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蒲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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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生道:“这等说来,竟要强雄健壮,极有精力的男子方才弄得你丢。我的精力算不得头等,也还是二等前列,或者能应付你。但不知你亡过的尊夫,精力何如?”花晨道:“他的精力算不得二等,只好在三等前列。他当初也极爱偷妇人,做了许多伤伦之事。他尝对我说,别人的阴户都是肉做的,只有你的是铁打的,千方百计再弄不丢。就想出许多助兴之法,煽动我的欲火,后面干起来也就容易。不论一千二千,只是心窝快活就要丢了。”未央生道:“这等话说,那些法子是怎么样的?”花晨道:“那些法子极容易做,做来也极有趣。不过是三件事。”未央生道:“哪三件事?”
花晨就念道:“看春意、读淫书、听骚声。”未央生道:“‘看春意’、‘读淫书’,这两件事我初婚的时节都曾做过,果然是有趣的事。至于‘听骚声’这件事,不但文字不曾做过,连题目也解说不来。怎么叫做‘听骚声’?花晨道:“我生平及喜听人干事,可以助我的兴动。当初先夫在日之时,故意叫他偷丫鬟,又要他弄得极响,干得极急,等丫鬟极快活不过,叫唤起来。我听到兴浓之际,然后咳嗽一声,他就如飞走来,抱我上床,把阳物塞进去,狠舂乱捣。不可按兵法,只是一味狠野战。这等干起来,不但里面快活,连心窝里都快活。只消七八百抽,就要丢了。这个法子比看春意、读淫书更觉得有趣。” 未央生道:“这种议论甚是奇畅。只是一件,依你方才说话来,尊夫的精力也在单薄一边,怎能先弄丫鬟,后干主母?而且起先又要弄得极响,干得极急,飞搬过来的时侯,一定是强弩之末了,怎么又能再肆野战?这事我还不能信。”花晨道:“起先不要他干,另有代庖的人。就是后来野战,也要央他接济。不然,哪里支持的来。”未央生道:“那代庖的人我知道了,莫非是一位姓‘角’的么?”花晨道:“然也。这件东西,我家里最多。今日我和你初交,料想不到难丢地步。明日干事,就要用到此法了。”
未央生听了,也就不按兵法,挺起一味野战,乱来舂捣,抽了数千,自然从阴户快活到心窝里去。只见她手寒脚冷,目定口张,竟像死得一般。若不是预先说破,未央生竟要害怕。果然死了一刻时辰,方才苏醒。搂着未央生道:“心肝,你不消用代庖之物,竟把我弄丢了。这看来你的精力竟是特等,怎么说在二等前列?”
未央生道:“我册子上面取你做特等,你如今也取我做特等,何相报之速耶。”花晨道:“我正要问你,那册子上面他们三个名字是哪个涂抹的?后面一行批语是那一个添上?”
未央生不好说出,只推不知。花晨道:“你虽不肯说,我心上明白不过。那三个说我年老色衰败,还能配得她们过。把自己比做淮阴,把我比做绛灌,是个不削为伍的意思。不是我夸口说,她们的年纪虽幼小几岁,面色虽比我嫩几分,只好在面前你看看罢了。若要做起事来,恐怕还赶我老人家不上。我今忍在心里,不与她们争论,待等闲空时节,待我走过去,约她们做个胜会,一个奇男子,四个俏佳人,都要脱了衣裙,日间干事,与她们各显神通,且看是少年的好,老成的好。”未央生道:“说得有理,这个胜会不可不做。”
二人见天色暗起来,穿了衣服,丫鬟排上酒肴。花晨酒量极高,与未央生不相上下。二人猜拳行令,直饮到更初。乘了酒兴,依旧上床干事。这一晚是久旷之後,阴精易泄,不消用三种法子。到了次日起来,就把许多春意、淫书一齐搬运出来,摆在案头,好待临时翻阅。他看两个长丫鬟,年纪俱在十七八岁,都有姿色,又是已经破瓜的,承受得起,就吩咐在身边,以备助兴之用。 从此以後,朝朝取乐,夜夜追欢,都用三种成法。花晨最怕隔壁的人要来索取,追还原物,自从画箱过来之後,就把旁门锁了。随她叫唤,只是不开。叫到第五日,未央生过意不去,替她哀求。花晨没奈何,只得说要睡到七日,到第七日后送去还她。那三人见有了定期,方不叫唤。到第八日上,未央生要辞别过去,花晨还有求闺之意。亏得未央生善为说辞,方才得脱。及至开了房门,走了过去,香云姊妹三人见了大喜,就问未央生道:“你连夜的受用何如?这老东西的兴趣何如?”未央生怕她们吃醋,不敢十分赞扬,只把三种成法说与她们听,好等学样。连花晨要做胜会的话也说出来,叫她各人争气,切不可以一日之短,埋没了千日之长。
