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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部分

西窗烛话-第142部分

小说: 西窗烛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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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郑家饭店,郑姑娘完全惊住了,郑大爹高兴极了,连声说了好几个“稀客。”从店里的情况看,似乎每况愈下,我就决定在这里办两桌酒席,请人吃饭,郑大爹便与郑大妈忙碌开了,他还是老脾气,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想请谁?”正在给我点烟的郑姑娘抢着说:“我知道他要请谁。”她有些撒娇的轻声说:“我去跟她说,她会高兴似的。”她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到郑河码头去找罗汉,从坡上一直叫到木跳板上,罗汉都没有回答,正在纳闷,罗汉房里走出一个老头,告诉我,罗汉受伤回家养伤去了,我问罗汉伤得怎么样,老汉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曰来。我很郁闷的在青石板路上碰上了郑姑娘,说是李姐的母亲病了,她回娘家去了,“李姐今天中午才坐船走的。”郑姑娘如是说。我只有苦笑了,这就是命运多舛,这就是偏偏错过。

不管怎么样,晚上我还是在郑家饭店摆了两桌,请了杂货铺的杨家夫妇,那个精明的杨嫂还在向我打听:“小鲁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请了铁匠铺那个不修边幅的师傅,徒弟已经换了,他在骂:“一个比一个懒!”请了供销社的高主任,他一直在嘱咐我:“下次装我的货。”请了兽医,胖得像肥猪似的,几年前的潇洒劲头荡然无存,他在自嘲:“连他妈的女人身上都快爬不上去了。”自然也请了郑大爹一家,连他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都来了,郑姑娘躲在房里忙碌了多半天,在露面时已经换上了一条荷叶边的连衣裙,一年没见,长白了,长高了,长好看了。

夜已经很深了,我还坐在一年前与李姐坐过的那片地方,灌木丛还在,清草还在,沙滩还在,江水还在,穿石还在,黑夜还在,只是伊人不再,不知什么时候,郑姑娘悄悄来到我的身边,连衣裙在江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更显得亭亭玉立,我似乎又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少女的香味。

郑姑娘告诉我,如今李姐已经是寺坪中心小学的老师,平时住校,“周末才回来”;罗汉是与那个女人夫家的四个汉子对打而负的伤,“那四个人都打不赢他”;杨女生了个胖小子,夫家喜欢得不得了,“婚礼和满月一起做了”;郑姑娘也到兴隆街学绣花工艺,“好多女孩子都在学。”

郑姑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悄悄的脱下了那条连衣裙,还有乳罩,三角裤,然后躺在草坪上,双手枕在脑后,把乳峰挺得更高,借着朦胧的江水的反光,我又看见了她的裸体,我有些不明白,她告诉我,她和李姐说明白了,都喜欢同一个男人,以后,如果我到寺坪去,我就是李姐的,如果我到郑河来,我就是她的。

我无从知晓这个荒唐的协议的真实性,我只看见郑姑娘白净的身体就全部展现在我眼前,我在结结巴巴的劝她:“你还小,别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轻易送人,”她笑笑:“李姐在家里,她不会让你白来,她不在,我也会这么做。”她的手悄悄的摸到我的皮带,她的声音很低:“你不要,等你下次来,我可能就不是黄花闺女了。”我就凑近了她的身体,轻轻地吻住了她那还是粉红色的乳头。

第二天一早,我就踏着晨曦从青石板上走过,由此离开了郑河,永远地离开了,虽然魂牵梦绕,虽然旧情难忘,我还是离开了郑河,永远地离开了。

原作于2006…8…20改写于2008…10…30

舞文弄墨 短篇小说  淡忘的眷恋

(一)

那是我们第一次到武潭。我们先是到的常德,然后再转车到武潭。我们是在沅江对面的武陵镇挤上一辆几乎快要散架的面包车。车上人很多,挤得如同沙丁鱼和烧饼,粗壮的汉子,笨重的包裹,我们虽然有座位,头顶却有七八双手支撑着他们自身的平衡。老王老是在不停的陪着小心,事实上这不怪他,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加上我们又是他的财神爷,而且彼此都有些戒意,就有些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后来熟识了,他又赚了些钱,再来的时候,就包车送我们进出了。

还得沿着曲曲弯弯的田埂走上一段路,再穿过几片竹林,才能到达老王的家。他的家境很贫穷,木屋很小,仅有两间卧室而已,这在当地是很少见的,这里的农舍虽说是木板房,却宽敞的可怕,不过老王家的隔墙的板壁都有些破损,连主席像的边角都在风中飘动,女人消瘦,典型的乡下黄脸婆。她对自己男人的归来是喜悦的,对我们这两个外来者则拘束的多,我们就出门到处走走,沿着竹林,田埂,我们居然走回了武潭镇。

