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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肉蒲团-第17部分

小说: 肉蒲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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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看过了牌,就催花晨脱裤。花晨抵死不肯,道:“求列位公议,这一桩事可是做得么?况他那一件东西,可是做得这一桩事么?大家想一想就是了。”三个道:“这个说不得,若是我们揭着,你可肯饶恕我们么?况且不许换牌的话,又是你说的。牌上的方法,只有你烂熟。你既知道这张用不得,何不预先除出这一张?如今揭着了,还有甚么说?快些脱裤,省得众人动手。”又对未央生道:“好个监令官,为甚么口也不开,手也不动?要你何用?”未央生道:“不是监令官徇情,其实我这件东西,她后面原当不起。还要开个赎罪之例,等她多吃了几杯酒,当了这事罢。”三人道:“你这句话,只当放屁!若是吃酒当得干事,我们起先只该吃酒,不该干事了。哪个是不顾廉耻,肯脱衣服在人面前出丑?”

未央生见她们说得词严义正,无言可对,只得求众人道:“如今我也没得说,只求刻令开一面之网,不要求全责备,等她脱下裤来,略见大意罢了。”香云、瑞玉还不肯依,要与寻常干事一般,瑞珠紫一紫眼道:“只要见得大意也就罢了。难道定要尽法不成?”未央生道:“这等还易处。”就伸手去扯花晨,替她脱裤。花晨执意不肯,被未央生苦劝不过,低头丧气,只得曲从。就把裤子解开,伏在春榻头上。未央生取出阳物,抹上涎唾,只在肛门外面抵得一抵,花晨就叫喊起来。正要立起身子不容他干,谁想这班恶少安排三双毒手等她。起先紫眼的话,是哄她脱裤,等她脱了裤子伏上春榻,就一齐走上前去,捺头的捺头,封手的封手,莫说立不起,就要把身子动一动也不能。更有一个最恶的,躲在未央生背后,等他抵着肛门的时节,就把未央生的身子着力一推。那阳物竟推进了半截,又把住未央生的身子,替他抽送。花晨就像杀猪一般,大声喊叫“饶命”。未央生道:“人命相关,不是当要的事,饶了她罢。”众人道:“她起先说令官与众人不同,不论次数,直要丢了才住,如今问她丢了不曾?”花晨连声应道:“丢了、丢了。”

众人见他狼狈已极,只得放手。花晨立起身来,就像死人一般,话也说不出,站也站不牢,只得叫丫鬟扶了回去。后来肛门臃肿,发寒发热,睡了三四天方才爬得起。从此以後心上虽怀恨,只因要做这桩勾当,不好怨恨同事之人,只得与她们相好起来,一男四女,共枕同衾,说不尽她们的乐处。

未央生出门之日,原与艳芳约以三月为期,就回来看她分娩。不想乐而忘返,等到想着期,已在三月之後。叫书笥出去打听,闻得艳芳已经分娩,一胞生下两个女儿。花晨四人办酒,与他贺喜。又作乐了几日,方送他回去。艳芳恐怕孩子累身不好作乐,就雇了两个奶娘,把孩子抱去抚养。恰好到弥月之时,未央生走到。就叫他大整旗枪,重新对垒,要严追已往的积逋。那里晓得民穷财尽,一时催征不起。这是何故?只因四五个月中,以一男而敌四女,肆意奸淫,不分昼夜,岂有不神疲力倦之理?从此以後,艳芳不能遂其欲,遂有悔恨之心矣。

评曰:

有病此回形容太过,不为奸夫淫妇留余地者,然非此回之奇淫不足起下回之惨报。纵容他处,正是难为他处。看到玉香独擅奇淫,替丈夫还债处,始觉以前数回不妨形容太过耳。

卷四:觉后禅 … 冬 第十八回 妻子落风尘明偿积欠 兄弟争窈窕暗索前逋

未央生得意之事按下慢表,再说他妻子玉香跟了权老实与丫鬟如意逃走,走到一处,忽然肚痛起来。她肚里的东西起先在家时节千方百计再打不下,如今走到路上受些辛苦,不觉就坠了下来。若早坠几日,岂不省了这番举动?如今逃走出来,回去不得,白白做了私奔之人,岂不是丈夫造下的冤孽带累她如此?

权老实的初意原为报仇,不是贪淫。自从拐出之後,就要卖她下水,只因有孕在身,踌躇未决。此时见她落下胎来,方才定了主意。就把主婢两个带入京师,寓在店中,寻人货卖。但凡卖良为娼,定要做个圈套,瞒了本妇,只说有亲眷在此,托他寻房居住,才好领人来看,看中了意,才好骗她入娼门。京师里面有个鸨母叫做“顾仙娘”,一见玉香就知道是桩奇货,照媒人所说的身价一天平对出来,连如意也买过去,依旧做了丫鬟服事她。

