖武帝犹在四亲之内,乃虚置太祖及二祧以待后世。

至景初间,乃依王肃更立六庙,二世祖就四亲而为六庙。晋武受禅,博议宗祀,

自文帝以上至六世亲祖征西府君,而宣帝亦序于昭穆,未升太祖,故祭止六世。

江左中兴,贺循知礼,至于寝庙之议,皆依魏、晋旧事。宋武初受命为王,依诸

侯立亲庙四,即位之后,增祠五世祖相国掾府君、六世祖右北平府君,止于六庙,

建身没主升,亦从昭穆,犹太祖之位也。降及齐、梁,守而勿革,加宗迭毁,礼

无违旧。臣又按姬周自太祖已下,皆别立庙,至于禘祫,俱合食于太祖。是以炎

汉之初,诸庙各立,岁时常享,亦随处而祭,所用庙乐,皆像功德而歌舞焉。至

光武乃总立一堂,而群主异室,斯则新承寇乱,欲从约省,自此已来,因循不变。

皇隋太祖武元皇帝仁风潜畅,至泽傍通,以昆、彭之勋,开稷、契之绪。高祖文

皇帝睿哲玄览,神武应期,拨乱返正,远肃迩安,受命开基,垂统圣嗣,鸿名冠

于三代,宝祚传于七百。当文明之运,定祖宗之礼。且损益不同,沿袭异趣,时

王所制,可以垂法。自历代已来,亲用王、郑二义。若寻其旨归,校以优劣,康

成止论周代,非谓经通;子雍总贯皇王,事兼长远。今请依据古典,崇建七庙,

受命之庙,宜别立庙,祧百世之后,不毁之法。至于銮驾亲奉,申孝享于高庙;

有司行事,竭诚敬于群主。俾夫规模可则,严祀易遵,表有功而彰明德,大复古

而贵能变。臣又按周人立庙,亦无处置之文,据冢人职而言之,先王居中,以昭

穆为左右。阮忱所撰《礼图》,亦从此义。汉京诸庙既远,又不序禘祫。今若依

周制,理有未安,杂用汉仪,事难全采,谨详立别图附之。

议未行,寻坐与杨玄感有旧,左迁西海郡司户。时京兆郡博士潘徽亦以笔札

为玄感所礼,降威定县主簿。当时寇盗纵横,六亲不能相保。亮与同行,至陇山,

徽遇病终,亮亲加棺敛,瘗之路侧,慨然伤怀,遂题诗于陇树,好事者皆传写讽

诵,信宿遍于京邑焉。薛举僣号陇西,以亮为黄门侍郎,委之机务。及举灭,太

宗闻亮名,深加礼接,因从容自陈。太宗大悦,赐物二百段、马四匹。从还京师,

授秦王文学。

时高祖以寇乱渐平,每冬畋狩。亮上疏谏曰:“臣闻尧鼓纳谏,舜木求箴,

茂克昌之风,致升平之道。伏惟陛下应千祀之期,拯百王之弊,平壹天下,劬劳

帝业,旰食思政,废寝忧人。用农隙之余,遵冬狩之礼。获车之所游践,虞旗之

所涉历,网唯一面,禽止三驱,纵广成之猎士,观上林之手搏,斯固畋弋之常规,

而皇王之壮观。至于亲逼猛兽,臣窃惑之。何者?筋力骁悍,爪牙轻捷。连弩一

发,未必挫其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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