武潭镇不大,一共就三四条街道,早上热闹,等到上十点钟就又变得冷冷清清,三两饥饿的狗在街上晃荡,有几家商店,几家舞厅,几家录像室,一个书店,还有餐馆。空气很清新,刚下过雨,潮湿的街上飘着湖南米粉的香味,我们就顺着香味而走进了一家位于路口的一家小吃店。

店面很小,几根木柱支撑,顶上盖着石棉瓦,一个灶台,两口大锅,三张小桌,婆媳两个经营。除了米粉,还有面条,馄饨,仅此而已。我们本来不饿,就随便叫了两碗馄饨,慢慢混时间。媳妇长得很白净,斯斯文文的模样,我就多看了几眼,她似乎有所察觉,脸上悄悄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我们临走时,她问了一句:“你们是哪里人?”我告诉了她。还告诉了她我们的来由,她送我们出店,对我们说“慢走,”我笑着说了一句:“我们还要来的。”她低着头,我还是看见她的脸颊的颜色变得更红了。

(二)

我们回到老王家里的时候,他的女人已做好擂茶,说是等了我们半天。这是一种用炒过的芝麻,花生,猪油,加上糖,与茶叶煮沸而成的一种饮品,是当地接待贵宾的一种礼遇,也是对家里女主人手艺的一种考验,擂茶闻起来香味扑鼻,喝起来除了对主人心存感激以外,味道也就一般化,也许是我不会喝茶,我只知道这是常德,益阳一带农家招待客人的一种礼节和习俗。

我们很快谈妥了委托他采购的货物的价格,质量,量价标准,在签订合同时,我警告了老王,做事要踏实,千万不要投机倒把,玩弄小聪明,别搞成一锤子买卖,得细水长流。老王点头哈腰的,还在赌咒发誓,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他一次,万事开头难,为了这头一次,我应该冒点险,也许是值得的。

喝酒之后,我的同事就与老王一家在门前洒满月光的场坝上聊天,我还是老习惯,喜欢清静,就靠在桌前看书,老王走进来,很郑重的感谢我这个“老弟”,说是绝不会忘记我的那份好处费的。晚上,老王夫妻挤到儿子的房里去了,把他们的那张大床让给了我们,半夜三更醒来,四周静悄悄的,只隐隐约约听见老王夫妻做爱时努力控制不住的喘息声打破夜的寂静。

我们拒绝了老王的挽留,第二天一大早就告辞了,走到武潭的时候天色尚早,我们就走进那家小吃店,一人要了一碗馄饨。那媳妇明显记得我,我一低头走进那家店,她的脸就红了起来,店里的客人不多,婆婆忙着灶台上的事,她也就敢偷偷用眼角瞟瞟我。后来,我的陪同去和她婆婆结账的时候,她走过来收拾碗筷,近距离可以看见她很细腻的脖子和小巧的耳垂。

冷不丁的,她低声问了我一句:“事办妥了吗?你还来吗?”我的确有点猝不及防,我看了她一眼,这次她没有躲避我的视线,只是脸红得更厉害了。我突然有了一种想法,就笑着反问了一句:“你想要我再来吗?”她没有回答,但很肯定地轻轻点了点头,慌慌张张拿走了碗筷走开了。我们也乘车走了,我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默默地把我们送上晨曦里开来的班车。

(三)

我没想到这次我再来的这么迅速,因为业务的增大,用量激增,库存量所剩无几,如果等老王用货船将我们的货物慢吞吞的运到峡州,不仅远水解不了近渴,有可能“黄花菜都凉了”。于是就临时租用了一辆东风140货车,带着司机赶往桃江的武潭。那是一次艰苦的旅程,等我们赶到武潭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行前我曾经给老王打过电话,而老王在镇上已经焦急地等了一整夜,见到我们时,他说,他都快绝望了。他想请我们到镇上最豪华的饭店吃饭,我却领他们走进了那婆媳经营的小吃店。白净的媳妇肯定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又出现在她面前,她愣住了,呆呆的,眼里带着几分惊喜,我满意地看到红晕又泛起在她的脸上。

我有意走到小吃店后面的一片竹林前,她果然来了,提着一桶脏水,对我讲的话很快,声音很低:“我家就在老王的上面第三家,明天下午我在家。”她肯定决定了什么,才敢将她家的地址和她的行踪告诉我。我很遗憾,我不得不告诉她,我们时间很紧,今天下午一装完货就走。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弯腰将桶里的脏水倒掉,转身就走,我告诉她:“我会回来的。”但我不知道她听见没有。

(四)