三人听了,遂暗暗商量算计花晨,未有定着,只得放下。香云道:“今日为始,又要照从前次序,每人分睡一夜何如?”瑞珠、瑞玉道:“如此极妙。”三人遂分睡三夜,到了四日,正打点要做合体联形之事,不想花晨写字过来,约她们三个做盛会,又出了一两公份,叫她们备办酒席:一面饮酒,一面干事,方才觉得有兴。三个商量道:“恰好今日是个合睡的日子,自古道‘添客不杀鸡’,就等她来大觉会聚也分不多少去。这落得做个虚人情。”立刻写字回她:“谨依来命。”
花晨的名分大,为甚么不叫侄女就姑娘,反屈姑娘就侄女?要晓得她家里有个十岁的儿子,虽然不大,也是有知识的。起先把未央生一个藏在家中不觉得,如今一男四女饮酒作乐起来,恐遮掩不住,被儿子看见不好意思。香云姊妹三个都是没有儿子的,只要关了二门就不见人影了,所以不论尊卑,情愿过来就她。
只见回字去后,过了一会,花晨就来赴会。未央生见她衣袖之中隐隐跃跃却像有物的模样,就问她道:“袖中何物?”花晨道:“是一件有趣的东西。酒色二件事都用着它,所以带来。”就取出与众人看,原来是一副春意酒牌。未央生道:“这件东西今日做胜会才好用着,如今且不要看,等到酒兴发作之时,你们各取一张,照上面的法则,同我模仿一模仿就是了。”香云道:“这等,待我四人先看一遍,看明白了,到了临期之时才好模仿。”未央生道:“也说得是。”花晨道:“我看过多次,上面的方法都是烂熟的,不得临时抱佛脚。如今立过一边,让你们看看就是。”
三人笑了一笑,就摊开牌来,逐张仔细看。看到一张,只见一个少年女子覆在太湖石上,耸起后庭,与男子干龙阳之事。三人看了一齐笑道:“这是甚么形状,为何丢了乾净事不做,做起龌龊事来?”花晨道:“是哪一张?拿来我看。”香云就递与她。她看了道:“这个干法,是从文字上面摹拟下来,难道你们不晓得?”
香云道:“是哪一篇文字?我们不曾看过,求你指教。”花晨道:“是一篇《奴要嫁传》。当初有个标致闺女,与一个俊俏书生隔墙居住。书生想这闺女,不得到手,害起相思病来。央人到闺女面前致意,说只要见得一面,就死也甘心,不敢做非礼之事。那闺女见他说得可怜,只得应允。及至相会的时节,坐在书生怀里,随他要搂就搂,要摸就摸,要亲嘴就亲嘴,只不与他干事。等他要干就回复道:‘奴要嫁人,此事不可为。’书生急不过,跪在地下哀求,她到底不允。只把‘奴要嫁’三字回他。说你求见之心不过因我生得标致,要靠一靠身体,粘一粘皮肉,我今坐在你怀中,把浑身皮肉随你摩弄,你的心事也可以完了,何须定要坏我原身,明日嫁去时节被丈夫识破此事,我一世就做不得人了,这怎么使得。书生道,男女相交,定要这三寸东西把了皮肉,方算得有情,不然终久是一对道路之人,随你身体相靠,皮肉相粘,总了不得心事,只是跪在地下哀求不肯起来。闺女被他哀求不过,只得低头暗想,想出权宜之法,就对他道:‘我是要嫁的人,这件东西断许你不得。我如今别寻一物赠你,何如?’书生道:‘除了此物,那里还有一物?’闺女道:‘除非舍前而取后,等把你三寸东西一般进了皮肉,了却这桩心事,再没得说了。’书生见她说得真切,也就不好再强,竟依这个权宜之法,把后庭当做前伴,交情起来。这个干法,就是从那篇传上摹拟下来的。这样好书,你们何不曾读过?”香云姊妹三人见她说话骄傲,心上甚是不平,就丢了酒牌不看,一齐到背后去商量。大家协力同心,要摆布她一场。
花晨与未央生隔了三日不见,胜似九秋,巴不得众人开去,好与他绸缪一番。两个就搂住亲嘴,说了许多话,那秭妹三个方才走来。叫丫鬟摆酒,未央生上座,花晨下座,香云与瑞珠、瑞玉分坐两旁。饮过数寻,花晨就叫事牌,过来各取一张,照上面行酒。香云道:“看了那件东西,只想要干事,连酒都吃不下。如今且行别令,吃到半酣,然后取它过来,照上面行酒也得,照上面行事也得,就无碍了。”未央生道:“也说得是。”瑞珠遂取出色盆来,未央生道:“掷骰费力,不如猜个状元拳,定了前后次序。如今照次序行酒,少刻就照次序行事,列位心上何如?”花晨的拳经最熟,听见这话就眉欢眼笑,巴不得要做状元,好摆布她们三个。所虑者,恐中状元干事要从她干起。她是要先听虚声,后干实事的人,那里肯当头阵。想了一会,就对道:“行事的次第,不必照依行酒,只凭状元发挥,凭她要先就先,要后就后。”
