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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真诚虚伪固执-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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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林不得不把问题交给芮晓峰。
芮晓峰说:“每种音乐有着各自的特点和特色,像交响乐,歌舞剧,歌曲,流行歌曲,爵士音乐,以至现代的迪斯科音乐。我们知道,决定乐器命运的是音乐,而决定音乐的却是时代与社会。一个时代,一个社会决定着某种音乐的胜与衰,并连带着乐器。然而,掌握乐器的主动权却是人。首先,学琴目的,目的明确再去学乐器,目的不明确,学任何乐器都是徒劳的。”
“那你学琴时,目的明确吗?为什么选择了小提琴而没去选择其他乐器?”婉琼问。
“目的非常明白,做一名小提琴手。”
“那你和魏老师的想法一样喽?”柳娴欣然道。
“对!我为何选择小提琴而没去选择钢琴?钢琴,根本没法想象。小提琴价廉物美,艺术团体用得也多……”
“你这不成了投机分子吗?”婉琼调侃道。
芮晓峰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颅。
魏思林和柳娴“呵呵”地笑起来。魏思林发觉,婉琼挺尖酸刻薄的,一张嘴好不饶人,如果长期下去,芮晓峰能受得了?他为芮晓峰担心。
其实,婉琼有意这么做,有意和芮晓峰亲近些,是做给魏思林和柳娴看的。她想打消柳娴的顾虑,不让她误解!然而舍得其反,魏思林不谅解她;柳娴却误认为:因为她和魏思林的关系,她和芮晓峰非常熟悉,无拘无束。
“社会上存在着一种怪现象,不尊重孩子的信念,盲目地叫孩子学这,学那,到头来一事无成。其实,学东西必须有一种信念!信念就是自觉自愿,没有强制,没有依赖;没有老师自己去找,不懂就向别人请教,完全是理智控制激情,没有半途而废。”话音停顿片刻:“刚才晓峰说了,每样乐器有着各自的特点和特色,大多数乐器既完善,又不完善。说完善,它是一件乐器,能够奏出美妙的声音,说不完善,比较单一,不能独立地完成一场演奏,需其他乐器衬托。在众多乐器中,唯独较完善的惟有键盘乐器和弹拨乐器,它们能够独立完成乐曲,又能为别的乐器伴奏,合奏。像电子琴、钢琴、吉它、琵琶等等。如果不想专一地成为一名音乐家,乐器中属吉它最全面……”
“为什么?”柳娴茫然不知。
“吉它初学难度较低,价格低廉,携带方便。最重要一点,它涉及到和声学……各种和弦的运用,配制。它既能独奏也能伴奏,还能自弹自唱。吉它不算作伟大,但它能做出不平凡的事情。一个儿童在进入音乐领域前首先应该学会吉它或者钢琴、电子琴,用吉它或者钢琴、电子琴作为启蒙乐器。你们说是不是?”魏思林面朝大家。
三人点头,表示赞同。
“由于生活枯燥,一些年轻人开始学弹吉它,你跟我学,我跟你学,学会了再去教别人,完全是一种互助式;没有报酬,心肝情愿。从单个逐渐形成群体,你一伙,他一团,相互之间你弹我唱,‘切磋’变成了一种失去理智,只图精神快感的比赛。这就是小团体主义加上自身素质欠缺,把好端端的‘切磋’变成了一种失去理智的比赛。可又怨谁呢?只能说正规军和散兵游勇式的音乐艺术发展是不能雷同的,应该加以引导和培养,拓宽音乐渠道。像某些发达的国家,单独开辟一块场地供音乐爱好者们定期举行演出和交流。”
大家无拘无束地畅所欲言。
第四部第五十八章
