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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真诚虚伪固执-第59部分

小说: 真诚虚伪固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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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主任说,魏思林患得可能是恶性肿瘤。”这是女人的声音。“不会吧!检验报告还没出来怎么能断定是恶性肿瘤呢?”说话人,男性,岁数和乔杉差不多。“梅主任,你如果不相信可以问乔主任。”“我们梅主任是魏思林的崇拜者,他当然不相信喽?”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我不相信?推断总归是推断,惟有仪器才是最科学的论证!不通过科学论证轻而易举下定论……”“通”房门被关上了。
听到这里,芮晓峰浑身的血液加快了流速,以至神经都在颤抖,麻酥酥的;脸孔陡然变了形,一脸恐惧的样子。婉丽差点儿惊出声来。她精心绘制的美好的情梦,瞬间化为污泥。她呆滞那里简直成了残缺的雕塑。
既然柳娴知道魏思林的病况为何不告诉大家?婉丽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怪不得柳娴好像哭泣过。她为何隐瞒病情?是不是像梅主任说的那样还未最后确诊!
“你听到了吗?魏老师得的是癌症。”芮晓峰满心的苦痛。
“还没最后,确……确症呢。”
“这怎么办?”
“这怎么办?”
两人恐慌要命。
婉丽的眼睛被泪水润湿,眼泪似乎顷刻间就要倾泄下来。
“刚才那个梅主任不是说‘还没最后确症吗?’再说如果真像说的那样,柳大夫一定会把实情告诉大家。”芮晓峰竭力抑制情绪安慰婉丽:“柳娴不在脑外科一定在病房。我们回病房去,见到她真相就大白了。”
婉丽和芮晓峰强忍着内心的苦痛,朝病房走去。
不知什么时候柳娴已回到了病区,正与婉琼和魏思林交谈,微笑的脸庞连一丝暗影也没有。
“姐姐,你们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到现在……”婉琼埋怨道。
“我们去找柳大夫,找了大半个医院。你去了什么地方?”芮晓峰望着柳娴。
“噢,你们找我时,我可能正好回病区。大概走岔了。”
“姐姐,你怎么啦?你哭过?谁欺负你那?”瞧见婉丽伤感的样子,婉琼惊异地问道。
“刚才不知怎么搞得,眼睛被沙子迷住了。”她撒了个谎。
“对对对,她眼睛被沙子迷住了。”芮晓峰连忙迎合道。
大家放下心来。
“柳娴,我想回去住一段时间,等检验结果出来或者确诊后再说。这两天住医院也只是观察……你看呢?”魏思林接着前面的话题说。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过两天还要做检查,你总不能家里——医院,医院——家里地来回折腾。如果在家里眩晕了怎么办?总不能靠叫救护车吧!”柳娴显然不同意他这么做。
魏思林一时答不上话来,两眼呆滞,心里波动:看不出来这温情娴静的小丫头还蛮认真,挺固执的,一点儿也不像原来的她。不过,他也觉得柳娴说的颇有一番道理。乔杉同意他出院,他就想到了这一点:总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大家。毕竟市立医院距离“瑞熙新村”和许兴雄、夏健荣家比较近,大家来去方便,交通也顺当。唯独芮晓峰远了一些。想到这些他不再固执己见:“我想回去看看,上街逛逛总可以吧。”
柳娴爽快地点点头:“时间不能长,出去、回来,必须打招呼,遵守医院规章制度。能做到吗?”
面对这么一位讲“认真”二字的医生,魏思林只能忍气吞声,答应下来。
婉琼情不自禁忍俊不禁,心里暗暗敬佩柳娴:到底是一个医生,掌握病人心里状态恰到好处,如果换成她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下午有空吗?”魏思林问柳娴。然后面对大家:“你呢?你呢?婉丽,你呢?”
大伙儿蹊跷地望着魏思林,不明白他意思?
“魏老师,你是不是想去南春陵?”芮晓峰一下猜到了魏思林的心思,顿时激动起来:“要不要把许兴雄和夏健荣也喊到。”
魏思林没答理芮晓峰,而是深情地望着窗外。
“我想去南春陵看看,南山的枫叶红了没有,杜鹃花是否凋谢。”
大伙儿豁然明白过来,脸孔中洋溢出愉快的笑容。唯独婉丽的脸上流露着伤感后的痕迹。自打进入病房后,她一直思考着魏思林的问题,寻出病因所在?是否像乔主任说的那样——恶性肿瘤。如果确实如此,那么一切也都完了,再伟大,再英雄也只是瞬息间的事情。人们不会去称赞英雄和伟大……尽是嘲讽,可怜。大家会怜悯她,赞扬她的献身精神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已阐述了人性的哲理吗?当她面对柳娴,柳娴那白里透红的脸旦,整个脸庞都散发出热情和快乐的神情时,她又困惑了。
“现在几点钟?”魏思林起身。
“十一点钟。”芮晓峰答道。
“午饭我请客。柳医生,医院外面有没有好一点儿的餐馆和饭店?”