权老实卖过玉香之後,就有些过意不去,渐渐懊悔起来。心中想道,我闻得佛经上说,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后世因今生作者。是我自家妻子做了丑事,焉知不是我前世淫人妻之故?今世把妻子还人也不可知。我只该逆来顺受才是,为甚么又去淫人妻子,造起来世的孽障来?就是要报仇,既然与她睡过几夜,消了意恨也就罢了,为甚么又卖她为娼?又把她无事使女也卖下水去?权老实想到此处,不禁捶胸顿足,自家恨起自家来。想从前的事俱已做错,不可挽回,只有个忏悟今生,预修来世之法。就把卖人的银子,施舍与残疾穷苦之人,自己把头发剪去半截,做了个头陀,往各处去云游,要访真正高僧,求他剃度。后来游到括苍山中,遇着孤峰长老,知道是一尊活佛,就摩顶皈依了他,苦修二十年,成了正果。这是后话。

却说玉香堕落风尘,与如意两个走到顾先娘家,看一看动静,才晓得不是良家的光景。就是贞烈妇人跨进这重门槛也跑不出去,何况已经是失节之妇?玉香看了无可奈何,只得安心贴意,做起青楼女子的行径来。遂改名字叫□妙,取个表字,好待嫖客称呼。作者还叫他玉香,省得人看花了眼。

初到的一晚,就有个大财主来嫖。到第二日就要去,顾仙娘留他不住,他临去的时节吩咐顾仙娘道:“这位令爱容貌丰姿,件件都好,单少那三种绝计。你还应该传授她才是。我如今暂别,待你传授她会了再来请教。”说罢回去。他为甚么说出这话来?原来顾仙娘生平有三种绝技,都是妇人里面不曾讲究过的。她少年时节容貌也平常,竟享了三十余年的盛名。与她相处的都是乡绅大老,公子王孙,就到四五十岁的时节,还有富贵人去嫖她,就是为此三种绝技。第一种是俯阴就阳;第二种是耸阴接阳;第三种是舍阴助阳。她与男子干事,教男子仰面睡了,她爬上身去,把阳物插入阴中,立起来套一阵,坐下来揉一阵,又立起来套一阵。别的妇人弄了几下就腿酸脚软,动不得了。她一双膝弯竟像铁铸的一般,越弄越有力气。不但奉承男子,连自己也十分快活。这就叫做俯阴就阳,是她第一种绝技。她有时候睡在底下与男子干事,再不教男子一人着力,定要把自家身子耸动起来,男子抵一抵,她迎一迎;男子抽一抽,她让一让。不但替了男子一半气力,她自家也讨了一半便宜。若还女子不迎不送,只叫男人抽抵,何不把泥塑木雕的美人腰间控一个深孔,只要伸得阳物进去,就可以抽送得了,何须要与活人干事?所以做名妓的人要晓得这种道理,方才讨得男人欢心,图得自家快乐。这就叫做耸阴接阳,是她第二种绝技。至于舍阴助阳之法,一发玄妙,她与男子干事,再不肯使有限的阴精泄于无用之地,每丢一次,使男子受她一次之益。这是甚么样的法子?原来她与男子干事到将丢之际,就吩咐男子,教他把龟头抵住花心,不可再动;她又能使花心上小孔与龟头上小孔恰好相对,预先把吸精之法传授男子,到此时阴精一泄,就被男子吸进阳物之中,由尾闾而直上,径入丹田。这种东西的妙处,不但人参附子难与争功,就是长生不老的药,原不过如此。这种妙术是她十六岁上有个异人来嫖她,无意之中说出这道理,被她学过来,遇着有情的嫖客,就教如此如此,嫖客依她做来,无有不验。与她宿过几夜,不但精神倍加,连面上的颜色也光彩起来。人都说是仙女转世,所以教她做仙娘。这种道理既传与嫖客,那嫖客就该到自己家里去做,不须用着她了。要晓得吸精之法,虽然可传,那对着精孔之法,是传授不去的。要在干事的妇人善于凑合,这些关窍,只有她肚里明白,别的妇人那里凑合得来。妙在天下妇人皆迷,惟有她一人独悟,所以叫做绝技。

玉香初到底时节,那里晓得有这三种绝技,嫖客与她干事,见她第一种绝技尚然不会,那两种一发做不来了,就与她草草完事。睡到天明,见她美貌,舍她不得,可惜不谙此法,所以临行之际有这一番叮咛。仙娘送了嫖客出门,就骂她装娇作态,不曾奉承,把这大财主接得一夜就打发开去,以後怎么样赚钱,就要鞭打起来。玉香跪下再四哀求,仙娘方才饶了,就把这三种绝技,日夜与她讲究。自己同嫖客干事,就教她立再面前细看,会与不会,好当面指教她;她与嫖客干事,自己也坐在面前细看,是与不是,好当面提醒她。

俗语说得好,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玉香惧怕鸨母的法度,不敢不学,只消一两月工夫把三种绝技都学会了。又兼姿容秀美,笔墨精工,一时闻名动京师。没有一个乡绅大老公子王孙不来赏鉴。更有两个大老官极肯破钞,宿她一晚,定有一二十金相赠。你道这两个大老官是那个?原来就是瑞珠、瑞玉的丈夫,一个叫做卧云生,一个叫做倚云生。因在京里坐监,闻得玉香的盛名,兄弟两个争先拜访。起先是卧云生,瞒了阿弟先去嫖了几夜。后来是倚云生,瞒了阿兄也去嫖了几夜。一日兄弟两个盘问出来,遂索性把玉香包在家中,大家公用。不但兄弟同利,又且师弟同门,连香云的丈夫名为轩轩子,也时常点缀点缀。与她睡过一两夜,竟有些老当益壮起来。方才晓得玉香的阴物竟是一味补药,若取着这样妻子,竟不消躲避差徭了。