    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阳,映红了东方的云彩,云彩顿时形态万千,像一支庞大的喜庆船队逐渐扩展开来,分流出白色、灰色、桔红色、金黄色的帆船,遨游在蓝色的天海中。
今天是许兴雄夫妇和夏健荣夫妇婚典喜庆的日子,魏思林特意起了个早。
上午,他要去夏健荣家帮忙照应一下,下午去许兴雄那里,晚上去“欧亚”饭店主持婚礼,着实让他忙碌一阵子。
昨天,夏健荣和许兴雄特意抽空来了一趟医院看望他,并送去喜糖和喜烟,邀请他和柳娴作为嘉宾参加他们的婚礼。他却执意要主持婚典仪式,两人傻了眼。打心儿里,他们希望他能主持婚礼!然而他的身体状况怎能忍心让他做这种累人的事情?最后在征得柳娴的同意后,才圆了魏思林的心愿。不过,要他答应,身边必须有柳娴陪伴。这一招并没难倒魏思林,却难为了柳娴。柳娴认为,朋友结婚,陪伴魏思林身边的应该是婉琼,决非是她。当时,她想阐明观点,却被魏思林一口应允了。
8点正,柳娴来了。
今天,柳娴打扮得非常漂亮,米色连衣裙衬托着羊尾巴式的发型;白嫩的脸庞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和嘴唇上的胭脂是相应的。整个体态显得娴静,素雅;一种超自然的美。
魏思林身穿一套烟灰色薄型中山装,脚蹬一双棕色皮鞋,头发向两边分开。不过这发型决不像电影里那些坏人常梳理的“趴式”中分头,而是中间朝上凸起分开,两边朝后包裹后脑勺,一副年轻,英勇,魅力十足式的发型和衣着融为一体——一位地道的中国绅士。
柳娴内心本能地赞叹道:多么英勇,多么气魄,这才是真正的魏思林。
“今天,你打扮得真漂亮,美丽动人。”魏思林赞美了一番。
打心儿里,魏思林喜欢女人打扮得素雅,朴实;脸蛋尽量不要涂脂抹粉,除非生病、疲劳,脸色欠佳,稍许抹一些粉,涂些胭脂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妖里妖气,满脸被脂粉笼罩,说起话来粉末直掉;一双眼睛画的像大熊猫的眼睛圈上一道黑边儿,叫人恶心。
8点30分,他俩来到夏健荣家。
“思林,大妈总算见到你了。这是你的女朋友?”夏大妈望着柳娴,一脸惊喜的样子。
“大妈,这是柳医生,是看护我的医生。”
夏母明白了。
“思林,病查出来了吗?”夏母转过脸面对柳娴说:“医生,思林会不会……他可是个好人啊。”
柳娴微笑道:“大妈,您老放心好啦。”
“大妈,今天是健荣的大喜日子,我们不谈这些好吗?”
“好,不谈这些,不谈这些。”夏母满面笑容,好像儿子的婚姻大事就像她老人家的事一样,屋里屋外忙个不停,一刻也没歇过。
趁这功夫,魏思林察看了一番新房:新房摆设简单,房间一分为二,外间客厅,里间是新郎新娘的卧室。大床和一套组合家具把个卧室挤得只剩下一条狭窄的过道。床上,花色褥单上堆放着色彩绚丽的新被子,中间一幅红色双喜剪纸展示在人们面前,告知人们,这里是一对新人白头携老的地方。外间,一对沙发,一张茶几,一张折叠桌外加两张折叠椅。
“夏大妈,你把房子让给健荣结婚,你睡那儿呢?”魏思林怜悯地问道。
夏母指了指厨房:“我睡厨房。”
他惊诧,朝厨房走去。
这是一间6平米左右的厨房,里面搁了一张单人床,一张碗橱和一只煤球炉。
“大妈,你怎么住厨房儿呢?”
“没办法,健荣分不到房子。”
魏思林心头一阵酸痛。
柳娴急忙上前:“大妈,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没有,没有,都忙好了。”
“夏大妈,有事你尽管吩咐。”魏思林恍惚了一下。
“谢谢你们!”打心儿里,夏母尽喜欢上柳娴了:“姑娘,你有对象吗?”
