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话-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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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的形式大同小异,进门是堂屋,大多都作了店堂,一条内走道向后延伸,两边有用木板相隔的房间,杂屋和厨房在最后面,家境好些的人家还有一个后院,猪圈,厕所,还有堆柴草的地方,杨家就是如此;有些就差些,下雨的时候,郑家大妈还得打伞去喂猪,一个吊脚楼似的茅房,脚下是木板,盛粪便的大缸很恐怖的距离茅坑足有五米之高,进厕所要叫人,不一会儿,就会看见郑姑娘满脸通红地走出来,看见我,就会瞪我一眼:“急什么?人家刚进去你就在叫!”
(四)
街上有两家裁缝店,大小三家餐馆,一家铁匠铺,一对兄弟开的两家鞋店,如果把副食,茶叶,土产统统称作杂货店,一共有四家,一个酿酒作坊,一家木器店,兽医还兼做中医,其他人家虽然不做生意,却也很早就把门板下掉,把堂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男主人就会端着饭碗出现,坐一把木靠背椅,吃得很响,也很香,然后换一杯茶水,手上夹一支点燃的香烟,去干自己的事。
小鲁带我们住的是开杂货铺杨哥的家里,杨哥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身体不大好,干不动田里的活,就开了这家杂货铺,两面墙的货架,宽大的能平躺下一个大人的柜台,还放了小桌,木靠椅供顾客歇息,货物的品种多得惊人,琳琅满目,但每一样的数量却很少,“山里人要买的东西很多,但每一样只要一点。”杨哥这样向我解释,他递给我一支烟,他抽的是《常德》,我抽的是《芙蓉》。
我没法数清杨哥杂货铺的家当,烟酒糖茶,课本铅笔,敬老爷用的红烛,纸钱,女人用的卫生纸,不锈钢的毛线针,种田用的喷雾器,渔民用的坠锡,砍竹用的篾刀,结婚用的热水瓶,还有煤油灯,缝纫机钢针等等,现钱交易,决不拖欠,如果没钱,以物易物也可以,十几个鸡蛋换一包红砂糖,半袋花生换一个新书包,讨价还价,童叟无欺,皆大欢喜,互致谢意。
杨哥隔三岔五的就乘车到桃源去进货,柜台里坐的是杨嫂,那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马脸,长得很结实的黄脸婆,嘴里镶着两颗金牙,一笑,一露齿就显得金晃晃的,喝得烈酒,抽得叶子烟,说话像机关枪,做起事来风风火火,煮饭,喂猪,洗衣服,有空就与我们这三个外乡人谈天说地。
有天上午,杨哥去进货,杨嫂请小鲁到后屋帮忙算账,我和我的陪部下就成了临时掌柜先生,有人买草纸,一下子就露了馅,只得进去问价钱,找了一圈没见人,正在纳闷,杨哥的小儿子房里传出了呻吟声,透过小窗,可以看见杨嫂被剥得精光,两条**的大腿静静的绞在小鲁结实的腰上面,鲁喘着粗气,正在疯狂的进行活塞运动,杨嫂断断续续的小声在叫着:“用力,再深点!”
杨家有个宝贝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儿子还小,天天背着书包上学堂,女儿倒是正是好年华,长得很肥胖,圆圆的脸庞,眼睛很会放电,厚厚的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胸部太过于隆起,肥大的屁股,藕节般的胳膊,她也不满自己的肥胖,老是向我诉苦:“没法子,喝水都长胖。”
她订婚的夫家在湘黔公路边的茶庵铺,我还见过那个小伙子,还在一张桌子上喝过酒,他是腼腆的,又是一个与杨哥一样的沉默寡言的。杨女当着我们的面从来不提她夫家的情况,一旦她父亲进城,她母亲做饭或者喂猪的时候,她就要守柜台,她总是把我们也叫到前面,撕开一袋焦脆瓜子倒在柜台上:“来,大家都吃。”
小鲁实际上垂涎的是杨女,与杨嫂只不过是彼此满足**需求。但杨女似乎不喜欢他,对他的态度总是敬而远之,但对我却很热情。她待嫁闺中,除了偶尔到集市上转转,就躲在房里绣花,从枕套到桌布,连缝纫机套也绣朵菊花,我走进去看她的手艺,她挺了挺没带胸罩的胸部,于是我就看见了那么丰满,那么挺拔的**,那决不是少女的模样,而是一个女人的诱惑。
有一次,她的一个初中的女同学来玩,晚上我们就坐在后面的院子里一边纳凉,一边闲聊,突然就停电了,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我只知道有一个柔软的嘴唇在我脸上轻轻吻过,就像梦幻中一样。杨嫂将煤油灯拿来时,我看见了杨女眨动的眼睛和她脸上一层红晕。后来,我们再去的时候,杨女已经到夫家去了,不知为什么没有结婚,杨嫂解释说:“她是过去帮忙的。”不知她能帮些什么忙?