“有一家。不知人多不多,我去看看。”
“行,就这么定了。吃过午饭我们去南春陵,去欣赏一下秋天里南春陵的美丽景色。”不知什么原因,魏思林突然爽朗起来。
“婉琼,你陪我去。”
婉琼欣然应道,随柳娴离去。
瞧见柳娴和婉琼的举动,婉丽的心里忽然骚乱不安起来。她连忙跟了出去。
魏思林脱去病员服,换上那套烟灰色西服,显得和蔼可亲。
“魏老师,叫不叫许兴雄他们?”
“不用了。这几天正是他们最繁忙的日子。结婚前夕,就像决战前夕,许多事情都得考虑周密,细致,稍有疏忽,问题暴露出来将无法补救,灾难会因为你的疏忽而困扰你。”
芮晓峰不大理解魏思林的后半句话。婚姻,他没经历过,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的那么多,那么清楚。
“晓峰,婉琼对你好像很热心,是不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芮晓峰的脸颊顿时绯红了,神情由于事情突然地出现,尴尬,呆板。早知道这样子,还不如把事情告诉他,省得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其实,事情并没那么复杂和被动,要不是魏思林生病,他早就和他好好谈一次了,将想法和感觉告诉他。然而天公不作美,主动却变成了被动,真是无地自容。
“你觉得婉琼怎么样?我背后议论人了。”魏思林显得很坦然。
芮晓峰羞愧难言:“我想找个适当的时间和你聊一聊,把心里的话和感受告诉你。”他期待着魏思林接受他的请求。
“你爱她吗?她爱你吗?你了解她吗?”魏思林不但没停止问,反而一连提出三个问题。
芮晓峰白净净的脸庞一直被红晕笼罩着,一时半截很难消退下去。
“婉琼值得你爱!你也值得她爱,两人真诚的相爱,才是真正的爱。可是太难太难,尤如建造地下宫殿和万里长成,前程一无所知,一片渺茫,惟有彩虹和青山展示在眼前,多么的清晰,多么的美丽。”忽然,声音变低了,像是喃喃自语:“海市蜃楼……”
“饭店安排好了,我们下去吃饭吧。”柳娴进门说道。
“婉丽呢?”魏思林问。
“她走了。”瞧见魏思林茫然的样子,婉琼说:“下午文化宫有个活动,她要去布置会场。”
魏思林明白地点点头:“可惜,下午她不能参加活动了。”
其实,婉丽离开大家并非全是文化宫的事,而是另有原因。打心儿里她非常想去南春陵,由于柳娴、芮晓峰、婉琼……让她束手无策。魏思林一旦触景深情,弄不好样样事情会败露出来岂不是让她狼狈不堪,无地自容吗?再说柳娴和婉琼,正处在少女青春的萌动期,那种无忧无虑的萌动期,谁也阻挡不了。再说她又何能与她们相比?还有,芮晓峰和婉琼,在南春陵一时的高兴又会做出什么事情?她一无所知?她不在,什么都好说,柳娴也不会起疑心。在柳娴心目中,婉琼是魏思林的恋人,芮晓峰陪伴她照顾她理所当然,她在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芮晓峰不单怀疑她,柳娴和婉琼也会觉察出问题所在。为什么呢?毕竟她不能与魏思林亲近。她仔细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以逃避为好!这样既不丧失形象,又不会惹麻烦,岂不是一举两得!她算计好后和婉琼、柳娴打了个招呼,把文化宫的活动扩大了一些,这样,大家都会谅解她。刚才她追出门,就是担心她俩在一起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最根本的一条:她是怕她俩无意中泄露了她苦心设计的阴谋。她考虑再三,决定还是让婉琼转告魏思林一声,省得对她另有看法和想法。
一行四人来到医院外。
饭店早已座无虚席,唯独,靠里面有张桌子专为他们做准备的。看样子,柳娴挺有能耐,要不然这张桌子早已热热闹闹的了。坐下后,服务员把菜肴端上桌:有带鱼、三鲜锅巴、炒鳝鱼……
瞧见桌上的美味佳肴,魏思林顿时满面喜色:“来来,大家不要愣在那里,吃菜吃菜。”他第一个动筷子:“要是有酒就好了。”他看了柳娴一眼。他知道自己生病期间是不能喝酒的,如果换成平时,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大喝一气。现在,大夫就在身边,实不能够随心所欲。
这桌丰盛的菜肴,是由柳娴、婉琼、婉丽三人点的菜谱。刚才,柳娴把婉琼叫出去就是询问她,“魏思林喜好吃什么菜?”婉丽非常的聪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好方法:“今天,魏思林特别高兴,我们三人每人点两个菜,让他品尝品尝。”柳娴点了三鲜锅巴,红烧排骨;婉琼点了红烧带鱼和炒鳝鱼;婉丽点了豆腐和宫爆肉丁。那还是魏思林在“瑞熙菜场”买菜时她觉察出来的,她看出魏思林颇喜爱吃豆腐和花生果。
“再过两天许兴雄和夏健荣就要结婚了。晓峰,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新郎和新娘啊?”魏思林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送什么礼物呢?”芮晓峰反问道。
“送什么礼物呢?”魏思林为难了。这年头,人们结婚大多送钱,可对好朋友总不能以钱代礼吧?