柳娴脸颊绯红,急忙摇头,垂下头颅。
打来这里,柳娴心里一直洋溢着一种快感,从未有过的,就像一位妻子陪伴着英雄的丈夫,在丈夫朋友面前那样自豪和欢欣,人们流露出羡慕和赞叹。
“思林,这闺女挺好的,你……”忽然,夏母不说了。她想说,你为何不追求她。
“新娘来了,新娘来了。”楼下有人喊道。
鞭炮声响作一团。
魏思林和柳娴随人流来到楼下。
今天,新娘打扮的格外招人耳目,红衣裳,红裙子,红头花……女人大凡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刻,莫过于做新娘。新娘在新郎地搀扶下进入新房。新房顿时热闹起来。虽说还没到晚上闹新房时刻,但是,人们已急不可待,蠢蠢而动。
吃过午饭,他俩告辞新郎新娘前往许兴雄家。路途上,柳娴疑惑不解:婉琼为何没来?这种场合她不应该不在场啊?是不是自己的缘故?不会呀,她是受人之托看护魏思林。还有芮晓峰……何缘故?
“柳娴,你可能觉得新婚之日新郎新娘一定非常的幸福吧?”魏思林坐在出租车上,面朝前方。
她点点头。
“其实,这天,对于新娘来说可能是个美好的日子,对新郎就不是那么回事情了,而是疲劳的一日。”
“为何说疲劳的一天?”柳娴不明白。
“结婚前几个月是最繁忙的日子,结婚所需的东西必须提前准备好,像打家具,油漆家具,清理、粉刷房子,购置结婚用品等等,待这些东西准备妥当,新郎不死也掉了一层皮。接着举行婚礼,招待宾客,应付那些热情宾客的挑战,一直把新郎新娘折腾到深更半夜才心安理得。如果新郎被客人灌醉,新婚之夜也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这幸福的一天又从何谈起?”
“如今,结婚热热闹闹,离婚哭哭闹闹……”出租车司机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行列中:“上个月,我去接新娘,车子到了新娘家,新娘就是不肯上车,把个新郎急得直打转。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司机见没人应答,又喃喃地说道:“新娘说新郎来迟了。新郎说他打昨晚忙到现在还没睡觉呢。新娘一听,更不愿意上车了。”
“为什么?”魏思林茫然。
“新娘从早晨八点钟就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直等到十点钟,新郎才来接她,她恼火不堪,说昨晚新郎在新房不知搞什么鬼名堂!她就是不肯上车去新房。”
“她为何不相信新郎?”柳娴愈听愈糊涂。
“后来才知道。新郎答应结婚那天送给新娘一根金项链,可新郎没送,新娘恼羞成怒。”
“新郎既然答应结婚那天送给新娘一根项链为何又没送呢?”魏思林不解地问道。
“新郎说,原来商定,两家合办酒席,可临到结婚那天,女方家又不同意了,新郎没办法只好送去四百块钱作为女方家操办酒席的喜钱。”
“那后来呢?”柳娴颇感兴趣。
“后来我发火了,说,你们再这样闹下去,我可要走了。别看这么一折腾,还真把个新娘给制服了。其实,做新郎的也够辛苦的,去的时候,就在车上睡了一觉。可新娘却不通情达理,折磨人,着实可恶。”司机停顿了一下说:“我要是新郎的话,才不会这么低三下四,我肯定坐车就走,看新娘怎么办。”
“那婚姻不就吹了吗?”魏思林不赞同这么做。
“吹就吹。不结婚一个人倒也清静,无忧无虑,想干吗就干吗,省得气管炎把人给憋死了。”
“现在是阴盛阳衰……”
“一点没错。以前都是好朋友,结婚后个个成了气管炎,这能成得了大气吗?”