舞文弄墨 短篇小说 青石板的郑河(中)
(五)
那时,我们经常跟着小鲁进山走访山民,那些地方大都不通汽车,有些有条机耕路,有些却只有弯弯曲曲的田埂一直延伸,一般那些地方都很幽静,最美的是沿着小溪走,青山绿水,山花自由的盛开,鸟儿的叫声叽叽喳喳,山里的人家或是两三户,更多的却是单家独户,守着一个山洼,深山,竹林,水田,难道不也是“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世外桃源吗?有人唱山歌,声音洪亮,很有情趣的。
我们终于爬到一个住在山顶的山民家里,男主人正在大杨溪帮我们装竹上船,矮小的女主人急忙叫来他放假在家的孩子到江边叫他父亲回来:“就说鲁叔叔带客人来了。”然后,小鲁就坐到灶门口去烤他发潮的皮鞋垫子,我的同事翻到了几本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我则出门看山景,一个人在山里走走,也是一种逍遥自在的享受,
回来的时候,就在翠绿的竹林边的菜地的田坎上,看见小鲁与那个女主人已经纠缠在一起,他的贪婪的双手用力的柔捏着女人已经有些松弛的**,女人像狗一样跪着,阳光下,女人的屁股还是有些白白的,愉快的听凭小鲁沾满了分泌物的勃起的坚挺一下下有力的插向女主人原始之洞的深处,四下无人,女主人放肆的在骂:“死鬼,这么久才来一回,老娘都快痒死了。”
后来我们发现小鲁与杨嫂越来越大胆,只要杨哥去进货,他们准定会躲到后面寻欢作乐,很疯狂的,几乎是目中无人的,我和我的陪同慢慢就成了看店的小伙计,虽然是打发时间,但那是很尴尬的,也是很危险的,我怕杨哥听到风言风语,突然改变主意中途回来了,虽然从来没出现过。
小鲁希望将我也拉下水,一天在只有我,他,杨嫂的时候,他就笑着说过:“你不想和杨嫂玩玩吗?她是很有味的。”杨嫂故作羞涩的打了他一下,却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就知道如坐针毡是什么味道了,我就知道再在这里住下去,迟早会出事的,也许不可收拾,我就决定搬到郑家饭店去了。
(六)
所谓郑家饭店就是郑大爹和他老伴开的一家饭馆,陈大爹已显出一些年纪了,稀稀拉拉的一些白胡子,面容消瘦,脸上皱纹纵横,眼睛却很有神,负责采买,炒菜,招呼客人和结账,郑大妈则负责淘米做饭,洗菜切菜,郑大爹炒菜的时候,她就到灶台添火,店堂很大,门口一半是灶台,一半是柜台,柜上泡有两大坛药酒,一坛是中药,一坛是毒蛇和蝎子之类的,我只敢喝中药酒,罗汉和兽医都喝蛇酒,我想试试,他们就阻拦:“半夜酒劲发作,你又没带女人来。”
店堂里有四张方桌,长条板凳,可惜生意清淡,郑大爹反反复复就会炒那几道极普通的农家菜,年轻人都跑到不远处的一对从剪市来的夫妻开的酒店里去了,我也去过,男的做菜,女的接待,热情极了,菜也炒得油光水滑,进门笑脸相迎,出门拱手相送,那不是郑大爹这样年龄的人可以效仿和接受的。
郑大爹还是很勤劳的,早早的起来,用力咳嗽,那是他在清着嗓子,然后就去挑水,挑得满头大汗,当他在用一块磨得很厉害的毛巾洗脸的时候,郑大妈就开始点火烧水了,他们在等待有客人上门,哪怕一碗面,他们也会乐滋滋的去煮好,端来,等待客人吃完以后有些收获。郑姑娘肯定是整个屋里最后一个起床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朦朦胧胧向后面走去,看见我,一笑,说上一个字:“早!”