卧云生兄弟在监里坐了一年,偶然想起故乡,要回去看看妻子,就央一个人情,求大司成给假数月,大司成批了。师弟三人别了玉香一同回去。到了家中,少不得三位佳人替丈夫接风之後,就问一向在外嫖了几个女客。三位丈夫就把相处玉香的话陈说一遍,又把那三种绝技次第夸张出来。香云姊妹三个第二日起来各述所闻,都是一般诧事。瑞珠、瑞玉道:“我不信妇人之中竟有那样怪物。这等说起来,我们三个都是没用得了,这些话还是他们三个通同造出来,要激励我们用心干事的意思。”香云道:“这样事瞒不得我们相处的人,他生平见广识多,若有这一种妓妇,他毕竟晓得。等他进来,大家一问就是了。”瑞珠、瑞玉道:“也说得是。”

一日,遇着清明佳节,三个的丈夫一齐出去扫墓,要第二日回来。就叫丫鬟请未央生进去相会。一见了面,就把这疑事问他。未央生道:“天下的事奇奇怪怪,或者妓妇里面有这一种阴物也不可知。她既在京师,我终有一日遇着她,待我嫖她一夜,若对得我过的,方才是个真怪物。”四人说了一会,宿了一晚。未央生次日出来,心上想道,他们三个丈夫的话如出一口,可见这一桩事是真的了。当今之世有这样异人,何不去会她一会?况且我的精血被这四五个妇人也耗得多了,正要学个采战之法。滋补一滋补。那个妓者既有许多妙术,我只消嫖她一夜,把个吸精之法传授过来,就一生受用不尽了。主意定了,就要先回故乡看看妻子,然后进京去访那名妓。他这一去,有分教:

触翻东岳,泄不尽愤懑之胸;掬尽西江,洗不尽羞惭之色。

要知分解,就在下回。

评曰:

未央生之淫恶已造到极处,若使其妻子止于偷汉而不至于为娼,人犹不痛快。即使为娼,人心犹不痛快。即使为娼,止于接他客而不及香云姊妹之夫,人心犹不痛快。一部淫书看到头,无一人不报,稍有风流罪过之人,未有不通身汗下者,如此淫书不可不多读也!

卷四:觉后禅 … 冬 第十九回 孽贯已盈两处香闺齐出丑 禅机将发诸般美色尽

未央生临行之际,走去辞别赛昆仑,把家中之事交托与他,求他照管。赛昆仑道:“托妻寄子的事,不是轻易任的,寄子容易,托妻甚难。劣兄只好替你料理薪水,不能替你防守闺门。”未央生道:“小弟所托之事单为薪水,不虑闺门。你弟媳妇是个过来人,比初嫁丈夫的不同。天下中用的男子不过像权老实,他尚且嫌他不济,要跟小弟终身。料想男子里面没有第二个像小弟的,老兄不必过虑。”赛昆仑道:“也说得是,只要贤弟信得过劣兄,受托也不妨了。” 未央生别过赛昆仑,就写封密札寄别花晨与香云姊妹,又与艳芳绸缪了几夜,方才起身。不一日,到了故乡,走到铁扉道人门首,敲了半日不开。心上暗喜道,他门户这等森严,料想没有闲人进去,我就再迟几日回来也不妨了。直敲到晚,方才有个人影在门缝里视望,未央生晓得是铁扉道人,就叫“岳父开门,小婿回来了”。铁扉道人听见,忙把门开,接他进去。

未央生走进中堂,见过了礼,就问起居。先候岳父的台安,后问令爱的清吉。道人叹道:“老夫身体倒还粗安,只是小女自贤婿去后,就生起病来,睡卧不安,饮食不进,竟成了忧郁之症,不上一年就身故了。”说罢放声痛哭。未央生道:“怎么有这等异事?”也就痛哭起来。哭了一阵,又问“灵柩在哪里,如今葬了不曾?”道人道:“现停在冷屋里,等你回来见一见才好安葬。”未央生就走到冷屋,伏在灵柩上又重新哭了一场。

你道这口棺木是哪里来的?原来是铁扉道人见女儿跟人逃走,不好说得,一来怕乡舍取笑,二来怕女婿要人,只得买口棺木回来,封钉好了,只说女儿病故,停在家中,既可掩人之耳目,又可免女婿之追求。未央生因他平日至诚,没有虚话,所以并不疑心,反自怨不早回来,以至她忧郁而亡。就请几众高僧,做三日三夜好事,追荐亡灵,教她早生早化,不要怨恨丈夫贪恋女色,在阴间吃起醋来,做活王魁的故事。追荐之後,仍以游学为名,别了道人,往京师进发,要学滋补之方。

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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