未央生道:“也说得是。”就把五个拳头一齐伸出,从未央生猜起,猜到瑞玉住。果然花晨拳高,一口就被她猜着状元,是她中去了。不等榜眼、探花出来就先发令道:“我既中状元,就是个令官,不但老儒听考,连榜眼、探花都要受我节制,如有抗令者,罚一大杯。”未央生道:“既然如此,求你把条教号令预先张挂出来,定了个规矩。”花晨道:“吃酒的数目,从状元起到探花住,吃个节节高。老儒执壶旁立,只教她斟,不许她吃。干事的先后,要与前面相反,从探花起到榜眼住,也干个节节高。老儒执巾旁立,只叫她揩,不许她干。”又对未央生道:“你如今不用考,委你做监令官,好待后面用你干事。”未央生道:“这等说,我事便有得做,酒却没得吃了。”花晨道:“你的酒数更多,状元、榜眼、探花有酒,都要你陪。只是老儒服役,不许你去待劳。代劳讨好者罚一巨杯。”未央生道:“她自己不争气,去做老儒,不干我事,凭她去受苦罢了。”香云姊妹三个侧目而视,让她发挥,不敢稍参末议。还亏她虑在事前,起先到背后去想了一个妙计,放在胸中。就对未央生道:“你既做监令,若令官不公道,你也要参劾她,不要阿谀曲从,助纣为虐。若是如此,我们就鼓噪起来,不受约束了。”花晨道:“若做得不公,不消监令参劾,你们只管公举,举得确常,我只管受罚就是。”
花晨定了条约,就除出未央生,教她姊妹三人决个胜负。却也古怪,那三个拳头恰好也照序齿之例,香云中了榜眼,瑞珠中了探花,把个经不得大干的瑞玉做了老儒。猜定之後,花晨就叫瑞玉行酒,自己一杯,香云两杯,瑞珠三杯。都是未央生陪吃。吃完之後,就叫瑞玉把酒牌洗好放在桌上,然后执巾旁立,待众人干事之际,好替她揩抹淫水。瑞玉不敢违拗,只得依令。
花晨对未央生道:“头一个限你一百抽,第二个限你二百抽,多一下,少一下都要罚酒。丢与不丢,看她造化,不累你管。干到第三个就得轮着我了,主令之人,与众人不同,不计数目,定要丢了才住,以前两个的数目,都要老儒代数,差者罚。”又对香云、瑞珠道:“你们上前揭起,揭着那一张,就依那一张的干法好与不好凭人造化,不许换牌。干事的时节,要摹仿酷肖方才中式,若有一毫不像,除罚酒外还要减去抽数。”瑞珠道:“我们做得不像,自然受罚;若令官不如式,却怎么处?”花晨道:“令官不如式,罚了三杯,重新做起,定要做到如式才住。”
瑞珠听了,就伸手去揭第一张,只见一个妇人睡在床上,两足张开,男子的身体与妇人隔开三尺,两手抵住了席,伏在上面抽送,叫做“蜻蜓点水”之势。瑞珠把酒牌呈过了堂,就脱下裤子,仰卧在床上。未央生爬上身去,仿起蜻蜓的样子,把阳物塞进阴中,不住的乱点。瑞珠要奉承令官,后面动兴,不等快活之後方才叫唤,未央生点一点,她浪一浪;点十点,她浪十浪。直浪到不点才住。
香云道:“如今临着我了”。就揭起第二张,见一个妇人睡在春榻头上,男子立着,把她双脚放在肩头,两手抵住春榻,用力推送,叫做“顺水推船”之法。香云也把酒牌呈过了堂,就睡在春榻上去,与未央生摹仿成式。她那个浪法,更比瑞珠不同,顺水推船既容易推,则顺船之水也容易出,船头上的浪声与船底下的浪声一齐澎湃起来,你说好听不好听?
花晨往常窃听骚声都是暗中摸索之事,何曾看见这快活头上。如今见了,那种淫兴比往常咳嗽的时节更不相同,大有不能姑待之意。等得香云满数之後,就立起身道:“如今轮着令官了。”就把一只手取牌,一只手插在裤裆,先去解带。及至揭起第三张一看,不觉惊慌失色,对众人道:“这一张是用不得的,只得要别换一张。”香云姊妹三个一齐鼓噪起来,先把余下的牌藏在一处,然后来看这一张。
原来就是“奴要嫁”的故事,妇人耸起后庭,与男子干龙阳的套数。为甚么这等凑巧?多少牌揭不着,偏揭这一张?原来就是她姊妹三人商量出来的计策。料想她三个毕竟轮着一个洗牌,就把这一张做了计号,要分与她。谁想她又预先号令出来,众人居先,令官落后,所以瑞玉洗牌的时节就把这一张放在第三。如今恰好取着,这也是她骄傲之报。
三个看过了牌,就催花晨脱裤。花晨抵死不肯,道:“求列位公议,这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