“柳医生,你说我们应该送什么礼物好?结婚那天新娘希望人们送她什么礼物?”芮晓峰祈求柳娴告知他。
“对!你也说说看,不能袖手旁观啊。”魏思林对婉琼说。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我们也没做过新娘,谁知道结婚那天新娘需要的是什么礼物?她俩确实回答不上来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件非常辣手的事情。
瞧见她俩窘况的样子,魏思林心想:她俩毕竟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做新娘的需要呢?他想了一下说:“我看就送钱吧,这样既省事又实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免得送礼送重了,新娘新郎都不满意。你们说呢?”他面朝大家,像是主持送礼会议似的。
最后,魏思林和芮晓峰一致同意送钱不送礼。
魏思林是许兴雄和夏健荣的老朋友,老同学送20块钱彩礼。芮晓峰送10块钱彩礼。柳娴和婉琼表示赞同。
吃完饭,四人乘坐“9”路公共汽车前往南春陵。
中秋时分的南春陵景色异常迷人,满山青翠的松树像瀑布似的从山上倾泻下来;那一片片枫叶林,像火山口在燃烧,偶尔刮过一阵疾风,翻起一阵浪花,尤如红涛滚滚,绿涛哗哗。路旁松树的枝杆上镶嵌着无数的彩灯,高挂的灯笼,飘扬的彩旗让南春陵早早披上了节日的盛装,喜迎国庆;喜迎宾客们的到来。
他们一行人来到南春陵“水榭”处。这里一片平地,大约有两万平米。浅灰色的玻璃湖面与丝绒般的黄草地形成了两块大小不一的画面,水榭点缀在画面中,横跨湖面与草地之间形成天然与人造的双重美色。当你跨入水榭中,尤如进入水上楼阁,可以美美欣赏一下很少有过的感受;就像航行在湖面或停靠在岸边的舟船,山,水全都展现在眼前,让你美不胜收。
他们找了一块远离水榭的黄草地,席地而坐。
“要是有把吉它就好了,弹弹琴,唱唱歌,和大自然融合在一起,令人多么的神往啊!”魏思林触景生情。
“魏老师,你还记得两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为弹琴差点儿和人打架……”
“当时都怪许兴雄,自己不会弹琴,还惹事生非。”魏思林摇摇头说。
“弹琴为什么要打架呢?”婉琼一双眼睛表现颇感兴趣的样子。
芮晓峰缄默,两眼瞅着魏思林,不知此时此地是否应当讲还是不应当讲。
“你想知道吗?”魏思林面视婉琼,而后转向柳娴:“你也想知道?”
她俩频频点头,充满了好奇感。
魏思林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那天,我们坐在这里,”他指了指现在坐的位置,又指了指不到水榭处:“在那棵松树下,围坐了几对男女青年在弹琴唱歌。不知为何,许兴雄哪个神经跳了起来……后来怎么样那?”他问芮晓峰。
“许兴雄叫我过去和他们‘切磋切磋’琴艺,顺便借把琴过来。当时,魏老师不在。别看那几个男女青年,吉它弹得还真不赖,歌唱得也好听。谁知道,我和程雨达刚刚弹了一支曲子,他们却翻脸了,要打我们……”
“程雨达也在?”婉琼问。“他们为何要打你们?”柳娴脸孔不由紧张起来。
“他们见我们琴弹得比他们好,歌唱得也好听,觉得在女同胞面前丢脸了,要报复我们,出口怨气。”
“后来怎么样?”婉琼担忧道。
“魏老师来了。对他们说,我们没恶意。他把名字和工作单位告诉他们。”
“怎么样?他们听到魏老师的名字一定大吃一惊吧?”婉琼急切地问道。
“他们被魏老师的琴技所折服。”
“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切磋’吗?”魏思林打断芮晓峰的话问道。
柳娴摇摇头。
婉琼犹豫一下:“赛琴。”
“对!切磋就是赛琴。这是流行在吉它界的一句俗语。”
“弹琴为何要赛琴呢?大家在一起弹弹琴,唱唱歌不是挺好的吗?”柳娴不明白。
魏思林沉思片刻:“由于文化生活贫乏,娱乐活动少,电视机、录音机价格昂贵,一般家庭买不起。人们为了丰富枯燥的生活,追求精神享受,迷恋起吉它。弹弹琴,唱唱歌,多么的悠然自得。你说是吗?”他将脸孔转向婉琼。
婉琼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年轻人开始追求吉它……”
“他们为何追求吉它?”柳娴茫然不解地问道:“那么多乐器,为何偏偏选择吉它?”
“婉琼,你说呢?”魏思林问。
婉琼心慌意乱,不知如何回答这既简单又深奥的话题。毕竟她只会弹吉它,对其它乐器一无所知,怎么好信口雌黄。她知道,每样乐器有着各自的特点,特色,对谁都不能褒贬。
魏思林不得不把问题交给芮晓峰。
芮晓峰说:“每种音乐有着各自的特点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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