郑家还有一个儿子,一个粗壮,蛮横的汉子,与父亲的关系很紧张,结婚以后就搬到小杨溪那边另立门户了,但他还是经常回家,遇到郑大爹不在家,老母亲就会亲自下厨给他炒些肉吃,黄得发亮的腊肉,红得鲜艳的辣椒,他也就毫无客气地坐下来吃得精光。如果被他的妹妹看见了,就会吵一架。
郑河是一个相当闭塞的小山村,偶尔来个外人就是稀客,更况且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郑大爹的儿子就与我套近乎,拉关系,后来,他主动要求帮我们组织货源,拍着胸说:“肯定比你们买的好得多。”我在笑:“我们这次已经买好了。”他不死心:“下年你们不还会要吗?”陈大爹在他身后向我摇手,我也就推辞过去了。
后来他有天晚上突然闯来要和我喝酒,我正和罗汉喝得正高兴,他就插了进来,自己倒酒自己喝,他神秘的拿出一个装满黄沙的玻璃瓶:“你知道这是什么?”我看了一眼,摇摇头,他压低了声音:“是沙金!”接着他就吹嘘这些沙金的含量多高,价钱如何公道,拿到广州能翻上几番,罗汉拿过去仔细的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又放下了,我不感兴趣,就拒绝了交易。
(七)
陈家还有个女儿,我就叫她郑姑娘,读过初中以后就在家一直呆着,只有十七八岁,正是花样年华,圆圆的脸庞,很活泼,很生动的小姑娘,身体已经发育,也有些胸部隆隆,屁股翘翘的女人味了,不过她肯定还是个小姑娘,有时候还会向大人撒娇,长得中等模样,年轻就是她最大的本钱。
我们住进郑家以后,这个小姑娘开始注重梳洗打扮了,夏日的时候,喜欢穿一件黄色的的确良衬衣,或者配一条冒牌的牛仔裤,春秋时节则套一件红色的灯芯绒外套,梳两条牛角辫,有事无事就往我们住的房里跑,就靠在我的身边,看我写字,记日记,写家信,有一股少女的体香在房里慢慢的扩展,我抬头望她一眼,她就那么甜甜的笑笑,却不动身,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一定会有些故事发生。
那是一个雨天,郑大爹和郑大妈早早的就打着伞到离郑河十里地的山里走亲戚,叫郑姑娘一起去,她嫌远,不去,于是就安排她做我们三个人的饭,晚上到她李姐那里睡,她努着嘴说:“我不会炒菜。”她妈在埋怨她:“平时教你学,你偏不学。”我在一旁劝道:“算了,你就下点面条行了。”她在盯着我:“我要是下得不好吃,你可不要骂我。”我笑笑,万一不行,我难道不会跑到兽医家里去讨碗饭吃?
小雨下得久了,屋檐在轻轻滴水,小鲁跑到杨哥已经出门的杨嫂那里鬼混,连我的那个年轻的同事也跟着去当守门的伙计,我坐在兽医的药柜之间与兽医谈闲话,郑姑娘站在对面的屋檐下叫我,我就跟她回去了,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事,问她也不说,一个人钻进自己的闺房里不出来了,我叫了她几声,她也不回答,我就那么尴尬的站在她虚掩的房门前不知所措,她终于说话了:“你进来。”
我就进去了,我为我看到的一切惊呆了:郑姑娘就那么站在我面前,一丝不挂,赤裸着全身,有些曲线的肩膀,腋下有点儿柔细的汗毛,乳峰刚刚隆起,不丰满但很诱人,尖尖的,翘翘的,乳头是粉色的,平滑的腹部,下面有一些刚刚长出的毛发,虽然房间里的光线不太好,但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她挺了挺胸,乳峰颤抖了一下,她将两条腿张开了一些,于是我看见了她那少女的隐秘之处。
我有些被吓坏了,我知道一个妙龄少女的肉体对一个中年男子的强烈诱惑,但我不想与这个还未涉足人事的小姑娘发生关系,但我的眼睛还是贪婪的瞄着她裸露的身体,她在说:“你把我带到你那里去。”我又有些意外了:“为什么?”她回答得很干脆:“我不想在家里呆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支支吾吾地说:“你到峡州干什么?”她笑了,她说她早已经想好了:“你可以帮我进到一个厂里,”她开始和我接吻,动作很粗暴,声音却很轻:“然后,我就是你的了。”
郑姑娘给了我一个天大的诱惑,她在用她年轻的身体作筹码,以期能换取城市里的生活,这不是没有可能实现,在当时的情况里,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但我实在不愿意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将她的一生寄托在我的身上,也不愿意让这个少女空怀幻想,于是,我开始躲避她,我不敢正面回答她。
但她总是有办法的,郑姑娘将我成功的堵在两栋木板房之间的通道里,通道很窄,我无法躲闪,她给了我一个吻,眼睛里有些怨恨:“你干嘛躲着我?”我对她解释,我是有家室的人,不想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去峡州不是不可能,但有从长计议。她很失望,她不敢相信我会拒绝她,她狠狠地说:“我知道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你怕我不知道,你就喜欢李姐。我就不信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比不过她。”
(八)
郑姑娘所说的李姐是兽医的女人,我倒是喜欢与兽医闲谈,他喜欢听一些城里人的生活故事,喜欢听一些低俗,近乎下流的黄色段子,喜欢谈古论今,有时还一起喝点酒,他的酒量不大,和我差不多,但每顿必喝,顿顿如此,我就喜欢听他讲山里人的故事,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求医,他就会跟着那些山里人出诊,一去就是大半天,回来就会讲一些看到的,听到的一些趣事,一个山民没钱付费,他家的媳妇就将兽医领到房后面,“裤子一脱,屁股一翘,就催我快点。”兽医如是说,以后我会专门为兽医讲的故事,亲身经历的事情写点东西,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我是第二次到兽医家里闲聊的时候碰见他的女人的,那是一个农村乡下极少碰见的美女,眼睛不大,眉毛长长的,小嘴红润,隆起的胸部,匀称的腰肢,有两条苗条的长腿漂亮极了,兽医在给人忙着抓中药,这是他的副业,兽医为主,头痛脑热,舒筋活血,他也会给山里人配点中药,他就叫李姐给我倒茶,她就给我端来了一杯茶,于是,我就看见了她那颗美人痣,就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