柳娴倾听他们说话,越听越糊涂,什么气管炎?阴盛阳衰……
“哪天没那么多气管炎,阳再盛一些,我们的国家就繁荣富强了。”
魏思林觉得此话颇有一番哲理性。
不知不觉,车子到了许兴雄家。
这里停靠了三、四辆车,轿车、面包车,还有一辆新郎新娘乘座的豪华型“皇冠”专车。
不知什么时候许兴雄和芮晓峰迎了出来。
许兴雄身着一套深蓝色西服,胸前佩戴一朵红花,脖子上扎了根条纹领带,吹了一个飞机头。平时,他从不修边幅,今天,这身装束倒格外引人注目。大凡男人做新郎时,都会精心打扮一番。
“夏健荣那边怎么样?”许兴雄问。
“挺顺利。你这边呢?”
“小闵爸爸妈妈挺给面子。柳医生,他身体好吗?”许兴雄指魏思林。
柳娴点头,表示一切正常。
他俩随许兴雄来到屋里。首先,他们看望了许母。许父因为一件案子,一早去了局里,到现在还没来家。
“柳医生。”忽然,婉琼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柳娴是又惊又喜。
“一早来了。我是傧相。”
原来,婉琼和芮晓峰做了新郎和新娘的女傧相和男傧相,怪不得一直没见着他俩。其实,这都是魏思林一手安排好的。魏思林认为:许兴雄结婚,应该体面一些……他与夏健荣不同,夏健荣家中只有一个母亲,一个普普通通的制药工人,生活在社会最低层,没什么特殊的要求。而许兴雄的爸爸妈妈都是做官的。这个年代,做官的吃香得喝辣得,人人羡慕他们手中握有的权力。做官的——官官相呼……找一个好工作,考上一个名牌学校,分配一套住房,买一些紧销的产品都离不开手中握有的权力。现在,女人嫁人首选得是干部子弟。找个干部子弟,既有名分,又有利可图,一举两得。就拿夏健荣的母亲和许兴雄的爸爸妈妈来说,夏母将房子让出来给儿子结婚,自己睡在昏暗的小厨房里,而许兴雄的爸爸妈妈不但能腾出一间屋子让儿子结婚,并且不损他们一丝一毫,这就是不同阶层不同的结局,任你想象。另外,不高攀便罢,攀高——羡慕、嫉妒;赞扬、贪婪……家里的亲朋好友都沾光,一旦有什么闪失,后果也不堪想象。人抬人高,水涨船高。
新房和客厅里挤满了人,连厨房里站得也是人。新娘的弟弟妹妹,表弟表妹,同事;新郎的亲朋好友,足有二、三十人,好不热闹。
魏思林巡视了一下新房:新房里的摆设大体和夏健荣家差不多,只是东西较夏健荣家昂贵,并且多了几样。他满意地点点头,朝门外走去。柳娴,婉琼,芮晓峰和许兴雄紧随其后。门外的院子里站着坐着尽是人。小闵终于找到一位自愿者,将凳子让给魏思林坐。
傍晚6点钟,“欧亚”饭店灯火辉煌,好不热闹。不知谁家在摆阔,特意请来了一只小乐队,吹打着“迎宾曲”。
“梅花厅”,布置的非常华丽。整个大厅摆设了12张大圆桌,可容纳百来十人。今晚,许兴雄包揽了6张桌子,靠右边;夏健荣包揽了4张,靠左边;另外2张归两家共有,在大厅的左后方。
“各位来宾,新郎新娘的亲朋好友,今天是许兴雄和闵敏;夏健荣和何微颖喜结伉俪的大喜日子,让我们举杯祝贺……”魏思林精神激昂,宣布婚礼开始:“下面,请许兴雄的令尊大人讲话。”
“尊敬的来宾,尊敬的亲家公亲家母,今天是小儿许兴雄和儿媳闵敏结婚喜庆的日子,我代表新郎的亲朋好友祝贺他们!希望新郎新娘恩恩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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