再过了快一年时间,我才在深秋时节再到武潭。老王一直干得很好,兢兢业业,按质按量,而且都是自己亲自押船,价格也很公道。这一次是他请我到他刚刚建好的新家去做客,他依靠长途贩运,以及给我们做代理赚了一些钱,再贷了一些款,农舍就旧貌换新颜了。我想起了那个小吃店,想起了自己的心动,下车的时候在店里没见到那个媳妇的身影,在老王的新家坐了一会儿,就去到那个媳妇告诉我的地方,家里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她公爹,一个是他丈夫,都是篾匠,就在家里的堂屋里编织着凉席,两个人都不说话,埋头苦干,房里静悄悄的,我叼着烟看着他们灵巧的手在竹篾中翻飞,在墙上的照片里我看见了那个喜欢红脸的媳妇。

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告辞了老王,想乘班车经马迹塘到益阳,再转长沙。就在武潭镇的街上,那个媳妇拦住了我,她第一次这么大胆,一定要我到她的小店里吃早点,我和她并肩走在洒满朝阳的街头,我发现她长得很娇小,个子不高,仅仅只能齐到我的肩头,但她很白净,红晕更增添了她的美丽。她的话语很轻:“我听说你昨天到我家去了,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一声?”我苦笑着回答:“我在店里找过你,但没有看见你。”她愣了一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去买东西去了。”

我们还是在那家小吃店吃的早点,吃的还是馄饨。还是我的陪同去与她的婆婆结账,她过来收拾碗筷。她几乎连嘴唇都不动就能与我说话,只是声音太轻,轻得犹如耳语:“你就不能多留几天?”我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她又问了一句:“你还会来吗?”我有些挑逗她:“我可不想天天吃馄饨。”她的脸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红润极了,就像武潭街边那些还没有凋谢的花朵。

那天晚上,我坐在长沙火车站旁边的一家食客爆满的餐厅里慢慢的喝着长沙啤酒,喝了多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一直喝到了深夜。

原作于2006…10…28誊正于2008…10…31

舞文弄墨 短篇小说  木桥溪、招徕河(上)

(一)

长阳由于大山的阻隔,就形成了很独特的地理风貌,交通被明显的分为两部分,一条是沿318国道前行,以后的宜(宜昌)万(万州)铁路和沪(上海)蓉(成都)西(西藏)高速也沿用这条走道,当地人称之为前河;另一条沿清江前行,不过随着隔河岩水电站的建成,那条被当地人称之为后河的地方更重视水上交通了。

所谓条条道路通长安,进入长阳也有不少方法,我走得最多的就是从土城翻越赤土垭,当汽车都被陡峭的上坡折磨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就上了赤土垭了,司机总喜欢在此停车检查一番,他在一棵大树背后解完小便,一边拉着裤子上的拉链,一边问我:“拐子(当地土话,老大的意思),到哪里吃饭?”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很庄严的映照着远近的千山万壑,我一直无法理解对面山腰上的人家是如何生存的,那些灰瓦土墙后面的山民是如何守着几块贫瘠的田地,习惯于那么寂寞而枯燥的生活的,我也放光了肚里的浊水,从另一边登上敞开车门的东风140大货车的驾驶室,咕噜了一句:“还是到木桥溪再说。”

一路下坡,汽车车厢发出轰轰隆隆的声响,司机不停的按着喇叭,催促着前面的一辆农用车让道,乘着那辆车向路旁稍稍靠边的一刹那间,我们已经轻快的超到前面去了,坡下就是高家堰镇,沿着公路而建有几家商店,一排镇政府机关,一个农行营业处,有两家卖肉的,还有饭馆,旅店,邮电所,拐弯处有座大桥,桥边稀稀拉拉的也有些卖菜,卖水果的小摊了。

从高家堰到点兵河虽然两边山高林密,山谷里却是一段又平又直又宽的大道,汽车走在上面,油门一踩到底,风驰电擎的,别提有多爽了,据当地人称,当年修建这条路的时候,正是准备打仗的紧要关头,李先念命令要能在公路上起降军用飞机,于是就有了这样宽阔的道路,大概是有道理的,要不在大山深处,为何要劈山炸石,搞出这么大的场面,连后来的宜黄高速也自叹不如。

木桥溪就是公路边的一个小居民点,贴着右侧的山麓,有些低矮的平房,后来又有了些简陋的两层楼房,一色的白瓷砖,与漆黑的老屋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我们吃饭的地方,供销社与我们做生意,是在农资公司办的一家餐馆里吃的饭,几个长相丑陋的女人与那里的穆主任打情骂俏,热闹极了。

我固定在一家姓冯的小餐馆里吃饭,首先吸引我的是冯哥做得一手好豆腐,好吃极了,冯哥高大但沉默寡言,客人上门,就坐在灶门口向里面添柴,没客人的时候,就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他家的地离小店还得趟过隔着公路的前河,那里有几亩薄田,种些包谷、土豆,后来来得多了,也就熟悉了,就叫他也到桌上来一起喝酒,他不肯,冯嫂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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